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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精大人 当前章节:150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2

云烟叹了口气,往事慢慢道来……

冤案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事情还要从十三年前那一年的黄河治水讲起……”

“我爹名叫柳颜卿,在我六岁那年,被升任为安徽巡抚。恰逢那年黄河洪水泛滥,黄河从三门峡向东,水势平缓,到徽宁一带由于地形更加平坦,泥沙沉积,所以河床愈淤愈高,远远望去,像一条天不管地不收的土龙,因而名叫“悬河”。历任河督空有治河之心却无治河之术,只知清沙排淤,每年耗费千万人力,百万黄金,可是,汛期一到,立刻化为乌有。根本不能洞察黄河水患之病根”“爹爹从小酷爱水利,见他们仍然按照以往的老办法,一味开宽河道,这黄河的泥沙,清了又淤,淤了再清,就是一万年也清不完,便给当时的治河总督曹瑞提出一种新的治理方案”“就是“筑堤束水,以水冲沙”,意思是铸造一条坚固的河堤,河道窄了,水势一定增强,流速加快,不但新沙不至沉落,旧沙也能卷带入海。河床必然越来越深,河道也一定越来越低,便不会有决堤之患”“曹瑞听得怦然心动,当下便差人将新的治水方案呈给当今皇上。过了没多久,皇上便下旨要我爹按照他的意见重新整顿河床,并拨款五百万两黄金作为治水之用”“爹爹得到皇上器重,又能发挥自己的才能,十分欣喜,当下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个巨大的工程中”“三年,整整用了三年的时间,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终于将河堤筑好。皇上听闻喜讯不但对爹爹夸奖有佳,而且将官位也晋升了一级,并决定亲自视察河堤。可是就在皇上快到的时候,却发生了一场天灾”“那年的汛期提早到来,而且来势凶猛,河患深重,黄水倒灌,不但冲垮了河堤,而且黄淮河流东下,整个淮阳都变成了一片汪洋,死伤的人和捣毁的房屋不计其数……”

“爹爹连同两省的治河总督一起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皇上自然雷霆大怒,三人一起被打入大牢。爹爹想不通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后来皇上彻查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贪了治水的款子,且偷工减料,才使得堤坝不稳,轻易被洪水冲垮”“案子查了半年,当时负责审案的刑部侍郎秦忠便冤枉爹爹是那贪污之人,并且提交了一份伪证呈递给皇上。皇上盛怒之下,将我一家判了极刑,且要连带九族一起押解入京,待秋后问斩”“由于爹爹一心治水,无暇顾及我和娘,便于水患之前将我们送到云州舅父家。娘从舅父那里听到黄河决堤之事,便不顾舅父的阻拦带着我独自前往安徽,也正因为如此,我和娘才逃过此劫”“那时候我只有九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跟着娘没日没夜的赶路,最后终于撑不住,病倒在半路,便是你救我的那次”“醒来之时,已身在墨府,昏倒的记忆不复存在,我只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在我旁边守着我,还边打着瞌睡,想来一定是彻夜照顾我而累极了”“娘大概是担心爹爹,便独自去了安徽。”

“嗯”,墨雪听到这里,基本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便插嘴说起了当年云烟不知道的事情。“那年我随娘回乡祭祖,在回途中正好碰到你们母女,当时你已经昏倒了,你娘在半路拦了我们的车子,我娘便把你们带回了墨府,并请大夫给你诊治。大夫说你是染了风寒在先,又因疲劳过度气血体衰,才导致昏厥。你娘跪哭着求大夫一定要治好你,在大夫再三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才放心”“你昏迷了整整七天,确切说你在第三天的时候曾经醒来过,你娘便以为你没事了。现在想来,她一定是担心你爹的事情,才急急的把你托给我们。谁知你娘走后,你又昏了过去,这一昏又是四天,我娘身体不好,我便替她照顾你,当时我娘已经受了冷落,所以我们这个院子能够使唤的下人并不多”云烟点点头。

“后来呢?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云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晚和你自梅园分开后,我便回了房,谁知舅父早已等在那里,惊讶之余才知道原来他是来带我走的,我舍不得离开你,便不同意和他走,他见我不懂事一怒之下直接将我打昏,就这样,把我强行带离了墨府”“原来是这样”,墨雪到这会儿才知道云烟离开的真正原因,以前是自己错怪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梦中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强行唤醒自己才发现舅父一家还有娘亲都在,而我们正躲在一间破庙里”“我听舅父说起,原来娘离开墨府不到半月,他就收到爹爹被秋后问斩的消息,他知道此事牵连甚广,便遣散了仆人并且把家眷带离云州,安排妥当之后推算脚程,料想娘应该还在半路上,于是快马加鞭找到了她。后来又得知我在墨县,因怕牵连到墨府的人,也怕暴露自己的行踪,便决定在深夜中悄悄将我带走”“原本一家人是要隐姓埋名,可是娘因思念爹爹而伤心欲绝,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去京城见他最后一面,我想当时娘是报了必死之心”“而后两日的清晨,我见娘一个人偷偷离开,便迷迷糊糊地跟了去。哪知才走了没多远,就被附近寻人的官兵发现,便连同我一起抓了去”“反正是要押解进京,娘反倒安了心”“可是就在进京的前一天晚上,舅父带着一帮人,强行劫了囚车,分别带着我和娘逃跑,可是官兵人数众多,又对我们穷追不舍,当时救我的人跑错了方向,把我带到了京城南郊外的荒山,就是我们之前曾经去过的那座山”“他边带着我边和官兵奋战,直到我们被逼上了半山腰。见山下都是官兵,便想把我藏好,谁知这山体竟是中空的,一个不留神我便跌了下去。好在这下面植被深厚,我才没被摔死,可是却摔伤了一条腿。求生的意志本能的催使我爬出山洞,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在洞外昏了三天,被翠姐发现带回了香雪楼”“我养好腿伤,偷跑出香雪楼,在熙熙攘攘拥挤的人群堆里,亲眼看着爹和叔叔婶婶被施了斩刑。我当时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整整半个月一直处于痴傻的状态”“后来翠姐便知道了我的身世,她是个好人,非但没有告发我,还教我怎样明哲保身,她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将真相告白于天下、就有伸冤的那天”“从此以后,我便改了名字。由于小时候学过跳舞,翠姐又见我基础打得牢固,便开始传授我舞艺。在香雪楼的日子是艰苦的,白日做工晚上练舞,平日里还要受尽别人的欺凌,如果不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我怕我会坚持不下来。那段日子,唯有想起你,才能在我阴暗的人生中见到一点光亮”“后来我长大了,老鸨子见我的长相越来越出众,便想让我出门接客。翠姐待我如亲生妹子,知道后抵死相逼,老鸨子才暂时放过我”似是陷在了痛苦的回忆中,墨雪便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云烟摇摇头:“我没事,这些年经历的太多,与痛苦相伴也早已成了习惯”“雪儿,那段日子我常常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只有想起你,我才知道自己的心还在跳动,还是活的。你知道嘛,你是我见过的最怪的一个小孩儿,也正是如此才吸引着我。还记得我清醒后见你第一眼的时候,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冷漠,虽然细心的照顾我,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更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几天相处下来,你竟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差点让我误以为你是个哑巴”“后来,我无意中在梅园看见你练琴,听到你的琴声,便忍不住想跳舞。没想到,在我跳完之后你竟对我笑了,你不知道,不常笑的人笑起来有多好看,何况你天生丽质,当时就迷了我的眼。自此以后,我便在你练琴的时候,陪着你跳舞给你看”“你不知道,为了逗你笑,我把我所有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说到这,云烟和墨雪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大概是金城所至金石为开,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终于让我焐热乎了,于是风水轮流转,你便开始每日像个小跟班儿一样跟在我身后,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得意”“那晚,你带着我去了梅园,说是要弹首曲子给我听”“便是‘藏雪’。我被震撼了,看着天空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你一袭雪白的衣衫坐在开满红梅的树下,美得好似不是这人间的女孩儿,倒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这首藏雪俨然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我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以我最擅长的舞蹈来回应你”“我想,那个时候你便俘虏了我的心”云烟说着掏出怀里的玉佩,墨雪又将她抱得再紧一些。

“这对玉佩源自一块天然玉石,是爹送给娘的定情信物。爹娘恩爱,而我的出生便鉴定了他们的爱情,于是给我取名无双。送给你的那块玉佩是娘动身离开云州的时候交给我的,而另一块便是爹被押解的途中,托一位至交偷偷送回来的,所以我才没有机会和你讲,这玉佩原是一对”

重逢举报色情反动信息举报刷分“之后的事情我便与你讲过,我因在舞师大会摘得桂冠而闻名于京城,于是就连做梦也没想到,一个月后,舅父竟然寻上门来,才知道十年前京城劫囚车那晚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天,虽然我和娘都被救了出来,但是同舅父一起救人的同伴却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个不幸被活捉,那人受不了严刑逼供便把舅父供了出来。于是,朝廷便给各州各县颁布缉拿令,一干人等的画像被贴得满街都是,从此舅父一家便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那年秋后,柳家老小被推出午门问斩,娘忍受不了爹已离去的事实,终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自缢追随爹而去,可事情却没有因此而终结”“朝廷是要做到赶尽杀绝,舅父带着家人在外逃亡,在这两年非人的生活中舅母的身体一度被拖垮,舅父为了给舅母治病,便冒死来到京城”“这个举动太过大胆,可是没办法,名医全都云集在京城,于是舅父便私下里找到当时还没有入太医院的吴宽给舅母治病,吴宽曾和爹是八拜之交,见是舅父有事相求,自是尽心尽力给舅母治病,于是舅父便带着舅母在吴宽家住下。吴宽在爹出事后,私下里调查过当年的案子,可是毕竟他能力有限,虽然也有些有权有势的朋友,但谁都不愿意插手去管这件随时可能令人丢性命的事情”“俗话说大隐隐于市,舅母的身体虽然逐渐好转,可是却再经不起折腾,舅父便决定隐藏在京城,前几年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的贪污案也逐渐被人淡忘,后来吴宽进了太医院,舅父便想带着舅母返回云州,毕竟落叶想要归根”“别了吴宽,在回云州的途中,舅父无意中救了当朝大学士李东城,在和李大人相处的一段时间里,舅父佩服他的为人,思来想去在安排好舅母后便把当年的案子和盘托出,就是希望李大人能明朝秋毫,替柳门伸冤,并找出当日真正贪赃枉法之人”“说来也巧,拜托李大人去查这件事的除了舅父还有一人,便是先前入太医院的吴宽,所以李大人当下便应了舅父,此时舅父才知道,李大人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才离开京城,要前往安徽去寻找当年曾经在曹瑞手下做过事的郝一虎”“具体李大人是怎么查到这个人的舅父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他有可能是当年案子的重要线索之一,于是舅父便随着李大人一起前往安徽,顺便做了他的保镖。”

“只是二人却晚到了一步,听郝一虎的邻居说,郝一虎在十天前便带着家眷离开了安徽,具体去哪了也没人知道,不得已二人只得重返京城,李大人怀疑是有人走路了风声,否则事情不会这么巧,他前脚刚离开京城后脚便遇到了刺客,而且线索也被人切断”“于是李大人带着舅父回到学士府,准备从其他方面着手去查,舅父便在李大人的应允下留在学士府助他一臂之力”“就是这样,我才得以和舅父重逢”“所以那日在兵部李大人是特意去救你的吧?”,墨雪挺起身子让云烟靠得更舒服些。

“嗯,是我让玲珑去通知李大人的,谁知你到先来了,也不管什么情况,上来就和人家动手,你知道兵部有多少士兵么?不要命了?”,云烟想起那日的情景还有些后怕,便嗔道。

“呵呵,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看那个廖精忠抓着你我就想揍他,再说我这几年的武艺也不是白练的,太小看我了吧”“是是是,我的墨女侠”,云烟白了墨雪一眼。

墨雪瘪瘪嘴,不理她的阴阳怪气,问道:“那你是通过你舅父和李大人认识的么?”

云烟摇摇头,“不是,我和李大人是通过翠姐认识的。翠姐早年间曾在家乡有个相好的叫林伯,林伯因给家人治病走投无路之下欠了很多高利贷,后来还不起债,高利贷又见翠姐有几分姿色,便要以物抵债,翠姐为了救他被高利贷卖到香雪楼。后来林伯寻到京城找到翠姐要给她赎身,可是翠姐因堕入红尘觉得配不起他,于是狠了心要和他做个了断。可那林伯也是个痴情的汉子,他见翠姐不答应,便把自己卖到了学士府当家丁,为着就是能够时常看到翠姐,也希望有天能赚足了钱给她赎身。”

“后来有一天林伯来香雪楼看翠姐,正碰上一个公子哥死皮赖脸要翠姐作陪,林伯一气之下便和那公子哥大打出手,结果丢了半条性命,后来这事儿让李大人知道了,问清了缘由那李大人不但没处罚林伯,反而替他帮翠姐赎了身,翠姐随林伯回乡之时,便把我托付给李大人”“李大人虽然为人正值,但却不迂腐,而且思想比较开通,所以一来二去便和他熟了,我原也是打算找个时机求他帮忙去查我爹的案子,可是还没等我开口,舅父竟找来了,一切就都摊开了。李大人见我是柳颜卿之女,便想给我赎身,可是青楼这地方,也有它的好处,那就是人杂,因此消息灵通。所以我还是留在香雪楼,而李大人暗中知会了老鸨子,所以这段时间在香雪楼倒也平安,先前的宅子是李大人的另一处府邸,平日没人来,李大人便把它留给我以应不时之需”“这李东城不简单,我看他也不是单纯为了帮你们而帮”,墨雪插嘴道。

“此话怎讲?”,云烟起身看着墨雪。

墨雪摇摇头,“我现在还不知道,只是直觉”,见云烟狐疑便岔开话题,“还有一事,你昏倒在墨县这事也是骗我的吧?”

到此刻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云烟点头叹道:“那次是个意外,却没想到让我更意外的遇到了你。舅父的同乡捎来消息,说是舅母又病了,以前不知道还罢,现在既然知道了便没有不去探望的道理,所以我就想随舅父一起回云州。一别云州十三载,那里有我儿时的记忆。可是老鸨子说什么也不放人,于是便有了玲珑私自签契约的事情。这丫头跟了我多年,我俩名为主仆,实则为姐妹,在青楼能有这样的感情不易,所以我们彼此都很珍惜,后来的事我就没有骗你了”“当时不认我,是不是怕连累我?”,墨雪强迫云烟与自己对视。

“嗯,是不想拖你下水的,不过如果将来能够沉冤得雪,如果还有命,如果……还是清白的,我一定会去找你的”“云烟”,墨雪抓住她的肩膀问道:“难道我不是你能依靠的人么?”

云烟见墨雪有些生气,便捏捏她的脸蛋儿,讨好的说道:“现在知道拉,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错了”墨雪见她一副可怜相,明知是装的,却也提不起气来,便揪住她的衣领,狠狠吻了一通,边吻边道:“以后不准再骗我……不准再丢下我……凡事都要告诉我……一切有我……听到了没有?”

云烟被吻得七荤八素,只能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已明了,二人又在树下停留片刻,见日已偏西,便起身返回宅院。

又甜蜜了一个晚上,墨雪才送云烟回到香雪楼,依依不舍地分别后,于是调头返回客栈。孟怀恩瞪着双兔子眼儿,见墨雪终于回来了,便急急地问道:“雪儿,你去哪里了?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墨雪简明扼要地和孟怀恩交代了一番,孟怀恩才明白,可是又不放心,说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冒名顶替就算了,现在还闹到兵部去了,这要是和廖精忠结了梁子就麻烦了”孟怀恩见墨雪没有搭腔,又问道:“那你昨儿在香雪楼过的夜?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虽说都是女子,可那儿毕竟是青楼,孟怀恩还是有些担心。

“是我疏忽了”墨雪的冷漠孟怀恩早就习以为常,听她似是道歉的话想了想便打趣道:“你这性子,也就我能忍,换了别人,看谁敢娶你”一句话触动了心弦,墨雪抬起头看着他。

她和孟怀恩的亲事是小时候定下来的,可是这些年对他却无丝毫男女之情,这一点她对孟怀恩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孟怀恩对她的心意全都摆在脸上。

可是感情的事终是无法勉强的,她心里只有云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如今又和云烟在一起了,想着不能再拖下去,便想和孟怀恩说清楚,只是这伤人的话到嘴边,却一时说不出口,毕竟这些年来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他了,就算不爱,也习惯了。

孟怀恩见墨雪眼神奇怪,以为是他太过心急,便又给自己转了余地,说道:“我刚是说着玩的,你现在可是要考状元的人,等这事情过了再说吧。行了,你刚回来休息下,我也去补个睡眠,否则我这样子出去要吓着人了”,说完,孟怀恩就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吩咐小二给墨雪弄些吃的,才回到自己房间。

令墨雪烦心的事又多了一件,不过她现在也管不了许多,她在房中踱步思量,如今能帮到云烟的法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金榜题名。

偷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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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云烟回到香雪楼,见玲珑什么都没问,到让她有些好奇,于是问道:“你这丫头平日里最喜欢八卦,怎么这次到什么都不问了?”

玲珑撅撅嘴,抗议道:“我八卦还不是为了小姐好!再说了,你和墨公子能去哪?还不是去了李大人那宅子”

“呵,这次到变得聪明了嘛”,云烟笑道。

“那是,就小姐老觉得我笨”,正和玲珑说话间,李东城前来造访。

二人便去了雅间,跑堂的上了茶水点心,李东城才道:“昨儿本想来看你的,结果公务缠身,没什么事吧?”

云烟亲自给李东城倒茶,回道:“没事,云烟多谢李大人及时相救”,说着便起身给他行礼。

李东城赶忙扶起云烟,等她重新坐好,又道:“这廖精忠垂涎你的美貌已久,老夫能救你这次,不见得能救你下次”

“云烟明白,以后一定再谨慎一些”

李东城点点头,然后喝了口茶,似无意地问道:“你认识墨雨?”

“嗯,前阵子在香雪楼结识的”,云烟隐去了过往,如实回答。

“你和他……”,李东城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本来没必要过问,可对象是墨雨,就不能不搞清楚。见云烟没有否认,李东城便沉默了片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李东城心里暗叹,但没有表现出来,于是又和云烟闲聊了几句,便打道回府。

云烟没没弄明白李东城今天的来意,心里有些纳闷。又想起墨雪说他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帮自己而帮,便开始犯起了糊涂,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决定把难题丢给墨雪,反正话头是她起的。

到了晚上,香雪楼一片纸醉金迷。

同往常一样,墨雪按时到了香雪楼,但是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今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身边还多了位翩翩公子。

便是孟怀恩

孟怀恩一定要跟着墨雪,美其名曰要做护花使者,墨雪敌不过只能带着他来。只是从没来过青楼的孟怀恩刚进门便被眼前的情景弄呆了,墨县再大也不过是个县城,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也没见过这么多女人,而且各个娇娇滴滴又香艳无比,看着他那掩饰不住的馋涎欲滴的模样墨雪甚至怀疑他就是以自己为借口来青楼见识见识的。

孟怀恩回过神又看看身边的女子,其实若论美貌,这里无人能敌墨雪,所以对于爹给他安排的亲事一直很满意,可是这美女就是冷了些,甚至在炎热的夏天挨在她身边都让人感觉不到一丁点温度,孟怀恩不禁叹了口气。

二人坐好,招手点了些酒菜,片刻,云烟也如往常一样翩然起舞,孟怀恩是第一次看她跳舞所以便如旁人一样看得呆了,甚至忽略了身边的冰山美女所爆发出如炙热熔岩般的气息。

舞动间,那眼神的交汇,即便是惊鸿一瞥,也能勾起片片涟漪。墨雪顿觉口干舌燥,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岳仙儿一早就看见墨雪来了,此时从跑堂的手里接过刚烫好的酒,扭着水蛇腰端到她面前,像个老朋友般热络地打着招呼……

“墨公子来了啊”,说着一屁股坐到墨雪身边。有了上次的经验,墨雪在她刚坐下的时候,便挪动了身子。

可岳仙儿是什么人,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见墨雪挪走了,她便移过来,笑道:“公子,人家又不是毒蛇猛兽,你干嘛老躲着人家啊?”,侧头看到孟怀恩,岳仙儿眼前又是一亮,笑道:“哟,这位公子是谁啊?怎地也生得这般俊俏?”

孟怀恩头一次听女子夸自己,还说得这么直白,不由红了脸,惹来岳仙儿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岳仙儿突然觉得孟怀恩好像比墨雪更有趣儿,于是借着倒酒的机会,便缠上了孟怀恩。

墨雪到松了口气,扭头见云烟没和自己打招呼便回了房,不由担心她会不会又因为岳仙儿缠着自己而生气。再转回头看旁边对着酒杯你推我让的二人,便丢了句,“你们慢慢喝”,然后抬了步子直奔二楼。

轻轻叩门,玲珑见是墨雪,便偷笑着识趣地退出来。

云烟正准备换掉舞装,见墨雪进门后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便瞪了她一眼拿了衣衫躲到屏风后面去了。墨雪眼见着水袖、外衣不断地出现在屏风上方,便觉着头脑发昏双脚不受控制地挪了过去。

果然,屏风后一片香艳。

墨雪仿佛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又回想起床间那蚀骨销魂的声音,全身便开始燥热起来,似被谁架了火般灼烤着,于是不管不顾地贴了过去。

“雪儿”,云烟还来不及说什么,双唇便已失了主动。

房门没锁啊,楼下还有一票的客人,隐约都能听到门外吵闹的声音,可越是这样,便越觉得刺激,竟有种偷欢的快乐。

墨雪边吻边急急地脱掉云烟还未来得及系好的内衬,触手间冰肌玉骨。

于是一手环了腰,一手来到胸前的柔软,云烟支吾了一声,将细碎的声音全部吐到墨雪的唇间,然后身体似瞬间软了般,只得勾住她的脖颈,任由她掠夺……

一阵剧烈地痉挛,墨雪才停了手,看着怀里大汗淋淋身体仍在颤抖的云烟,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又看到满地散落的凌乱,便觉着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

于是轻轻把她抱到床上,好一会儿云烟才缓过来,只是浑身那股子酸软劲,令她就想瘫在床上不起来。墨雪收拾好地上的衣衫便蹲在床头,云烟见了忍不住咬着嘴唇笑骂了句:“色狼”

墨雪挑挑眉,虽然她也承认自己刚才那行径倒是和色狼无二,可是对着心爱的人就该另当别论,于是便回道:“有色才有狼”

“你这是狡辩,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色”,云烟也不服输。

墨雪撑着下巴不置可否,她也在想自己哪来的这么强烈的欲望,似深渊一般怎么都填不满。最后叹了口气坐到地上,幽怨地说道:“看来我的另一面又被你挖掘出来了啊”

“哈”,云烟被墨雪这般无赖的举动气笑了,敢情自己到成了这始作俑者!不过转念又一想,墨雪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也只有对着自己才这么多面,也只有自己才能看见她的欢笑与温柔,这么想着便觉着心头热乎乎的。

“和你一起来的人是谁啊”,过了半响,云烟起身穿衣,墨雪在一旁帮着她,云烟才想起来和墨雪同来的还有一人,于是问道。

“孟怀恩,你不记得他了?上次在墨县的时候你该见过他的”,穿好了衣服,墨雪又帮云烟梳理秀发。

云烟仔细想想,好像是有些面熟,顿了下,才问道:“你的玉佩就是他帮你找回来的吧?”

“嗯”,墨雪的手很巧,三两下便绾出一个好看的发髻,然后又拿了一只簪子插在发髻上。

“他来找你做什么?”,云烟还不知道墨雪和孟怀恩的关系,但是女人的直觉总是有一些先知的成分。

墨雪没有回答云烟,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再把她身子扭过来,开始帮她画眉,墨雪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帮心爱之人画眉竟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云烟也不急着等她作答,而是静静地享受着墨雪的专注和不时流露的柔情,真想一辈子就这样,就好了。

等墨雪把云烟收拾妥当,才回道:“怀恩的事就交给我自己处理吧,你只需要知道,墨雪只爱柳云烟,一辈子”

墨雪重重地吐出最后三个字,那是一辈子的承诺,云烟心中即感动又甜蜜,虽然隐隐的觉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不简单,但是,她愿意相信墨雪,而且笃定在她们的爱情中早已没有多余的空间留给别人。

“云烟”,墨雪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让她感受着那里的跳动,试探地问道:“能不能随我离开这里?”

见云烟面露难色,墨雪又耍赖道:“这里的色狼实在太多,我不放心”

云烟笑道:“还有你色?”

“我色是正常,他们色就是非礼加无礼”,墨雪回得理直气壮。

惹得云烟笑得花枝乱颤,笑骂了句:“霸道”,墨雪便不依不饶,边随云烟往外走边说着……

“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但色还霸道”

“那我不色了,行不行?”

“不行”

……

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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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萧疏的京城随着节令更替,已然悄悄复苏。

不知不觉到京城已经一月有余,算算时间还有不到半月会试就要开始了,所以白日里没事的时候,墨雪便留在客栈看书。虽说四书五经还有那些无聊的八股文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但一想到若是取了功名便可以帮助云烟查明当年柳门的冤案,到有了些紧张,也不免正视起来。

这日黄昏十分,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挟着微雨,打得窗棂沙沙作响。墨雪正坐在桌子旁拿了一本书,随手在上边圈点批注。忽听有人轻声唤道:“用功呢?”,墨雪抬头时,云烟已经提着袋子进来,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墨雪赶紧拿了布巾给她擦脸,又道:“出门怎么也不带伞,看你浑身都浇湿了”

云烟把东西放在桌上,接过布巾边擦边道:“出来的时候瞧这天不像是要下雨,谁知走到半路竟下起来了,还好不是太大”

不是太大?墨雪探头看了看,雨势确实不大,可看云烟这湿透的样子,便知她定在雨里行走多时,赶忙走到回廊上,招呼楼下的店小二送热水上来。

店小二来回跑了几趟,才把沐浴的水备得充足。墨雪便关了门上好门栓,然后催促着云烟赶紧脱衣服洗澡。

二人早已风雨几度,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云烟便依了墨雪,脱掉衣服轻轻踏入桶中。木桶的四周由于热气的蒸腾很快便罩上一层雾气,而桌上两盏昏黄的烛火正好把云烟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映衬得格外晶莹剔透,配合得天衣无缝。云烟在水中轻轻揉捏自己的锁骨,然后撩了捧水洒在脸上,烛光下、雾气中,墨雪就这么呆呆的瞧着她星眸水波流转,嘴唇饱满微张,似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妖娆,于是便觉着连那滚落下来的水珠都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收回心神,墨雪走到云烟近前,先是探头相了个嘴儿,然后起身挽起袖口拿了搭在木桶边缘的洗澡巾轻轻帮她擦拭身体。

云烟转过身双手搭在桶边撑着头,笑道:“今日怎么这么乖?”

墨雪扬眉。

云烟扁扁嘴,知道她还在为自己不肯离开香雪楼的事情不开心,便讨好道:“今日我和妈妈请了假,晚上就不回香雪楼了,你收留我好不好?”

墨雪勾着嘴角,半天才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反正现在生气也不顶用,等登了恩科就把你娶回家,看那香雪楼还敢强留你?

便点点头。

“呵呵”,云烟笑笑,然后又转过去,娇滴滴地说道:“我肩膀好酸,你帮我揉揉嘛”

墨雪深吸口气,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盏茶过后,云烟洗得舒舒服服,墨雪瞧着自己半湿的衣襟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闹别扭了,一起洗了多好,说不定还能来个鸳鸯戏水,可惜可惜,现在这叫什么?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笨哉笨哉。

云烟瞧着墨雪那憋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又不敢表现出来,便咬着嘴唇强忍住笑意。墨雪这次出门没带女装,只能给云烟找了身还不算太宽松的男装,此时云烟发髻高挽,一身儒生打扮,站在那里清俊飘逸,当真别有一番风味。

墨雪笑道:“你若这身打扮出现在街上,不知会迷倒多少纯情少女”

云烟低头瞧瞧自己,然后笑着走过来贴到墨雪身上勾住她的脖子,换了一副勾魂摄魄的模样,且带着丝丝魅惑的声音说道:“别人我可不管,只要能迷倒你我便心满意足”,说着轻轻在她唇上点了点,然后一脸坏笑。

墨雪咬着后槽牙,觉着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就在她准备采取行动的当口,云烟脚踩舞步轻易绕开她,然后拿着桌上的袋子一溜烟跑到楼下,出门前还扔了句:“非礼勿动”

墨雪愣在当场,等回过神,气道,好你个柳云烟,存心戏耍我,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想罢,匆匆关门,追了过去。

二人的动静惊动了隔壁的孟怀恩,他开门时正好看到墨雪匆匆下楼,见她朝厨房走了,便也跟了过去。

刚进厨房,就见着墨雪和一个年轻男子在那边有说有笑,那样的墨雪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灿烂而温和的发自内心的笑,而且浑身散发着女儿家的柔情,令孟怀恩顿时吃味儿起来。

孟怀恩皱皱眉走过去,就见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真就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于是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咳嗽两声,见墨雪扭过头,便问道:“雪儿,这位公子是……”

云烟挑挑眉然后半眯着一只眼睛瞅着墨雪,雪儿?喊得到真亲热呢!果然关系不一般。

墨雪心头一颤,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来……

还没等墨雪回答,孟怀恩便已认出云烟,这样的美娇娘该是那种一眼便能令人深深印在脑子中的,又岂是换了衣装能掩盖的?孟怀恩心中释然,笑道:“我说是谁能令雪儿这么开心呢,原来是云烟姑娘”

上次在香雪楼二人已经见过面,只不过当时孟怀恩被岳仙儿灌醉了,即使这样仍然能认出她来,云烟也觉着这人的眼神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孟公子”,云烟点头回应。

“你怎么下来了?”,墨雪冷冷的问道,弄得孟怀恩心里似吃了冰块一样,从头冷到脚,他其实很想问墨雪,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刚刚还笑逐颜开的,见了我就立刻换成这种表情这幅口气?可是这话终是让孟怀恩咽了回去。

于是半响才回道:“我刚看你急匆匆下楼,以为出什么事了,便跟过来看看”,孟怀恩见墨雪没有回应,便去看云烟,正瞧她在那里一刀一刀地切藕片,不免有些好奇,问道:“怎么云烟姑娘要亲自下厨么?”

云烟笑着点点头。孟怀恩又问道:“打算做什么?”,看着宽窄大小均匀的藕片,孟怀恩不禁夸道:“看不出来云烟姑娘的刀工这么好?”

“孟公子过奖了”,云烟将切好的藕片装碟,又取了一只较大的碗,将口袋里的冰糖倒进去,上次做完这道蜜汁莲藕后云烟就把冰糖密封好避免受潮,今日来得时候又紧抱在怀里,所以冰糖丝毫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

“云烟姑娘即是雪儿的红颜知己,就别和我这般客气,叫我怀恩就好”,孟怀恩看着云烟的食材,又看看墨雪,方道:“原来是这道菜”

云烟抬起头看了孟怀恩一眼,回道:“好,那怀恩也唤我云烟便好”。

孟怀恩点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笑道:“云烟,你不知道,当年为了这道菜雪儿家的厨子可是没少头疼,后来那厨子指着他头顶日渐稀少的头发偷偷和我说,哪天他要是成了秃头就是他家大小姐给闹的”

云烟和孟怀恩一起笑了。墨雪不自觉皱皱眉,怎么眼前竟是这样一副情景?

于是,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墨雪才发现,这孟怀恩敢情是个自来熟。看着饭桌上有说有笑的二人,墨雪倒一时插不进嘴去,只得闷头吃饭。好在,今日终于尝到了想念已久且心心念念的这道菜。

这时,一道闪电,急速掠过,将客栈内照得通明如昼,几乎在同时,便是一声炸雷。电闪雷鸣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接着又是刷刷的大雨,倾盆而下,敲打着客栈的门窗。

“这雨势来得可真猛,刚刚还是小雨呢”,孟怀恩看着窗外叹道。

客栈的帘子不知被谁掀开,立刻卷进一股凉意。

三人搭眼看去,就见来人头上端端正正戴了一顶镶嵌着宝石的帽子,上身穿着一件石青色夹褂,外套一身簇新的黄袍,足蹬青缎凉里皂靴,虽然撑着伞,但由于雨势突然过大,那袍子也湿了大片。

那人进门合了伞,又将袍子脱下,再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才找掌柜的要了间上房,又吩咐他把酒菜送上去,然后才跟着小二上楼。

云烟直到看着那人进了房才重新拾起筷子。

墨雪忍不住问道:“你认识他?”

云烟摇摇头,回道:“不认识,但这人非富即贵”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孟怀恩插嘴问道。

云烟笑笑,这些年在香雪楼没别的本事,相人的功力还是有的,便回道:

“一、看穿着打扮

二、看言行举止

三……

云烟顿了下,才道:“女人的直觉”

三人吃过晚饭,墨雪便带着云烟回房,孟怀恩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也悻悻地回去了。

进门后,见没什么事做,墨雪便又抄起书本看起来。云烟也不吵她,径自铺好了床被,然后端了桌上的茶壶出去了。

不一会,云烟又端着冒着热气的茶壶回来,手里还多了样东西。

云烟把茶壶放好,拿着手里的东西,墨雪也看见了,便问道:“哪来的?”

“刚才下楼的时候在回廊上捡到的”,云烟翻看着,像是个腰牌,不过上面什么也没有,只简简单单刻了一个宁字。

二人研究了一会不得要领,便不再去理会,云烟随手将它放到桌上,然后给墨雪添了碗茶。

“你在看什么书?刚刚就见你看得那么认真?”,云烟探过头去,见那书上被做了很多标记。

“孙子兵法”,刚好看完三十六计,墨雪把书合上。

“怎么看起兵书来了?”

“闲来无事学习学习”,墨雪并没把真正的意图告诉云烟,她这也算未雨绸缪吧,要想为柳家翻案,不讲究计谋怕是不行的,先前就糊里糊涂被李东城摆了一道,所以自己也得有些防范才行。

外面的雨势不减,坐在屋内便能听见密集的雨点子打在外面青砖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墨雪看着云烟,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你和怀恩……似乎很谈得来?”

云烟瞥了她一眼,吃味儿地回道:“一个雪儿,一个怀恩,叫的还真亲切呢!”

墨雪觉着似乎又给自己挖了个坑,不过挖都挖了大不了跳就是了,于是说道:“墨家和孟家从我祖父辈便是世家,当时娘和孟伯母又正巧在同年怀上孩子,所以两家便定好,若是同性便结为兄弟或姐妹,若是异性便联姻。”

“怀恩小的时候一直跟随他祖父在外,我也是后来学艺下山回到家后才认识他的”,墨雪顿了下,拉过云烟的手,“云烟,这亲事我不会认的,只是……对于如何解除它,我需要一些时间,因为我不想伤了怀恩”

云烟笑笑:“逗你玩呢,我知道的”

“真的?”,墨雪狐疑,到希望你吃醋呢。

云烟猜出墨雪的心事,便道:“想必这些年,他一直陪在你身边吧?”

墨雪点点头

“雪儿,我不会吃他的醋,反而我还要感谢这些年他对你的照顾。你的心、我的情,日月可鉴。我信你,所以,放心地去处理,不要令自己为难便好,不论如何我都会等着你的”

“云烟……”,墨雪心中一阵酸涩,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身心的融合才足够渗透着彼此的爱意……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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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墨雪突然惊醒,她轻轻推开身边熟睡的云烟,翻起身批了件衣服悄悄潜伏在门边。店里的空气此刻似乎凝固了一般,一股杀伐之气,正在肆意弥散,墨雪不禁暗叹,好大的杀气。

她轻轻捅破窗棂纸,借着若隐若现的月光,就见二楼的回廊上,无声无息地飘着几具幽灵般的身影。而这些人,全部蒙面黑衣,且手中的剑泛着闪闪银光。

墨雪眸光一扫,便知潜伏在这客栈之中的杀手,至少有十人之多,究竟是谁引来这么多的杀手?

而且以这些黑衣人目前的身手而看,应该个个都是高手,因为他们虽然从始至终都一直静静地站着没有吭一声,但是其周身所泛出的杀气却渐渐笼罩四周,让人感到莫大的威压。

墨雪凝神屏息,慢慢凝结全身的真气……

过了半响,墨雪只听一声夜鹰的尖叫过后,那帮黑衣人便行动有素,一致地挥着手中的利剑,朝对面的一间房蜂拥而上。

如果没有记错,该是那个被云烟称做非富即贵的人的房间,能招致这么多的杀手大驾光临,看来此人不简单。墨雪在心中盘算着,可眼见着那帮黑衣蒙面人杀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直到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对面依旧没有动静,静得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墨雪思索了半天,终提了口气,悄悄推门而出。她轻手轻脚来到对面的房门外,蹲下身侧耳听着,房中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而刚刚那股子杀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奇怪!墨雪在门口蹲了半天,见房门没锁,便轻轻拉开一条缝,果然,屋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于是拉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窗子大开,被褥凌乱,被雨水打湿的那件黄袍还掉在地上,墨雪一个箭步窜到窗前,雨势基本停了,可雾气还没有散尽,颇有些寒意。她看着窗外泥泞中的脚步,皱皱眉,然后足尖点地翻身跃了出去。

墨雪一路往北飞奔,刚绕过一片草地,便感到一阵浓烈的杀气,她慢慢停下脚步,犀利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然后飞身跳到一棵大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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