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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妖精大人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1:42

墨雪心里一凉,随即想起刚才玲珑的紧张神色,只是她对玲珑并无戒心,才让她轻易得手。若是玲珑对她下手,必是云烟出事了。想到这里,墨雪赶紧拉开门,刚要出门,就见一个女子似被人从外面丢进来一般,一下扑倒在她怀里。

墨雪扶起她,一看认识,正是岳仙儿。此刻岳仙儿面颊潮红,气喘吁吁,一双饱含□的眼睛盯着她。墨雪暗道:“糟了”,她企图推开粘上来的岳仙儿,只是双臂一较力,才发现身上力气全无,墨雪心里大惊,看来,她不只是中了催情药这么简单。

岳仙儿一边撕扯自己的衣物,一边在墨雪身上扭动着,二人的体温不断升高,墨雪恨自己的大意,又无可奈何眼前已经陷入疯狂的女子,只得连连后退,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只是,如果有武功可能还能抵得一时片刻,可如今内力尽失,墨雪只觉得浑身有无数只蚂蚁在撕咬着难受无比,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她只能强行咬破自己的舌头,血腥顿时蔓延在口腔内,强烈的疼痛和刺鼻的气味儿让她恢复一丝理智,刚巧这时候从她腰间掉出一个瓷瓶……

墨雪似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岳仙儿,然后捡起瓷瓶,将丹药悉数倒入口中。丹药没有难闻的气味,反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全身,墨雪清醒后,便将剩余的药丸塞入岳仙儿口中。

可是岳仙儿却没有如她一般清醒,而是浑身开始抽搐,不一会便口冒鲜血,当场气绝身亡。墨雪吓了一跳,怎的救人反变成害人了?她伸出二指去探岳仙儿的鼻息,全无。

就在这时,大门被两名官差推开,这一连串的反映弄得墨雪措手不及,而此时内力还没有恢复人便已经被打入大牢。

再说云烟,廖精忠见虽有些意外却仍在计划之中,便强行将云烟绑回兵部,意欲用强。撕扯间,从云烟的荷包中掉出一块令牌。廖精忠瞥眼间见到,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将令牌捡起来,脱口问道:“你哪来的宁王的令牌?”,问完,便觉失言。

云烟心思极快,原来那人竟是宁王!来不及多想,便道:“这是宁王亲自送给我的,并言明见令牌即见宁王”

只寥寥数字,便惊得廖精忠胆战心寒,这宁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凡见过其手段的人谈及之时无不风云变色,比当今的皇上还要可怕三分。

廖精忠思量半天,若说云烟有胆色偷宁王的令牌即使说与他也不信,当下便没了心情,可是以宁王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会将令牌送给一名青楼女子?廖精忠在屋中反复踱步,到嘴的肥肉吃不着终是心有不甘,最后把心一横,命副将将云烟双手绑了,亲自押往宁王府。

云烟一路被人拖拖拽拽,便觉着自己如那羔羊一般,刚逃离龙潭,这厢便要入虎穴!还不知那宁王究竟是何人?

宁王府座落在京师重地,门外皆有重兵把守!

巡逻将领认得廖精忠,见他押人过来,便立刻去禀报宁王。此时,宁王刚用过晚膳,正无聊间,听闻兵部尚书亲自押了名女犯过来,而且据说此女子还有十分姿容,宁王便让人把他们带进来,自己则负手而立在府内花园的凉亭中。

廖精忠一路押着云烟来到凉亭。

云烟心里忐忑不安,她虽未抬头,却能感到一股压迫感来自身前的人。

给宁王见礼后,廖精忠抬起云烟的下巴,令她的面容直视宁王。

云烟第一次近距离的瞧见宁王的面容,这与她上次雨中所见到的宁王以及想象中的宁王有着天壤之别。只见他面如秋月,眉如剑锋,细致狭长的丹凤眼湛湛有神,轮廓俊帅的如被雕琢而成一般,微凉的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发带飞扬,无形中便有一股离尘脱俗的潇洒。同时,他整个人看起来温雅而高贵,高贵中又带着皇家与生俱来的威严。

宁王看向云烟,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只这一笑,便让廖精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云烟也是如坠云里雾里,不过她还是强自镇定精神微微躬身,给宁王见礼:“云烟见过宁王,因双手被束,不能行大礼,还望宁王海涵”

宁王点点头,问廖精忠:“发生什么事了?”

廖精忠回道:“回宁王,方才下官的属下来报说是香雪楼发生命案,下官便带着手下去查案,结果无意间发现此女子的身上藏有宁王府的令牌,下官便进一步查问,据她交代,这令牌是宁王您亲自赠与她的,下官实难相信,可又不敢妄加判断,便亲自押人过来,不知宁王是否认得此女子?”

宁王听完,又看看令牌,心里已然明了。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云烟身上,如寒光般尖锐,直直地望着她漆黑的眼底,似乎一眼就能将她看穿,嘴角却始终弯着一个完美的弧度,似笑非笑,让人无法捉摸。

半响,就在云烟的心提到喉间进而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才听他说道:“这令牌确实是本王送给她的”

语出惊人,除了宁王,云烟和廖精忠都瞬间被震惊。

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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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轻披,自窗外来,宛若一地清霜。

一口清茶,淡香幽幽,喝在口中,却如一杯苦酒。

此时云烟被宁王带进内室,她忧心墨雪,所以一脸愁容。

宁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知道自己在哪里遗失的令牌就自然而然想起了那一桌惹眼的美男,就说这世上怎可能有这般柔情似水的男子!

这是一场耐心大比拼,云烟终是稍劣一筹,她转头望向窗外,天空中没有半点星光,乌青色一片压的死沉,亦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沉重。

雪儿曾经救过宁王,要不要找他帮忙?思及此处,云烟转回头看了眼面前的宁王。可是如果宁王插手,会不会给雪儿带来麻烦?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宁王见云烟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泛白,心生怜悯。于是起身移步窗前,身形轻灵,犹如夜色中的一个幽灵人。

云烟知道宁王会功夫,可是就这么在她面前走过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还是被惊得心里一阵狂跳,正准备起身间,听他说道:“你先回去吧”

就这样放自己回去?还是料定自己还会再来?云烟迟疑片刻,不过现在管不了这许多,便谢过宁王之后,匆匆忙忙赶回香雪楼。

宁王望着她的背影,眼神一闪,一道影子立刻隐没在黑暗中。

寂静的夜,香雪楼却无人入眠,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啼哭声。云烟扯开门帘,今晚楼内点着不多的几盏烛火,照得室内一片昏黄。云烟避开这些目光,去找玲珑,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随即掉头去寻老鸨,问清了之后发生的事情,然后一个箭步冲出香雪楼,直奔大学士府。

候在学士府西厢房,过了许久,李东城才披着外衣踱步而入,见云烟面色苍白,不禁皱起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云烟双膝跪倒,颤声回道:“求李大人搭救状元郎”

“你先起来”,李东城扶起云烟,“墨雨怎么了?”

云烟随即把事情的起因及结果说与李东城听……

与此同时,黑沉沉的大狱中,散发出一股腐朽和破败的味道。墨雪盘膝打坐,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息,内力终于全部恢复,不知道云烟现在怎样了?墨雪双拳捏得咯咯作响,就想打碎这牢笼冲出去。

“你别冲动,逃出去还会被抓回来的”,突然,漆黑的角落传来一个女声,墨雪不禁大吃一惊,虽然刚刚内力全失,可也不会连共处一室中还存在另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墨雪寻声看去,可是,夜实在太黑,伸手不见五指。那她又怎会知道自己想要逃出去?于是竖起耳朵,静心之后,才发现墙角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你是谁?”,墨雪问道。

“呵呵,在这里还能是谁?囚犯呗”,声音听起来十分轻松,似是没有敌意。

“你怎么知道我想逃出去?”

“有人愿意在这里呆着么?”,所答非所问。

墨雪开始沉默。

沉默一向是她的强项。只是到了后半夜,墙角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不到片刻,呼吸便开始凌乱起来,且时紧时慢、时有时无,还伴随着轻微的呻吟,似乎这人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墨雪起身寻着声源摸索着来到近前,什么都看不到,可是空气中却传来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儿,比这大狱中散发出的腐朽味儿还要令人作呕。

“你中毒了?”,墨雪探出手,大致确定了方位。

没有得到回应,墨雪便点了那人的几处穴道。

似是痛苦减轻了,半响才听到一丝细若蚊蝇的声音:“谢谢”

“我这里有一颗龙涎丹,有解毒的功效,不过刚刚吃死一个人”,墨雪捏着丹药,也不确定是否可以给她。

“不用了,毒已入骨髓,我能求你帮个忙么?”,那人祈求道。

“我不确定是否能够帮到你”

“没关系,我只是……”

沉默良久

“帮什么忙?”,刚才点她的穴道时,就发现她气若游丝、毒入五脏六腑,似乎撑不了多久,可先前还能那般轻松的讲话,到让墨雪有些佩服此人。

“我腹中有件东西,等会我死后帮我取出来”

“什么?”,竟是这般……要求?“不行”,墨雪当即拒绝。

“你知道我撑不过今晚,我以为我就会这么死去,没想到老天眷顾让我临死前遇到你,也不枉我苦撑这么多年,求你帮我”

“凭什么信任我?”

“呵呵,不知道,直觉吧,答应我好么?”

“可是……”,这实在太过残忍。

“我会感激你的,如果有来生,我愿因此而报答你”

“取出来……之后呢?”

“帮我交给虎哥……”

天亮了,昨夜的事如一场梦魇,角落的尸体依旧无人问津,墨雪抱膝坐在另一个角落,双手蜷缩在衣袖中以掩藏满手的鲜血,只是掩盖不住的血腥味儿和挥之不去的触感直搅得她差点连胃液都吐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来了一拨官差将她带出刑部大牢,刑部侍郎秦忠睡眼惺忪地坐在大堂上,不过待看清堂下之人之时,双眼顿时瞪得溜圆,一口将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呛得他鼻涕眼泪横流,胡乱抹了两把便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堂下的两排官差吼道:“这……这……这谁谁谁……谁把墨大人抓来了?”

站在一旁的师爷立刻拦住要往堂下走的秦忠,然后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半天,秦忠听完,似有深意地哦了声,又重新整理衣襟端坐回大堂之上,准备开审……

对于秦忠来讲,审案的过程即简单又困难,简单在人赃并获,人犯也未做过多的辩解。难在来了一大堆大佛,提出一系列疑点!而且令他疑惑的是张公公和李东城这两个死敌难得一致地站在人犯这边!而令他更加纳闷地是原本同气连枝的廖精忠和张公公,此刻二人剑拔弩张一般争论不休,看得出来廖精忠是准备将状元郎置于死地,而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上,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何况是按照律例执行,最后秦忠把心一横,将墨雪打入死牢。

李东城回到学士府,云烟还等在那里,听了堂审的过程,心急如焚!

“李大人,我可以作证,廖精忠绑架我威胁墨大人”

李东城一摆手,叹道:“以你和墨雨的关系,你的话份量不足,而且现在本案的难点并不是廖精忠有意诬陷,而是岳仙儿确实死在墨雨手里”

李东城揉揉太阳穴,看来只有找出岳仙儿的真正死因,才能帮到墨雨。他让云烟回去等消息,自己则命人准备轿子入宫,以面圣为由,实则是去找吴宽帮忙。

从学士府出来云烟便前往死牢,原本被打入死牢的囚犯是不能被探视的,不过牢头最终还是放她进去了。

云烟七转八拐来到关进墨雪的那件囚室,“雪儿……”

“云烟?你怎么来了?别哭”,墨雪想帮云烟拭去眼泪,可手上仍旧残留的血污让她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

“你受伤了?”,云烟隔着铁栅栏抓住墨雪的手,紧张地盯着她,可囚室的灯光实在昏暗的可以,云烟便改抓她的肩膀,由上而下轻轻地抚摸着。

“这不是我的血,他们不敢对我动刑”,这倒是真的,秦忠虽然惧怕廖精忠,可还没脑残到和李东城、张孝全过不去,自然对墨雪好生招待着。

“都是我害了你”,云烟捧着墨雪的手放在脸边摩挲。

墨雪摇摇头,“古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云烟,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云烟不明所以,墨雪并没过多解释,以防隔墙有耳!

又在牢房陪了她一会,牢头便催促着离开。

凤城楼,宿醉了两天两夜的孟怀恩终于在一大堆酒坛罐中苏醒过来,只是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楼内吃酒的人口中得知状元郎入狱的消息,真如晴天一道霹雷,轰得他呆若木鸡。摇晃着颠出凤城楼,直到状元府门口,孟怀恩强忍住胃里的翻滚不适,扣开大门。

只是府内并未见熟悉之人,也未获悉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孟怀恩便离开状元府,调头奔去香雪楼。

云烟从牢房出来,丢了魂似地游荡在街上,她并非没有办法救墨雪,只是这每条救人之路都布满荆棘。仰起头,明晃晃的阳光格外刺眼,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是啊,老天给了她这副容貌让她享尽世人的青睐,却也在同时带给她剪不断的麻烦。

半响,云烟打定主意,回到香雪楼,一番打扮之后,孤身来到兵部。

此刻,廖精忠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面无表情而立在兵部内室的女子,只是眼中不时流露出的贪婪暴露出他如火的欲望。

“见了本官都不行礼的么?”,廖精忠起身走到云烟近前。

“大人,你既知我的来意,不如就开门见山吧”

“哈哈”,廖精忠狂笑之后,捏住云烟的下巴,他手下用力,云烟只觉得再持续几秒,恐怕下巴就要脱臼了。好在,廖精忠松了手。

“给我跳支舞”,廖精忠把自己摔回到椅子上,命下人叫来府里的乐师。

“好”,云烟今日穿的本就是舞衣,做舞娘的也就这些本领。

长裙舞动,水袖飞扬;衣袂飘飘,美若谪仙。

廖精忠眯着眼紧盯着面前绝美得不似真切的女子,让他不禁想到那些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皇帝,如果换了自己,大概也会学了那商朝的大王。

舞终曲罢,云烟莲步轻轻,款款漫步至廖精忠身边,微一欠身说道:“不知大人还有何要求?”

“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廖精忠咬着后槽牙。

“是,只要大人肯放了他”,云烟抬头与他对视。

“哼,别在本官面前装得像个烈女一样”,不知为何,廖精忠的心里竟有丝惧怕。

云烟抿嘴苦笑,“大人,云烟不是烈女,云烟只是个舞娘;但是舞娘也有自己的梦,而云烟的梦便是一生一代一双人”

一生一代一双人,你的爱全部给他,你可知我的爱已经全部给你?廖精忠心里酸涩,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于是霍然起身,抱起身边的云烟,“只要你从了本官,本官便放过他”

云烟并未反抗,虽然她心知廖精忠的为人,但是这步棋已经走了,就不得不博下去,但愿她的赌会赢!

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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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墨雪无罪开释,廖精忠因诬陷朝廷大臣、谋杀岳仙儿两罪被打入死牢。

回到状元府,云烟早已等在那里。而张久则摆了火盆放在门口,说要去去晦气。

云烟把墨雪拉回房,命人提来热水,将事先准备的花瓣洒在水里,又在一旁点了一只香,才让她除去衣衫。二人自重逢后相处的时日并不是很多,所以这是云烟第一次看墨雪入浴,虽然早已肌肤相亲,可还是红了脸。对于她来说,墨雪的一举一动都似有魔力般诱惑着自己。

待墨雪踏入木桶,双手便覆在她的肩上,而后顺着向前摸到了锁骨,消瘦的锁骨手感非常鲜明。

就这样轻轻的为她反复揉捏擦拭,而墨雪只是顺从地趴在木桶边沿一言不发。房里很静,几乎只剩下轻微的水声。

洗净身子,换了身轻松的薄衣,待丫鬟把屋子收拾干净,云烟才重新关好房门,反身见墨雪静静地立在窗边。

月光清冷如霜,透过冰冷的窗棂纸,斜射而进,照得室内一片清辉。月影摇曳中,窗前那抹清瘦的身影长身而立,每一分光影在她柔美又冷峻的面容上变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轻蹙的眉头以及眼底漾出的淡淡忧愁让云烟心头一紧,于是轻步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脸紧紧贴着她的背。

听着均匀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从未有过的踏实。

“想你”,温柔细语透过背部直传达到内心深处。墨雪叹了口气,翻转身体,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眼里满是柔情。

云烟扬起手,抚平眉心的褶皱,然后微微抬起头,吻上眼前的红唇。

这个吻如清风细雨般温存,仅仅是唇齿相依,找寻着彼此的味道。

依依不舍的分开,墨雪将云烟搂在怀里,轻声却又郑重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置身险地,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行”

云烟支起身体看着墨雪,依旧被她圈在怀里。

“怀恩告诉我你去了兵部……”

云烟略微迟疑,问道:“会介意么?”

墨雪摇头,“只会心疼,心碎欲裂,云烟……”

云烟捂住墨雪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刚刚只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私心作祟,便道出实情:“那他一定不知道,我被人及时救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宁王不但将你从兵部救出来,还帮我洗清了案子?”

云烟点点头,“其实我去兵部赌的并不是廖精忠会不会放过你,而是宁王!那日离开王府,宁王什么都没问,但是我猜他定不会将此事作罢,所以便大张旗鼓去了兵部。若他肯出手相救,我便可以求他帮你”

“胡闹”,墨雪面露几分怒气。

云烟笑道:“我看人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而且他若不想出手帮我,那日只需否定令牌之事便可,何须多此一举?且不管他出于什么心帮我,至少可以肯定他对我是有些好奇的!”

见墨雪怒气仍然未消,云烟扁扁嘴,“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的嗅觉特别灵敏么?”

墨雪点头。

“其实,自那晚离开王府之后,我便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我!宁王的内室燃着一种特殊的香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混合而成,但味道独特!自我离开后,总能闻出身边飘着这股香味儿,所以我笃定宁王定是派人跟着我”

“所以你便上演了这出戏给宁王看?”

“嗯”

“你……哎……聪明却又大胆……”

云烟见墨雪还是不依不饶,只得耍赖撒娇,而且一双大眼水汪汪的,委屈道:“别生气了,好不好?一想到你在那个大牢,我就坐立不安,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用了下下策,而事实上,我赢了这场赌局,不是么?不生气了嘛……”

墨雪无奈,佯装怒道:“不准再有下次,否则……”

“否则怎样?”,云烟挑眉。

墨雪以实际行动回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突然的举动令云烟尖叫一声,随即揽住她的脖子,待身体稳定后,已被放倒在床上。

轻车熟路地拆去头上饰品、解开衣服系带,然后撑着身体压在云烟上方,嘴唇掠上她的。而这次,吻不再如刚刚般轻柔,而如一阵疾风骤雨般肆虐,云烟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唇舌间迅速散开,烘得身体瞬间发烫,而全身已然筋酥骨软,瘫在床上任她为所欲为。

许是在狱间经历了生死,许是几日来积攒的相思,此刻如潮水般泛滥起来。墨雪边吻边拉开云烟的衣襟,随即见到诱人的锁骨。于是嘴唇滑过脖颈,啃咬上美人骨。

而手也不安分地游到胸前,盈盈一握的柔软,极好的手感,直令她反复揉搓流连忘返。

抑制不住的呻吟从唇间溢出,云烟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身体却处在极度空虚的状态,不受控制地反弓起身,迎合着墨雪。

动情时的云烟,实在美丽极了,晶莹剔透的肌肤因充血而泛起红色,反而透着些许妖艳。墨雪盯着她漂亮的眸子,那里不再清澈,而是盛满了如烈酒般的情-欲……

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如雷如鼓的粗重喘息声,而心中不断窜升的欲-火亦如潮般直想将眼前的美人儿吞噬。

理智的防线彻底崩塌,墨雪分开云烟的双腿,埋首其间!

“啊……”,灵蛇在饱胀的花核间肆意穿梭,惹得云烟叫声连连,一股股的湿意从身体深处泛滥而出,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或许是飘上了那高高的云端……

一夜风雨,令云烟浑身酸痛,而墨雪则精神矍铄,早早起来让下人去购置些礼品,准备亲自登门拜谢宁王。

“好些了么?”,服侍云烟起身穿衣,墨雪笑道。

云烟瞥了她一眼,嗔道:“下次换你试试看”,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墨雪的脸腾地红了,而云烟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同是女子,怎么一直都是自己被动?再看到墨雪流露出女儿家的羞态后,一股子邪念便停留在脑中,于是咬咬嘴唇,心中打定主意,说什么也得找机会反攻一下……

王府后花园,压水亭内,宁王依旧面带微笑地瞧着面前的两人。

墨雪躬身施大礼,“下官多谢王爷相救”

宁王手持折扇轻轻摇着,“起来吧,坐”,待下人奉茶过后,宁王才又道:“墨大人科考的卷子,本王看过,真是才华横溢”

“王爷谬赞”

“呵呵,本王有个疑问”

“王爷请讲”

“以墨大人的才学,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可是……墨大人却在登科当晚不顾众臣反对执意收一名风尘女子……墨大人就不怕此举会惹来非议么?”,宁王话语轻佻,根本当云烟不存在。

墨雪抿嘴一笑:“回王爷,自古就有帝王要美人而不要江山,而墨雪偏偏就是这类人”

“哈哈”,宁王放声大笑,“好,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这朋友本王交了”,说罢,执起墨雪的手,“走,本王带你们去参观参观王府”

墨雪和云烟亦步亦趋地跟在宁王身后,这花园的景色虽然奇美,可二人却无心欣赏。宁王也不管这二人的想法,带着他们兜了园子,吃了午膳,才放人回去。

等她们走后,宁王才回到内室,“出来”,话音刚落,一道青色身影便立于身前。

宁王上前一步,那青色身影便退后一步,不得已叹了口气:“说吧”

那青色身影毕恭毕敬将查到的事情说与宁王……

“什么?”,待说到一半之时,宁王惊叹出声,“你有没有查错?她竟是女子之身?”

头一次质问,实在太过让人惊讶。而青色身影似有些难言之意,犹豫片刻才回道:“没错,她叫墨雪,是墨雨的姐姐”

“墨雨……墨雪……有意思……那日在郊外救本王的就是她了”,原本就有些怀疑,才会去试探他是不是会功夫,只是被救那日,他隐约觉得救人之人是名女子。

“属下失职”,青色身影单膝跪倒。

“起来吧,剑羽,你该知道本王从未把你当下人看待过”

剑羽起身,继续汇报……

宁王听完,面露喜色,右手的折扇不停地敲打着左手,“剑羽,你现在该知道,这世上的事并非一定要遵循什么定律,也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而如本王这般的人也不止本王一个”。

剑羽身形微顿,“属下告退”

宁王望着剑羽消失的背影,叹道,“剑羽啊剑羽,这么多年就算是钢铁也该化成绕指柔了吧,你我之间就只缺这么一个契机。柳颜卿,如今能为你翻案的,当今天下,只有本王一人……”

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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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宁王插手,所以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

而墨雪却借着这个事情,谎称自己身体抱恙,而皇帝则忙着太后寿辰的事情并未加以细问,只是准他在府上休息,等病好了再上朝。

墨雪打算趁这个机会,离开京城一趟,可是府内安插的眼线该如何避过,到让她犯起了愁……

要说这事情也巧,正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几位不速之客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墨县令夫妇携其子,也就是真正的墨雨不期而至,当然墨县令并没把墨雨堂而皇之的带进府,而是乔装改扮成墨府的家丁,用以躲过众人的耳目。

墨雪自是欢喜,当晚便和墨雨对换了身份,一个人悄悄离开京城,前往云州……

墨县令夫妇原本提心吊胆的来到京城,可是自进了状元府之后,见其奢华程度自是自己的府邸所不能比的,于是便把这一路来的恐惧抛诸脑后,开始指点着墨雨如何如何……

云烟无心这三人,只希望在墨雪离开这段时间别惹出什么乱子就好,如今她除了担心墨雪外,还有一件事更令她焦心,就是玲珑的下落。出事的当晚,云烟去学士府的时候便曾拜托舅父去查找她的下落,可是数日过去,依旧音信全无,不想往坏处去想,但是如果没有出事,至少该给自己报个平安才是,左思右想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云烟便呆坐在院中,潸然泪下。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府外明明挂着闭门谢客的牌匾,可就有人偏偏在这时候扰人清静,而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内务府张公公,身后还带着两位太医和若干名随从。

幸好之前有所准备,云烟便亲自接这些人入府。

“张公公,您怎么来了?”,云烟命下人给众人奉茶。

“杂家听说墨大人病了,便带了太医来给他瞧瞧,要说这医术,还得是宫里太医院的才行,墨大人呢?”,张孝全边喝茶边打量四周。

“回公公,墨大人刚吃过药躺着睡了,您等等,我这就去喊他过来”,云烟说着便要起身。

“行了,墨大人现在病重,不宜起身,还是杂家去看他吧”,说罢也不等云烟回复,便径自带着太医和随从往后院走去,这府邸全是他一手安排的,所以这路也是熟得很,云烟便跟在他们后面。

墨雪这次能够洗清案子,私下里也多亏了吴宽帮忙,要不是他查清楚岳仙儿的死因以及为那个瓷瓶作证,恐怕事情不会这么快就能了结。所以墨雪这次为了离京装病,以防万一,便又找到吴宽帮忙拿了些不寻常的草药,这草药熬了汤喝下去之后,人便真如大病一般模样。

所以在张孝全见到真的墨雨之时,他正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面如白纸、唇无血色……

张孝全疑心去了一半,命太医给他诊治,待两位太医诊断的结果一致,又开好了方子,方才带人离开。

坐在马车里,张孝全问二人:“我听说号脉能够探出一个人的性别?”

其中一名太医答道:“回公公,天地万物始分阴阳,这脉自然也有阴脉和阳脉之分”

张孝全点头,“那墨大人的脉是属于阴脉还是阳脉啊?”

太医以为张公公不懂,复又解释道:“于人体,阴即指女;而阳则指男。所以墨大人自是阳脉”

“你确定?”

太医微怔,遂点头保证墨雪确实是阳脉。

张孝全便不再问话,可心里那一点疑虑始终没有完全打消。

再说墨雪,一人一骑,披星戴月,赶往云州……原本快马加鞭也需半月多的路程,在她拼命赶路的份儿上硬是压缩成不到十日。

又是彻夜赶路,终于在寅时到了云洲城外,由于时辰太早城门还没开,墨雪便将马儿放逐在城外不到几里的树丛中,自己则返身来到城下,仗着城门楼上的依稀烛火,大致估摸着城高,又施展轻功绕城转了半周,才找到踏脚的地方,墨雪便暗提了口气,足尖点地,身轻如鸿雁般三两下便攀上城头,随即飘入城里。

云州城地处江南富庶之地,所以城内有很多从外面看起来十分豪华的宅院,当然这宅院内外自然少不了保家护院的护卫,墨雪不便惊动他们,所以小心谨慎的一间间搜寻着,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此次的目的地。

角落里是一间普通的宅子,门口悬挂着两盏白色纸糊的灯笼,一边一只系着一个穗子,墨雪定睛一看,便趁四下无人之际,翻身跳入院中。

四处落满尘灰,院中杂草丛生,一切看起来冷冷清清,好似荒芜了许多年。

猫着腰、放轻脚步探查院中的每个角落,墨雪不禁疑道,这里当真有人么?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受人之托必该忠人之事。

于是返回到前院大门口,将手里的灯笼穗儿挂到另一边没有穗子的白纸灯笼下面,然后回到屋里等着……

京城宁王府后花园,宁王正坐在池边怀抱一只白鸽不时抚着它背脊的羽毛,而剑羽则面无表情的立在他身后,似随时待命般。

其实剑羽除了外出执行任务以外,其余的时间全部隐匿在宁王的内室,内室中有间暗阁,是专门给他准备的,暗阁里虽有烛火和夜明珠却始终不能同日光相比,因此剑羽此刻就这么大咧咧的站在日头下面,反倒有些不适。

一直以来,他不是不愿自己示人的么?怎么现在反倒让自己就这么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给府内的其他人欣赏起来?

“剑羽”,一声低唤,打断剑羽的思路。

未得到回应,宁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随手捞起一弯池水,然后呆呆地看着清澈的池水从指缝间流走……不管手指并得如何的紧……

感情是否也如这流水一般?越想抓住就越抓不住?

怕失去,便一直关着他,可是关的住人,又能否关的住感情关的住心?

宁王苦笑,想来自己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如现在般患得患失?天下疯癫之人诸多,他宁王不也是其中之一么?让世人去笑本王太癫狂,本王偏偏爱英雄不爱江山。

思及此处,宁王豁然开朗,放掉手中的白鸽站起来转身回望住剑羽。

剑羽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均是一愣。

自信满满的宁王,令剑羽心神一晃,似乎回到了多年前初见他的那刻,潇洒脱俗、风流倜傥,令人过目难忘。

而宁王在看到剑羽转瞬即逝的表情后,心中如打翻了调味瓶一般五味杂陈。

为何如此压抑?是这世间的枷锁太沉重了么?如今,本王又要再癫狂一次!

“你看看这个?”,宁王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剑羽。

剑羽看完,将纸条还给宁王,恭敬地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哼,这次本王要将这帮朝廷的蛀虫连根拔起”,宁王说这话的时候,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的英气,剑羽的眉头却在此刻松动了一下,似乎消失已久的他又回来了。

宁王动,潜伏在宁王府四周的眼线也随之一动,张孝全便立刻得到线报。

此刻,他正闭着眼悠闲地坐在水暖阁内,下手坐着史云、韩文两人。

自廖精忠出事后,史云便忧心忡忡,一直愁眉不展的,此刻又得知宁王有动静,这眉头便锁得更紧了。

“公公,打算怎么处置廖精忠?”,韩文觉得气氛太过压抑,便率先打破沉默。

张孝全不答反问,“史大人觉着该如何处置他?”

史云见话锋转到自己身上来,便提了精神,拧巴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道:“这事情若没有牵扯宁王,放或者杀都不在话下,现在……怕是不能动……需静观其变”。

张孝全仍旧闭着眼,微微点点头。

“可是……”,韩文性子比较急躁,又道:“你说好好的,宁王跟着瞎参合什么?”

“是啊,宁王跟着瞎参合什么”,张孝全这次倒睁开眼睛瞅向史云,再次把问题丢过去。

史云一个头有两个大,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怕是……为了那件陈年旧案……”

“哪件?”

史云现在觉着韩文就是一个猪脑,若不是当年事急从权拖户部下水,他怎么也不会找头猪做搭档,于是撅着胡子白了他几眼。

韩文半天才缓过劲,忽而大惊失色从椅子上跳起来,“天灾……你是说宁王再查天灾那件旧案?”

史云被韩文这一吼,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拉开门探出头看看隔墙是否有耳,确定无人之后才重重关了门,气急败坏地指着韩文骂道:“你是猪啊你,这么大声就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着……”

韩文被史云吼得没脾气,张孝全却呵呵笑了,兰花指指着韩文道:“我说……能把史大人气成这样,这满朝文武中,韩大人可算是蝎子巴巴-----独一份了”,史云是什么人,千年老狐狸一只!

韩文赶紧给史云赔礼,史云叹了口大气,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半响,韩文又语出惊人:“要我说,宁王都这么多年没参过政管过国家大事了,现在还能有多大的能耐?再说了,皇上可全听张公公的,有皇上撑腰,咱也别太杞人忧天了”

史云一张老脸憋成酱紫色,就想拖了靴子狠敲这榆木脑袋一顿,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何况廖精忠的事情刚刚发生,多好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呢,这个猪头。

不过……史云偷眼瞅见张孝全从始至终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又不踏实,便问道:“公公若是胸有成竹不妨告之一二,也好让本官这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张孝全抿嘴一笑,难得史云猜不透他心思,便点点头,“杂家今日就让你们窥知一二”,随即拍拍手,就见一名女子从屏风后漫步走出来,“你们瞧瞧她是谁?”

史云和韩文回过头全愣了,有人藏匿在屋里岂不是将他们的话全听了去?如果泄露出去,那可是诛九族的!且再看到那女子的面容之时两人下巴差点没脱臼,“柳云烟?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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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张着大嘴,最后还是史云看不过去帮他合上的,才又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张孝全身上。

张孝全十分平静的喝着茶,只有眼角偶尔流露出的精光,让史云彻头彻尾的觉得面前的哪里是个阉人,明明就是个有着狮子似的凶、狐狸般狡猾的豺狼。

而张孝全接下来的解释,更证明了史云的想法:

当年劫囚车成功救走柳颜卿妻女的事情,给他敲了一个很大的警钟,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张孝全就怕将来柳颜卿家里的什么亲戚找他复仇,所以他才蛊惑皇帝来了一个斩尽杀绝。只是他万般没想到,这中间居然还牵扯到什么江湖人士。于是他更加加大了搜捕力度,而最终查到柳颜卿的小女儿被人救了且藏在香雪楼一事。

他到没急于抓人,而是冥思苦想想到了一个更阴毒的办法,那就是将计就计,以柳云烟为饵,以钓到更多的鱼,于是他便李代桃僵,找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替代了真正的柳云烟。

而事实证明,他当年的决策是英明的,因为他不但钓到了很多的小鱼,而且还有一条大鱼正在钩边上,而现在鱼王也慢慢靠近了……

史云面色平静,心里却如雷如鼓,额间鬓角也慢慢渗出汗滴,而旁边的韩文就跟听说书的一样,兴奋得直拍掌叫好,连夸“真乃妙计,妙计也”。

史云时不时的用眼角偷撇柳云烟,只见她气定神闲置身事外般,心里忍不住想到,这事若非真,这女子的演技便是一流的。

等故事讲完,史云仍是满腹狐疑。

张孝全笑道:“史大人可是放心不下状元郎的事情?”

史云不置可否。

张孝全叹了口气,似而惋惜道:“当年杂家未进宫前,曾受过高人指点,说在杂家命中有一贵人。杂家初见墨雨时,其形酷似高人所描绘的样子,所以杂家才倾尽全力去帮他。”

“原来如此,可公公,墨大人怕是有自己的想法”,史云才不信这老狐狸所讲,不过既然他不愿说也不便继续追问,估计当他自己看走了眼而现下找个台阶下吧。

“呵呵”,张孝全喝着茶斜眼瞥了眼柳云烟,不管墨雨愿不愿意归顺,但是人就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在自己的全全掌握之中,还有何可怕的?于是说道:“史大人不必多虑,状元郎终会站在我们这边的,云烟,你说我讲的对么?”

所有的目光集聚到自己身上,云烟莞尔一笑,“公公说是便是”

“哈哈,史大人,听到了么?”

张孝全得意且自信满满的样子并未完全打消史云心中的顾虑,但事已至此已经没必要再深入的追问下去,总之不论用何种办法能够明哲保身才是当务之急,而信任这回事,史云一直是鄙视的,多年来的生活经历让他总结出一点,是人必会背叛,而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如是而已。

日子浑浑噩噩的又过了半个多月,墨雪才在一个深夜里悄悄回到状元府。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自己的房里还闪着昏黄的灯光,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是不是也在思念自己,墨雪真想迫不及待地冲回房里。

云烟正坐在床上,细心地缝制一件长衫,听到敲门声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想到墨雪可能回来了,云烟兴奋地从床上蹦下来,也顾不得穿鞋,三步并两步跑到门边,小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拉开门栓,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那人便一下子扑过来将自己抱在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云烟双手环住她的腰紧紧地抱住,这些天来的担心和思念,恨不得将眼前人勒进自己的身体,那便再也不用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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