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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奇迹(1)
不相信永远。
更不相信那些幸福说。
希望的事情至今也不曾实现过,未来就更不值得人期许了。
只是……
尽管对这个世界很失望,但有时还是希望有那麽点不一样、小小的幸福出现在自己身上。
较平时略微松散的人群,跟平时一样让人气闷的巴士,本该是温暖的冬阳却携著不正常的变态温度洒散在市区街道上。
没有过去早起时会有的惺忪无力,两年来,夏敏早把过去总是无法早起的习惯给改掉了。除了周末假日以外。
一样的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进了办公室厌恶的皱皱略显秀气的鼻,嫌恶的把桌面的文件推到一边去,拿了杯子给自己泡了杯可可。
夏敏其实是讨厌他的工作的。一如他讨厌自己的名字那般厌恶,但却又不得不接受。名字是父母赋予的,工作是……没了会饿死的!
他没有什麽特别的长才,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大概就是这不知道该说是好非好的事业运了。一路平,平到乏善可陈,无波无浪,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比普通人还普通,捏在手里的薪水虽说绝对饿不死人,但也绝对没有再养一个人的权利。所以,夏敏至今二七近八,仍然单身。
单身普通的夏敏其实也有一点不平凡的地方,同时也是他这些年来虽不到绝口不提,但确也是他极力想摆脱的过去。
从逃避到消极的放弃所有抵抗,所有的过程全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而已。在之後,夏敏总是这样告诉自己,但他却又总隐隐觉得那些自己以为结束了的并不如自己所想的结束了。
想多吧。
将手上设计草搞做一个结,坐直拉伸著僵硬的腰,不管做多久也不论做过的案子自己感觉可否,只需一点放松就会让人觉得室内设计这条路也不多见所谓人道,当初单纯的是非常须要种没日没夜的工作来洗涤自己混乱的脑子,现在倒成了一中生活压榨。
「夏敏,你忙完了吗?」从电脑前方出现个棕色脑袋,颜色偏浅的的眸子看著夏敏问。
「一个段落。有事?」
「我肚子饿了,找你一起吃饭。」
吃饭?眉微微挑起,双眼带些询问。「哪里?」
「老地方。」双手高举摆出个投降姿势,陶威凛小小尴尬苦笑的小声道:「我真的是饿了,想找你一起吃饭,一个人吃太无味了不是吗?」
夏敏眯了眯双眼,「也是,那到我家吧。」看著威凛微愣的样子,唇角微扬。「前两天兴起煮了锅卤味,正愁吃不完,等等路过超市时顺便带两手啤酒,帮忙消灭它。」
「喔……好啊……没问题!」愣愣的回神,一脸赚到似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们走吧!」拎了包包,外套就拿手上也不穿了,大跨两步走到夏敏儿的位置旁等他收拾,意外的邀请让他只想快快和夏敏一起离开不想在办公室里浪费片刻。
仔细想想,他跟夏敏已经很久没做过了,不说这阵子的工作量大两人时间搭不上,平时也都是由他主动提出邀请,像夏敏这样的主动邀约且还是到他家的邀请,次数根本是少之又少。因此,威凛现在的心情是兴奋的。
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在旁边像只兴奋的大狼犬的威凛,夏敏动作倒也不拖沓,迅速的关上电脑,简单的把散了一桌的文具拨到一边摆齐,拿了包包外套跟著陶威凛两人一块离开办公室。
从来没有邀约过任何人走进他的住处,威凛是一个例外,且至今,夏敏还是不懂自己哪里漏了陷,让威凛主动找上他,甚至更进一步的上了彼此的床,侧眼看著开车中的男人,哪怕一年多来,彼此对彼此都已相当了解,但他还是不等懂为何。
停好车,跟在夏敏身後,走进夏敏家门,刚放下两人手上的东西,大手就捞过人压进怀里,隐忍很久似的重重吻上他的後颈。「一路上都看著我想些什麽?」那麽露骨的视线,如果没发觉就真是冤枉了夏敏给他扣上的大狼犬名号。
低低笑了笑,夏敏没有回头,只是开了瓶啤酒仰头喝了口,身体也顺势向後靠进威凛的怀底。「在想,你这回又是从哪嗅到了我的需要。」这话是真的,近来过份忙碌与繁重的工作让夏敏除了偶尔自己DIY以外,就不曾与人上床发泄欲望。
「其实我也不很确定……」一双大手忙碌的拉出夏敏塞裤头里的衣摆,修长却略带粗糙的指腹沿著他的腰侧覆上他的胸口。「毕竟你总是那麽性感,只是下班前的那声叹息……」剩下的字句全成了碎吻落在夏敏的颈肩。
放下手上的酒瓶侧头应著威凛的唇,遭大手袭击两点樱红带起夏敏越发沉重的呼吸,臀部感受到身後人下身明显起了反应,夏敏转身,双臂勾下威凛的头,仰首将自己的双唇送上。
感谢这开放式的设计空间,可惜两人等不及倒入床榻就先跌跌撞撞的跌进沙发座中激烈纠缠,在食欲之前,得先消灭两人下腹节节高升的欲火才行。
会接受男人这件事,比起说是属於自己的秘密不如说是不曾提起,毕竟没人在自我介绍时还会说:Hello,我可以接受男人。又不是在搞笑。但夏敏与陶威凛之间,虽然没有刻意避讳,但彼此却都清楚彼此之间的是真的是明明 白白的秘密。
撇开办公室恋情不说,两个人还都是男性,是朋友,却又好像不是那麽熟稔,虽然时不时的会相约滚床单,但却也不是恋人关系。
指腹在夏敏的肩上滑动,细致的背部线条滑手的肌肤触感让人忍不住低头在上面轻轻舔吻细细品尝。
至今为止,在许多个拥著夏敏的夜晚威凛总会想,想问清楚夏敏他是怎麽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给确定了,不想再这样载浮载沉的度日,更有许好多次话都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的吞回肚底。
因为他孬。
他真的很孬,因为他怕,怕夏敏的答案与他所想所希望的不同,怕他问出的问题会就此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怕夏敏因此退出他的生活圈圈不再交集,更怕知道夏敏躺在别人臂弯後的自己,他应该会歇斯底里的抓狂。在认识夏敏、彻底爱上夏敏前,陶威凛过去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很有当妒夫的天份。
不知道是哪里看来听来的一句话,先爱上的总是比较吃亏。陶威凛体悟很深。
「别……」涣散的意识在陶威凛的舔吻中渐渐汇拢,敏感的颈肩受到侵袭,叫人全身酥麻的颤栗轻轻缓缓的由脊椎打进大脑。「别闹了,在做下去晚餐要变宵夜了。」双手努力试著推去又开始在他下腹做乱的手,夏敏一面说一面直想翻白眼。不知道是谁说纯吃饭的喔!敢情他是威凛口中的那顿饭不成?
感觉到对方好似不曾稍缓的硬挺悄悄的潜入他的身体,夏敏意外的瞪大双眼,「陶威凛!」这混蛋还要?!
「嗯?」做乱的大手梢停,不是退开而是将夏敏的整个包起,环住夏敏腰身的手缓缓收紧,原来褪了一半的硬挺再次回到那片教人醉的温润里。「再一次……」唇,欺上夏敏因自己的突入而拉出的优美线条的颈。
比起扭捏的抗拒排挤,夏敏较趋向於自然而然任其发展,和陶威凛的开始是如此,此时此刻的性爱耽溺亦是,也是他需要的。
迎著身後的疯狂,被快感包裹的身体兴奋的颤抖,手紧紧揪著身下被单,咬在牙间的呻吟细细碎碎溢出,肩膀被身後疯狂抽动著的人紧紧扣住几乎断裂。
「啊!」猛的一个重重深入直直重证的钉在他的敏感点上,夏敏一时失了神的松了齿,脱口惊呼出声。
感觉到了,就著深深顶入的姿势将呈跪趴姿的人的上身重重压倒,双手则托抱著夏敏的腰,单单让他的臀高高翘起,後,又是一个又重又狠的深入。
好深,好狠!短著急促的单音断断续续的被破挤出夏敏喉咙,承受攻击的地方在快感与麻木中间盘旋不知起落,心底恶咒著陶威凛今天的不寻常却又一次次深入於他的狠劲,在意识涣散前夏敏最後想到的是:或许该对陶威凛说话的可信度重新评估了。
站在现场检视著工作进度,酸软的双脚教夏敏好几次差些站不住的跌坐於地,仍然不适的身体更让他咬牙切齿的腹谤著最近不知吃错什麽药的陶威凛,那晚後又连著两天缠著自己折腾整夜,就连难得无事的周休假期也全被压著滚床单!……虽说自己没有拒绝且也有享受到,但看著对方那一脸的神清气爽而自己却腰酸背痛就让人不爽。
「脸不要那麽臭嘛。」食指戳戳夏敏的脸颊,陶威凛嘻皮笑脸的凑近小声道:「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吗?」
哼。别过头,不打算理会陶威凛,继续自己未完的检视工作。只是头才撇开,夏敏就为自己孩子气的动作愣了愣,但也只是片刻。
揪著夏敏身影的双眼不曾离开过,就连他那微愕的神情及之後小小的摇头举动陶威凛全一一接收,只要双眼多凝在夏敏身上一秒他的唇角就会不自觉的多上扬些许。
这个背影是他追逐了很久了的,刚进学校时,设计系二年级敏儿学长的名号早响透半片天,只是本人完全没有自觉。
撇开过份美型的外貌不谈,被外校企管高材生学长猛烈追求才是他真正有名的原因。
记得当时的自己真的是相当嗤之以鼻,一来为那为高材生学长的蠢行替全天下男人直觉得汗颜,堂堂男子汉正大光明的追个校花还过的去,追株草能搞出什麽屁?
不屑,鄙视,成就了他後来的报应,但陶威凛愿意。
记得那位高材生学长後来用了点苦肉计理所当然的缠上了敏儿学长,来两所临近大学的风云人物正式的走在了一起,听说还同住入一个屋檐下,一如周末偶像剧般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记得自己在校内成果发表会上对著一只模型赞叹不已迟迟移不开脚步时,旁边淡淡的微笑与一句谢谢让他怔愣很久很久,才知道那是夏敏学长的展品,只是看著敏儿学长看当直了眼这事也被同班同学糗他很久很久;记得他在那之後就总是不自觉的追著夏敏的背影,贪婪的接收著所有以关敏儿学长的讯息,直到同寝的死党哥儿们都看不下去的戳破他那点心思坦白要他放弃脑内妄想,他也仍是戒不掉。
毕业了,离开了,传奇不在了,只徒留传闻在校内回盪。後来听说过敏儿学长跟高材生学长双宿双飞出国深造去了,也听说过学长们一毕业就各自两头散,也有人说两个学长不过是比较友好罢了,什麽热烈追求全是胡说八道。
众说纷云最後都不敌亲眼所见,在陶威凛差不多把敏儿学长的事给全忘掉、全心全意的忙著工作打拼时,老板却领著敏儿学长走进办公室,他当时看到真的直直愣在那儿了,双眼近乎无理的直揪著夏敏的脸,活像想咬死他一样。这是之後其他同事告诉他的。
完全成熟了的敏儿学长变得沉默、更加内敛,过去总是在唇边淡淡却温和的笑容少了,过去总是闪著光芒的眼映满淡淡阴郁,他比以前更瘦了。
陶威凛不知道夏敏在毕业後曾做过些什麽又经历过些什麽,跟那高材生学长又如何了,也不想问,更不想提起自己其实很早就认识他的,甚至还曾是夏敏的直系学弟,只是很庆幸自己能自那麽长时间以後的现在与夏敏相遇,甚至拥有夏敏,哪怕这一年来,偶尔还是可以看到夏敏不为自己的沉默与叹息也没有关系。
「怎麽了?」跟现场监督确认完进度,回头就看陶威凛双眼眨也不眨的直盯著他瞧,过份直白的双眼让夏敏皱眉。
耸肩,收了视线,陶威凛咧嘴笑。「想些事情,没啥。」
别了别嘴,夏敏不再理他,打算再巡一下确定没有其他要注意的地方後就离开。
夏敏无意识的小动作差点让陶威凛裂开嘴笑出来,在笑出声以前陶威凛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忍住笑,跟在夏敏身後。
话说回来,从夏敏不经意的小动作,陶威凛还是可以看的出来自己这一年来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虽然夏敏不曾说过,但他确信自己在夏敏的心里有一个自己的位置。
幸福奇迹(2)
一脚把跟进家门蹭吃蹭喝还打算蹭出个饭後运动的无赖威凛给踢出家门,冲了个澡後简单披上浴袍走出浴室,室内一片自己一直不怎麽习惯的寂静。
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之间只用了个早餐台隔离起来,客厅与卧室之间只隔一道厚厚的玻璃墙,在玻璃墙内还装了与玻璃墙同样长宽的布帘,在卧室隔壁的和式书房也只用两面纸门隔起,唯一的一个隔间是浴室,不过那用雾面玻璃和百页窗隔出来的墙及没有设锁还透明雾面各半的玻璃拉门并没有什麽实质做用。
就那人的说法,这样他才可以随时随地的看到自己在做什麽,如果有任何不对劲他也可以很快发现,只是最後全成了欲火狂燃的导因。
到厨房替自己倒了杯水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几年来这屋子里的一景一物夏敏几乎不曾动过,不是念旧也不是懒,只是不想动。明明清楚明白彼此再无可能,却还是咬了牙将这曾经是彼此共有的房子给留了下,任由自己沉溺在回忆的折磨里,真的是愚蠢至极。
甩甩头,拉过被放在沙发上的手提包拿出离开办公室前,老板交给他的案件资料。
这是威凛要主导的案子,但威凛手上的工作实在多到让他抽不开身,所以老板就让他去协助威凛。
就老板的说法,那个陶威凛分明就是有了美人不要江山,手上大把工作不好好处理只是成天想跟敏儿厮混在一起,现在先转一些工作让小敏接手,如果那个姓陶的要是这样也不能好好完成手上指定给他的案子,她肯定帮他把人给对半喀嚓!到时……
想到这里,柳青那让人头皮发毛的低笑让夏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那位大姐向来说到做到,所以他即刻打消了当下想推掉工作的想法,将工作一肩扛下,毕竟一个彼此契合度都那麽好的床伴真的可遇不可求。
其实他怎麽会不懂柳青的想法,他跟威凛的事情从来就没躲过柳青的眼,也不想躲,柳青也总是很关注他这个小她三岁的表弟,就怕他再一次受到伤害。而对於这个助他许多的表姐、他现在的老板,夏敏想的从来都只有为她在业界打下一片天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毕竟当初对於正遭受打击无所适从的自己却毫不犹豫伸出援手,将他这家族里见不得光的麻烦义无反顾的接进自己的工作室,给了自己一个发展空间,光是这份恩情夏敏真的就觉无以为报。
不用进办公室的早晨总是让人感觉特别悠哉,简单的给自己煮了咖啡喝,看看报纸之後才慢慢到达工地现场,之後才进办公室。
「绘美,柳青呢?」一进办公室发现柳青难得的不在,夏敏有些意外的问柳青的特别助理。
「刚刚才跟陶两个人一起离开,去客户拜访。」柳青的日籍助理小野绘美抬起那张妆容完美五官精致的脸蛋用著标准中文回答。「要找她吗?」伸手准备拿起话筒。
「不了。」夏敏笑笑:「只是把一些工程进度报给她而已。」将拿在手上的资料夹递给绘美,也顺手把挂在手指上的白色纸盒放在绘美桌前。「这份资料就麻烦你帮忙交给柳青,这是点心。」
「哇~谢谢!你真是大好人,最喜欢你了!」从椅子上蹦起,双手勾上夏敏的脖子,香吻一枚稳稳贴上他的脸颊,转头拿起小盒子就蹦蹦跳跳的往茶水间走去。
小愣之後是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拿出柳青前一天交给他的客户资料。
其实,他找柳青是想问现在後悔来不来的及,除了这一件案子以外,其他案子他都可以接。
拿出委托书及合约,斗大且龙飞凤舞的签名看著就让人觉得刺目,已经告诉自己整晚世界不可能那麽小,却都不敌心底的微小的畏惧及反感,以为早已经忘记的疼痛在许久之後的夜里又将自己淹没。
蓝易辰。
一个让自己曾经很爱而今畏惧的名字。
一个曾给过自己很多却又无情收走所有的名字。
一个常常可以听到但自己总是彻底忽略的名字。
以为自己可以了,没问题了,但现在熟悉的字迹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却无法控制的双手颤抖,脑子一片混乱。
他想要的不过是安安静静而已,孤孤单单走完人生也无所谓,几年的平静也真让他觉得人生就是如此而已,走完就算了。
蓝易辰……放下手上资料,夏敏抬手抚上隐隐做痛的额角。
冷静。夏敏对自己说。应该只是签完合约委托交办而已,之後接洽的会是别人,照他对他的了解,这样的工程他是不可能出面的。
是啊,本就是如此,自己在慌些什麽呢。
想著,心宽了,也更空了。
他,果然一如他离开前所说的,过的比谁都更好。
「夏敏,」手放上那人的肩膀,感觉到夏敏身体僵了下。「怎麽了?没事吧?」陶威凛皱眉,收了手,眼前这人,几天都好似心神不宁,工作进度也没多少。
「没什麽事。」吐了口气,推开桌上几张几乎空白的铅笔线图,夏敏只觉浑身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坐进夏敏旁边的空椅,伸手抽过被摊开放置在夏敏视线前的资料本,随便翻看几页。那并不是什麽资料本或客户的需求明细清单之类的东西,里面只夹了张结构图及指定的硬体家具彩买清单以外,什麽都没有,一个看起至极豪华没什麽难度的案子。
「委托人很难搞?」这是陶威凛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不然他实在想不出夏敏为何看起来一脸为难。
摇头,「正相反,委托人的要求很简单。」
「那……」
「有时越简单的工作总是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难度,不是吗?」眨眼,抢在威凛想说些什麽之前先截断他。
抿抿唇,本想说把案子转给别人的话被打断让他有些闷,眉心微拧,有些异样的感觉也只是些微的事情,陶威凛很快把事情抛诸脑後。「先送你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不用了。」 夏敏摇头拒绝,「我想再待一下,晚些再走。」
「嘿,你已经加班好几天了,如果这个烂case不如看起来的好处理就推掉吧!全公司又不只你一个人!」陶威凛发出不满抗议声。
「但清姐指定的接手人是我。」转头,双眼直直看著陶威凛,勾了勾唇。「没什麽事的,只是想把工作做一个段落而已,不会太晚。」
「已经很晚了!」看著墙上挂钟,短针指著九又多一些些的位置,陶威凛没啥好气的说:「而且,你晚餐也还没吃吧?看你的样子八成中午也没吃。」这个人习惯很坏,只要一忙起来就不知道时间。
「我吃过了。」
「是是~~三四点时绘美帮你买的三明治跟咖啡,我外出回来遇到绘美听她说的,因为你中午没吃,但那并不是正餐。」
「我不饿。」微不可微的叹了口气,额角有些跳,隐隐痛著。
「你需要休息。」陶威凛半步不让。「我看你这个案子时间还很充裕,根本不用这样没命的加班,现在,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後再送你回去,抗议无效!」
愣愣的看著陶威凛那一脸的绝不妥协,额角微荡的疼痛让他的坚持短时间给震往了天边,很少看见陶威凛那麽坚持的要去做一件事,过去他通常都只是说一说抱怨一下而已,今天这是怎麽了?
夏敏不懂,但还是怔怔的让人给带著走,被压著吃了些吃了些清粥小菜,又被压著送回了住处,并再三提醒与警告不准再工作上的事,陶威凛才不甘不愿的开车离开。
其实他是想留下来的,但又顾忌到他在的话夏敏可能没办法好好休息所以做罢。还有,看夏敏那因工作而显得苍白的脸可自己却总是没有一点觉,那真的是让人加倍火大。
在沙发上坐下,只剧未缓的头疼让人皱眉,想来或许真的是累了,疲惫感一股作气的涌起。
他其实是著急的。在接手这件案子後曾有许多次都想把这案子退了,但他没有,就利益来说这个案子是有利於柳清的,所以夏敏还是接下了工作,同时也希望工作能尽快结束。
快点结束工作、结束束合约,夏敏不想遇到任何意外,尤其最近他总是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把案子换给别人?这时候?为什麽?你的设计图不是都已经出来了吗?」翻阅著夏敏呈上来的设计图,柳清满脸不解的问。「这件Case本身虽然不是大案,可是背後的附加价值很大喔。」
「就是因为那份附加价值不是我可以承担的,所以我很乐意把案子转给别人主导。」夏敏停了下,继续说:「清姐,这次是我的问题,所以就拿这设计稿去开会没有问题,後续有要修改的部份我也会全权负责……」
「只要不叫你出面就行?」柳清接口道:「你真的愿意?」
「清姐,我愿不愿意你知道的。」夏敏淡笑,他知道柳清同意他了。
「好吧,虽然我还是觉得很可惜。」将手上设计图又重新翻看过一次。「我始终不认为你应该窝在我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
「如果不是清姐你帮忙,我现在怕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
「别说了,」抛下手上的设计稿,柳清大翻白眼。「夏家那些混仗东西!这麽多年过去还是不见他们对你好言好语过,当初选择直接把你带走果然是对的!」
想到这里,柳清就又一肚子火。她是不知道前前後後事情的发生,只知道自己听说了这个向来乖巧的小表弟被夏家给扫出大门,关在门外断了往来,小姨不忍心也无能为力,只知道打电话给向来跟夏敏关系很好、且当时还在英国念书的小堂弟弟哭哭啼啼,见不得堂兄受委屈,夏悠也很义气的不管时差就给柳清拨了电话,她也才知道应该在国外进修的表弟出了大事,也很义气的没说什麽,大半夜的就去把人带走,不只是安了地方给他住还让他进了自己才刚起步没多久公司。
再後来的事情,柳清也都是听夏悠讲个大概而已。爱上个人,为那个人做尽傻事,最後被狠狠丢下,没什麽大不了的事,只是对像是个男人而已。
说真的,柳清真觉得没什麽大不了的,跟她结婚七天就把老公休了比起来,这真的没什麽大不了。
但柳清不喜欢这个表弟总是抱著那那种逃避心理,虽然她总是依著他让著他,但她不喜欢他一碰上大案子就想躲开的态度。
「我真的不希望你把这个案子出让或是挂别人的名转到背後闷闷的做,但是你如果坚持要这样的话我可以把工作转给其他人去接洽,只是,我还是想你知道,我希望你能踏出去,而不是总是闷闷的工作。」
「我知道。」夏敏一直都知道,只要有不错的工作柳清向来会替他保留,只是他想要的是安安稳稳的过,并不需要任何的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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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来一更证明自己没有坑
太久没写文了, 如果有前後暗矛盾不合的地方还请多见谅指教,
我会努力改正的
幸福奇迹(3)
将工作做一个移交,并郑重的婉拒负责接手案子的业务半开玩笑的邀请他做说明陪客後,夏敏才有那麽点安心的感觉。
也是到了此时此刻,他才认清自己真的从来不是一个乾脆爽快的人。
几年过去,对於蓝易辰三个字自己不知道为何从来没有办法免疫,到底是不甘心还是放不下?两者的区别他已经分不清了,只知道,假始有那麽一天,彼此再碰见了,很多事情不是可以简单能了的。
也或许是他太自慢了,蓝家大少,那麽眼高於顶的人,或许根本不会把自己这样一个污点似的过去放在眼里。
如此一想,安了心,却也戳痛了自己。
夜里,在陶威凛意外的目光下,夏敏主动的跨上陶威凛的身体摆动自己的腰杆挥霍来自心里的烫热,来不及去想今日夏敏怪异的主动,理智已先让欲望的火焰燃烧殆尽,等不及夏敏的摆动,翻身将人压进床被,听著夏敏低低的呻吟狠狠的进出,直到夏敏在他手中解放,自己的也全数进了夏敏的身体。
喘息之後,翻身,改让夏敏趴在自己身上,钉在温润体内的跟著动作滑出,让夏敏为一时不适空涩的拧眉。
吻上夏敏红肿的唇,陶威凛轻轻的笑:「你怎麽好像总是不习惯,每次做都像第一次似的。」
「就是太习惯了所以才总是那麽容易被你撩拨。」夏敏哼了哼,想爬离陶威凛的身体却被人箍紧了,动不了。
两人下身轻轻擦过,夏敏突的一身颤动,翻身将人压回身下,缓缓的摇动腰部让自己的微挺时不时的与夏敏的磨擦,直到听见夏敏一声重重的喘息。
向来黑白分明,此刻还略带些水意的双眼瞪向陶威凛,略带警告意味的双眼在对方眼里看来却尽是勾人的挑逗,陶威凛真是变态的爱死了他这个表情,低头重重的吻住他,吸吮啃咬夏敏那已经十分红润的双唇,舌尖扫过夏敏的齿龈,侵入他与他纠缠。
双臂环上陶威凛的颈,仰首主动加深彼此的吻,感觉著箍住自己的腰的手被空出一只延著臀瓣顺著股缝往下滑,直至仍然烫热的那一点才停止。
眉心随著陶威凛指尖的触碰而拧起,圈著威凛颈项的双臂因他的倾入而收紧,放开彼此的双唇,烫人的气息在彼此耳边回盪。
一指,两指,没有阻碍的进出著他温湿的身体,同时也带出大量被留在体内的体液,不太舒服却又让人亢奋,心跳节节加速,体温也逐步升高。
本来就没打算那麽简单放过夏敏,陶威凛双手扳开夏敏窄小的臀瓣,挺著自己的硬起一点一点缓慢的进入夏敏的身体,直到两人的身体完全密合才发出满足的叹息。
「凛……」低低的嗓音轻轻的呼唤,含了水的眸子半阖,撩人的性感从四肢百骇透出,让人无法抗拒。
手扶著攀上腰间的长腿,亲吻著嫩嫩的内侧,有一下没一下的进出夏敏的身体,视线亦停在两人交合的那点上面,看著自己如此占有、与夏敏结合,每次每次,陶威凛都觉得自己真的是疯狂了,为了夏敏而疯狂册引。
「你是我的……」将一双长腿高高架起,动作加倍粗鲁的冲撞夏敏的身体,又总是恰到好处的让自己不至於失控脱轨,一下一下都很重很重的打在夏敏最脆弱的那点上。
看著他难耐的仰著头,看著他因自己而激动的泛红了身子,全身都在叫嚣颤抖,喉咙间因自己的快速抽动而变得破破碎碎的呜咽声,一样一样都让陶威凛加倍残暴无法罢手。
不想弄坏他,却又无法控制的就是想看到夏敏因自己而崩溃的样子,对於这样的自己陶威凛总是嫌恶的,总是会在事後後悔自己的过份粗鲁,但下一回又是一样如此。
或许是想让夏敏只记得自己的感觉吧,想让他离不开自己,要他永远记得自己,不再去想其他的任何人任何事。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孬也罢,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放不开夏敏,也不想放,所以用尽手段都只是为了让夏敏再离不开他。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双唇吮上夏敏胸前的红色,手指顺著他的瘦腰滑至他的下身,大手或轻或重的套弄抚揉著夏敏微微颤抖著的直挺。
无法承受的剧烈晃动让夏敏的四肢不自觉的主动攀紧陶威凛的腰和颈,感觉著两人不断磨擦升温的下体,几乎高潮释放却又被陶威凛狠心压下。
「凛!」真是疯了!不能解放的欲火让人难受得低吼。
陶威凛轻轻笑了,「还没,」他说。「还早的很……」就著仍然结合的姿势将仰躺的人翻过成趴姿,停留与被停留的地方因过大的动作让两人皆抽了口气,没等人喘息,很快的就是一波新的攻击。
「非得每次都得做到这种程度不可吗?」无力的趴在床上,已经没有打理自己身体的力气的夏敏用极度沙哑的声音问著正不知该说是骚扰还是替他做擦拭清理的陶威凛。
「不是向来如此?」陶威凛笑道,手指探入那个让人销魂,此刻却红肿狼狈的地方勾出丝丝红白交错的液体,双眼立即泛起了浓浓的欠意与不舍。「有些受伤的样子,我帮你上点药。」
「你做过头了。」微微侧过身,看陶威凛次赤著身子走到衣橱里拿药箱走回床边,从里面拿出两人第一次上床後买的药膏,夏敏觉得他的脸被快速的贴上红云,又急急的把脸埋回枕头里。
好笑的看著鸵鸟夏敏,坐回床边时顺手在他赤裸的臀部拍了下,「你全身上下由里到外全都让我摸透混熟了,现在害羞不嫌晚吗?」
「你……」
「趴好。」把打算翻身坐起的人压回去趴好,沾了药膏的手指缓慢的在伤处来回轻慢的压揉。
「不要玩,你要弄就快点!」手指的勾搔进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有种欲望又要被挑起的感觉。
「好……」陶威凛为看著自己已成惯性动作在夏敏私处挑弄著的手,愣了愣,忍著想再来一回的欲望,随即动作迅速的又重新上层药後,才钻进被单跟夏敏两人赤著身体相拥。
「我在想……」
让人枕在自己的手臂弯里,静静的看著他阖眼的脸庞,以为夏敏早已睡去而想倾身在他额头留下个晚安吻时,他却突然开口。
没有出声,抚著夏敏的後颈,陶威凛等著他的下文。
「那麽久的时间了,我想把我那房子重新装潢过,你愿意帮忙吗?」
愣了愣,「你这是在下委托吗?」唇角微微勾起,「我可不便宜喔。」
「我知道。」夏敏翻眼,他当然知道陶威凛很贵,同事兼床伴那麽长时间哪会不知道。
「知道就好。」轻吻吻上夏敏前额,「现在,睡觉。」大手盖上他的眼,唇在他的额角落了个吻,就直接将人圈在臂弯里关灯闭眼。
「还有其他的事情都留到明天再去想,现在你已经很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在只透著黯淡夜色的黑暗中,陶威凛的声音伴著来自胸口的轻微震动沉沉的敲入夏敏的耳磨,让人莫名的觉得安心,意识跟著恍惚。
这是和蓝在一起时所不曾有过的安心感,他却在身旁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总是浅眠他总是能在凛身边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对於凛的很多事他总是难以抗拒的,看著他的眼听著他的声音就可以教自己不可思议的放心冷静。
只是这份安心可以被自己奢求多久?
幸福奇迹(4)
「什麽?」举著笔的手吊在半空中,夏敏睁大双眼看著自己面前一脸欲哭无泪的大男人。
「所以啊,上次你拨出来的那个案子,对方的负责人说无论如何都要跟设计师直接讨论细节奏,不然不会点头动工的,所以想拜托你下次会议时能一起过去。」蒋洋一脸无奈却又无可奈何。「虽然我也表明了我们的设计并不方便,常要跑现场检视,时间恐怕会搭不上之类的,但对方的意思是说无论如何都必需请主设计出面一趟,或许同时也可以直接一次把所以细节谈清了,省了以後的问题。」抓著脑袋,在公司资历也不算浅的蒋洋皱著眉把委托人的话尽可能的带到了,虽然他也觉得本来谈的很顺的案子突然被喊暂停很奇怪,但基於客户至上的原则来说,就依委托人的话把设计带到就对了。
眨了眨眼,夏敏还是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放下笔,整个人沉默起来。
「夏敏,」见夏敏沉默,以为他在思考。「我是不知道你当初是为什麽要把这麽个好案子给让出来啦,但我想委托人应该也是个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并不是他原来希望的设计师所以才会提出这种要求,就我来说这样也好啦!对你也没什麽坏处不是吗?」
没什麽坏处吗……夏敏苦笑。「你决定吧,接洽人是你,如果这样会让我们好做事的话我会尽量配合的。」不过如果临时有什麽事的话就不好意思了。夏敏抱歉的在心底加上一句。
见夏敏点头,蒋洋大大的松了口气,咧出大大的笑容。「谢啦!真是太感谢你 了!……啊,我也知道你很忙,也可能会外出,如果时间上不允许只管跟我说没有问题,不用勉强一定要配合我这里,我会尽可能的跟客户争取,不会影响到进度的!。」
蒋洋说的爽朗直接,让夏敏为自己的一时小人感觉汗颜。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有些许的不安,好几年的平静了,一时的巧合应该不至於掀起什麽波澜。想著,心安了,但有了缺的胸口却仍然空荡。
没有把这些工作上的事情拿出来跟陶威凛多说,这不是两个人相处时的习惯,但两个人倒是很难得连续几个晚上都正正经经的都约在夏敏家吃晚餐,一面讨论著要怎麽重新改装夏敏的房子。
对於夏敏决定改装房子这件是陶威凛绝对是百分之两百的热心,其热心程度比主人还要更盛,差一些夏敏就要怀疑陶威凛是不是把他家当自己家一样了。
只是夏敏不知道,陶威凛对於夏敏家里的摆饰已经不爽很久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原来的打算是想把整间房子全部打掉重修,不过这个想法才刚说出就被夏敏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给硬生生瞪掉。
「如果你平时工作再多加二分之一现在的认真,我想柳清就不会总把你抓进办公室里开刀了。」泡了杯茶放到陶威凛面前,看著他很认真的在做规划图,夏敏无奈轻笑。
「那不一样。」谢过,拿起茶闻了闻,喝上一口,清清淡淡的,是白茶吧。「对我来说,你的事情比那些烦人的客户还重要!」说完,还顽皮的对著夏敏眨眨眼。
「到时你就别叫我帮你收後,被柳清用扫把扫脑袋就是你活该!」在陶威凛身边的位置坐下,同时想起柳清真的拿过扫把扫过陶威凛的脑袋,那画面让他加深了唇边的笑。
「你最近的心情好像很好,真是不错。」看著夏敏上扬的唇角,陶威凛跟著弯了弯眼,一脸满足。
「那是我,你跟著高兴什麽?」没好气的白陶威凛一眼,唇角笑意不减。
突的倾身上前偷一个吻。「你高兴我就有好事,所以我也跟著高兴,不对吗?」
「鬼扯!」伸手狠狠巴了陶威凛的脑壳,甩头起身转进厨房倒水。
毫无防备的挨袭,陶威凛抱著脑袋惨唉两声,但看夏敏没理他的打算才收起一脸惨样摸摸仍然发疼的地方,跟在夏敏身後脚步停在厨房外,早餐台旁。
「敏。」
「嗯?」将喝空的水瓶注满,重新在热水壶另外添水加热。
「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像什麽?」
「朋友。」没有多加考虑近乎反射性的回答,只是答的太快,连回答的人都觉心虚。
哼了哼,陶威凛的声音充满了不以为然。「会上床的朋友?」没意外看到眼前人肩膀微小的震了下,背脊瞬间僵直,片晌後是轻不可闻的叹息。
跟著,陶威凛也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想确定一些事情,特别是近期,这种欲望尤其强烈,只是……是他过於心急了还是时间不对?
「没……算了。」陶威凛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夏敏摇摇头,之後转身坐回沙发上,像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动起来一样,胡乱的翻著一桌子的设计文件。
回头,满含歉意的双眼看著动作带了些烦躁的男人,垂眸,夏敏真的觉得很抱歉。
这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两人彼此的相处一直很好很愉快,谁也都不曾主动提起过关系彼此的关系位置该如何摆放,一切都那麽自然的持续著,就连未来的分手,夏敏都曾想过或许也是安安静静不言不语的自然分开。
就算威凛平时并不会多说什麽,但他还是知道有些事情在彼此之间慢慢的改变了,原来不说爱语的人最近总是会在床第间倾诉些只有爱侣间才会说的话;原本相约总是为了一泄彼此腹底满腹的欲望,现在却成了能彼此聊天相处的对像;原来没有其他多於成份夹杂其中的淡色眸子现在变得越发深沉,还夹了许多他无法深究的东西,也或许是他刻意的不去探究所造成的无法。
最近或多或少,威凛总是半试探的询问他关於彼此之间的事情,只是他没有办法很确定威凛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也不敢。
男人的感情可以很深很坚强也可以极度脆弱甚至於不堪一击。
当初的他与他不就是如此吗……不,应该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那个人都只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看著自己陷溺……
「敏……夏敏!」
恍惚间,身体被人用力摇晃,有点困难的汇聚起涣散的视线,茫茫然的抬头看著眼前人,有那麽一下子夏敏差些陷在过去记忆之中回不了神。
「凛……?」有些迟缓,有些不解。他怎麽……一脸气极败坏?
「你……」看夏敏回过神,陶威凛松了口气,「没事,来倒水却看你在发呆。」有些粗糙的大手抚上夏敏瘦削的脸蛋。「怎麽了?」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
「凛……」把脸偎进还抚著颊侧的大手,原来紧抱自己的双手攀上眼前的的一双臂膀。「对不起。」轻轻的,低低的,夏敏小声的说。
「什麽啊?」陶威凛失笑却也了然,伸直了手臂把人揽进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拍著顺夏敏的背。「站著睡著了还作了恶梦不成?」
「嗯。」靠在陶威凛的怀中,头依著他的肩,点了下。「幸好……有你。」这是夏敏的真心话。真的,幸好。
愣了愣,拍抚的动作微滞,一秒,後,将人更紧的揽入怀底。
陶威凛的手没有停,夏敏也没有放开的意思,直到倦意突然袭来,夏敏闭上双眼,身体约发无力,整个人彻底倒进陶威凛怀中被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耳边传来低低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在,一直会在,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
像是默契,这晚的事情被两个人静静的放在心里,谁也不曾再提,加上突然又忙起来的工作,夏敏家的事情被迫暂时搁置,怨得陶威凛天天在念,对夏敏念、对柳清念、公司里念、回家也念、当柳清把档案转给他时念得尤其凶,念到柳清受不了,抓了刷子狠狠刷他一回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