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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司/言听紫时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39

陶威凛忙,夏敏也没好哪去。其他的案子都很顺利的在跑,偏偏就蓝家的案子被搁置了,不是委托人不要夏敏只要威凛,就委托人的说法是:设计很好,但格局不好。

这跟不满设计有什麽两样?

没好气的看著第N次送到自己手上的规划书,夏敏真的怀疑其实蓝易晨已经知道设计是他所以想整他所以才处处刁难,虽说委任金补了不少、交屋期限也一再的因应受权人的指示而更动,甚至到最後也不定什麽期限了,能把格局规画确定下来就阿弥陀佛了!

而这次……确定下来了吗?夏敏抱以百分之两百的怀疑。

也许他自己来做规划会比较快,反正手边资料什麽都不缺,连现场照片都有了……

「夏敏,真的不好意思。」负责接洽的蒋洋真的觉得相当抱歉,但却也无可奈何。

这回,夏敏连气都懒得叹了,直接将格局图收下。「没关系,我知道你也很无奈。」拍拍蒋洋的肩膀算是安慰。

回头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习惯性的抬眼看像陶威凛的位置,一面是庆幸他这几天出差南下,一面又遗憾他的不在。

伸手揉揉发胀发疼的额,说真的他真的很想把这个案子退掉请对方另请高明,柳清也提过一样的事情,就在对方第三次嫌屋子格局不符要求时,可却等不到他们先出声,委托人就已经拿了新的合约及现金票主动找上他们,让人进也不是退又不能。

毕竟没有人会主动跟蓝家做对,更何况是拒绝蓝家的生意。

对於这点,夏敏很不服,却又很无奈,只能在柳清并不赞同的目光下点头,并请柳清签下这笔合约。

当然,这些陶威凛都不知道。

他有他该做的事情,且这样的情况对於他们公司来说虽是第一次遇见但并不表示以後不会出现,现在如果坚持退出对公司的影响很不好。

只是,这样毫无头绪的修改真的很累人。与其说是不满意,倒更像是恶作剧。

手支著下巴,散了一桌翻到烂的文件资料,手上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桌面,像思考著什麽,却更像是在发呆。

好半晌,突然开始动手收拾桌面,然後拿出放了工具的提包,跟蒋洋要了住址就出门。

婉谢了蒋洋说要带路的提议让他先去忙其他的事,出了大门拦辆计程车就报上住址,不近不远的车程足够让他做好心理建设。果然很多事情不是光闪闭就可以解决,还是要亲自走上一趟才可以。

幸福奇迹(5)

事实证明,做人不要总是太过庸人自扰。

夏敏满心忧虑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反而是过度紧张忘了请蒋洋替他跟委托人连系他要过去看现场的事情,幸亏蒋洋心细心,在夏敏外出後就给委托人打了电话,不然夏敏真的只有对著大门乾瞪眼的份儿了。

依大门管理人的指示,走进镶金拱形的黑色雕花大门,踏进银黑色镜面电梯,看著面板上的数字缓慢上升至21停止,穿过铺著红地毯一样金碧辉煌的长廊,走进整层楼唯一的一扇们,就看见委托人就等在那里。除了委托人以外,还有另外两个看起来也是设计师的人在现场,透过他们手上的蓝图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应该是建筑师。

透过委托人介绍,这两个人就是这栋住宅大楼的原建商,这次因为蓝家这件案子的关系被以建造规格不符合约被要求修改格局不然就以违约处理。天晓得交屋时可没人嫌过不好,但冲著对方姓蓝,他们当初接的是蓝氏的生意,为了以後的生路著想他们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大气不敢坑半声,至於室内装设的部份就一如夏敏所知道的,当初只是为了重新装设所以找上他们公司、目前业界小有知名度的陶威凛,不过因为陶威凛本人工作繁重所以转给同公司的他。

几个人一面讨论一面聊,彼此都有些心知肚明这个案子会那麽棘手不只是因为对方是蓝氏家族的人,更是蓝氏未来底定的接班人,更可能是这位在总是出现在经常被财经杂志拿来讨论、高傲任性总是用睥睨的眼神看待一切的蓝三少正在整人,只是整的是谁他们就无从猜测了。

为但夏敏并如此不以为,他并不以为蓝易晨是那麽无聊的人,他的刁难一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他不敢那麽自以为是的认为蓝易晨这三翻四次的挑剔是因为他的参与,他应该早把他忘得一乾二净才是,一如当初他对他说的那样。

没有你,我可以爬的更高;少了你,我会过得更好,我相信你很明白。

冲动下所产生的感情不能称为爱情,但看在两人相处得那麽好所以就让我们彼此有一个好的结束。

我有我应当扛起的责任,继续这种悖德的事情,只是害我在我的人生中徒留污点。

从此以後我们彼此就是陌生人,互不相识,而这三百万美金支票是补偿,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很快乐。

夏敏不太记得那张被递到自己眼前的支票最後的下场是如何,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很八点档的把支票当著主人的面前很有骨气的撕票烂然後甩在对方的脸上,这让他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十万分的後悔。

一下拧眉一下叹气,开饭到现在十几二十分都过了,但夏敏面前一碗饭几乎没有动到,让坐他对面及旁边的两个人一脸莫名的互看一眼後也跟著拧眉叹息。

「敏敏,你怎麽了?」深手推推夏敏手臂,夏悠一脸担心的看著他。虽然几乎每个礼拜他都会跟柳清夏敏约吃饭,但最近敏敏的脸色怎麽好像越来越差?

「敏儿,是不是那件案子还搞不定?这样的话就算了吧,还是等明天陶威凛回来就把这案子丢回去,你不用太勉强。」蓝家了不起啊!大不了赔违约金嘛,这点金额她还是可以拿的出来。

「什麽案子?」眼睛眯了眯,不同於夏敏稍圆的大眼,夏悠狭长的眼揪著柳清那样子还真像只狐狸。

「没什麽,反正接都接了,都这份儿上再退也没意思,完成它就好。」给自己挟了菜,夏敏打算把这话题略过。

只是夏悠没打算让这话题被略过,双眼改道直直揪著夏敏。凭他的直觉与对夏敏的了解,这家伙有事瞒著他们。

「所以说,是什麽样的案子让你在吃饭时又是叹气又是皱眉的?还是说……」

「别瞎猜,真的没什麽事。」夏敏无奈,自被赶出家族那天起,悠对他的事情总是特别敏感。

挟块肉放进夏敏的碗里,柳清有些抱歉的说:「看来我的判断有误。虽然对你不好太好意思,但,敏,这个案子你还是不要参与了,明天我会跟陶威凛亲自跑一趟跟许先生说明。」

「所以你们说的案子到底是什麽案子?」夏悠放大了些音量将注意力拉回来。别以为话题转移跟将他忽略他就会把自己原来的问题给忘记!就是因为太过刻意的忽略他问题他才更加肯定他们口中的案子不会单单只是工作而已。

夏敏跟柳清两人对望了眼,实在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

夏悠向来很护夏敏这个堂兄,当初接到阿姨的电话什麽也不说的就连络柳清把人先带走後自己也很快搭最快的一班飞机回台,第一件是就是先是跟那一家子骂过说过甚至是打过欺负过夏敏的上上下下的亲戚长辈都吵上一架,然後又杀到柳清家看著一脸苍白受伤的夏敏想骂不得打又不舍的只好抱著夏敏想安慰他结果自己却哭得唏哩哗啦,如果可以他还想把那姓蓝的打成猪头,可夏敏死活都不肯透露姓蓝的那个人的所在地,所以他只好改扎小人,对蓝易晨的怨恨比起当事者更像是当事者一样的怨恨。

记得当时他实在气不过,更替夏敏厌不下这口气,在飞回英国前偷偷转飞到旧金山,因为他确定蓝易晨人就在旧金山,蓝家本家也在那里。人见是见到了,但对方嘴里讲出来的话却差点气死他。

什麽叫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什麽叫跟男人在一起本来就是玩玩而已?

夏敏傻傻的接受了这种不合理的结果不表示他夏悠会任凭他最亲爱的堂兄被人如此诋毁,尤其当他被当垃圾一样的被扫出蓝家大门时,他很肯定蓝家人根本没有一个好东西。他更替他哥哥不值,竟被一个姓蓝的浑蛋给骗了不说,还被赶出夏家大门,大好前途也就这样给间接毁了泰半,真的不值!

事过几年,现在想起来他还会气得半死,尤其最近又看杂志,听说那浑蛋要回台湾了,那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更让人生气!

想著,经过几年不减反增的怒意再度直直飙起,看著柳清与夏敏的双眼精光闪烁,狭长双眼眯了眯,「你们说的案子跟蓝家人有关?」没人回答他,但从两人又加大距离的上下眼皮,夏悠得到了他的答案。

狭长双眼几乎眯成了细细成的一条线,配上瘦削的尖尖的脸,让人很难不把狐狸二字套在夏悠身上。

以为夏悠该会做些什麽说些什麽,但他却只是沉默著,隔了好几秒,才放下手中碗筷,顿了下,又重新拿起碗筷凑近嘴边胡乱扒两口饭进嘴里狠狠的咀嚼,让夏敏担心他会因为大吃大喝而被被噎到,柳清倒是比较担心夏悠的猛爆性歇斯底里蓝氏过敏症候群会来个大发作。

「篮家的案子怎麽样都好,赶快解决了撇清关系吧!天晓的那些神经病又会搞出什麽新花样!」没有以为会发生的翻桌大发作,夏悠只是恨恨的扒完整碗饭後放声大吼。

「现在的情况倒也相去无几了。」自动自发的替夏悠添饭,柳清叹气。

「清姐……」

「敏敏,别说你没感觉,我都觉得这个案子现在很有问题了……唉~~早知道会变得这样,推掉就好了。」

「你还敢说!」手上筷子直指柳清。「叫你照顾好我哥,倒是给我越顾越瘦了啊!」

「小子,横竖我都还是你长辈,你最好给我客气一点!」筷子指回去,但目光却往夏敏身上扫。「敏敏,就算我认了,但不表示我接受!这件事全都是陶威凛那家伙太没用,等他出差回来我一定要扒了他的臭皮,看他还怎麽风流!」

夏敏苦笑,蓝亦晨,好大的面子呐,那麽多年过去居然还能让众人对他念念不忘,新仇旧恨,但小气的记得一切的人也只有他们这些小人物吧。蓝家人,蓝亦晨,从来都不是会为一点小事伫足不前的人。

第一次觉得完成一件工程真的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在确认交屋後将後续手续迅速的丢还给蒋洋後,夏敏几乎马上跟柳清要了半天假打算连著後面两天周休假期都好好在家休息休息。

人才踏出办公室走上街,左右看著忙碌的车流人潮思考著自己是该悠悠哉哉的搭公车回去还是拦辆计程车快快回家投入柔软床被的拥抱。

夏敏其实是倾向於後者的。

长腿缓慢自然的靠近路旁,恰好有辆空车自动的往夏敏方向靠近,由计程车後方突破冲出一辆黑色骄车硬是险险从计程车准备转入车道上挤过恰恰就停在夏敏面前。

皱皱眉,看了眼横在眼前黑到发亮的H开头、车头有个鱼叉MARK的进口骄车,额角突然狠跳两下,闭了闭眼,极度疲倦的夏敏只想快快离开快快回家,向前移动些许距离重新拦车。

手还没举起手臂跟视线就让一团黑给遮住,恍神间,两眼还没来得及对焦鼻子就让熟悉的气息所侵袭,一下子,夏敏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停了好几拍。

「你,真的很容易逮。」低沉带笑的嗓音让夏敏一身温度尽退,抬头,果然是那会让他不知所措的脸。

这个人还是这样的嚣张不羁,细如刀削出来的轮廓,放肆立体的五官,略长的黑色发丝自然狂妄的卷曲,被藏在深色太阳眼镜之後的是一双比海还要深沉的蓝色瞳孔修长挺拔的身段,被锻鍊得有力却不过份健壮的手臂露在卷起的衬衫袖子外头,握住夏敏手臂的大手相当有力,只须要再多使点力就可以将他手臂给掐断。

不只是脑子,夏敏觉得他整个人都在晕眩。

是幻觉吧?

「不认得我了?不可能吧。」略薄却形状美好的唇勾起唇角拉著漂亮的弧线,低沉性感的声线听在夏敏耳里却是字字冰冷,握住他手臂的五指又收紧了几分。

如果可以不记得就好了。

低下脑袋收起尽是错愕慌乱的脸,脚步缓慢向後退,一面试著抽走被紧紧抓著且几乎痛得没有什麽感觉得手臂,脑子一面好笑的想:幸好是冬天,不然一个大男人的手臂有五爪瘀青实在是满好笑的。

本就没打算放过他,也没有唯难人的打算,但看夏敏那无动於衷的样子蓝亦晨就觉得一肚子火,也不管当初说不要人家的根本就是自己,就抓著人往自己车子停的方向走去。不愿意但更不愿难看的在大道上跟人拉拉扯扯,夏敏也只能傻傻被扯著走,然後粗鲁的塞进车子里。

「你要敢跑就试试看。」将人推进副驾座,手直接压上夏敏的下腹部。「我并不介意在大街上续旧。」暧昧且刻意的加重续旧两个字,满意的看到夏敏的肩膀震了一下才关上车门,跨步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蓝亦晨驾车走的路线夏敏很熟悉,熟得让他满心不安,只是紧握著提包把手,别开头,一言不发的看著窗外景色移动。

「我该赞你有勇气还是笑你笨?或该说……其实你对我根本旧情难忘?」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蓝亦晨开口,声音低缓轻慢字字带刺。

「蓝先生对房屋的装备设计有何不满不妨跟我们公司负责的承办人连络,这样当街拦人让人很困扰。」沉住气,夏敏声调不轻不慢不高不低的开口。

「那麽久不见,你还是没变,脾气真是好懂。」蓝亦晨笑了笑,转动方向盘将车转进夏敏进出过好几次的金色大门,穿过被绿色包围的白色车道,停在黑色的雕花大门前。

「你到底有什麽事?我很累了,只想回家休息。」无奈,夏敏真的无奈了,原来就隐隐做痛的脑袋更疼了,还胀胀的。

「老朋友聚聚不行吗?你我间的交情不会这点时间都小气吧?下车吧,要休息我这里比你那鸟窝还舒服。」

自大傲慢又任性,蓝亦晨也是半点也没变。甩甩头,甩不掉无耐也甩不开加剧的疼痛。

双脚踏地,在蓝亦晨带点兴味更多的却是不耐烦的目光下离开车子站起,下秒却突的失去重心全身瘫软倒地。

倒地失去意识前,夏敏看见的是蓝亦晨一脸反应不过来的错愕及意外。

认识他那麽久时间也从没见过他那种表情,这一手也许来得并不坏,只是地点差了些。

这是第一次,蓝亦晨感觉到自己的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在看见夏敏毫无预警倒下的那一瞬间,很难得的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脑袋更是一片空白,幸好他在夏敏的脑袋著地前回过神,不然接下来他们该去的地方就不会是在有柔软床被的房子里而是在药水味刺鼻的医院里。

单手撑著额角侧躺在夏敏身旁,另手半拥著夏敏让他更靠近自己,掌心抚著夏敏瘦削的脸颊,姆指滑过眼下微微浮肿的淡黑色痕迹,浅浅的呼吸,有些热热却不烫人的气息均匀的吐在他的脖子上。

曾经,他也总是这样看著这张安静的睡颜直到那双黑色长睫轻轻颤动,缓缓的睁开可以印出他身影的黑棕色眸子,傻傻的看著他好半晌後在他的吻中逐渐清醒,然後带著满面的红云跟他说早。

不过都是曾经。

长长睫毛下的眸子在缓缓睁开後,不再会给他浅浅的笑,反而是被电到般的迅速 翻身坐起,如果不是蓝亦晨反应够快将人捉住压回床里,夏敏早跳下床跑得老远。

「太过份了吧,好歹我好心抱你上来休息也该得到一个谢谢吧?」

「我没拜托你。」瞪著压在他上方的男人,夏敏咬牙切齿。

「好吧,确实是我自找的。」耸肩,但手脚没放松对夏敏的压制。「那麽久不见,好不容易遇上了,我们有必要这麽剑拔弩张的样子吗?」

「放开!」

「你不跑我就放。」蓝亦晨笑得像个痞子,夏敏则被他那眼痞笑气得双颊涨红。

「你放开!」带点疲倦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瞪著蓝亦晨,最好在他眼上射出两个洞。

「不放!」蓝亦晨吼回去,将身下人吼傻了眼。「很不容易才能再次遇到你,怎麽可能说放就放。」

夏敏冷笑。「不会啊,我记得你当初放得很乾脆。」

愣了愣,蓝亦晨呵呵低笑起来。「看来这些年你的牙变得利了些。」边说双手放在对夏敏的牵制,从他身上爬起,翻身下床站到床边欣赏似的看著一身混乱的夏敏。「看你这样子就忍不住让我想念起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很美好不是吗?」

从另一边离开床铺,一边有些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一身混乱,然後抬眼瞪著蓝亦晨。「我想我跟你已经没有认何关系,也没有要跟你叙旧的打算,有什麽事请直接跟我公司连络,我想会有更优秀的人来为蓝先生解决问题。」说著,眼睛四处寻找遗落的提包,里头的东西虽说不算重要,但是掉了也麻烦。

「你就这样不想再跟我碰面?」

「是你下的决定,我们从此再无相关,彼此各走各的。蓝先生您忘了吗?」

「相逢自是有缘。」摊手耸肩,六个字蓝亦晨吐的又快又自然。

不打算跟蓝亦晨继续瞎闹,眼睛寻到自己的提包不过是被丢在房门旁,走过去拎起包就要离开。

混乱的情况混乱的脑子,不该再出现在眼前的人更让人心绪纷乱,情绪更是跟著焦躁起来,喘不过气的感觉只教人想快快离开。

幸福奇迹(6)

只是人才走出房门就杵在原地。

不对……这不是……而且很熟悉,或者该说他想不认得都不行。

「你到底……」走进客厅,手抚著黑色皮制的L型沙发椅背,沙发前铺著厚厚的深蓝色地毯,地毯子上离沙发不远处摆著一叠杂志,那是他以前习惯会翻阅的东西,右手边的厨房用白色餐桌隔开成一个独立空间,左手边是书房也是工作室,夹在书房与工作室中间的是浴室。

空间的设计特点就是开放,不论人到哪里做什麽都可以看得到,就连浴室也是,最外设置的是用三层厚玻璃压成的玻璃门,为带一些隐私效果,夹在中间的玻璃做了碎化处理,浴室内对著卧室的那个方向他记得是半透明的,邻著工作室那边虽说隔了正常的水泥墙,但却被挂上了几乎与墙面等宽的镜子,高度可将大腿从根处以上呈现在镜面上,以下则是设了不起作用的黑色大理石平台。

但说不起做用也只是对他而言,因为这个台面是蓝易晨的恶趣味,而被放在上面的总是他。

不同的空间,熟悉的场景,一模样的环境,昏眩的感觉让夏敏心跳一次比一次沉重,被压抑下的记忆瞬间涌起,翻腾,停留在那冰凉黑色大理石平台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颤抖。

不想重现的记忆被摊在眼前,一般人该有什麽反应才对?

僵著身体四肢,明知道身体被人箍进一个弯里也没有反应,或该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是对的。

空白著脑子,潜意识告诉自己推开这个人,推开他,但手脚却不听使唤;握起的拳应该是想往身後人的那张脸上招呼,但一双眼却是死死的瞪视著眼前的所有动也不动,最後夏敏只能悲哀的发现不论自己如何的闪躲及注意小心仍翻不过蓝易晨的掌心似的,只能一次一次的被捉弄,嘲笑。这个认知让夏敏想哭,但更想笑。

不过他仍只是紧咬著牙根,看著。

他不知道蓝易晨到底想做什麽,或是想要他做什麽,早被伤得彻底、伤痕累累的心,真的不差他多补几刀让它安静得更彻底一些。

「你的表情真好懂。」圈住夏敏肩膀的手臂向里收紧几分,不至於让人喘不过气,却也没那麽容易推开。「明明白白的厌恶却又无可耐何的只能选择屈从……比起来,学生时期的你, 还比较吸引人。」

「既然如此,何不放开让这个已不再吸引人的老男人快些离开,省得碍眼。」

微愣,笑,薄唇印上夏敏的颈侧。「你可变得真多,牙尖嘴利多了。」

「您也是,猥亵又下流的卑鄙行为越做越顺手了。」

不须要双眼确认,夏敏也知道他的这句话惹火了蓝易晨,瞬间被压低的气压沉闷得足以教人窒息,下意识的深呼吸换来蓝易晨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回盪,圈著夏敏的手臂松开,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体温及压迫感跟著渐离。

「看在你不久前才在我眼昏过去我可以先不计较你夹枪带棒的讲话方式,但身为蓝家人,这点亏我也不能就这样吞了……」

「你到底想怎麽样?」不需要听完蓝易晨想说的,夏敏几乎随便也可以猜得到他想说些什麽或做些什麽。「当初说各走各的人是你,现在又妄自出现在我面前讲一堆自以为的话,算什麽?」

「不就是想念吗?」摊手耸肩,讨人厌的笑仍然不变,「不过是你先出现在我面前的,不是吗?」微微扬起的唇角,几分狡猾几分捉弄,透不出思绪的双眼弯弯,几分诚执几分算计。

当初,就是被这样几分真情几分假意的所吸引而慢慢陷落,到了现在,此时此刻,就算明知道眼前这人不怀好意,却也止不住自己的目光有那麽一瞬间受吸引似的,无法转开。

不过,仅只於那一瞬。

转过身与蓝易晨面对面,只及蓝易晨鼻尖得高度让夏敏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满意的看夏敏那脸又怒又倔又不愿服输的脸,这让蓝易晨想起自己曾经对夏敏所下的宣言及誓言,想起每次说起那无限的未来时总是被夏敏一笑置之。

或许早在那时夏敏早就已认清了彼此不可能的未来,所以才会走得那麽乾脆,放手得那麽直接,甚至被家族给赶出家门都不曾多说什麽,若不是那个自称是夏敏弟弟的男子找上门来,或许到此时此刻,他都还不可能会知道、甚至连注意都不可能。

这会儿,站在这里,面对著这份不服输及这张一开始就吸引著他的脸孔,蓝易晨也自问过好多次,自己是不是後悔了,而答案总是理所当然的否定,此时此刻亦是。

至多就只是有些怀念而已。

「真的很让人怀念呐……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掌心偎上那瘦削苍白的脸庞,姆指轻按有些浮肿的眼周,瞪著他的一双眼带了些疲惫的红色不再是印象中的黑白分明,有些疼惜有些得意。

撇开头甩开颊边烫人的掌心,抿著唇不说话是因为怕自己一开口就是惊人的语助 词,夏敏无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些什麽却不得不。

在狠狠甩开他之後那麽多年,这个男人怎麽还说的出怀念这种话?

真是不敢相信………

退两步拉开与蓝易晨之间的距离後绕过他离开他的牵制范围,蓝易晨那一脸的好整以暇怎麽看怎麽让人不舒服。

「不管你在想什麽或是想做什麽那再也跟我没有关系了,就算你只是想叙旧怀念过往的事,那我一定是个最糟糕的对像。」

「这倒是。」蓝易晨跟著点头,「但却也是最好的对像。」跨步,再次拉进与夏敏之间的距离。「或是该说最好的床伴?」

抿唇,一双眉微微皱起,一下子又缓缓的展开,松开一直紧握手里的提包重重落至地面倒在脚边,看向蓝易晨的目光流转闪动,粉色的唇缓慢拉出一抹弧,看得蓝易晨左眉高高挑起。

「说穿了,少爷你不就是缺一个让你在台湾消磨多馀时间的人吗?」双手自然的展开於两侧,「请问您眼前的这个人还符合您的要求吗?」

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あ

虽不是本意所要写的文,但毕竟还是开了章的

只是这部文的内容已经混乱到好像有些无法收拾的地步

一边写都一边有打爆自己脑袋重组的感觉

但还是会很快结束它不会抛弃它的

看文的诸君们,在此向你说声抱歉及辛苦了

幸福奇迹(7)

不太对……

单手托著下巴,另手持著笔节奏规律的敲著桌面,应是盯著电脑萤幕认真工作的双眼时不时的往正前方的会议室方向飘去,直直盯著正和客户商谈的夏敏。

真的不太对,但陶威凛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觉得,不过出个差回来,夏敏好像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变得……更看不透了。

说起来,他们也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独处过了,对夏敏的渴望也几乎要将陶威凛给生生憋死。只是……

「敏,今晚还是不行吗?」

「什麽?」才刚将手上资料放上桌面,陶威凛即丢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夏敏愣了一下。

「我想问你今晚有没有空。」

眨眼,「今晚吗?……大概……有吧……」没意外的话。

久违的大狼犬的尾巴摇了起来。「那我……」

「陶威凛!限你五秒内给我滚过来!」大魔神的怒吼由角落的个人办公室里传来,摇没两下的尾巴被迫放下,连同因兴奋而竖起的耳朵一起。

呜……

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夏敏都忍不住同情苦笑。

「柳清在叫你了,你还是先过去找她吧,晚上事到时再说。」

唉……「我们已经好久没……」

「两秒!」大魔神中气十万足的声音再次远远抛来。

再叹,虽然陶威凛总觉得柳清总是这样把他呼来喊去的活像在故意整他,但他倒也从没多说什麽,只是乖乖离座,长腿大跨两步迅速报到。

看陶威凛匆忙离开的背影夏敏只是浅浅笑笑即坐进自己的位置,才坐下,置於上衣口袋的手机再次响起。这已经是今天第四通电话了,前三通电话因为开会与会客而没有理会,原以为对方会像学生时期一样我行我素的闯入他的空间霸走他的时间,没想到他什麽都没有做,只是一再而再的打著电话,而随著电话响起震动次数的延长,夏敏也几乎可以想像得到对方的脸色是如何的不耐。

看著手机屏幕闪烁,然後沉寂,接著画面上出现4通未接电话的字样,然後叹息。

根本不需要思考犹豫,夏敏就能够很直接的告诉自己和蓝易晨之间绝对是能离多远是多远,越远越好,最好是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碰到的那一天,可惜的是,不论是天意还是故意,他们不只是碰到了还……

想著,下腹部突来的收放与一股热流窜动让夏敏皱眉,抿唇,自我唾弃的握紧手机片晌後松手叹息,起身离开座位的同时姆指按下回拨键。

人呐……是不是总是这样的犯贱?

前脚刚送走一脸欲哭无泪被柳清又拖著衣领出公差去的陶威凛,人才刚上车走远不久,跟著後头一辆黑色Maserati即缓慢往前滑动停至他的面前,被整理得亮晃晃的车身刺著眼,夏敏忍不住再次为蓝易晨的招摇叹息。

半拖著脚步,每往前一步,夏敏都会自问一回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就算明知这样的选择对自己有害而无利但还是无法自制的再三自问。

温吞吞的上了车,人刚坐稳,领子就被驾驶座上的人上一把,头因作用力而自然转去同时送上一双浅色唇瓣让人兹意吞噬,稍嫌粗鲁的动作教夏敏拧眉,闭眼承受。

「没接电话就算了,居然挂我电话?」在夏敏开始因缺氧挣扎前结束深深长吻,但扯著夏敏衣领的手并没放开,一双薄唇贴著他被吻得红透微肿的唇瓣缓慢的质问。

想大口吸气却不敢,半眯的双眼因难受而含著水气,「我……会议中不方便……」

「是吗?」

「嗯。」异色的瞳孔直直盯著夏敏的双眼,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把他给看透了,看得他有些慌。

视线在夏敏脸上扫一圈,唇角勾了勾,再次在夏敏唇上重重一吻才松手放人好好坐回位置上。

放开煞车踩下油门,车子一冲而出,速度快得活像在赛车场似的,吓得夏敏忙捉住安全带,一语不发的被载著走。

车子驶进的是另一个陌生住宅,精致而不带人气的科技化大厦是夏敏熟知却不熟悉的,开启的银色大门里是冰冷的白与黑,没有温度的组合总是蓝易晨的最爱。

没给夏敏多馀时间参观,直接推著人就进了最里面的卧房,一反这几日以来的习惯,没等夏敏冲澡就将人压入床被中啃食他的唇,空出的单手粗鲁的解开夏敏的裤头将长裤连同底裤一起剥去露出偏瘦的大腿及凹陷的腰,光裸的臀被托起悬空,前方的软疲被人用膝盖顶起,柔软的西装裤料时不时的磨擦却除了疼痛以外感觉不到任何快感。

「那个男人……」

什……半睁著双眼,低头看著一边舔吻他胸口的男人,脑子被乱七八糟的粗暴搞得非常晕眩。

「那个顶著一脸衰脸缠著你搞离情依依的琼瑶男……是谁?」

琼瑶男?夏敏愣,眨眼。

没得到夏敏的回应,却感觉到夏敏身体的不正常震动,蓝易晨皱了皱眉,不悦的抬头,却看到夏敏本来揪著被单的手现在正屋捂著脸努力忍笑。

这实在是……相当破坏情调的画面……

高涨的情欲一下子冷了大半,原来探向夏敏臀瓣中机的手不甘不愿的收起,双手撑起在夏敏的两侧,一脸无奈的看著身下莫名其妙笑得无法收拾的裸男。

叹口气,伸手拉过被单将一身赤裸的夏敏包起,翻身坐到一边去,一脸不解的掏出口袋里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香烟。他是说了什麽好笑的吗?

「不做了吗?」压下笑意卷著被子面对蓝易晨侧躺,含笑的眼掺著水气。

「别傻了。」唇角勾起,湛蓝双眼垂视侧卧手边的男人,手自然而然的轻抚上那苍白瘦削的脸颊,指腹亦滑过那才被自己蹂躏得又红又肿的唇。「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男人是谁?」

坐起,任身上被单滑落,双手拉起仍挂在肘部的衬衫。「同事。」

「不像。」手顺著夏敏坐起的动作向下滑,走过夏敏的颈子,绕过他的肩胛,沿著锁骨落至他单薄的胸口,绕过粉色的乳尖走过腰际,没入被单里,直到夏敏身体因自己的骚弄而颤动。「他……碰过你吧。」指腹描绘著他的形状,语气是肯定的。

「……与你何关?」不只是身体,声音也不稳的颤抖著,身体也变得有些紧绷。

「嗯……」收手,拧熄手上的烟後,转身,抽掉被单,身体重新覆上夏敏。「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同别人分享共用的兴趣……」

垂眼,感觉到蓝易晨的手再次探向自己身後,指尖压上那个乾涩的位置,打转、探入,缓慢的,强迫的,一次比一次深入。

痛,但还是在唇边扯出微笑,「请问蓝少爷,您对检查的结果还满意吗?」

指尖停留在夏敏体内,指关节处不断传来几乎能将之折断的紧窒感,蓝易晨也笑了,空著的手松了衣领解开裤腰才撤出手指,在压下身体的同时将夏敏的腿高高架起置於肩上。

「嗯,还可以。」

挑逗,冲撞,捣弄。

被压进床被中的上身,被迫高高架起的腰及臀,无力的四肢,承受整夜的情事,意识也早已涣散,再发不出声音的喉咙仅能随著蓝易晨的动作发出不成音的低吭。

忘了自己到底已经泄了几回,三?四?……但蓝易晨好像还……

「呜……」拧眉,不只双腿,臀瓣一样被人最大限度分开,彼此交合的地方清清楚楚的呈现於蓝易晨的眼前,下腹收缩,夏敏早已顾不得羞耻,只想快快结束这近乎酷刑的情事。

用狠狠得抽动冲散夏敏的打算,看著从两人之间溢出的液体,指腹磨蹭著被自己折磨到红肿发烫的穴位四周时不时的加进手指试图找出它的最大限。

这已经不叫上床、也算不上倾泄情欲,只能算是一种责罚了,为了两人情事中三番两次响起的夏敏的手机铃声。

不记得手机到底响了几回,只知道每次都响得很久,而从第一次响起且让蓝易晨看到来电者开始,在夏敏身体里肆虐的刃器就不曾停歇过,就算他再感觉不到认何颤栗、身体意识疲惫的无法给予任何反应也不曾稍停。

怎麽……会有这种人……

咬著牙,抿紧唇,感觉著身後那隐隐发疼灼热的那处除了仍停留著蓝易晨的以外,蓝易晨似乎还加入手指并左右向外尝试扩张。

「不……」声音彻底沙哑,也没有力气,但他真的不行了。「别再……晨……拜托……我不行……会坏……」勉强挤出的声音带上了鼻音,双眼再次蕴起水气。

示弱的夏敏让蓝易晨很满意,收了手倾身,将停留在夏敏身体里的更深的往里推进,胸口贴上夏敏汗湿的背双臂住他的身体一起倒卧进床被里。

「好,我不弄了。」像个好孩子一样笑得很欺骗人的乖巧,但下身却那样的狰狞张狂。

「你……快点解决了拿出来!……我很……不舒服。」不只是蓝易晨的,留在他身体里的还有先前的液体,这些都弄得夏敏几乎想歇斯底里。

「好。」

蓝易晨让人意外的乾脆应答,在夏敏来不及反应时就著两人侧躺的姿式缓慢的摆动腰身,磨擦夏敏的内壁。

忍耐著,感受著,蓝易晨的形状和大小,努力的收缩著,但太过湿润的甬道让夏敏的努力不起作用,让蓝易晨仍是那样不急不徐的运动著,而自己也不自觉的下意识感受著、摆弄著,直到清楚的感觉到又一股热液进了他的身体。

总算结束了,身体里的东西不再张扬,疲惫感让夏敏已经无力计较蓝易晨的去留,就算一身狼狈,腹部也不怎麽舒服他都不管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休息,闭眼睡觉。

抱在怀里的身体不再挣扎,撑起脑袋看著怀中人的苍白的脸颊已不带半点红晕,闭起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了些许泪,细细碎碎的吻上他的肩背不怀好意的留下一串深红色,被他蹂躏得很惨的地方还留有他的东西且相当大量,这时他应该替怀中人清理身体内外让他第二天才不至於太过难受才是体贴大方的好男人的表现,但蓝易晨什麽都没做,只是紧紧圈著夏敏躺在一片狼藉的被褥中,他要他的身体里里外外全沾满自己的气息。

他不是一个念旧的男人,但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他不是一个有良心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为了自己、为了这个位置而丢开男人;他绝对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不然他不会在大事底定所有权利都到手时还回到台湾故意的出现在他面前,明知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看门犬却还是强迫性的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年少时受吸引而靠近的新奇在之後的日子慢慢被占有欲给取代,霸道的将夏敏圈在他的世界里比起保护更像是操弄,无可宣泄的情绪在夏敏身上找到出口,除去床第之事以外蓝易晨绝对是个不论男女都想争得的好情人,毕竟他那性起时如猛兽般的欲望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承受的,偏偏这个抱起来没几两肉的身子全部承担了下来。

性感的薄唇扬著浅浅的戏,湛蓝的眼难得漾起不带杂质的笑意,孩子般单纯喜悦的表情连夏敏都不曾看过。

拉高被子覆盖住两人紧紧相连的身体,双臂占有似的包围住夏敏的全部,闭眼,很久不曾有胸口被填满的感觉了,这一夜也能有这段日子以来的好眠。

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せ

腐家说:要文要文,没文补肉

Maserati Granca Brio 黑色四人座双门,蓝晨晨的车,

有图但改不好所以上不来

幸福奇迹(8)

恍恍惚惚的醒来已经是隔日过午,能沾地下床则是将近傍晚的事情,懊恼的从混乱的床被之间爬起,刚离开床面站起被遗留在身体里的混浊即缓慢淫靡的顺著夏敏大腿内侧向下滑动,让他愣了好大一下。

明知道蓝易晨从不是个会替人善後的人,但被做到被刻意停留在身体里的东西无法控制的溢出就是第一次。

红了脸,尴尬的拖著缓慢的脚步往浴室一步一步走去,忍著不适站在莲蓬头下冲水,和著沐浴乳的手僵硬不自然的向後探,忍著疼痛撑开甬道一点一点将身体里的东西导出後再重新冲水沐浴,才裹著浴袍慢慢走出浴室。

蓝易晨不在,夏敏没有多感叹或意外,或许该说他觉得这样还比较好。

彼此早已不再是情人的关系了,上床已经是太过的行为,再有所谓浪漫……他还真会不知道该怎麽办。

坐在仍然凌乱的床边呆了好半晌,当视线移到被丢在床边的上衣外套及掉出外套的手机上时才想到昨晚一直响个没完的声音,弯腰拿起手机看到的果然是电力用尽的黑色画面,不需要确认夏敏也可以知道会这样拼命打电话给他的除了威凛以外别无他选……喔,现在的情况可能还要加一个悠。

不太想换上备用电池,也不太想移动身体,更不想傻傻呆坐在这里虽是休息但看起来活像是在等著被人临幸。

拨了拨头发确定乾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忍著全身的无力与疼痛四处寻找被散再各处的衣服穿上,确定了没有遗漏的东西後又看了那张凌乱的大床好半晌才觉得床被的卫生问题就丢给蓝易晨去烦,反正个这人八九成不会选举整理,只会把全部东西都丢掉换上新的。

离开房间穿过客厅没有停留的向外走去,有些记忆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上了计程车报了位置後就闭眼小歇,从蓝易晨这个住所回到自己的住处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半小时多一点时间,下了车时夏敏只觉得整个脑子在晕眩。

步伐沉重又缓慢的在进出电梯後停在自家门前,但全身都在叫嚣著疲惫让夏敏不愿再动一下的望著大门发呆。

「……敏?」

声音有点远,又好像很近,从电梯方向传来的。

夏敏转过头,才刚找到焦距清来人是谁,整个人就突然脱力似整个人撞上墙面无力的倒下,没有预警。

「夏敏!」远远看夏敏身体有些摇晃就已觉得不太对劲,才走近就看夏敏在眼前倒地吓得陶威凛心跳都掉了一拍,忙上前去把人给揽进怀里。

已经没有力气了,全身上下都难受得要命,头也又重又胀的,很晕,但这个臂弯、这个温度,有点紧张的低沉嗓音都让他放心很多。

五指扯上陶威凛的衣襟,脸色苍白得很透明,明明很难受,难受得拧起了眉毛却还硬是在唇边扯出无奈的笑。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二次了,地心引力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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