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威凛的表情很微妙,虽然还想问仔细点他家里的事情以保证一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得问清楚先。
「虽然我有想过你肯定已经知道我跟夏敏……在一起的事情,但我还真的是没想到你会现在这个时候来问……」
「本来我跟夏悠都不想介入夏敏的生活太多,毕竟是成人了,但是敏从来都不是会把心事说出口的人,这点让我跟悠都很担心,所以才会在这时候来问你。」
一开始柳清就没有介入的打算,本来到最後也都打算抱持了只要夏敏好就好的态度,但最近夏敏实在太怪了,定期的聚餐都推说有事,常常不在家,打手机给他也没接,老是呈一种半失踪状态,甚至上个礼拜突然毫无预警让陶威凛替他请假。虽然当时她是顺水推舟的签了一个礼拜的假给夏敏要他好好休息,但是夏敏却是三周之前,从新闻大归模拨报蓝家的继任当家为旗下正式在台弯落成的行政大楼进行启用仪式前两三天开始才有这些不寻常的行径。
在旁人看来,柳清似乎管得太多,但她跟夏悠两人都情愿被当是多事者也不愿意轻忽掉夏敏身周发生的一丝一毫。
只是好像他们还是对夏敏的事情有所忽略。
将吃完的餐具整理好重新放回纸袋里再摆到地上,到接过柳清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杯,看著杯里冒著热气的褐色茶水,很久,才在两人的沉默中抬头。「我只能跟你说,我保证绝对不要,也不会离开夏敏、放弃夏敏,无论什麽样的情况都一样。」低头,视线回到茶杯上。「或者该说我自己根本无法想像自己在重新遇到并拥有後,如果失去夏敏的日子要怎麽过。」
「喂……」柳清苦笑,「你太夸张了……」她找他谈不不是想确定他不会离开敏。结婚七天就离婚的人,哪有资格去要求一个人伴陪另一个人到永远?
看看柳清,放下手上的杯子,「清姐,我跟夏敏之间没什麽事,有事的是敏,很多时候我看不清他在想什麽,想做什麽,爱他、只要他,但也怕他,怕失去他,怕伤害他,更怕他伤害他自己。」
「那你自己呢?」
「一样,怕他让我失望。」
「哼,我还以为你已经没感觉了。」满脑子只有敏的事情,只对敏的事情有感觉,忠实的只追在敏身後跑。
「说这个,我倒是有件事情挺在意的。」刚想站起离开结束谈话,又突然想起什麽的顿住,「你到底从什麽时候开始知道我跟夏敏在一起的事情?」
突然被问,柳清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小鬼,你当老娘是什麽人?」
陶威懔没有再多说什麽,柳清也不会再多问什麽,陶威凛表示的很明白,他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答案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夏敏,并把选择的权利交到夏敏手中。
当他听到夏敏那咒语般的三个字,心里是高兴的,却也不安於害怕这只是夏敏逃避问题的方式。
他跟蓝易晨似乎还没有一个结束,而夏敏跟蓝易晨之间的主控权看似在蓝易晨手中倒不如说是夏敏根本放弃了自己的选择权,任由蓝易晨拖著他跟著自己的步伐起舞,打转。
不想跟蓝易晨比较,各种方面陶威凛自知不如他,感情的事也不是让夏敏在两个人之中选择一个就可以,人与人之间如果可以用一加一减一推敲出正确得舍与得,这世界就不可能如此混乱。
是圆是缺月都是月,是好是坏夏敏仍然是夏敏,那个让他由崇拜进而成为爱慕慢慢在相处中陷入难以割舍的爱恋。
趁没事抓了空档将夏敏的住处平面图丈量过後依比例尺寸做出格局图,在完成後抬头看看放在一旁的手机时间显示为21:45。
下班前夏敏有给过他电话说今天会晚点回来,在通话时旁边还有夏悠的唠叨声所以他不担心,且柳清也在离开办公室前有告诉他自己要去跟夏敏夏悠两人碰面,应该不会太晚结束。毕竟大家隔天也都还要上班。
收了桌上的电脑及工具,起身到厨房育给自己泡个茶,端著杯子走至沙发才坐下,门铃音乐就响起,让陶威凛愣了一下。
谁?管理员吗?
将杯子放上桌,起身往大门方向走去,想也没多想的开门,门外站著一个身高与自己相当,可能还高了一点的男人让陶威凛愣了一下。
合身的深色休閒长裤,V领针织上衣,套一件他这个名牌盲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肯定很贵的西装外套,脸上挂著太阳眼镜就算将脸给遮去一半他还是可以一眼认出门外这个人是吃过他好几次闭门羹的蓝易晨。
「敏不在。」丢下三个字就甩门回房子里。
「你以为我会让你再赏我一次闭门羹?」在陶威凛之前,蓝易晨冷笑著轻轻松松张手撑住被用力甩上的门,拿下太阳眼睛,深色镜片之後的瞳孔早已酝著肃杀的深沉。
皱眉看著那只手,不比自己的看起来有力,但却实实在在的稳稳撑住自己刻意用力甩上的门板,当然不是用尽全力的,他不想害夏敏无故被邻居抗议。
「夏敏真的不在,你可以走了。」既然不能爽快的把人甩在门外,那也无所谓了,反正夏敏不在,他就伫在门口跟蓝易晨耗也行,反正比起来他有的是时间。
「看门狗就该有看门狗的样子,夏敏没教过你吗?」双手交插环胸,头微微侧,张狂性感的样子让陶威凛看著就觉得欠揍,额前青筋用力抽了抽。
「蓝家家训没教育少爷你别人家门不要乱闯?」肯定没有。
一双呈深蓝的眼眯了眯,嘴角的笑深了几分。「陶威凛,你以为你还能因为夏敏的关系用这种态度面对我到何时?」
「什麽意思?。」
没说话,勾唇的笑加了几分深意,重新带回太阳眼镜,耸肩,走人。
莫名其妙!
重重甩上门,陶威凛真的觉得蓝易晨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本就不打算也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夏敏,就这样这不知该当是插曲还是序曲的事情就被陶威凛硬甩脑後,决定不要再想起,只是蓝易晨那太过深意的话语偏偏老是在他脑子里面打算,越想不在意就越容易想起。
幸福奇迹 (13)
「威凛……」随著没好气的语调,随後是用力的推了下对方的肩膀。「你在发什麽呆?」无奈的迎著陶威凛望来印满问号的双眼,夏敏敲敲陶威凛摊在面前的平面图上被铅笔重复画圈成一团黑的区块,又指指旁边双眼瞪著这方向几乎意喷火的柳清。「晚点师傅要来拿图,你都准备好了吗?」
「好……好了!」迟钝的惊觉自己正在做什麽傻事,陶威凛连忙从桌面上翻出压在文件底下的橡皮擦,将平面图上的脏污擦掉。
「下午物产的林小姐会带客人过来看展示,柳清要的东西我也已经准备好了,你不要忘了。」
「喔……」看著夏敏收拾桌面,陶威凛一脸疑问。「你要外出?」
「嗯,去现场。旧公寓要翻新,跟委托人约了去量尺寸。」夏敏道,一面确认需要的工具都带齐了,没有遗漏。
「会回来吗?」
「会吧,量尺寸而已,不用花太多时间,怎麽了?」
「……我也去。」
夏敏吓了跳,「不行啦,你也去的话就没人帮柳清做展示了。」
「就带走吧,省得给我找麻烦,我还有绘美这个助理很好用,不需要设计师留守,且这家伙有车会方便点。」走到陶威凛身後,柳清手上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直接放上陶威凛的脑袋上。「之後麻烦顺便绕到信义那边去看看,师傅刚刚电话进来说送来的材料不对,但是对方不肯换,你们去看看,确认一下,顺便确认一下进度。」
「好。」爽快的答应,迅速的收好桌面,连晚些要交另个师傅的图一并收进提包里。「那我打个电话通知这份平面我会送过去。」
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柳清也不多留,回头钻回办公室,连同绘美一起叫上。老板其实一点也不好当~~
离开办公室先送完了图然後依约前往夏敏负责的客户委托地址丈量尺寸,确定了些细节及需保留不可动的部份有哪里,才转往第三地区。
「你们可总算来了。」不能照预定动工的情况让师傅很不高兴,指著地板上的油漆及被地砖,口气不算好的说:「陶先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要用的是纯白色油漆但材料行送来的却是米白色,要苹果绿却给了草绿色,也不是指定要用的料,做生意不是这样的吧?耽误别人进度!」
听完师傅讲的,陶威凛几乎要吹口哨了,做了那麽多案子他还是第一次碰到送错料给错色还不是给指定要用的牌子。
刚刚师傅还说不是第一次……敢情其他工程也有类似这种偷工减料的情况?
弯腰拿起地上的油漆筒看了下上投印的厂商品牌,是他没看过的厂家也就算了,要求的防火涂料陶威凛怎麽都找不到,只在瓶身上找到两个禁止靠近火源的图示。
这可真是糟糕透顶了。
「有通知对方了吧?」接过师傅的定购单,陶威凛一条一条细看,确认定购内容是否无误。
「有,应该要到。」师傅点头,但还是满脸的不高兴。
「这边有饮料跟一些吃的,先休息一下吧。」左手右手各拎一个袋子走进室内,後面跟著一办公室女郎装扮的年轻女子。「材料行的何小姐,刚刚在电梯口遇到的。」
「不好意思……因为我……」
「你只要告诉我这是怎麽回事,什麽时候可以马上送上我们要的货就可以,其他的就不用说了。这次是你们太夸张,这种东西也敢送?白纸黑字,当我们是文盲白痴不成?」
「我并不……」
「我不要藉口,我只要答案,现在。」不客气不留情,句句指责,如果不熟悉他的话,会觉得这个人苛刻的几乎让旁人会误以为这个人就爱欺负人。
夏敏在旁边看了也觉得不好,但也不好上前去替那位年轻女子解围。
陶威凛不是个会乱开枪的人,这个女子是跟陶威凛接恰的业务,,最开始陶威凛真的不想跟她接触,怕事又不能做主,常常搞不清处陶威凛要的是什麽,总是答非所问,搞得陶威凛很火大。就威凛的说法,这个女的全身上下大概就那张脸可以看而已,其它部份全都不及格。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夏敏猜想,威凛是不是想介由这次机会把这个年轻的女性业务给换掉,因为威凛总是在抱怨材料行的女人天天打电话约吃约喝还看电影咧,一整个倒追,让陶威凛直感不胜其扰。
「但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摇摇头,夏敏不赞同的说:「怎麽说都是女孩子,你的态度那麽差,肯定吓坏了。」
「公私不分从来就不是我的习惯。」甩甩手,跟在夏敏後面走进办公室。
在外面绕一圈回到办公室早就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果然早已经没有人在了。
「今天大家跑的可真快。」将工具往桌面上放,陶威凛一脸小意外。
「天气变冷了,当然是快点回家比较好啊。」将提包里的东西整理出来,文件一一放上桌等隔天处理,现在他只想快些回到家洗个热水澡後好好休息一下。
「去我家好吗?」绕到夏敏身边一手勾上他的脖子,皮皮的笑。
「今天不行。」几乎没有考虑,很快的就给了否定的答案。
陶威凛愣了好大一下,「为什麽?」苦著一张脸,但勾著夏敏的手倒是一点也没松。
「我得回去整理家里的东西啊,下礼拜一装修工人就要开工了,总不能把东西丢著吧!……你忘了?」手攀著勾得他有些难受的手臂,夏敏没好气的苦笑。
……他是真的忘了。
陶威凛看著夏敏瞟来的眼,乾笑了声,松手。
「忘了?」
举手投降。「对不起……」现在想想,陶威凛才发现这是学生时代以外他做过最快速开工的案子了。
看起来是花了两礼拜就完成的设计,但实质上却是含了他这样长时间以来的期待。
在夏敏的允许下他将所有隔间全数打掉照基本水电配置保留夏敏原来住家隔间的概念重新归划,如果可以他还希望把所有的家具全部丢掉更新,可是这样太过奢侈,他不是蓝某人,无法这样挥霍。
就算说这是一种遮掩心里也罢,在彻底的将屋里空间重新打散归划的同时,陶威凛私心的也希望能打碎一屋子所有夏敏跟蓝易晨所共有的记忆。
在确定自己拥有之前,总是会抱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会说服自己努力不让自己越陷越深,但在确认自己已经拥有的时候那种心情渐渐的会转化为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就算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但在此後的未来就会希望自己是对方的唯一。
「我去帮忙吧,一个人要整理到什麽时候。」三十多坪,虽说不大不小,但要一个人还是嫌累了。
「等到假日的时候再麻烦你吧,我不想明天一早让柳清又拿你开刀。」想到好久不见的扫把头,夏敏忍不住笑了起来。「最近也慢慢开始忙起来了不是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敏这样说的话……」不太情愿但也是事实,连续两礼拜都相当晚睡只为了做夏敏的设计,这让他老是一脸疲惫呵欠连连。「那至少我载你回去吧!……不准说不。」
没说话仍是笑笑的说声好後拿了随身的东西就跟陶威凛两人一起离开,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閒扯,聊閒事,聊工作,聊天气还有车况,就在快到夏敏家门口时,两个人却突然沉默了。
到了夏敏家门口,停下车却没有解开自动锁,没有发现的夏敏道声谢与再见後想要开门才发现,回头一脸奇怪的看著陶威凛,正好也看到他正一李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
「怎麽了?」不知道该怎麽说,威凛跟平时不太一样夏敏是有发现,双眼总是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只是威凛不说他也无从提起。
「敏,你……」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没跟我说?
你是不是跟蓝易晨有过什麽协议?
你跟蓝易晨之间究竟是什麽样的关系?
……
我们……真的是恋人了吗?
想问,好多事情想问。
想知道,有好多好多事情想知道。
在被动的被告知以前他想知道全部有关夏敏的事情,不论好坏,但到口的句子在脑中消话一圈後却没有半个字说的出口。
陶威凛的表情痛苦,夏敏看得心惊,沉默之间夏敏大概可以猜想到陶威凛想问的或许是什麽事。
收回要开门的手,坐好转身面对陶威凛,逃避与闪躲解决不了彼此心中的疑虑,但要夏敏自己提,他也不知从何说起。
「你有什麽想问的吗?」真实所给予的结果是好是坏又何妨?反正他早已经不相信所谓永远了不是吗?
夏敏的主动反问让陶威凛吃了一惊,一脸不可置信,他相信夏敏不会骗他并不等於确信夏敏会告诉他所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但夏敏主动给了他这个机会,那……问?还是不问?
「你一整天都用这样的眼睛在看我。」笑著伸手拍拍陶威凛的脸,贴著陶威凛脸颊的手,姆指来回抚著眼框下的淡黑色。「想问什麽就问,我保证不会对你有所隐瞒。」不计任何代价的。
将脸偎进夏敏的掌心,蹭著他的掌心,不若男人那麽粗糙,也绝不是女人那种柔软,不小的手仍是比自己的小了一点,但他就是想签紧这双手不要放。
「想问……」闭著眼,陶威凛闷闷的说:「好多好多事情想问,想知道你跟蓝易晨之间的事,是不是还有在往来,想知道你家的事情,想知道你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我不敢问。」
「为什麽。」没有收回被捉著的手,另一手也捧上陶威凛另一边的颊,问。
看著夏敏幽幽的双眼,伸手圈住他的腰,倾身,让脑袋靠在夏敏肩上。
「我怕你哭。」陶威凛说:「我怕你哭,夏敏,你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就是快哭了的样子。」
わわわわわわわわわわわわわわ
.........抱著电脑睡著了...........
幸福奇迹 (14)
没又承认也没有否认,闭上慢慢泛起酸社涩感的眼,感觉到陶威凛靠著他肩膀的头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抬起的双手捧住他的脸,额与额相抵。
到头来还是什麽都没问,也什麽都问不出口,想要夏敏的答案同时也不敢要。
因担心而无法就这样留下夏敏一个人的陶威凛最後还是陪著夏敏回了家,先把人送进浴室,在夏敏冲澡时进了厨房做了一份蛋酒,等人出来就让他呵下然後躺进被子里闭眼休息,最後才是自己。
侧躺在夏敏身边,看著他沉静的睡颜,伸手将人拥进怀里,满意的看著夏敏近乎反射,自然而然的偎进自己臂弯,然後闭眼。
如果自己再更强势一些,更任性一些情况是不是不会这样被僵著,悬著也不是,掐死也不是,那份在意就那麽贴在心里,喉里,让人难受。
想起当初夏敏问他的事,放手是不是比较好,但当初说坚决不放的人是他自己,现在又为了夏敏和蓝易晨之间的事情挣扎矛盾的也是自己,这样的自己又算什麽?
说到底了还是在意。
自己果然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麽大方,也不能怪夏敏总是对自己不那麽完全的放开心。
想起夏敏那一脸想哭的样子,他……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难得假日一个人窝在家没有跑去黏夏敏,脑子全是那天一早醒来所看见的夏敏,明明和平时无异的神情与态度却让他觉得自己正被慢慢的疏离。
本来该是他去帮夏敏整理行李将他约进自己家里的,但却在周六一早到夏敏家报到时看到夏悠指挥著四个大男人穿著黑西装在里面忙著打包跟清空。
夏敏呢?陶威凛愣愣的问,一脸不敢相信的看著两人共处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的房子已然净空。
夏悠瞟他一眼,只淡淡冷冷的说:走了。
虽然夏敏的问题也很多,但在靠近他以前你的想法是什麽?现在你又是怎麽想的?自己好好理清处再来找他,不然我看你还是算了,只是追著夏敏的背影跑对你没好处。
夏悠的话让陶威凛傻很久,直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送离都还回不了神。
双手抱著头,对著面前的手机无声的哀号。
「凛哥,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盯著手机看……等电话吗?」从卧室出来想进厨房倒水,陶宇竫看自家兄哥一副好像很惨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你有个学长会来你这里借住?……学长呢?」
陶宇竫的问题让陶威凛的手是缓慢的放下了,但看向他的双眼是十万分的哀怨。
……哪壶不开提哪壶……
「……凛哥?」被陶威凛那望来的哀怨的眼神给吓到,陶宇竫脚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但又不怎麽放心的往前走近。「你还好吗?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找鍚哥来啊?」人蹲在沙发旁,手指戳戳倒在沙发里的凛三哥,看起来真惨。
「找他也没用……」除非大哥转行当起心理医生……
「那……」
「我没有身体不舒服。」重重叹口气,从沙发上坐起。
「那就是跟人吵架了。」点点头,起身坐到陶威凛身旁,好心的把自己的水奉上。「……跟你学长吵架?」
妈……的……
陶威凛突然有种尾巴被踩到的感觉,额角青筋好像快爆出来了。
「不然一般人哪会一直盯著手机看。」耸耸肩,抱过靠枕倒进沙发背里,他一直都觉得凛哥的房子比家里的舒服好多,真不亏是小有名气的室内设计师。「做错了事情就乖乖打电话去认错,等失去了才知道後悔的人都是白痴,大姐不是都这样说吗?」
对,所以那恐怖的女人才会那麽早就嫁为人妻,而且还变态的过著超乎常理所想像的幸福快乐,他怀疑灰姑娘她後母都没有她过得舒爽愉悦。
视线重新回到桌面的手机上,道理很多,要说都很容易,只是在遇上时这些就全都没了用处,能像大姐那样彻底贯彻的几乎没有。
……有,蓝易晨。
该死的,他又想到那个男人!
对了,就是这个男人,在他重新出现在夏敏面前之前,他跟夏敏之间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一直都是很好的相处著……但,那些都是真的吗?
一但开始有了怀疑,脑子就无法控制的越想越多越扯越远,思绪总是无法自己的绕著那句「分手对彼此比较好」上头不断打转。
夏敏也这样说,夏悠也这样说。夏悠的话还可以说是为了哥哥著想,不想让他这个外人占去他的哥哥,那夏敏呢?他厌倦了吗?他终究无法取代蓝易晨的位置存在夏敏心里成为他的唯一吗?
所以分手比较好……是这个意思吗?
脑子纠结了整天纠不出个所以然後的被陶宇竫放弃到一边去自己慢慢纠结,以为睡一觉起来会比较好的乾脆放弃多想跑去洗澡睡觉,第二天用著神清气爽的姿态进了办公室却在见到夏敏的那一刻瞬间乌云罩顶,假像崩裂。
还没有心理准备坐到夏敏面前正常工作,陶威凛几乎是用躲的躲到茶水间,主动的将喝空的咖啡壶添水煮一壶新的,在等待的时候也没离开,就这样窝在茶水间里等著咖啡煮好。
端著准备给夏敏的那杯咖啡走出茶水间,看到夏敏的位置乾乾净净的,没人,他愣了一下。
「夏敏外出了喔。」拍拍陶威凛的肩膀,蒋洋说,然後端的杯子进茶水间。
「什麽时候的事?」
「几分钟前吧……」给自己倒杯咖啡,蒋洋想了一下。「大概是你进茶水间後没多久的事情,应该没走远,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啊。」走出茶水间一样拍拍陶威凛的肩膀,回到位置继续忙碌。
看著手上不属於自己的杯子,陶威凛扯扯嘴皮。
「有空发呆不如去画图,没心情画图就去外面巡点,别伫在这里,很碍眼。」
手上属於夏敏的杯子被人接过,柳清回头就往自己办公室走。
「柳……」
「我应该说过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跟夏悠不会太过干涉,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转头侧看陶威凛,「也许你们分开真的对彼此都好。」说完就走,留陶威凛一人发愣。
没有继续留在办公室里,看著那头空荡荡的桌面陶威凛完全静不下心,所以乾脆接受提议到外头去省得碍眼。空荡荡的桌子碍自己的眼,无法正常工作的自己则碍了老板的眼。
其实他是佩服柳清的,她可以将公私两事分的很清,不因为夏敏是她的弟弟而过份偏帮,从那无耐又带点同情的眼神可以清楚知道柳清是真的认为他们两个人分开或许对彼此都好。
不只是现在,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以为的。
开著车绕过大街驶过小巷,没啥目的的徘徊著,脑子也跟著手中的方向盘一样左拐右绕,试图找到出口,最後在信义停下车,决定去看看施工中的师傅,至少确定一下目前进度,这样回去才比较好交待。
跟师傅打完招呼确认过工程进度,回到街道,望著高耸入天的大楼,视野间似乎多了些陌生建筑,决定在这周遭走走看看。
就算是平常日,在街上閒晃逛街的人一样很多,百货公司里的生意一样好的不得了,偶尔走过一对两对夫妻情侣,想起自己跟夏敏两人几乎不曾这样一起肩并肩手牵手的走在街上,这个社会再怎麽开放,两个男人毕竟还是太过突兀。
突兀?
停了脚步,陶威凛为自己所想到的东西傻住。
他什麽时候开始觉得跟夏敏在一起是一件突兀的事了?
夏敏……感觉到他的矛盾所以才会说分开比较好,是这样的吗?
所以他真的还是比不过蓝易晨吗?
不对,白痴!跟蓝易晨比,就现在的他而言,就算重生十次也比不过!
如果不是还有理智清楚的知道自己还在大街上,他几乎要朝天大声吼叫。
他想见夏敏!
他想见夏敏!
他想见夏敏!
回头,往停车场方向走去,他现在满脑子里只想著要见夏敏,他想问夏敏是不是真的跟他一样那麽不安,想问夏敏他们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直就这样拥有彼此的一直在一起,想要他心里只要有自己不要有其他人存在,好吧……柳清、夏悠的存在他可以接受。
翻出手机打夏敏的电话他没有接,只好打电话回办公室找柳清,柳清虽然用冷哼刺了陶威凛几下但还是告诉他夏敏大概会去哪里。
就单看陶威凛这个人,对於女人而言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的人却选择了身为同性的夏敏,在旁边看著,就算再怎麽不看好陶威凛跟夏敏之间的关系,她为人长辈还是会希望自己这个弟弟可以获得幸福,虽然夏敏总是一副好像无所谓的样子,但柳清确定他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常人所谓的幸福。
「从刚刚就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
五指收起成拳,留一食指敲敲夏敏面前的桌面,试图将他飘远去的思绪拉回。
抬眼看了坐自己对座的蓝易晨,端起面前的咖啡,「没有。」
「敏,你这样很打击人,堂堂蓝家少主子坐你面前居然无视我。」单手撑著自己的下巴,手肘靠在桌面上,蓝易晨叹气。
「把工作中的上班族拖到咖啡厅只为打发蓝家少主子时间的人没资格这样说。」
「什麽打发时间,我很忙的。」装可爱的扁嘴,应该很不协调的举动由蓝易晨做来却莫名其妙的可爱。
早已经看习惯蓝易晨的所有的矛盾却莫名好看的举动,夏敏也只是看一眼,然後低头喝自己的咖啡。
「啊,你真的伤到我的心了。」
「少来。」夏敏哼了哼,「你找我真的只为打发时间喝咖啡?」
「算,也不算。」放下撑著下巴的手,蓝易晨笑著端起咖啡,「好不容易遇到你当然先把人拦下来再说,不然每次去你家找你老是吃闭门羹。」还不是夏敏赏他的,更呕。
「用绑架的方式?」不提还好,讲起蓝易晨拦人的方式夏敏几乎要翻白眼给他看了。「再有下次麻烦请你用正常点的方式好吗?」突然被出黑西装的人挡住去路,再大胆的人都会被吓到。
「事出突然。」完全不觉得有什麽不对,蓝易晨也只是耸耸肩。「如果下次我用正常方式约你,你真的会出来吗?」
「再说。」
「啧。」不可爱!
「你到底有什麽事?」没好气看看手腕上的表,看看蓝易晨。少爷他真的很閒不表示他也跟著很有空,他还有地方得去,之後还得把资料拿回办公室。
看著夏敏,片晌,蓝易晨没讲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口。
「喂……」
「去哪?我送你。」说著,招来服务生,给两张大钞,起身绕过桌子拉起夏敏就要往外走,同时意示一脸不知所措的服务生不用找,就往外走。
「蓝……」
「你没开车的不是?」将墨镜带上,往一旁等候著的黑色Benz走去,Benz後面停著他的Maserati,对站在车门旁的几个等著的保镳说:「你们几个先回去,顺便通知苏取消今天的情程。」
「喂……」手收不回,只得被拉著走,看著自己放有重要工具的提包被人恭敬的交到蓝易晨手上,夏敏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放弃挣扎的在蓝易晨皮笑的目光下坐进他的车里,没好气的给蓝易晨报路,两人一起往他要地方。
一路上蓝易晨都很安静,无暇理他的夏敏乐得检视起手上资料不加以搭理,到了现场蓝易晨则乖巧的跟在夏敏身後,在现场师傅满是疑惑的目光下克尽职首担任起置物架的责任,临走前还被师傅用力的拍拍肩膀说,乖乖的跟著夏敏准没错,未来才有前途,让在旁边看到此景的夏敏是替师傅捏了把冷汗,同时惊讶的看到蓝易晨对师傅点了点头,用他那骗死人的灿烂笑容对师傅认真称是,让师傅哈哈大笑说这个年轻人好。
真不知道这个师傅日後如果知道自己赞好的年轻人居然是那个世界知名蓝氏财团的现任当家,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吓到重现孟克呐喊的经典表情。
想著,夏敏低低笑的出声。
「笑什麽?」车子稳稳停到夏敏办公室大楼前,拉起手煞车,蓝易晨转头问。
「没什麽。」夏闵还是笑。「今天谢谢你了。」不然他又要花不少时间金钱在交通上。
没有追问打算,只是眨眨眼,「感动吧,能让蓝少爷我自愿下海当为之担当司机的人只有你而已。」
「但你还是没说到底找我什麽事,不会真的只是閒得发荒突然想要当司机吧?真是那样的话,蓝氏在你手上大概不保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这可不是大话,是事实。「你以为我是踩过多少人的脑袋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也放弃了不少东西,但他从不後悔。
看著蓝易晨闪动流转著异色光茫的双眼,夏敏只是笑了笑,「我还有工作,先走,拜。」
跟在夏敏之後下车,在夏敏无奈的目光下绕过车头走到他面前。
「还有事?」他真的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麽。
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夏敏,好半晌,勾唇笑了。
「蓝?」
「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来我这里做,待遇肯定比这里好,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可能的了。」
「什麽?」夏敏愣,这个男人又在讲哪国笑话?
不在意夏敏那不在预期内的反应,蓝易晨伸手拨开夏敏颊边略长的发丝,看著这个他曾疯狂追求疯狂爱过,最後因家族利益而选择放弃的人。
到现在他还是不曾後悔过自己当初的放弃,哪怕现在面对著他,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曾用过相当残忍方式对待这个在自己心里占有很大位置的人,也不後悔自己对他所做的一切。
放弃了的人他一度想追回,比起再续前缘,更像是重新开始。现在的当家是他,他已不用再对谁有所顾忌,现在的蓝家,他说了算。
只是现在的夏敏跟刚重逢的夏敏,那双眼睛映著的漾著的东西不同了。
再见面时那空空的眼中此时蕴著他曾经很熟悉的东西,过去他就喜欢这样的眼睛只看著自己,为自己高兴,为自己难过,现在,他重新站到夏敏面前,有点感概,一点点寂寞,一样的一双眼却不会再为自己盪漾。
张手将夏敏揽进怀里,抱著他。
「蓝?你……」怎麽了?
想问问不出口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这样的蓝易晨怪怪的,他从没看过,有点脆弱,还有点寂寞。
可能吗?
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る
现在时间下午十四点十四分
晚点还有...
幸福奇迹 (15)
愣愣的感觉著环住自己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接著松了几分,慢慢的,贴紧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分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蓝易晨的脸,双眼望进他那双深蓝的眼,缓慢的靠近自己。
在感觉到蓝易晨的气息很靠近自己时,夏敏才很突然的吓一跳的想闪开。
比夏敏的反应还快,在蓝易晨吻上夏敏前一只手动作迅速的在两人错愕中揽住夏敏的腰将人往後拉。
还好……还好他赶上了,不然他肯定呕死。两手将夏敏圈紧在怀里,两眼凶狠的瞪著难得一脸错愕的蓝易晨,陶威凛心里庆幸著,圈住夏敏腰身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看著空荡荡的双手,看著陶威凛臂弯里的夏敏有些错愕,有些了然,幸好天色早已被黑夜所取代,不然他一世英名可能会毁在这看门犬手上。那可不是他所想要的。
收回手,双臂环胸,看著陶威凛不带善意的双眼,自己扬起的唇角也没怀几分好意。
「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你惹不起。」脆弱,寂寞,哪里还在,看到的只有邪气,任性与狂妄。
「我只听说某个姓蓝的很不知好歹。」冷哼,所有者之姿圈著夏敏的手可没松半分。
「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横竖都比某看门犬像个人,只知道盲目的守著而不懂得去了解自己所得到的。
「不关你事。」皱眉,全身因蓝易晨的话而加倍紧绷,看得夏敏直皱眉。
「蓝,你……」想叫蓝易晨停止,也想问清蓝易晨到底跟陶威凛讲过些什麽,居然让陶威凛那麽紧张,还有……看门犬?这是怎麽回事?一堆问号想问清却被人阻著。现在是怎麽回事?
腰被箍的生疼,看著陶威凛的双眼尽是疑问,一样不解的眼神看向蓝易晨,想要一个解释的眼神看在陶威凛的眼里却成了求救。
放开夏敏的腰,狠狠瞪蓝易晨一眼,不甘就这样放过他,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弄清,抓著夏敏的手将人往大楼内拖。
「威凛?……等……你轻一点……」手好痛!被人突然一扯,手腕好像有些扭到。
没有阻止打算,却在人要走去前迎著夏敏莫名其妙又害怕的目光远远的喊道:「敏,刚刚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答案。」T×T之夢電子書論墰
好一个火上加油,回头看著蓝易晨的夏敏脸色瞬间惨白,回头看著陶威凛低望著他的那双眼几乎冒火了,呼吸一滞,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会被蓝易晨给害惨。
从电梯里被推出,拉著早已熄灯的办公室,走进会议室,被压到大桌旁,制於陶威凛的双臂间,才能喘口气。
陶威凛没有开灯,夏敏也根本没又办法离开陶威凛的压制去开灯,只能借由路灯及窗外的光线隐隐约约看到陶威凛的肩膀起伏很大,耳边的呼吸声也大得异常,他不敢出声,夏敏根本不确定自己说什麽做什麽会刺激到现在全身散著危险气息的男人。
努力的使自己恢复冷静却久久不能平静,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看到夏敏差点被别人给吻去了,内心的翻腾完全超乎自己所想像的强烈。
他不要……夏敏……是他的……
额头缓慢的偎上夏敏的肩膀,大口的吸气,虽然夹杂了点令人不爽的香气,但,还好,从夏敏肌肤上汲取到的尽是自己所熟悉的气息,还好。
抬手勾抱住陶威凛的後颈,手一下一下轻轻抚著陶威凛的後脑,感觉到威凛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子上时夏敏没有闪躲,倒是感觉到一道湿凉抹过他的颈肩时身体颤了一下。
「威凛?」侧头看他,但只能看到他的黑色後脑,想将他推开一点,却被人托起臀,放上会议桌面,双腿因被挤进一个人而张开,环住陶威凛後颈的双手因整个上身被压上桌面仰躺而被迫松手。
秀逸的五官,细致的轮廓,不宽的肩膀,瘦窄的腰身,耳边一声惊呼,手已滑过裤头解开腰扣覆盖上他藏在裤裆之下,底裤之内的敏感,揉搓,轻捏。
双眉微拧,身体在陶威懔的视线及大掌的抚弄之下起了反应,陶威凛的另一手从腰际缓慢往上移动,同时撩起他的衬衫,因瘦削而有些突出的肋骨,再往上是颜色逐渐加深的红晕,指尖推著耸起的尖点,倾身,含住另一边的,挑逗著。
是拒绝好还是沉溺好?
这里是办公室,虽没人,但也是工作的地方,做这事,不好,可他却拒绝不了了。
双手是欲拒还迎的攀著陶威凛的肩膀,脑子不自觉的想起跟陶威凛刚开始的时候好像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当时的年轻人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无法忍耐到饭店就在办公室的人全走光确定不会有人回头後,硬缠著他克难的窝进会议室,在这桌面上要了他几次,害他好几天看到这张桌子就会无法自制的红了脸。
那现在呢?
在恍惚间,脑子突然一阵空白,双脚被人用力拉高环上陶威凛的腰,眨眼,看著陶威凛的脸就在他的正上方,双眼愤怒的看著自己。
张嘴,想说话,但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麽,同时,感觉到裤子被褪下至大腿根,臀部腿间随及让冷空气所侵袭,原来有些抬头的下身也稍软了去。
随著陶威凛的视线,看到他直盯著自己的两腿之间,羞耻感突的涌上,忙伸手遮掩。
「别遮。」低沉嗓音在空气中回绕,「让我看。」双手牵著夏敏的双手拉至两侧,视线没从那处离开。
看著那轻轻涩涩颤抖著的秀气在自己的注视下一点点抬头,陶威凛笑了。
不安,也不知道陶威凛想做什麽,这是第一次,夏敏真觉得自己像是解剖台上的青蛙。
「虽然……」右手牵著夏敏的左手放到一旁,空出的手将夏敏的托在掌心里,轻轻揉著。「我知道你跟蓝易晨已经再没有什麽了,但亲眼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还是很生气,很忌妒。」手抚得深了,指尖在夏敏根部挑弄著。「敏,我们的关系到底算什麽?是恋人了吧?」
是吧。想这样说,但声音却无法好好的吐出,而全成了咬在牙间的低吟。
「是吧,我也这样想,毕竟你都向我邀约了不是吗?但为何你会和蓝易晨一起出现!」
「啊!」敏感处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夏敏一时没有咬住,惨叫出声,同时,眼角也沁出泪水。
没有抗拒,陶威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没有辩解,就算这次他跟蓝易晨真的什麽都没有,但是两人一起出现在陶威凛面前就是事实。
喘著气,等待疼痛缓过,含著泪的双眼看向陶威凛带著火星的双眼,但表情却是不舍的,矛盾的神情让夏敏的心狠抽了下。
不安的不只是他而已,陶威凛何尝不被他的不安弄得也跟著混乱起来?
拉起仍然牵在一起的手凑近唇边,亲亲陶威凛的手背,自陶威凛看著他瞠大的双眼中笑了笑。「对不起,让你那麽不安。」
「我也很生气。」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激动,但分不出是生气的还是欣慰的。
垂眸,夏敏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接受。」冷冷的声音,几乎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夏敏的歉语,凝著夏敏的双眼暗了些,看著他因为自己的拒绝而震动的肩膀,表面看似无恙,但仍握在一起的手却僵硬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