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转了一个大圈,吴凡终于将所有的疑惑解决了。
然而最终还有一个难题尚未处理。
那就是房间卧室内被诅咒的迦尔。
吴凡忍不住的看向卧室,而从吴凡的眼神中,议员伊芙却下意识的看向了该隐。
这种细节,同样被吴凡捕捉到。
一丝疑惑萦绕心头。
很明显,议员伊芙已经察觉到了自己接下来要聊得话题,但是伊芙脸上出现的表情,并不是怒不可遏或者不想谈论。
相反,她下意识的看向的,却是该隐。
难道问题的症结并不是母亲伊芙愿不愿意解除诅咒,而是该隐?
想到这里,吴凡随即联想到了刚刚的伊芙所说的话。
“我也渐渐地默认了他们的交往,甚至一度做好了与家族人解释的准备。”
看来自始至终,母亲伊芙对于亚伯和迦尔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如此的执念。
而对于迦尔的诅咒,应该也只是伊芙无处发泄的愤怒的一种体现而已。
要是真的如此的话,那么请求伊芙解除迦尔身上诅咒的要求,或许真的有比较大的概率成功。
但是现在伊芙的眼神,居然看向了该隐。
什么意思?
此时吴凡的大脑再次急速运转。
他努力的将所有的可能性归纳到一起。
最终,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了吴凡的脑海中。
那就是伊芙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放过迦尔,最主要的问题在于,身为母亲的伊芙对该隐的担心。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试想一下,之前该隐和亚伯兄弟之间的你死我活,正是因为兄弟二人之间都喜欢这个迦尔。
而如果一旦将迦尔的诅咒清除,也就意味着施加在迦尔身上的控制也随之消失。
那么现在已经实力大减的该隐,会不会和上一次一样,执念的再次堕落下去呢?
要知道现在的该隐身上依旧残存着部分邪恶的灵魂。
一旦迦尔被释放出来,那么谁能保证这部分邪恶的灵魂会不会再次将该隐拉入地狱?
之前该隐还可以凭借自己的无上神力去削肉去骨,将邪恶灵魂封存,但是现在如果该隐再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条路。
魔化!
身为母亲,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堕落如此。
所以迦尔能不能被解除诅咒。最终,还是要看该隐能不能真的放下。
而聪慧至极的该隐,自然也瞬间明白了问题的症结。
瘦削的脸颊上,该隐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既没有表现出决绝,同样也没有表现出依恋。
看着眼前静静坐在座位上的该隐,吴凡和伊芙选择了沉默。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而就在这时,突然间原本寂静的房间内陡然炸响一声爆喝。
“吴凡,你个鳖孙,你他妈居然敢跟老子抢女人,信不信老子一枪把你的老二给……”
声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母……母亲大人。”
此刻,原本一脸怒容的亚伯,猛然间来了一个急刹车,老脸涨红的站在伊芙面前,低下了头。
吴凡嘴角,忍不住浮现一抹笑容。
而这份笑意,却也不自觉的感染了旁边的该隐。
曾几何时,这个场景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该隐的梦中。
年少气盛的弟弟经常在外面惹祸,回到家面对母亲,就是现在这个怂样。
依稀间,这个温馨的画面,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再出现了。
此刻,看着低下头的弟弟,看着一脸怒容,却充满了慈爱的母亲,又看了看吴凡投向自己的鼓励的眼神,该隐轻轻一笑。
缓缓起身,来到亚伯的面前。
伸出布满金属的手臂,和曾经梦想过的画面一样,将手臂拦在弟弟亚伯身前。
残缺的身体,依旧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亚伯与母亲之间。
而看着突然出现的残缺身影,亚伯雄壮的身体猛然一滞。
紧接着,硬汉亚伯双肩微微耸动起来。
曾经,每次自己闯祸之后,都是这个熟悉的哥哥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抵挡母亲的怒喝甚至是打骂。
而这一次,哥哥又这样做了。
眼泪,止不住的从亚伯坚毅的眼窝处流出。
滚烫……
滚烫到彻底将横亘在兄弟二人之间万年冰冷顷刻间融化掉。
“哥——”
亚伯哑声,呢喃的喊了一声。
而该隐,却此刻昂首挺胸。
“母亲大人,我弟弟喜欢的人,我亚瑟同样喜欢,只是相对于这份喜欢,我更希望我弟弟,能幸福!”
看着眼前的该隐和亚伯,母亲伊芙嘴角忍不住的抽动。
激动,幸福的颤抖起来。
伸手,温柔的摸着该隐残缺的身躯,母亲伊芙只是不断的点头。
一声神秘莫测的咒语,伴随着两行热泪,悄然出现在这个温馨的房间之中。
迦尔的诅咒,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