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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作者:日-甲山莲子 当前章节:750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1:01

在公司里,我独自一个人完成诉讼记录的检讨与文书作业,不知经过多久,抬起头一看,发现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很想喝杯咖啡喘口气。

从椅子上站起来,腰部一阵钝痛,又让我坐了回去。回想起昨晚自己的痴态,整身似火烧般发热。

织田那家伙!实在太没有分寸!

由于品尝肉体快感过度,以致于昏迷在织田的怀中,当我醒过来时,已是深夜时分,且织田很细心的为我盖上一条毛毯,防我受冻。所以当我睁开眼之际,便不由分说地打他的脸颊,可是对方只是轻轻动动身体而已。

“我要开除你!还要告你!”

织田一付准备被我怒斥的表情。虽然作爱时是令人魂销魄散快要升天,但怎么想都可视为强奸。在男人之间可适用于伤害罪。而织田却笑的十分诡异的说。

“你有快感且有射精,先生,这在法律上是为和奸。”

说着,织田还轻轻吻了我。他拥抱我的胸膛是如此温暖,连被强暴的本人,也不会相信这是强奸行为。

“虽然只是我单方面射精,对你有些说不过去,可是我也是积存太多,在忍耐不了的情况下,就会抓个人来发泄发泄!”

这小子……,完全没有为我的立场设想!

“这一点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好喜欢先生……。”

“喜欢我?你……”

“在法院见到你时,就很爱慕你,觉得只在身边看,怎么会满足?而且光看你,我那话儿就会翘得高高又硬硬,好想占有你………”

织田的话实在不堪人耳!而且,我是被男人告白吗……?

“这证明我并没有错!我们虽同是男人,作爱会亢奋到这种程度,我觉得有些不正常!不过,和先生作起来是那么的相合,让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感情!”

“……你根本就没为我想过吧?”

“我当然有考虑过!以先生的情形,根本不适宜用追的!再说,你在爱情这方面的反应又很迟钝!过去你只和女人上过床,没谈过恋爱吧?”

“谈恋爱?”

“有约会、作爱或在生日时送礼物或对方送你礼物这些事,都是情人们交往时会有的现象。但以先生的个性,你对这些一定嫌麻烦吧?”

有这些时间,我多半花在研究判例。

“这些和你对我所作的,又有什么关连?”

“我对你所作的,是很棒的性交哇!我喜欢先生,可是先生有多忙呀?甭说追了,我看连告白、约会这一招都可以省了!所以只好用最快速的方法,获得最快乐的享受!”

“……最快乐的享受?”

“我的性技巧,是不是好的没话说?我还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达到高潮时昏过去呢!先生的肛门也是名器幄!以后我会好好开发,你等着瞧!”

名器?开发?

“先生脸红起来了!实在好可爱!在法庭上你是个冷面煞星,但作爱时却变了个样子。这种差距很刺激。”

“你在……,胡说什么?”

我开口骂织田时,腰竟然又酸又疼。

“我可是等你非常适应才插入的,无奈我的太粗大了!这对处男来说,是很沈重的负荷!”

当我想伸手再赏他脸颊时,织田一把推开我。

“因为我不想搞性虐待,你才不会叫苦连天哦!先生你不认为我这种恋人很划算吗?不但在工作上有表现,约会时又不会对你使性子。作爱只要当鲔鱼就ok!还有我年轻有活力,对你是诚心诚意的奉献!如果你去找女人,可就要花大钱!”

“……你的意思是要我给你加薪,你这恋人会更卖力吗?”

“哎哟,先生!你这么说就差矣!你作爱时忘形的模样,如果被别人偷看,不是会很没有面子吗?”

织田似哄小孩子般,在我的脸颊、额头上亲了亲。被年轻的员工如此对待,觉得尊严尽失。

“我无意与男人谈恋爱,你被开除了!”

“嘿,买东西也有试用期吧?你就让我待到发现到我的好处再说嘛!”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先生就是喜欢使坏!不过这一点也很可爱。”

“你不要说我可爱了!

被他温暖的一抱,我又生不起气来。我被这种乳臭未乾的小鬼抱。怎么就会有股安堵感呢?

“先生,你该再睡一下吧。”

我也没有体力上班。于是听话的让织田替我裹上毛毯,把我推进寝室睡觉。

“可以陪你睡吗?”织田问着,又亲亲我的额。

“那我就走了。我喜欢你,先生。晚安。”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我便沈沈的进人梦乡。为什么我不拉下面孔怒斥织田?拒绝他?

总之,下星期来上班时,就炒织田鱿鱼。强暴型男人想当我的情人?还说什么试用期间?

我又忘了问他连络的电话。

只要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现在就明白告诉他,不用来我的事务所上班了!对了!又要怎么向伊达说明开除织田的理由?此时,桌上的电话铃响着。

“这是神崎法律事务所。”

“是我,忍。你手机不通,所以我打到公司去,你正在忙吗?”

“不,还好。”

是伊达打来的。

正好可以向伊达询问织田的电话号码。不如趁现在向伊达抱怨,并表示不想用织田。

“我有事找你,是有关我介绍过去的谦,以及……”

“我也正想和你谈织田君的事。”

“谦是不是犯下不可原谅的过错了?所以他表示一定会被你开除,并且哭的好伤心!本来对我一向嫌烦的,却要我这位哥哥,向神崎先生说情。”

“……哥哥?”

“忍,我是不知道谦那小子是犯了什么大错,但他也只在那里一星期而已!你不妨多数教他、栽培他嘛!”

“可是……”

织田这家伙太攻于心计,竟然跑去利用伊达。

“你别看谦表现的很逞强,他母亲的事就够他烦了。他母亲是癌症末期,已进入救济院等死。我老头就是道地的流氓,别说谦,对他在外头生下的小孩及那些三妻六妾,就令人头痛!加上我老头现在住院,所有的事都必须由我来打点。别的小孩至少还有母亲在,但谦迟早会变成一个孤儿!”

情况有这么糟吗?怎么织田只字未提?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掉,但我还有神宫陪在身边,可是谦是什么人也没有!”

世界上的人,都很孤独。由于工作的关系,在接触各式各样的人的后,才发现到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尽管有亲人与朋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解除自身所承受的孤寂感。这当然包括我唯一的朋友伊达,也是一样。

“谦其实没你想像的那么坚强。”

“我想也是!啊,我原本并不是要说这些……”

为什么连伊达也乱了脚步?

“抱歉,忍。”

何需道歉!

奇怪!织田母亲的死,与我何干?

“这件事我会考虑看看。”

“那你是原谅他了吧?”

“我只是说我会考虑。”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就不要勉强!”

为什么我就不狠心把织田开除?他对我这么放肆,甚至践踏我的尊严!

……你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吗?”

“啊,那些留待下次说也行。总之,谦就麻烦你担待一点,忍。”

“我说会考虑。”

我为了调整心情,走出公司到附近的咖啡厅坐坐。在干代田区的商店街,周末的午后上班族的人影不多。

一般的律师事务所多半是周休二日,所以星期六不接生意电话。

因为找上门的电话,也是很棘手的对象。

我叫了一杯咖啡,拿眼瞧着咖啡厅所准备的放报架。因为昨晚的事让我心情很紊乱,在自己家无法静心看报。一向所爱看的日报或朝日新闻,已被其他的客人捷足先登。我只好随手拿了一份报纸,把身体情在沙发上。有三面版面,都是报导凶恶的犯罪事件,但有一个记事,引起我的注意。

上面写着属于东连合的某一帮派,与关西帮火并,死伤惨重。

伊达在电话中,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吗?过去这种事也相当多,伊达未曾提及过,而我也未问过伊达。我不禁想起织田说过的话。

“伊达那个人,为了帮派的利益,一定会利用你!”

我也发现,伊达与我的关系一直在改变。在我自己设立了事务所为界,他替我从雇主那儿解救出来这件事,也可以把它想成伊达是为了利用我的一种手段。

这种想法有些不应该……。

我喝了一口咖啡,把报纸随便搁在腋下。

过去的伊达,不是也委托过我不少案子吗?以律师的手法,就算伊达这方涉及不法或有任何不利的事,我们都要游走在法律的漏洞上,把黑的说成白的,取得法官的信赖,以减轻重刑或被判无罪。而伊达也从未为难或对我施压,而且,伊达对我的态度,从高中时代起都始终不变。

换言的,伊达从未要求我这个律师,做出昧于良心的事。就算有时难免会有些强势,但却不曾连累过我。所以相对的,我也才乐于当黑道的伊达的法律顾问,替他谈生意也替他的部下辩护。为何对才认识没几天的织田所说的话,我会如此耿耿于怀?我苦笑着,边喝微温的咖啡。

织回访佛对周末所发生的事早已忘怀,神采奕奕的到公司来上班。

“织田君,你怎么改变作风,由你哥哥来替你打回场?”

“我是不喜欢他!但能利用的话,又何乐不为?像我这么现实的人,很配当个超级律师吧?呐,给你饭团。”

“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只在想先生的事!你快吃饭团!今天我放了多脂的鲑鱼!还热热的!”

织田硬把一个饭团塞给我,然后就吃起他自己的份。看着他吃,乎时懒于吃早餐的我的肚子,竟咕噜地叫了起来。

“你快吃!学校不是教过吗?千万不可以糟蹋食物。有道是谁知盘中飨,粒粒皆辛苦?稻米是农夫流血流汗培植出来的。如果我有剩饭,都会被我老妈训一顿!”

听着织田提起他母亲的事,我无言的吃着饭团。果然是很美味、好吃。就在我吃的当儿,织田已替我泡好了茶。

“我因为妈妈要工作赚钱,从小就学会料理等很多的事情,且我的厨艺很不错,下次做给你吃!包准你吃了后,想娶我进门!”

饭团都这么好吃,相信织田有很好的手艺……。

就在我点头的际,才又清醒过来!我怎么可以被织田用食物引诱上当?我只能和织田,保持上司与员工的关系。

“啊,先生,你明天可以来我家吗?”

“……对了,织田君。我就这么说好了,关于上星期六发生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2人都要把它忘记!你还年少,不该对我这个怪叔叔抱有妄想!应该去交更可爱的女孩子才对!”

“你怕了吗?”

“……你!”

“先生,你是害怕我玩腻后不理你吗?这也不能怪你,有年纪比你轻的情人,你当然会很不安!不过你放心,我比外表看来老实多了!”

“你说自己老实,就表示你才不老实!”

“冷酷的表现,就是先生很吸引人的地方。而我所谓的老实,也只针对先生而已。现在我们还在交往的试验期间,不必这么早下定论吧?除非你已有意中人,那就另当别论。”

“……我是有意中人!”

我说出这句话,织田该打退堂鼓吧?我低垂着眼睑,用很伤感的口气对他说。

“我除了那个人的外,不可能再去接受别人。我会和他至白头偕老。”

织田听了后,可能有些震撼而保持着沈默。我觉得用这一招似乎管用,不料织田又探寻似的扬起一道眉,咧嘴笑着说。

“先生,就算你感情太饥渴,也不能喜欢上伊达那种家伙!”

“你是不是说错话了?”

“咦,我说错了吗?因为我看你常为伊达而苦”让我吃味!因为我感觉你时常想在我身上,找出和伊达的共通点!”我在织田的面前,表现出这种现象吗?

“总的,伊达是自动到处留情的男人,你对他用情就是傻瓜!”

“我也知道。”

听着织田这么批评伊达,我的心就隐隐作痛,仿佛快要失控一般,自己也觉得甚是迷惑。我把视线从一直在观察我的织回身上移开,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背着织田打起电脑。织田则从背后抱住我。

“如果没有伊达,你还会喜欢谁?”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先生,你就不要对我撒谎嘛!你果然是喜欢他!且先生是因为我像他,所以你才喜欢我的?”

“……不管你和伊达,都和这件事扯不上关系!”

“那么我们的试验期,可以延长下去吗?”我对织田的问话,未作回应。不一会儿后,他又端着咖啡过来。

“先生,你今天会出庭吧?你可以指示我,一些琐碎的事由我来处理吧。”

中午的前是伊达那位部下的审判,午后是和解期日。就在这期间,我必须与引发伤害事件的当事人,讨论审判进行的细节;身为伊达的法律顾问,这类的刑事案件很多。

“下午要用到与客人讨论的资料,你把文件看一遍,并检查相关的法律判例。”

所幸,织田是聪慧能干的左右手。我可以充份地使用他。

我一边指示织田,一边喝完咖啡。然后把公判资料塞进公事包内,快速离开公司。

公判开始例行手续。先确认被告与检察官起诉状的宣读,而传唤证人争辩是在其后。为了事件概要的证实为目的,检察官及律师团也要看完文件资料,方才决定下次的审判日期。

我不理会负责的检察官一张臭脸,在与审判长决定了下次出庭日期后,便走出法院。

“喂,神崎,等一下!”

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是我在司法研修所同期的松田。

我选择律师、松田则进入法院当他的检事。

“听说你专门为黑道在打官司幄?”

“你有何贵干?”我和松田是因为别的案件在同一个法庭。以前,伊达经营的赌场,因为这个男人检举而与他有过溪豁,后来以不起诉终结。

不敢大意的伊达,便动用了警察的ob。根据伊达所言,时常受其照顾的警察官,于退休后请他到自己的公司,并付对方一笔钱。如果这件事遭到正式起诉,势必会被报章媒体大肆渲染,伊达只好请检察官看在他是警官身份留个情面。

至于伊达付出的钱如何处理,是警方的事;而不起诉可能是检察官上层阶级的政治考量。但就一般的检察官看来,我们就是走在法律边缘的恶棍律师。

“对了,神崎,听说伊达的儿子,在黑道社会中人气指数很高哦?”

“人气?”

“他在网路上还开辟有黑道迷广场,与许多人交换情报!现在不是还有案子未审完吗?那些疯子还来旁听呢!”

对了,我是发现有不少旁听者,原来是那些迷吗?

“哎,生意好我是替你高兴,不过身为律师,如果与特定的帮派混的这么近,也不好吧?”

“谢谢你的提醒。”

如果野心勃勃的松田未有任何好处,他是绝不会与我搭讪的。

“这是你的上司指示的吗?”

“这一点恐怕不方便在这里谈。”

“那你可以到我的公司来。”

咋个舌,松田看看我,又偷偷瞄瞄他中年的上司后,才离开我。

最近伊达是没有发生耸动的纠纷。可是警方为了打击伊达,不仅动用暴力关系,且检察官也查起伊达的各种税务关系。

伊达的帮派组织,目前已完全迈入企业化,在所有的关系上亦已打点完成。当然,伊达帮的背后是武斗派,这是以专门部下所另外成立的一支组织。

伊达到底想获得什么情报?

就算因此想接近我,使他的计画得逞,但恐怕效果不彰,再怎么说,我只是一介法律顾问而已。

也因此,让暴力刑事及检察官,误解我是伊达帮的中心人物。虽然伊达有介绍其他帮派的干部认识,但纯粹只是见见面。见面的场所亦不失高级,但看在我不喜欢这些场合,伊达从未过份强人所难。

而且,伊达也从未对我具体说明帮派的事情,而我也只尽律师的本份,不希望逾越自己的权限。所以,伊达接近我亦不会有所斩获。

不过,就伊达的态度看来,或许会想从我身上,试探性地挖出什么重要的消息吧?说真的二伊达这些人是真的令人防不胜防。

为了不想惹太多麻烦,我火速离开法院。

回到事务所,织田还在检查我指定他的工作。为了方便整理,他还在重点的法律解释上贴上标签。

“你做的相当不错!”

“我在工作上绝不会偷懒,在床上也一样!你就搞赏我一下吧?”

“犒赏?”

“譬如吻吻我或抱抱我呀!”

“才不要!”

“那至少摸摸头一下嘛!”

我只好将就地摸摸他的头。织田高兴地浮着笑脸,他握着我的手有些心神不定。于是我问他。

“你是有什么事吗?”

“啊……今天先生一个人上班应该没问题吧?很抱歉,我想要早点走开。”

我是需要他检索明天客户要的资料,可是……。

“如果真的有要我做的,当然是以工作为优先。我只是想去处理私事而已。”

“你的私事?”

“是住在医院的老妈,她忽然说好想见到我,真受不了!都这把年纪,还像个小孩子那么依赖!”

伊达曾说过,织田的母亲已在等死的阶段,难道她已病危?

眼前的织田,一付忧心忡忡的表情。目睹织田的坚强,我在怜悯的余,也为他心痛。

“那你就要即时去看她,我这边你不用操心。”

织田仍然愁眉不展。

“但就这一次!我不在的话,先生又是不会照三餐吃吧?那可不行!你怎么比我老妈,还更令人担心!”

“你这叫做喧宾夺主!不要再唠叨了!快去吧!”

织田把东西收拾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公司。

看到平时总是表现的傲慢、嚣张的织田,竟然也有如此令人心疼的孤寂感。

一旦织田的母亲离开人间,我就要每天面对哀愁的织田,我又要怎么抚慰他呢?

想到这儿,我自己也矛盾起来。

为什么我会认为,织田会一直待在我这个事务所?我应该想办法避他远远才对吧?虽然我同情他的处境,但与我发生性交行为又另当别论。

我为了摒除思考织田的事而定不下心来,赶快看着织田做好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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