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刚想到这里,那女人忽然把孩子放在地上,扑到井边凄然喊了一句:“妾得见将军,阿斗可以得保全了……望将军可怜他父亲飘荡半世,只有这点骨血。将军保护这孩子去见他父亲吧,妾死而无很!”
“锤子!”张野忍不住骂了一句,但看那妇人已经趴在井沿子上了,只好劝说道:“夫人你上马吧!我步行也一样保护夫人杀出重围!”
那妇人果然是继续说着大义凛然的话:“不可以——将军岂可无马!这孩子全靠将军你保护,妾已重伤,死何足惜——将军你……啊……”
张野把这妇人连同孩子一把扛在了肩上,他可不是赵云,有什么好分辨的?说再多人家还不是该跳还跳?不过对这刘备的老婆,张野不知道怎么,也许是他内心里还是有着柔软的一面吧。
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该看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跳井而死是吗?
违抗了赵云心中的礼教,违背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剧情,张野心里却是无比的舒畅!
锤子个礼数!
锤子个上下尊卑!
锤子个男女授受不亲!
难道眼睁睁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自杀就是合乎礼数的了?男女授受不亲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人家死而不施以援手?上下尊卑的理由就可以无视于生命的珍贵?
锤子!
那妇人果然是极其注重礼数,被张野扛着还要拼命的挣扎。张野一巴掌打过去,恶声骂了句:“锤子!给老子闭嘴!抱紧了孩子!”
这糜夫人乃是糜家女儿,从小书香门第,注重礼数。除了自己丈夫刘备,哪里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过!虽然知道对方是要救自己的性命,但也羞得满面飞红。尽管身上受了伤,还是不由自主的捶打着张野坚实的后背。
但是被张野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之后,她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软了那么一下,整个人都像是被雷轰了一般傻过去了。
“他……打我的……”糜夫人面红耳赤的咬紧了下唇,身旁的生死厮杀似乎都在瞬间远去了,心中反复重现的都是一个英挺的将军把自己抖手扛在肩上的雄风画面。
古时结婚都很早,这糜夫人其实也还不到二十岁,放在现在的话勉强还能算得上是萝莉呢!跟张野年纪相差仿佛,尽管那时候的女子都早熟,但是在爱情的方面——也许还不如现在小学生懂得多呢!
张野感觉触手柔软且弹性十足,这才发现急切间打了主母的屁股。不过,管他呢!反正自己只是在做梦!锤子!杀出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收回了心中的胡思乱想,张野把糜夫人举上马背。正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鸣而来!张野回头一看,却见一小队骑兵如旋风般呼啸而至。
冲在最前面的那员大将面目狰狞,一张血盆大口正哇呀呀的叫着。他骑在马上犹如一尊铁塔般雄壮,胯下的黄马被他庞大的身躯都压得口沫横飞!
张野的脑海里马上把这个将军的资料显现了出来。
晏明,曹洪的部将。擅使一柄三尖两刃刀。
传闻长相丑恶,力大过人,生撕虎豹!
张野连忙伸手去握住了自己手腕上的红色大珍珠,那晏明的实力也就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晏明,橙珠二花,魄晶为22仞,已经快接近八品三花了!
张野不禁心中一凛,这还是他在梦里面对过的最强的敌人!
就这个当口,晏明已经率先冲了过来!
马蹄每次落下,都像是擂响了重鼓,每次提起,又带起一抹烟尘。张野慌忙抢前一步,挡在了自己的白马前面,因为白马上,坐着糜夫人。
晏明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嘴里放声狂笑着。骑兵的兵种能够克制步兵,就是因为骑兵的攻击是居高临下的。赵云这么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纳命来!”晏明眼看冲到了赵云的面前,连马蹄都似乎能够把赵云踩在泥土里。他惊天动地的大吼一声,一刀向赵云的脖子削去。
刀还未到,劲风已至!
晏明不愧是一员猛将,这一刀居高临下带着呼呼的风声破空而来,黄马的冲击力加上他本身的力量,再加上兵器的重量以及居高临下的优势(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怕就算砍得是块顽石也会一刀两断!
刀风蛮横的撕裂了空气,一种有形的撕裂感将将触及赵云的顶门。晏明心头莫名其妙的一慌,为什么——明明这一刀就要把赵云斩于马下,为何我却感到离死亡如此之近的寒冷……
“咻——”的一声,赵云的身体在晏明的视线里被一刀斩成了两段!
但是——但是却没有那滚烫的鲜血喷出!分开两段的身体并没有倒下,却是渐渐变得模糊,乃至从空气中消失!
这是——
晏明心头狂跳之间,忽然感觉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力!胯下黄马哀鸣一声向前扑倒,晏明也惊叫一声,一股向前的强大冲力把他甩了出去,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地上坠去!
可是人还在半空,晏明忽然感觉到脖子上一凉,然后似乎身体一下子就轻了——
晏明甚至感觉到自己飞上了天空,耳边还响着呼呼的风声。但是终究又落了下来,在半空中翻滚着的时候,晏明看到一个无头的长大身体像条死狗一般伏在地上,小腿还在抽搐着。
那无头尸体的手里还紧紧的握着一柄三尖两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