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一定躲不过了……糜夫人心里呐喊着,却不知道怎么在心底的某处反而莫名其妙的冒出个离经叛道的念头:
如果……这个男人是我的,该有多好……
但是也仅仅是一个瞬间的念头而已,她非常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即使今天不死,也不能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绝对不能……
正在糜夫人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耳边听到一声命令“趴下”,然后不容她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压倒了。赵云他……糜夫人感觉到赵云那结实的胸口压在自己后背上,使得自己不得不紧紧的抱住马颈以免栽下去。
“你……”糜夫人稳住平衡,抬起头想看个究竟。却刚好看到一杆亮闪闪的银枪在自己的头上架住了两杆长枪,距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不到三指的距离。
那杆银枪抓在一个有力的大手里,那只大手架住两杆长枪之后,猛然向前一推。亮闪闪的银枪就贴着那两杆长枪的枪杆瞬间滑了过去,最后凶猛的撞到了他们的小腹上!
这一撞实在是太有力了!赵云本身的力气再加上马的冲力,两名骑兵痛得同时身体都向后弓去,强大的冲力撞得他俩倒飞出去,轰然落在马下。两匹无主的马飞奔而过,张野的马却还在向前!
糜夫人由衷的被张野的勇猛震撼了,她那长长的睫毛都被劲风吹动了,她的心也真的为这个狂野又温柔的男儿打动了——
女人都是喜欢强者的!她们虽然讨厌暴力,可是如果是为了保护她们,那在她们眼里,这种暴力就比世界上最美丽的舞蹈还要灿烂夺目!
张郃的嘴角轻轻的浮起一丝笑意,很好!这种“挡我者杀”的气势,才是我张郃想面对的敌人!才配做我张郃的敌人!
白马距离张郃已经不足十步了,张野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他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了张郃的身上,现在在他的眼里,只有张郃一个人!
其他的,何足道哉!
随着张野的逼近,张郃低垂的枪尖渐渐的扬了起来,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张野。眼中闪动着的是那种对强者的欣赏以及即将与敌人一决生死的兴奋!
“杀——”
随着一声爆喝,两人的枪几乎同时在空中舞出了一个碗大的枪花!张野白色的枪缨犹如漫天雪花被疾风吹向了张郃,银枪的森森寒意刺激得糜夫人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把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带入了寒冷的冬季,连本来鲜红的旭日都变得暗淡无光,他人眼中只剩下耀眼的白。而且雪花中似乎一切都慢了下来,那飘飘荡荡的节奏主宰了每一个人!
张郃的钢枪在那瞬间就像是化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漫天雪花中蜿蜒穿行。很难想像一个人可以把如此阳刚的枪使得如此出神入化!
雪花是飘飘洒洒的,看起来貌似极慢又无声无息,但是却是无数道极快的枪风才能形成这样的枪影。就在那条黑龙历经万难穿过了片片雪花的时候,那漫天的雪花却在恍惚间变成了万点流星,“嗖嗖嗖”的带着破空的风响撞向了张郃。
这一下突然就从极慢转成了极快,那万点流星散落的极其无序,但是在发动之后却又像被吸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组成了一个天罗地网罩向了张郃。
别人看不懂,张郃却看得明白。这万点流星正组成了一个字——“殺”!
张郃微微吃惊,连忙一磕马腹,仗着马快在那间不容发的一刻和张野两马交错而过。糜夫人这才透了口气,刚刚的时间说起来慢,其实也不过才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她看不清两人的出招,因为实在太快!在她看来,刚刚的一幕简直就是西域的幻术般眩人耳目。
张郃勒住马,回头一看,却见张野载着糜夫人已经飞马而去。不禁脸上发烧,心里却又是极其的不服气!
平生难得遇到一敌手,怎可轻易错过?
“追!”张郃狠狠的抽了坐骑一鞭子,发泄着心头的沮丧,刚刚这一交手虽然未分胜负,但是显然自己是落了下风了,怎能让他不恼。
他坐下黑马痛嘶一声,撒开蹄子追了上去。
张野载着糜夫人母子正向外飞驰,忽然身体往下一沉。原来白马跑得太快,一不小心栽进了一个土坑里——
“啊——”
张野惊呼一声,醒了过来。只感觉头上大汗淋漓,浑身酸软无力,竟然像真的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厮杀一般!
但是他看看身上,还是那件校服,再看看左右,羁押室里的壁灯放出黄悠悠的暗光,一群犯人或躺或坐的到处都是,就像那一地的蛆虫。
青釭剑呢!
张野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削铁如泥的青釭剑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来……张野沮丧的叹了口气,梦里的宝物是带不出来的。三花珠链能够带出来大概是因为梦宰所赐的缘故吧——
张野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在暗处闪着淡淡荧光的三花珠链,忽然又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喜的叫声。
原来那硕大的珍珠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红色变成了橙色!里面原本的三个花骨朵,现在竟然已经绽放开了一朵红色小花,在那微小的世界里迎风招展着,绽放着妖异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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