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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非 当前章节:153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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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是过渡章节,剧情和原著大部分类似,但是为了后面铺垫,这个剧情又不能丢,剑非真是抱歉了,堆砌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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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三 传说!最强外家拳

更新时间2007-7-2 17:13:00 字数:0

 刁辟情的剑法也是传承自大家,对场面上煞是好看的格局并不在意,手中长剑一顿,退开两步,冷哼道“看来确实是本公子看走眼了,没想到阁下竟然是身怀绝技,不过一味的退让就是你成家的作风?若是手上有点货,就给本公子耍出来,不然下轮攻击就是你的死期。”刁辟情的话虽然有点过,但是我知道,如果成抗真的是再一味的退让,那么其反击的机会真的是很少。刚刚刁辟情一番攻击因为是略带轻视的出手,所以速度、力度、方位都不算很佳,现在看到成抗能避过剑路,下一轮自然就是全力携恨出手,成抗那略显笨拙的身法确实不可能再躲得几剑。如果他不能拿出点东西来,那么就是我们浪大侠爽一把的时候了。

成抗看了看身上划开的几个口子,眼睛露出极度可惜的神色,喃喃道“这可是我身上带的最好的一套长衫了,今天是第一次穿列。”说罢,抬起头,看了看刁辟情,冷声道“既然阁下一点面子都不给,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话音未落,双脚岔开,凝力摆出一个马步,双手握拳贴近腰侧,赫然就是每个门派入门教授的基本功的模样。

刁辟情哑然失笑,苍白的脸上妖异的闪过几丝血色,显然是觉得成抗颇为搞笑。不过其人是最注重实效的,也不再说话,手中的剑突然在空中消失,就听见成抗前面不时暴出不少裂帛之声,剑剑都带着阴冷霸道的劲气,朝着他身上百余个穴位刺去。而刁辟情的身形更是迅速,在席间已经很难看清他行动的路线了,不愧叫做“魅影”。

出人意料的,成抗丝毫没有做出退让的样子,双眼一紧,脚下崩碎了大块草地,直踩进去寸许。双拳就象是在晨练一般极有规律的舞出,每一下拳头虽慢,但是有隐约封死了刁辟情的后招。只听见金属一般清脆的“叮”、“噔”数十声,刚刚还凌厉非常的漫天剑影竟然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被成抗全数拦下,一剑也没刺到他的身上。

众人嗖的吸了口冷气,在高手对决中敢用手去硬接对方招式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那是在使用巧劲避开尖锐部位用浑厚的真气挡开武器,而不是象现在成抗这样无视对方的攻击角度、方位和攻击点来硬抗。甚至人们都不相信刚刚那金属撞击的声音是从场中央传出来的。

正面一轮抢攻过后,刁辟情稳稳的在成抗身前十步处站立。他刚刚出了六十多剑,每一剑都是以不同的力道、真气、角度,方位甚或是全力出手,但是每一招到了成抗的身前,他总是用最最普通的一招来硬挡,每次剑一触及成抗的拳头,就象是刺在了一堆铁块上一般。而且对方的拳头丝毫没有真劲,自己送出的或刚或柔真劲击入了他身体却也没看到他有什么反应。几乎一度让刁辟情以为自己是在刺一块石头。

众人看到刁辟情两次出手的师老无功,虽然不敢嗤笑,但是无数双眼睛里面那轻蔑却让刁辟情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他本来是想趁着这双修府招婿来风光一把,闯出个名堂,没想到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缠住,对他来说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刁辟情眼中煞气一闪,手中的剑上迷蒙上了一层白芒,嘴里突然一声尖啸,全身就象是穿花蝴蝶一般在成抗的身旁游动起来,不时刺出几次剑芒,每次都是朝要害穴道而去。

成抗左突右撞的用拳头格挡着这快若闪电的剑法。但是并不擅长身法的他又怎么能把那幻境一样的漫天剑影挡下?所以,片刻间他就中了几十道剑劲。

周围众人和成丽都紧张起来,都为这个憨厚的小伙子捏了把冷汗。更有人暗自揣测如果是自己在剑影里还有命没有。当然,大多数人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必死无疑!

就在我都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就听见场中成抗“啊!”的一声怒吼,上身的衣服片片碎去,全身肌肉上面布满了被剑劲划出的痕迹,奇迹般的是竟然没一道痕迹是真正见血的!随着成抗的眼神越来越红,全身上下缓缓都笼罩在一种淡黄色的气雾中。但是这个气雾并不如刁辟情的剑一样如发射的光芒,而更象是向体内收缩!

发生异变的成抗身法大进,顷刻间就赶上了在游动的刁辟情,两人拳剑相交,如编钟一般清脆响亮的金属敲击声响在整个大坪里散播开来,贵宾席的人都退出了三丈有余,因为他们两个拳风剑劲几乎已经把里面的桌椅给破坏怠尽。

我和浪翻云站在比较远的位置,各自拿了杯酒水,看着场中那激烈的拼斗。

“果然是把好手!”浪翻云眼睛还是盯着两人,不过我知道是对我说的。

“恩!”我点了点头“开始的时候希文还以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了,没想到成抗竟然是一个将外功修至极至,甚或向内发展的高手。只看他能用自己的肉体去硬碰那能撕裂铁板的剑劲,就不得不让我结舌。”

“不过浪某曾经见识过几乎所有的外家功夫,即便是号称天下外家第一的少林金钟罩,练至巅峰的第七层,我估计也不能象这样毫不卸力的抗住所有的刺击!”

我回想起七年前在皇宫里面和少林俗家高手严无惧的那次决斗,确实,就是以严无惧那第六层的金钟罩也不可能硬挡我哪怕两层功力的剑气,他那时候能冲进我的剑气笼罩范围,一是由于我根本没带什么内力,二是他不断把及体的剑气通过自己的气罩引偏了方位,不然的话可能还没到我身边就变成了刺猬。

再看了看场中的比试,我喃喃的对浪翻云道“可能,我知道是什么功夫。”

“哦!?”浪翻云略带惊讶的看着我“既然希文知道这个功夫,为什么口气又是如此没把握?”

我苦笑的看了看浪翻云“因为,希文所说的那种功夫已经数百余年没在世间出现了,就是告诉我的那个人也不是很确定这种功夫的存在,你要希文怎么来认准这种神秘的功夫?”

“呵呵!”浪翻云大笑“不确定又何妨,不如希文说说看,我们一起参详一番。”

我点了点头“我以前在一位前辈那里聆听过不短时间的教诲,他和我提及过很多现在已经消失的武学,就是道心种魔的知识也是他告诉我的。在这其中,有一种拳法和我们现在看到的拳法极为相似,那种拳法叫做‘昊极拳’!”

“‘昊极拳’?”浪翻云显然也没有听说过。

“恩!如果要再说正确一点的话,应该叫做‘昊极圣拳’,它是一种极刚极阳的外家武学,最为注重的就是修习人的体质和心志,还有脉络行布。修习这种武功甚至不需要练任何内力来进行配合,它天然的就是自成体系,丝毫不用真气、身法或者招式来辅助。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江湖称之为‘天下第一’的外家武学,地位甚至在少林金钟罩之上。不过说起来似乎修习条件很简单,但是就脉络行布一项就可以让天下之人十之去九。”

“哦!?”浪翻云听得很入神,眼睛一直看着场中的情况,似乎是在比对。

“它要求修习的人任督二脉真气必须是逆流,而且奇筋八脉必须比正筋要旺盛!”

“啊!?”浪翻云诧异的看向了我“任督逆流,奇筋胜正筋?那不是要人的命么?若是一个人的身体真的是这样,那么他是根本活不下来的!”

我苦笑“所以希文才不能肯定这种功夫是存在的,因为实在是没道理。不过就成抗的表现来看,到是很符合‘昊极拳’的外象。”

浪翻云回过头去,陷入了沉思。

正在我们交谈的当口,场中情况又发生了剧变。只见成抗在一招变招时候出乎意料的变拳为爪,捏住了刁辟情的剑身,随后狂喝一声,双手如蛇爬节,迅速的抓牢整个长剑,在刁辟情大骇松手后,双手一撮,将那寒光闪闪的长剑瞬间撮成了麻花!众人在边上吸了口冷气,都为其那霸道的手法心寒。但是,如此精彩的表演伴随的是他全身力量耗尽,站在场中几欲跪下,双手更是连抬都难以抬起。

刁辟情初时还在骇然,后看到成抗摇摇欲坠的样子,畅快的大笑起来。不知从哪又抽出一把软剑,迅若鹰隼的刺向成抗胸口,阴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怜悯。也是,今天他从成抗身上受到的耻辱如此之多,又怎么会放弃这绝杀的机会。

一根筷子,是的,就是拿在浪翻云手上的筷子,如虚空冒出来的一般,出现在了已经跪倒的成抗身前,比刁辟情凌厉百倍的劲气将刁辟情的进攻瞬间击溃。软剑掉地,刁辟情的脸色更加苍白,左手支地正在大口的吐血。

“哼!”刁辟情冷哼一声,也不去管掉在地上的剑,用他那不再鬼魅的“魅影身法”掠出了两围酒席。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浪翻云已经拉着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人是谁啊?众人都在猜测最后出手的人。虽然那时候出手有捡便宜的嫌疑,但是那一瞬间爆发的盖绝天下的强大劲气大家还是识货的。

蒙着面纱的双修公主看着我们消失的背影,叹道“浪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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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四 月夜下的巅峰对决

更新时间2007-7-3 12:28:00 字数:0

 八月十五,夜。黄州府外,临江石亭。

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围坐在亭心石桌边。其中一人似四十多岁,猿臂虎背,眼睛欲睁还闭,随意的拿着一个酒瓶,看着水天一线上那如银盘一般的圆月出神,暮色江雾迷蒙了他眼中的渔舟夜景。另外一个则象是三十余岁的青年,不过眼角鱼尾微露,鬓角斑白,此时正拿着酒杯象在低头沉思。亭中安静如斯。

那遥望琼楼的大汉收回了停留在亡妻身上的思恋,叹道“谈应手么?”

另一男子点了点头“浪兄没有听错,就是谈应手。”

那望月的大汉当然就是绝代剑手浪翻云了,那天从双修府出来后,我就和他告别,因为韩柏的事情一过,韩府将要面临外族和中原江湖纷争的旋涡了。浪翻云则是飘荡到了这里,遇到了追迹他许久的山城之主乾罗。乾罗和浪翻云如世交好友一般把眼前的形势分析了一番,而乾罗则带给了浪翻云关于抱天揽月楼的消息。

浪翻云似乎是在回忆,喃喃道“浪某在七年前曾经和谈应手打过交道。”

“哦!?”乾罗大感意外,浪谈相见的事情并没有流传开去“不知道为什么浪兄听说是谈应手狙击上官鹰他们就感到奇怪呢?”

浪翻云回过头来,眼睛盯着乾罗“不知道乾兄对谈应手的观感如何?”

乾罗露出意外的神情“虽然不知道浪兄为何有此一问,但是乾某的印象中谈应手应该是和莫意闲一般最难坐稳黑榜位置的人。毕竟就‘十恶庄’的实力来看,并非可以干预到大江两岸的势力划分。而且其本身的实力,乾某虽然不曾遇见,但也估摸和展羽有一段差距。”

“哈哈哈哈!”浪翻云突然笑的极其畅快,拿起酒瓶,将里面还有大半的“千年醉”一饮而尽。

乾罗脸色怪异的看着浪翻云“不知道浪兄因何发笑?乾某的话如此逗乐?”

浪翻云停下了笑声,向乾罗压了压手掌,歉意的道“乾兄莫要生气,幸亏你今天遇见了浪某,不然以后若你带着这样的想法与谈应手争斗将铁定吃亏。”

不等乾罗说话,浪翻云把手中的酒瓶丢入到了长江滔滔江水之中,激起了一层碎浪“浪某七年前曾经在黄鹤楼偶遇一位小友,那位小友是浪某已故娇妻的琴道知音。而就在小友那个厢房里面,浪某第一次遇见了传闻中最不被看好的黑榜人物----谈应手。说句实话,浪某在上楼的时候就感应到了那间房子中的强大气息,但是我没想到会是谈应手!”

乾罗皱了皱眉头,英俊的脸上首次凝重了起来“浪兄可以形容一下么?难道是天下人小觑了他?”

“绝对是天下人小觑了他!浪某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乾兄,七年前的谈应手就不亚于三年前怒蛟战役时候的乾兄你!而七年来他隐忍不发,一直都在和莫意闲混迹,虚与委蛇,可见他并非虚浮狂妄之辈。”

虽然被指不如自己最不看好的谈应手,但是乾罗却不得不重新估计以前看轻的一些人或物。

浪翻云叹了口气道“浪某知道如此比喻让乾兄心中不快,但是千万不要小窥这个人。而且最让人想不通的是,此人绝难会向方夜雨低头,甚或他和浪某的关系并不恶,没必要来这么一出戏来为自己增加敌人。这就是浪某苦思不得其解的关键。”

乾罗苦笑道“浪兄想不通的问题,恐怕乾某也难以想出个所以然。”

浪翻云眼神突然变的凌厉,哼道“不论如何,若谈应手和莫意闲伤了上官鹰三人,我必让他们见不到下个月圆!”

乾罗看了看浪翻云,严肃的道“浪兄不要大意,这件事情可能就是方夜雨安排的陷阱,那么你极有可能会在追上贵帮主之前遭遇庞斑的拦截。”

浪翻云哈哈大笑“生亦何欢,死亦何哀!若不能痛痛快快大干一场,活者还有什么意思?”

乾罗拿起酒瓶,对浪翻云笑道“好!不愧是浪翻云,来,让乾某祝你旗开得胜!”

“干!”

“干!”

至此,这两位曾经有着无数恩怨的黑道大亨终于尽弃前嫌,代表天下两大势力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月满长空,长江岸边。

一个身影急掠而过,正是与乾罗喝过酒、叙过旧的浪翻云。此刻他的心情并不轻松,毕竟如果是谈应手真的要截杀上官鹰三人,恐怕在自己赶到之前就已经凶多吉少,自己只能一次次加快赶路的速度,期望在出事之前拦下谈莫两人。

这时候,一个邋遢道人从浪翻云的正前方走了过来,手上尤自拿着一支烤鸡腿在撕咬。浪翻云皱了皱眉头,空中换了一道真气,移动了个位置,想从其身旁掠过。可是怪异的是,刚刚道士在浪翻云的正前方,等浪翻云移动后却依然还是在其最前方,缓缓的向浪翻云走近。

浪翻云停下步子,心中惊骇莫名,自己自三年前功力大进以后,这是唯一的一次连自己都没法把握情况的形势。心中如是想,手已经暗运真劲,准备事一不谐,马上动手。在自己都没底的时候只有先出手才可能有胜利的机会。

邋遢道士看到浪翻云凝重的望着他,微笑的露出其枯黄的牙齿“小朋友不要激动,贫道没有恶意,而且知道你有急事,所以也不罗嗦了。贫道已经收了你们怒蛟帮的一个小子做徒弟,只不过有个小鬼不愿意帮我带个话,我只好自己来和你说一声。唉,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尊敬老人家的。”似乎是倾谈,也似乎是自言自语,邋遢老道说着说着就从浪翻云的身侧缓缓走了过去,步履蹒跚的模样直让人以为他行将就木。

片刻后,浪翻云才回过头,看了看远去的身影,只感觉到身上汗流浃背。刚刚不论是说话还是走路,这个道人在自己几近天道的感应之中浑然没有留下一丝波动。若是自己没听到说话,没看到人的身影,可能根本就不知道曾经有个人从自己身边走过,那道士就象是一个鬼魂。

定了定心神,知道了来人对自己没恶意,虽然不知道他那不知所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事情紧急,浪翻云纵身又跃入到了江边的树林之中。

黄金满月,龙渡江头。

谈应手和燕菲菲站在战圈的最外层,看着场中的三个小子和莫意闲在表演,时不时有几个怒蛟的护卫想前去援手帮主,都被谈应手几股指劲拦截下来。莫意闲则象是做游戏一般戏耍着怒蛟帮的三大巨头。怒蛟众人怒目看向谈应手,这个尴尬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很久,而他赫然拉着燕菲菲抽了张椅子坐着看起了戏。虽然现在为止怒蛟帮还没一个人死亡,但是死亡的阴影却没离开过他们,心中只有阴霾。

谈莫两人自追上了逃跑的怒蛟众人,谈应手就建议莫意闲玩这一出。因为谈应手信誓旦旦的说庞斑一定会将浪翻云拦下,所以莫意闲也乐得有趣,象做游戏一样和三人嬉耍。不过看着越战越强的上官鹰三人,莫意闲越来越心浮气躁,他抽空向坐在外面的谈应手道“老谈!进来一起做了这几个小子,老子要回去享受我的逍遥帐。”

谈应手看了看月上当中的星空,心中叹道“浪翻云真的来不及了么?那前面的戏不是白演了?”想归想,莫意闲已经丢出了狠话,若自己不动手,可能他就起疑了。

叹了口气,谈应手那庞大的身躯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身上关节嘎嘣作响,锦袍随着风鼓了起来,显然是准备出手了。

月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形悠悠出现,看似懒散,但几步起落已来至两个对峙阵营的正中处。

怒蛟帮众爆出狂热的欢叫。来者正是黑榜第一高手,覆雨剑浪翻云。

谈应手眼中精光暴起,身上的运功征兆也越发明显,大笑道“七年前黄鹤楼一聚,再别已经七个春秋,谈某以为失去了娇妻的浪翻云会逐渐消沉,没想到浪兄风采更胜往昔,谈某心甚快慰。”顿了顿,叹道“没想到至情之剑却需要悲痛哀愁来做突破,老天何其不公!”

浪翻云心中一震,眼睛盯着谈应手,冷冷道“七年一晃,让浪某没想到的是当年意气奋发的庄主竟然甘愿做人走狗,处处受制于人,现在更和浪某势成水火,这是何苦来由?”

燕菲菲在旁边娇笑道“若不是如此,妾身还真是难以看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下第一剑客列!”

浪翻云哑然失笑“若是如此,何不找一画师将浪某画下,随身携带,岂不是天天可见?”

莫意阴恻恻道“现在已没有什么道理好说,浪翻云你亦未必能稳胜我们两人的联手合击吧!”

谈应手诧异的回过头来“老莫,谈某几时说要和你联手?”

莫意闲一愣,心中翻腾起来。其实,在十年前,谈应手和莫意闲一起花天酒地的时候就已经很少了,谈应手总是推说自己在练功,莫意闲当然是嗤笑了之,浑不当回事。后来好像连白道和谈应手的接触都越来越少,谈应手更没对几个人下杀手,莫意闲就已经觉得不对了。直到方夜雨出现,谈应手应邀加入了庞斑阵营,后接连截杀了上官鹰等人,莫意闲才觉得安心一点。不过就在携手一起来到龙渡江头的时候,莫意闲才发现和谈应手一起去截杀上官鹰的叶真等人已经不见踪迹,谈应手也没对这个事情做任何解释。种种迹象表明谈应手根本就没有真心投靠庞斑的想法,这个围捕计划很可能就是针对自己的阴谋。

谈应手根本没回头去看警惕的莫意闲,轻轻叹道“老莫,走吧!你留在这没有机会的,希望你在方夜雨那里能得到重用。”

浪翻云笑道“庄主是想一个人来对付浪某的剑么?”

谈应手呵呵笑道“有何不可?”

说话间,莫意闲眼露恨意的带着自己手下飞身没入树林。

“锵”的一声,浪翻云那天下闻名的覆雨剑来到了他修长的手上。而谈应手没有拿出自己借以成名的铁萧,而是拿出一副金丝手套,慢慢的戴到了手上。

“七年前谈某就和浪兄有差距,而现在浪兄更是功力大进,谈某真是手痒了。”说罢,谈应手脚下的树叶突然被四散溅起,在其身体周围形成一圆环一般的圈子,他的左手更是“劈里啪啦”关节做响,淡青色的劲气围绕于上。场中除开浪翻云外,都猛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被其气势压迫住。

上官鹰众人相视骇然,刚刚如果谈应手和莫意闲同时夹击他们的话,可能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支撑不到浪翻云的到来。

浪翻云的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叹道“不单单是庄主,浪某也手痒了。”

“那就战吧!!”

谈应手的话音未落,巨大的身形暴起,两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浪翻云身前,一双大掌如泰山压顶一般向浪翻云的胸口按去。

浪翻云根本无视他的双手,手中覆雨剑如魔术般后发先至点到了谈应手的手肘穴位,不过点上去的时候就象是手指触到了泥鳅,一滑而过。劲气过处,谈应手已经变招为爪,扣向了浪翻云的肩胛骨,指关节如金属一般铿锵做响,让人知道一爪下可能就是少一块肉了。

浪翻云脚步横移,肩膀稍微倾斜,让过了谈应手那极其恐怖的一爪,左手扯住谈应手的袖口向后一拉,右手剑柄轰然撞到了其檀中穴。

谈应手嘴角溢血,剧退三步,看着浪翻云追击而来的数十朵剑花,双手十指就象穿针引线般飞快的舞动,几声锵响过后,谈应手再退五步。

浪翻云站在原地没动,在刚刚的几招里面,他剑剑都是全力出手,虽然没用多少巧劲,也没有过多依仗意境情势,但是却堪堪让谈应手退出八步,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谈应手“呸”的一口将淤血吐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已经吃亏,身上的玄气再深一色,越向天空,双手幻化出无数的爪、掌、指、刀等招式,如蜂群一般密密麻麻的将正在回气的浪翻云笼罩在里面,声势之骇,比之上官鹰他们三年前的赤尊信更为可怖。

浪翻云脚下错乱踏步,不断用剑尖、剑身和剑柄去应付每一种手势变化,看到谈应手气力将尽的时候,剑身舞动,一个半圆的剑劲将谈应手撞飞开去。

谈应手巨大的身体轰然跌在了两丈外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燕菲菲着急的跑了过去。

“哈哈哈哈!”不同的笑声同一时间从浪翻云和谈应手的那里传出来。

浪翻云把那天下闻名的覆雨剑随意的插在了地上,拿出自己的酒葫芦,大口喝了起来。上官鹰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所为何笑。

谈应手舒舒服服的“大”字一般躺在地上,眼睛看着天上繁密的星斗,叹道“谈某到今天才知道为什么庞斑要到处惹是生非,原来就是想爽快爽快。浪兄一身成就已经该不在庞斑之下,只希望谈某能有幸见识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哦!?”浪翻云擦拭了下嘴角的酒渍“庄主自己不想试一试么?”

“哈哈,浪兄莫要逗我。人贵有自知之明,谈某不论天分才情均非出众,和庞斑更加有一段不可弥补的距离。今天和你一战更加知道什么叫天纵奇才,能和你比肩的,谈某印象中也只有希文那小子了。”

浪翻云眼中闪过韩希文的身影,嘿嘿笑了一下,没有做声。

谈应手用手支地坐了起来,看着怒蛟帮众人的愤怒眼神,失笑道“你们莫要这样看着我,回想一下,谈某追击你们的时候可有伤亡?”

上官鹰冷哼“抱天揽月楼一战,鄙帮损失了二十四名好手,庄主难道就不记得了?”

“小伙子,没看见的事情绝对不要妄下结论,你在楼里的时候可看到有人死亡?”

上官鹰哑然,回想一下,确实没有亲眼见道死去的帮众。

“他们现在都在黄州府‘九福酒楼’的地字甲号房里面,你们自己去救吧!”谈应手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过头对浪翻云道“庞斑出世已成定局,浪兄该要考虑一下如何应付了。”

“庄主又准备如何?”

“呵呵,乾罗知道作的游戏,谈某当然也知道作。”说罢,不再看怒蛟众人,由燕菲菲掺扶着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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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五 宿命的相遇

更新时间2007-7-3 17:37:00 字数:0

 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盖代魔君“魔师”庞斑站在高高耸立的悬崖上,笔挺得就象是一棵青松,他那充满智慧的眼睛正远远望着地平线上一个微微隆起的小上谷。正是在那里发现了靳冰云的一干一湿两只绣花鞋。

身后突然传出悉悉娑娑的脚步声,一个英俊的青年人拿着双鞋缓缓走到庞斑的背后,恭敬的站立着,没有说话。他就是“小魔师”方夜雨,自从他懂事以来,就从来没有清楚的知道过自己这个师傅脑袋里面想些什么。对这个天下闻名的第一高手,他除开充满了崇敬外,更多的是畏惧。

看着天地一线的交界处被黑暗渐渐吞没的残阳,庞斑脸上挂满了怪异的笑容。

“浪翻云胜了?”肯定的语气,显出结果其实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方夜雨愕然,不知道师傅的这句话是在询问还是在肯定。

“若不是传来一个坏消息,夜雨你又怎会脚步如此沉重?”

方夜雨苦笑一声“夜雨之所以脚步沉重,不单单是因为浪翻云胜了!”

“哦!?”庞斑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是什么能让我这心志坚定的徒儿感到不知所措?”

“根据莫意闲传回来的消息,谈应手倒戈了,或者说前面投诚的样子只是做给我看的。在捕杀上官鹰的途中,他还解决了我们招揽的叶真、梁历生等人。”

庞斑看了看悬崖下流淌的小溪,轻声道“那他和浪翻云打了没有?”

“打了,而且惨败!”方夜雨脸色有点难看,明显是感到棘手。

庞斑突然呵呵大笑起来,直笑到方夜雨莫名其妙。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黑榜的这些角色,若我没估计错的话,谈应手应该就是输在‘情’、‘境’两个字上面!可惜啊,要做突破,除开勤奋外,更需要天分。谈应手还没这个资本。不然,他那几十年做给别人看的颓废就会起到作用了。”

方夜雨愕然,没想到庞斑不在现场,分析起来却如亲眼见过一般。

庞斑眼光凝望远方,像想起了世间上最美妙的事物似的,出奇地柔和道“在洞庭湖内,怒蛟岛东三十里处,有一终年给云雾怒涛封锁的无人孤岛,据渔民说,那是当年神仙游湖时,落脚奕棋的地方。”

庞斑放在背后的手衣袖“霍”声一拂,示意方夜羽离去,看似随便地道“告诉浪翻云,明年月圆之夜,当满月升到洞庭湖上空时,我在拦江岛恭候大驾。”他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痛快,因为他终于放开对靳冰云的想念,并下决定任由靳冰云自由离去,她若对他的恨比对他的爱少,终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情到浓时情转薄。

黎明。

韩柏走上官道,自从昨天晚上与靳冰云分手后,就没碰到一个方夜雨的人。想起靳冰云,韩柏叹了口气,昨天因为偶然听见了庞斑要对付浪翻云,就自作聪明的掳劫了靳冰云,谁知道由于她的原因,引得自己刚刚平复下来的魔胎又在蠢蠢欲动,心中不时闪现嗜血的念头,大违自己的本性。不过韩柏也不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道心旺盛的时候,韩柏都几乎出现过出世的想法,吓了自己一跳。

韩柏现在的情况是我没想到的,本来我以为早点为韩柏注入道心将会有利于他在武学上的进展,没想到虽然它们融合在一起,反而由于两个都过于极端,让韩柏的心性一天数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时候破空声响起,在韩柏失神的那一刹那,一股劲风就来到了他的身旁。韩柏虽然失神,但是融合了赤尊信战斗经验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韩府书童,很自然的,下意识判断劲风角度,稍微一侧身,让了开去。

回身站稳,掌声在他前面响起,一个相貌俊美,体格轩昂的年轻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在他的背上还交叉背着一对短戟。也不知道刚刚的劲风是不是该人用此武器发出。那人显然对韩柏非常感兴趣“阁下公然劫走冰云小姐,不啻是向魔师开战,看你模样清奇,该不是无名之人。不过恕夜雨眼拙,竟然看不出阁下来历,不知可以告否?”

韩柏从小与韩希文相伴,对于这彬彬有礼的青年很有好感,遂道“在下韩柏,不知道公子是庞斑的什么人?”

“韩柏?”方夜雨在自己的头脑中收索了一遍,显然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在下忝为魔师次徒,失礼了。”

韩柏呼了一口气“还好,你不是庞斑。”

方夜雨大诧“兄台既然对师尊如此畏惧,何以要趟这趟浑水?”

韩柏摸了摸脑袋,尴尬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做就做了,想也没用了。”

方夜雨哑然大笑“韩兄生性洒脱,夜雨甚为欣赏,不过又势不能让你毫发无损的离开,说不得要请教韩兄的高明。”说罢,把背上的双戟解下,双手握住,就这么自然的站在那里。

韩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向四周看了看,苦笑道“看来我真是走背运,不然老天怎会让我拿一双肉掌来对上夜雨兄的双戟。”

白芒闪过,一把短戟插如到了韩柏脚前的泥土里。就听方夜雨笑道“这下韩兄该没有话说了。”

韩柏对其风度暗暗心折,右手象是操练了无数次般,轻巧的把短戟拔了出来,几个转腕,如杂耍一般将短戟挥洒自如,送到左手附近,轻轻的抚摸了下,道“没想到竟然如此趁手,不知道是何材料所做,让人有血脉相连的感觉。”

方夜雨看到这一手极为吃惊,这把传承自庞斑的短戟每一支都重达一百五十七斤之重,虽然并不是没人拿得起,但是要在第一次就如此熟悉的那起短戟的人,除开自己和庞斑,就难以想到别人了。况且在掷出的时候,方夜雨还在手法上做了花招,不想一刻都没有难住眼前这个人。

方夜雨极有魅力的笑了笑“看韩兄手法,显然是用戟的高手,江湖中用戟的高手屈指可数,但是任何一个和韩兄的模样又都相差甚远,望韩兄有以教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师傅要算是谁。”韩柏脑袋里闪过文老、韩希文、浪翻云和赤尊信的影子,确实没办法来确定那一个才可以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师傅。

方夜雨看着韩柏那绝不似作伪的眼神,叹了口气“那夜雨只有亲自动手试探一番了。”

话音未落,刚刚丢给韩柏的短戟迎面飞来,方夜雨诧异的接在手里,询问的眼神看着韩柏。因为丢掷过来没有一点暗劲,该不是韩柏故意算计。

“夜雨兄用惯了双戟,若我那走一支,那不是让你的战力下降一半么?”

方夜雨愣了一愣,苦笑“韩兄刚刚又说手中无武器,很吃亏,如今把短戟归还,不知道韩兄要我做出怎样的让步?”

韩柏没回答,围着四周走了一圈,突然跳上一棵大树,从上面折下一根树枝。

方夜雨看着跳下来的韩柏,薄怒道“韩兄也太小窥夜雨了吧!在下的双戟加在一起有三百一十四斤之重,韩兄折取的树枝可能一交手就会被敲碎,虽然我不知道韩兄有什么未使出来的绝技,但也不应该如此轻视在下吧。”

韩柏尴尬的笑笑“我也没想那么多,武器只要顺手,又何必去计较是好还是坏呢?夜雨兄以为我轻视你,其实我是非常重视的。”说罢,拿树枝的手随意对身侧一摆,整个人的身形都显得飘逸起来。

方夜雨一震,也没再去争辩,双手的三八短戟交叉放于身前,眼睛凝神望着韩柏,刚刚韩柏摆出来的起手式给了他很大的压力,那丝毫没有角度的手法却象是紧紧的指着他一般,让他有种不舒不快的感觉。

韩柏右手缓缓抬起,运力感觉的时候突然体内的魔种有再次冲击起他的心灵,在方夜雨的虎视眈眈下,他的眼睛瞬间变成赤红。大吼一声,韩柏整个人如大鸟一般越起,手中的树枝再没有刚刚那闲适的模样,瞬间就爆发出几朵诡异的红芒,劲风过处,叱叱做响。

虽然没办法知道韩柏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那擦面而过的“剑气”却容不得方夜雨多想,三八短戟各自运作开来,巧妙的手法把双戟舞得和公孙大娘的双剑一般,及时的挡住了韩柏的每道气劲。拿着使双手发麻的短戟,方夜雨再次提速,或侧身,或下蹲的躲着韩柏那疯狂的树枝,这种攻击与他起手那浑然天成的感觉构成了极端否泰的怪异情势,让方夜雨极其难过。不过,魔师的徒弟怎会败给一个名声不彰的人,方夜雨眉头一皱,双戟的出击由阳刚变得阴柔,轨迹越发怪异,头脑发热的韩柏恍然间被方夜雨点中了多次穴道,但因起霸道的内劲将体内封穴部位瞬间冲破,到也没有受制。

百余招后,韩柏的眼睛开始恢复正常,惨叫一声,后空翻出了丈余,一口猩红的淤血从其口中喷出。捂者被击打到的穴位,韩柏骇然道“刚刚我是怎么了?”

方夜雨早在他退开的时候就很有风度的停下了手,双戟已经回到了背上。闻言笑道“我还想请韩兄告诉我你刚刚的剧变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韩兄自己也不记得了。”

“刚刚我脑袋里突然乱起来,就混混沌沌的没了知觉,现在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方夜雨摇了摇头“这个请恕夜雨无能为力,我和韩兄到是很投缘,不过立场对立,也不得不对付你,既然刚刚已经比过一场,夜雨也不再逼迫韩兄与我动手。”说罢转身就走。

就在韩柏以为什么事情都没了的时候,方夜雨那迷人的声音从远去的身影处传来“我不动手不代表我不会叫手下之人来追杀韩兄,师尊手下奇人异士很多,韩兄多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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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六 浴血兰溪

更新时间2007-7-4 7:54:00 字数:0

 兰溪镇,位于武昌东面数里,是浠水和长江交汇处一个大镇。再往东三十里就是白云山迎风峡,过峡南去四十里,便是天下闻名飞鸟难渡的“雷池”了。

历若海骑着心爱的宝马“蹄踏燕”缓步走在兰溪市集,马背上驮着的自然就是那另他爱恨交织的徒儿风行烈。市集正是早晨赶集时间,熙熙攘攘叫卖声,让安静了一夜的长街充满了生气。

自从那年放走了自己这最心爱的徒儿,历若海就知道他必然会经历许多不寻常的事,每个人的路都不同,若历若海真的把风行烈绑在自己身边,成长起来的也肯定不会是历若海想要的徒儿。虽然他这一趟出去几乎没命,而且也惹得庞斑亲自出手来对付自己。不过历若海又怎会是怕事之人?四十余年专致武道,历若海已经很久没有对手了,就算今天庞斑敞开大门放他和风行烈走,他也依然会从庞斑的身前走出去。而不是象蝼蚁一般苟且偷生,四处奔逃。

拉了拉缰绳,市集的人开始多了起来,狭窄的道路让历若海前进的方向充满了阻碍。大街两旁摆满了蔬菜果品、锅碗瓢盆,嘶嘶叫响的猪马牛羊也是交易的货物。讨价还价的声音在长街上此起彼伏,好一首清晨乐章。

历若海看了看天上并不刺眼的朝阳,策马在人流之中利索穿行,丝毫没有由于人多而有所放缓。

这时候,一个机灵的小孩跌跌撞撞的靠了过来,手拿两串糖葫芦,天真的双眼看着高高骑在马上的历若海“客官,要不要串糖葫芦,这是我们家土制的,又香又甜的,可好吃着列。”

历若海罕有的眼神柔和下来,心中激荡不已,因为当年被恶棍在自己眼前打死的幼弟几是这个年纪,自己抱着幼弟的尸体发誓要报仇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小孩一般脸庞。

小孩看着历若海那严肃的脸庞,有点心怯,略带委屈的脸庞低了下去,拿糖葫芦的手也在往回收。

历若海眼中爱怜的光芒一闪,糖葫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在小孩还在呆望的时候,一锭元宝已经掉入了手中。

“回去好好念字吧!”历若海那柔和的声音传来。小孩看着手里的元宝,露出了惊讶和惊喜。片刻后才手舞足蹈的欢呼着而去,也不知道他的命运会不会由于历若海的施舍而改变。

拿着糖葫芦,历若海包着它放入了风行烈的怀里,几十年来,虽然杀了幼弟的仇人,但是思念却一刻也没停息。风行烈一方面其实也在充当他心中幼弟的位置。摸着风行烈汗湿的头发,长街也已经快到尽头。

一队衙役在一个健壮的捕头带领下从长街尽头转角处走了出来,吆喝着想历若海这个方向走来。看到历若海马上驮着的风行烈,那捕头眼中精光一闪,拦下了马头,喝问道“停下马,本镇近来失窃频繁,我们例行检查,你马背上驮的何人?”江湖人在官差面前都是见面低头三分,因为怕当地衙门刁难,所以遇见这种情况都会比较客气。

历若海淡淡的道“这是鄙人侄儿,因得病经久不愈,所以想带到武昌城去看看大夫。”

“哦!?”那捕头看了看历若海“让我看看你侄儿,若是真是得病,自然让你们出镇。”这番话对于官差来言也无可厚非。

历若海突然纵马,迫得那些衙役推了不少步,衙役们都分散开来,喝骂着把历若海围了起来。捕头皱了皱眉头喝道“你干什么?想造反么?”

历若海眼睛微带蔑笑的看着眼前众人,道“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甘居一个小小的捕头之位?给历某报上名来!”

那捕头退后拿起手下递过来的一根铁棍,喝道“上!”霎时,空中无数飞镖暗器朝历若海座下的蹄踏燕飞过来。而捕头的长棍则如蛟龙出海一般向历若海的胸口捣来。劲风顿起,只看出手的速度和配合,就知道这是一出早有预谋的圈套。

历若海眼中历芒一闪,丈二红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枪影过处,飞镖暗器和短剑等等无不被凌空挡回,朝那些衙役飞去。惨叫声起,围着的衙役莫不受伤倒地。

捕头看见历若海正忙于格挡暗器,心中狂喜,手中本来留有五分的长棍全力出手,务要一击必杀。可是,他也太小看黑榜高手了。本来还在马头下的枪影突然从历若海的腰下彪射出来,直刺捕头的面门。捕头大骇,不去管那还有三五寸就可以击到历若海身上的长棍,马上弃棍后退,希望从着恐怖的一击中逃出。

“砰!”的一声,捕头仰天便倒,无神的眼睛证明了他的生命已经离开了这个躯壳。

历若海冷笑“若我让你‘缠魂棍’谢开成跑出五十步,那也没必要在江湖上混了。”

市集刚刚热闹的众人看到出了人命,而且还是衙役,大呼一声,作鸟兽散了。

长街尽头,品字形站着三人,长的各具异相,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三人后面并排有十五个骑着骏马、身披厚甲、手持各种重兵器的骑士,马匹蹄踏得地面响声阵阵,每个骑士眼里冒出的杀气足以让任何上过厮杀战场的士兵胆寒。

最前面那个黄袍人手持重戟,鹰目钩鼻,气派不凡,冷哼一声“历若海!”

历若海看也没看说话的人,望了望远处一个高耸酒楼,暗运真气大声道“小魔师既然已经驾到,何不现身一见?”话音未落,一声长笑从酒楼里面传了出来,十余人从里面鱼贯而出。

当先的英俊年轻人自然就是有“小魔师”之称的庞斑次徒方夜雨了,龙行虎步,自有他一番潇洒气派。后面紧跟着一个身披重甲的秃头壮汉,年纪约莫四十上下,他穿着的重甲垂及地面,上身着吞云狮子鳞甲,双手佩带着重似百斤的黄金铜护臂,下身是防密得严严实实的碎柳叶环裙甲,把腿脚上所有的穿戴都遮得严严实实,不知玄虚。只见此人眼神淡漠,对历若海熟视无睹,既没显得有兴趣,更没有询问的神色,只视历若海如不存在一般。不过该人把重约两百公斤的铠甲穿在身上依然行动随意,可见其绝对是硬突强攻的一把好手。此人身后就是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和叛徒宗越。再后面是一个英俊而妖异的白发青年人和一个媚态横生的红衣少妇。少妇的眼神从出现就一直盯着英俊至极的历若海,似乎特别有兴趣。跟着过来的众人帮这几人抬了太师椅,放在了长街中央。除开那个秃头大汉依然背着双手,阖者着双眼站在方夜雨身后外,众人都坐到了椅子上,似乎在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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