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夜雨,再从秃头大汉到那对男女身上,历若海眼睛看都没看卜敌和宗越,哼道“历某何德何能,竟然累得随魔师退隐二十年的红颜白发来对付我。”顿了一顿“小魔师不介绍下你身后的贵属么?”历若海眼力高明,刚刚出来的众人虽然都极其强横,但是红颜白发对于历若海来说,并没什么可惧;方夜雨自重身份,也难以动手;卜敌和宗越可以忽略;就算在加上站在自己身前的魏立蝶和他两个护法、十五个骑士,在历若海眼里也没多大分别。可是最可怕的人物却是从出来就正眼也没瞧过自己的秃头大汉,并不是说历若海怕了那身披重逾两百公斤铠甲的力量,而是该人在战场上体现出来的那份从容。若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怎能有如此气势!?
方夜雨故作恍然,微笑道“难怪历门主有此一问,夜雨身后的忽必图八鲁老师自凤凰台一战后就再没在江湖上走动,一直随着师尊修行,所以历门主没有印象。说起来历门主不认识,但是忽老师的曾祖历门主应该略有所闻,就是我们蒙元开国将领的忽必来忽老。”
历若海恍然,该人出自元朝开国元勋,被称为成吉思汗座下“四獒”之一忽必来的家族,肯定是世代为将,在战场厮杀无数,难怪会有如此磅礴霸道的气势。
看了看马上的风行烈,方夜雨笑道“历门主何必为了一个叛徒与我为敌?若历门主交出风行烈,夜雨保证门主可以安然离开。”
这时候“红颜”花解语娇笑道“是啊!奴家可是还没和门主亲近亲近呢,门主美男子之名奴家仰慕已久,若门主就这样罔送了性命,叫奴家怎生是好?”她说话间极尽媚惑,若是心志稍微不坚定的人可能马上就会象她投降。
“呵呵,历某自出道四十年来,从不受任何人的威胁,更加没有怕过什么,今天风行烈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废话少说,一起上吧!”话音没落,手中丈二红枪就象是毒蛇吐信一般,闪电向身前的魏立蝶等人刺去。
魏立蝶正咬牙切齿,历若海自他们出现就没正眼看过他们,虽然他是庇护在魔师座下,但是“万恶沙堡”在江湖上也是一方巨霸,历若海敢如此看轻自己,他当然会恼羞成怒。生气归生气,但是及体的劲气却不是个好东西,魏立蝶和恶和尚、恶婆子马上退后,黄沙十五骑的三支箭、六支短矛已经从他们身后向历若海掷去,看落点虽然是历若海马身旁边,但实际上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这十五骑出手不凡,方夜雨也大为点头。
历若海大笑一声,手中丈二红枪象是燎原之火一般扫飞了全部的箭矢短矛,“蹄踏燕”刹那间已踏进魏立蝶三人站立处十步之内。魏立蝶不愧经验丰富,处变不惊,微往后退,左右两侧的恶和尚和恶婆子,一铲一杖,在怒叱尖叫声里,全力向厉若海的丈二红枪迎上。背后的十五骑于一击失手下死命追来,一时马蹄怒踏,轰鸣贯耳。
厉若海丈二红枪高举前方,再夹马腹,与他血肉相连的“蹄踏燕”,在没有可能再增高速度情况下蓦地再次增速,箭矢般往前面三人飙去。
观战的方夜羽留心的却不是他的丈二红枪,而是厉若海的脸容,在那生死决战的刹那,“邪灵”厉若海依然是那样平静至近乎冷酷,对比起恶和尚和恶婆子的哧牙怒目,又或十五骑的叱喝作势,是如此地不相称,忽然间他明白了庞斑对厉若海的评语。
此人的确已晋入了宗师级的超凡境界!任何人都小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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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七 突破!目标迎风峡
更新时间2007-7-4 17:14:00 字数:0
数十声裂帛声起,魏立蝶站在地上的身影蹬蹬蹬蹬蹬的退了几步,拿着长戟的手不住的颤抖,眼中仇恨的目光几乎要把长街中央的历若海融化。地上尘沙飞过,恶和尚和恶婆子相继掉落,手中的铲子和长杖飞开数丈,各自捂着伤口龇牙咧嘴的吐着淤血,看他们那红润的脸庞几近苍白,就知道和历若海的交锋处于绝对下风。
黄沙十五骑已经只剩下十余匹骏马,曾经坐在上面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骑士已经全部命丧黄泉,长街尽头一片冷清。
历若海刚刚其实就想借机冲出去,不过一直漠然没有看着他的忽必图八鲁时刻有种诡异的精神力场笼罩着场中的他,所以他忍下了立时冲出去的冲动,应付可能到来的雷霆一击。
“好!自从凤凰台一役,能让老夫动心的人就已经屈指可数,没想到三十年后英雄辈出,让我看见这么精彩绝伦的枪法,不枉我中原一行。”说话的自然就是方夜雨身后的忽必图八鲁了,他微阖的眼睛只到刚刚历若海击出第二十九枪,立毙黄沙十五骑,并力挫魏立蝶三人,丝毫没有一点停顿的时候才猛然睁开。嘶哑沉闷的嗓音缓缓的赞美了历若海一句,但是整个人都站在原地没动。看来,若是方夜雨没有下命令,他是不会与历若海动手的。军人到底是军人,服从才是他们的天职。
方夜雨本来是想要红颜白发动手的,忽必图八鲁身份崇高,即便是庞斑也不会轻易驱使他,虽然现在自己是主将,不过还是对其充满了敬畏。看到忽必图八鲁开口,方夜雨舒了口气,缓缓站起来,转身恭敬的对忽必图八鲁道“既然忽老师手痒,就麻烦忽老师去领教一下历门主的高招了。”
“小魔师客气,这是属下分内之事,自当遵命!”忽必图八鲁右手手掌摊开平放在左胸口,头向前倾微低,行了个蒙古标准的军礼,然后缓缓的从太师椅后走了出来。忽必图八鲁每走一步,都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步音,步速也象是机器一般均匀,让在场众人的心头产生被踏击的感觉,飞舞的黄沙在他身边一尺处尽数停止,象铅锤直落回土地。
忽必图八鲁站到历若海身前的时候,历若海只感到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眼睛看去却又发现忽必图八鲁笔挺的站立在那,人畜无害般,个中怪异感觉,旁人也难以解说明白。
两人站在战场中央,就象是石像一般立定,谁也没有抢先动手,但是围观众人都知道,他们一动手必将是惊天动地,能不能看清就要看各人的修为了。
长街旁飘下一片枯叶,刚刚好飞入到凝神静气的两人正中央,不差分毫。
枯叶触地。
忽必图八鲁的眼睛突然睁大,重达数十公斤的裙甲象是被鼓风机吹起,人影已经如飞出的炮弹急掠向历若海,手上一对黄金铜护臂激芒四射,变幻出六个手势,从上、中、下三个方位扫向其必救部位。
历若海坐着的蹄踏燕象是懂主人心思,在巨大的压迫下不退反进,历若海的手沿着枪杆滑下两尺,变成手握枪尖前半尺的距离,长枪变短刺,燎原枪法变种使出,在半空刺出二十余道痕迹,撕裂的空气如收割麦田麦子迎象那不知深浅的黄金铜护臂。而最上面的枪影赫然朝着其眼睛而去。
忽必图八鲁心里暗赞,历若海能在一瞬间看出自己是以力克巧,想纠缠枪身和他近战,所以马上消弭掉马前的距离,在自己还没施展上力量的时候以快速的刺法攻击自己身上唯一没有防护的头部,可见其对武器性能的深刻理解。
忽必图八鲁冷哼一声,双手护臂猛然相撞,头往后仰,一股类似古寺钟声的浑厚声波传播开去。历若海暗叫不好,果然,蹄踏燕的马头刚好位于最靠近忽必图八鲁的地方,这个声波好死不死的震得它一阵晕眩,前腿就欲跪下。历若海大喝一声,身上神功暗运,柔和的内力瞬间充满了蹄踏燕的身体,蹄踏燕嗒嗒嗒嗒嗒嗒的后退了三十余步方才立定。同一时间历若海的手滑到枪杆中央,“君临天下”应手而出,阻止了处于前进之势的忽必图八鲁,忽必图八鲁硬抗了八枪还是被迫落地站稳。
“除开魔师和里老师,你是第三个让我没办法靠近身前的人,作为以孱弱身体著称的汉人里面,你的成就让我敬佩,不过,若你不能在一柱香的时间从我这里突破。恐怕源源不断到来的我方好手将会把你困死在这里。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让你将我在一柱香时间内击败,去挑战在迎风峡等你的魔师?”
“哈哈,你是军人,而我不是,所以,你是不可能阻止我前进的!”
忽必图八鲁眉头大皱,显然不明白历若海话里面的意思。
历若海冷笑一声,长枪突然变了个方向,撇开了身前的忽必图八鲁,以极快的身法向坐在另一个方向的方夜雨掠去。
忽必图八鲁愣了一下,大喝一声“卑鄙!”庞大的身躯向历若海追去。要是让方夜雨在自己眼前出事,不要说庞斑,就是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出人意料的,刚刚还象是箭矢一样奔向方夜雨的丈二红枪瞬间又被历若海收了回来,趁忽必图八鲁去势不及,跳回蹄踏燕的马背,漫天枪影闪过,在十余个好手被枪挑飞的同时,历若海迅速的跑出了众人围住的阵势。红颜白发追击的路线刚好被回来拦截历若海的忽必图八鲁挡住,错失了良机。
蹄踏燕不愧千里挑一的良驹,眨眼间已经跑出五十丈的距离。站在方夜雨身旁的宗越这时口中狂喷鲜血,仰面便倒,口中大声道“门主!我对不起你!”其他如卜敌等人相顾骇然,一阵心冷。
方夜雨看着地平线上仅余黑点的历若海,叹了口气道“黑榜高手,果然没一个是好对付的!”忽必图八鲁站在其身后,大脸通红,显然是为了刚刚的事情惭愧非常。
正在方夜雨准备发放信号烟花,通知庞斑出手对付历若海的时候。长街尽头又有两骑人马飞快的奔驰过来,漫天的黄沙丝毫不能让他们减缓速度。众人疑惑的看着飞驰而来的两骑,不知道是哪路人马竟然能突破己方的包围,来到围杀历若海的长街。
只见策马跑在前面的一个锦袍大汉,隼目鹰鼻,右手持一根丈余的黑铁蛟龙纹长棍,俯身贴马,眼神直看前面消失的历若海;后面一青蓝武士装青年,一脸坚毅,眼神凝重,手拿一把夸张的青龙偃月刀拖于马后,正不住的拉缰催马,显然其骑术和旁边的大汉有不小的差距。两人一路绝尘,根本没看长街两旁的方夜雨众人,似乎是要去追前面的历若海。
方夜雨俊目闪过一丝阴霾和愤怒,冲着来人大喝道“谈应手!?反复小人,没想到你还敢跑到我的面前来?”
“哈哈哈哈”谈应手那显得极度狂妄的笑声传了过来“有天下第一美男子历若海出手,正是绝杀庞斑的好机会,谈某又怎能让历若海专美,不出手玩玩?若解决庞斑,看你们这群跳梁小丑何处藏身!”
方夜雨这方的人纷纷喝骂。忽必图八鲁因为刚遭败绩,羞于出手;而红颜白发又没有得到少主的命令,也不敢在方夜雨愤怒的时候强出头;卜敌等叛变黑道强豪更被历若海吓破了胆。是以谈应手两人快冲出长街了,方夜雨方高手竟没人拦截!
“杀!!!!”方夜雨咬牙切齿的下达了截杀的命令,自己更是掏出背上的三八双戟,一个纵越,朝谈应手两人飞去。
谈应手鹰隼一般的凌厉眼神看着最前面朝自己靠近的卜敌,嗤笑道“卖主小人,也敢在谈某面前来献丑?让我替赤尊信教训你!看看你能有赤尊信几成功力!”“力”字结束,谈应手的蛟龙纹长棍夹杂着强烈的旋转气劲,缓慢的朝空中杀下的卜敌戳去。卜敌本是欺谈应手骑马不好控制攻击方向,没想到谈应手根本没受到颠簸的影响,缓缓戳来的长棍丝毫没有一点颤动,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棍更是封死了他全部的后路。自知不可能抵挡住黑榜高手的全力一击,卜敌只好惨叫一声,强行逆转真气,朝侧面跌落。
“嘣”,一声沉闷的棍声响起,卜敌那没躲多远的身体被谈应手的长棍点中,右胸口被绞得血肉模糊,肋骨估计也碎了不少。他被后抛的巨大身体将追赶过来的魏立蝶撞飞开去,刚刚回过气的“万恶沙堡”堡主被撞得七浑八素,倒在了路边泥地上,脸色乌青,丧失了动手能力。
跟上的红颜白发一双云袖和长萧直取谈应手身边的青年,看他年纪本以为是个可以捏圆撮扁的小角色,谁知道两人刚刚一接触,就发现青年那夸张的青龙偃月刀丝毫不因为体积庞大而变慢,在空中幻化出七、八道青色刀痕,劲风扑面。红颜白发和他交手数十招,青年硬是凭借巧妙的刀法没和他们的武器磕碰一下,目的自然是不想和这两位殷浸魔功数十年的老妖怪斗内劲。几次花解语的云袖就要伤到青年的身体,都被突然出现在或腰或颈处的青龙刀逼退,其心里的窝囊可想而知。而在边上的柳摇枝的武器被来就不长,在那翩翩蝴蝶一样的刀法中,连近身都困难。
把卜敌戳败,谈应手的长棍猛然横扫,而此时空中的方夜雨离谈应手还有一段距离,拿着短戟的他鞭长莫及,只好双戟交叉,挡住那其实并没多少力道的铁棍,身体一个后空翻站立于地上。巨大的黑影在谈应手头上泰山压顶一般罩下,谈应手头也不抬,手上运转玄气,乌青的双手把铁棍向上击出,棍身的淡青劲气磅礴涌出。忽必图八鲁冷哼一声,全力用劲,黄金铜护臂声势赫赫的与铁棍绞击在一起。谈应手力量远不及这人形兵器,人马同时被逼退。忽必图八鲁刚准备追杀,侧面刀劲及体,赫然是迫退了红颜白发的青年人!无奈侧退几米,忽必图八鲁已经失去了追杀谈应手的黄金时机。
谈应手和青年人相顾一眼,同时出手,棍影和刀影将追上来的方夜雨和红颜白发笼罩在内,忽必图八鲁刚刚想加入到战斗圈去,就见三人同时被狼狈逼退。谈应手肩膀和大腿都受了轻伤,而青年人的胸口赫然被花解语的云袖掏了个窟窿!两骑逼退众人后,只见方夜雨方的高手都站到了长街另一边,两人遂快速催马,在方夜雨众人还没追及的时候已经跑出了几十丈。
方夜雨看着和历若海一样绝尘而去的谈应手,狠狠的跺了下脚,喝道“谈应手虽然不及历若海,但是他和历若海加上那个不知身份的青年,真的可能会对师尊造成伤害。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计划,给我追!”
章三十八 三杰战庞斑
更新时间2007-7-5 16:40:00 字数:0
浠水边梅林小径。
历若海缓缓催着蹄踏燕前行,不是他不想加速,实在是刚刚一战中忽必图八鲁那蕴涵强大真力的敲击震伤了蹄踏燕的听觉神经,若蹄踏燕不是有如此优良的血统,而且有历若海的些须真气防护,可能早就倒毙当场。历若海只能一边走一边柔和的输送少许先天真气到蹄踏燕体内,以期在赶到迎风峡前暂时不影响马的速度,不然,对阵庞斑的时候可能将没一点胜算。
一连赶出几里的路程,历若海有把握后面的追兵暂时难以追上自己。
这时,清脆的踢踏声在其背后响起。
历若海眉头皱了皱,难道方夜雨如此没有风度,兰溪一战未果,在自己决斗庞斑之前还要埋伏人马截杀自己?是心思慎密、机关算尽还是对“魔师”庞斑没有信心?
历若海没有加速,因为后面的马蹄声并不急促,而且远远的感应,他根本没在追上的人身上察觉到任何杀气。
两匹马一前一后跟上历若海的爱马,从蹄声出现到赶上历若海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可见这两匹马绝对是不逊与蹄踏燕的良驹。
历若海冷哼一声“谈应手!?你跟上来干什么?找死么?我‘邪灵’历若海若是要找帮手,岂不然江湖人笑掉大牙?”虽然自己心底根本没有多少战胜庞斑的把握,但是数十年独来独往的孤傲性格使其对武功相当自负,“一往无前”就是燎原枪法的精髓,不论是生是死,是强是弱,历若海都是勇敢无惧。是以看到有人跟上来,一副共同进退的样子,就让骄傲的历若海恼火。
谈应手哈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瓶浊酒,拔开瓶塞就大口喝了起来。马行十余步,谈应手才把余下的半瓶酒丢向了历若海。
历若海表情不变,嘴角微动,不知道什么时候,酒瓶就在空中消失,来到了历若海手里。历若海略微瞟了一眼,赫然就是武昌黄鹤楼的珍藏烈酒“血泊”。
“这是我从武昌赖死赖活弄出来的好酒!”谈应手似在喃喃自语。
江湖人很少会拒绝好酒,就算是黑榜高手甚或庞斑也是,所以历若海毫不谦虚,拿着酒瓶就将那剩下的半瓶美酒送入了口中。
“好!”历若海难得赞美一样事物,特别是酒。能在他口中说出“好”字,已经是黄鹤楼的莫大荣幸。赵财神要是身在此地,绝对当激动万分。
谈应手没有理会历若海的称赞,淡淡道“三天前,我和浪翻云在龙渡江头大战一场。”
听到这个消息,历若海眼里精光闪过,冷哼一声“说!”
“八十三招,仅仅不过百招之数,谈某惨败。”
历若海露出一个向往的神情“该战必定精彩万分,可惜历某无法亲眼见证。不过庄主输得一点都不冤枉,浪翻云的剑已经达到‘以意指力,因境胜势’的剑道极至,天下能与其堪做对手的人已经不多了。”
“不错,谈某输得心服口服。按天下之势来看,能与之做对手莫过于你和庞斑两人而已。”
历若海脸上闪过一丝骄傲,嘴里谦虚道“庄主太高看历某了!”
谈应手哈哈大笑“天下能让谈某敬佩且嫉妒的人不过三、四之数,我出道数十年从不给人送高帽子。你,‘邪灵’历若海,当得上此评价!”
历若海没再答话,默默的催马前进。
谈应手语不惊人死不休“庞斑已经对浪翻云发出战书,一年后中秋八月十五,月满拦江之夜,就是他们一决生死之时!”
历若海眼力雷霆般劲光暴闪,好一会才恢复过来“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放眼天下,论才情天赋,鲜有人能胜过你历若海的。谈某自家知自家事,就是穷尽一生也难走到挑战庞斑的高度。所以!庞斑能给浪翻云一年的时间,我谈应手也给你一年的时间!让我看看那巅峰圆满的燎原枪法是何可怕的境界!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有趣的事情么?”说罢,纵马长啸向前奔去。
历若海虽然自负却不迂腐,此次决战庞斑虽然是他一步步心甘情愿走到的境地,但是若不是方夜雨紧紧相逼,历若海绝对不会在自己没有突破的情况下贸然挑战“魔师”庞斑这天下第一高手,就象是二十三年前的魔师宫那次一样。在明知道自己不敌的情况下,去与庞斑做生死决斗绝对是一个蠢主意。
所以,听了谈应手那充满诱惑的字眼,历若海出奇的没有做任何反驳,催马紧跟而去。
神秘的年轻人一路上始终没说一句话,历若海也没有问。此时他看到两人加速,年轻人亦步亦趋策马奔腾跟上。
迎风峡,道左驿路。
庞斑卓立大路中央,乌黑的长发中分而下,垂至肩膀。一双晶莹的双手握于身后,看着路旁萧索飘落的秋叶出神。官道上一点声息也没有,方夜雨为了腾出他和历若海决斗的场所已经封锁了整个官道。
两旁树木婆娑,绿叶在红叶和半枯的黄叶裹点缀着,树下铺了厚厚一层枯叶,充满了晚秋肃杀的气氛。
一股莫明的喜悦,从深心处涌起。
那并不是因得失而来的喜悦,也不是因某事某物而生出的欢愉,而是一种无以名状,无人无我,无虑无忧,因“自在”而来的狂喜。
刹那间,官道尽头绝尘的三骑映入了庞斑的眼帘,他诧异的看着白衣飘飘的历若海、锦袍长披的谈应手和那个青蓝武士服穿着的年轻人,因为他绝对没有想过历若海竟然会舍下心中的骄傲与人联手对付自己。
庞斑看到三人的同时,三人也看到了他,时间上没有分毫差距,就象是镜子内外对照一般。历若海看到庞斑依然是那冷漠无情的神色,谈应手则露出炙热的眼神,只有那年轻人一脸的凝重。三人三个模样,三种武器,却在官道上极其和谐整齐的策马奔驰,按照他们的速度,庞斑估计会在同一时间冲到自己的面前!按照常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最前面的谈应手和最后面的青年人至少有五个身位之多,在庞斑这类超级宗师面前是绝对不可能匀速同时到达的,可是庞斑的心里就是这种感觉,诡异非常。
庞斑冷哼“历若海!谈应手!”
历若海嘴角微弯“庞斑!”
谈应手首当其冲应付扑面而来的杀气,已经颇为吃力,是以根本没做回答。
一声历啸。厉若海两腿一夹马腰,“蹄踏燕”昂首怒嘶,蓦地增速至极限,一道电光般向负手挺立路心的庞斑冲去,谈应手和他的位置瞬间互换。在历若海超过去一个马身的时候,谈应手体表淡青色玄气迸发,坐下飞骥惨嘶一声,猛然冲上,与蹄踏燕并排疾驰。而最后的青年人猛挥几马鞭,也堪堪能跟在两马之后,不落太远。
十丈。
历若海右手拂在捆着风行烈的绳索,绳索粉末般破碎。历若海看也不看风行烈,猛然把风行烈抛向庞斑的头顶上方。整个人就象是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向庞斑身后。
谈应手手上的金丝手套闪光耀眼,指节劈啪作响,双手牢牢的握住长铁棍底端。身上锦袍随着玄气的爆发象风棚样鼓起,双眼青气弥漫。
青年人把马背上的货袋随手对路旁一丢,右手的青龙偃月刀向后举过头顶,蓄势待发。
九丈、八丈、七丈……
风行烈这时刚到庞斑头顶上七丈处,可见厉若侮这一抛之力,是如何庞大惊人。
纵横无敌,所向披靡的丈二红枪枪头颤震,发出嗤嗤尖啸,连急骤若奔雷的蹄声也不能掩盖分毫。
握着铁棍的左手放开,蛟龙纹缓缓转动,急速扭转劲力开始凝聚。
青龙偃月刀没有动。
庞斑望也不望空中的风行烈,凝重的看着三角分布的三骑。
六丈、五丈……
三把武器同时伸向前方,马匹开始口吐白沫。
一直凝立不动的庞斑全身袍服无风自动,披风向上卷起,黑发飞扬,双脚轻按地面,竟缓缓离地升起,就像站在个升离地面的无形桌子上一般。
四丈、三丈、二丈……
三匹马速度突然骤增。
厉若海眼中神光暴现,丈二红枪倏地爆开,变成满天枪影,也不知那一把才是真的。
谈应手狂喝一声,长棍戳出,旋转劲风在地面上卷气一层沙土。
青年人的青龙偃月刀如菊花样绽放,在天空中割出片片花瓣。
一丈。
庞斑负于深厚的双手终于缓缓松开,两个拳头握紧,极慢的向三人挥出。
青年人狂啸一声,后发先至的越过自己前面的谈历两人,无数刀影合成一处,力劈华山般砍向庞斑的头顶,一副斩首的架势。
谈应手的长棍毫无花俏的迎向庞斑左拳,爆裂的劲气将地上石块卷碎,尘土飞扬。
历若海的长枪连击十八击,迎向庞斑右拳,撕裂空间的枪势将路旁的小树摧毁。
随着“砰”的一声,四人身影交错。
庞斑双手缓缓负后,三人掉落马背,朝前方急冲而去。
刚刚青年人的青龙偃月刀在要砍中庞斑时,庞斑身体诡异的向前移动了一个距离,刀势落空,他不敢追击,策马狂奔。
谈应手只感到劲气逆转,溃回体内,顿时受了重伤,长棍飞离右手,人却走远。
历若海闷哼一声,人越过庞斑后把丈二红枪负于肩后,疾驰而去。也不知道那十八枪击中了庞斑没有。
章三十九 恐怖的凤凰翎
更新时间2007-7-6 11:24:00 字数:0
历若海越过庞斑,风行烈的身体才刚刚落下来,可见历若海那一掷的劲道。
接下风行烈,三人一声不吭,迅速的转个几个弯角,已然出了迎风峡。
蓦地“蹄踏燕”前腿一软,往前倒下,鲜血由它的眼耳口鼻直喷而出,马头强烈地在地上摩擦抽搐。
厉若海俊伟无匹的面容古井不波,拿着风行烈跃离生死与共,陪着自己转战天下的爱马,一点也不停留,头亦不回,继续往前掠去。
两声轰然落地声在其背后响起,历若海不回头也知道,谈应手和青年人的马匹相继倒毙。到不是谈应手的功力更高,使座下马驹受伤少,只是因为历若海一人承受了庞斑大部分的攻击而已。至于青年人的战马则是从庞斑身边跑过的时候被劲风活活震碎了内脏。
三匹名骥都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壮烈牺牲。
迎风峡,庞斑站立的路口。
天下惊惧的魔师正负着双手,悠然的看着路边树木的落叶,生生死死,来来去去,人就象是大自然里的树叶一般,终归是要回去的。
官道人影闪过,方夜雨等人已经纵马而来,看到站在路中央的庞斑,慌忙下马,步行来到了这盖代魔君的身前。
方夜雨不知道历若海他们是否过去了,只好走到庞斑面前单膝跪下,小心翼翼的询问“由于夜雨小看了历若海,计划不周,没能在兰溪拦截下历若海,而且还被谈应手那反复小人跑来冲撞师尊,夜雨真是万罪莫赎。”
庞斑眼睛盯着眼前的爱徒,异彩涟涟,欣然笑道“知不知道,这是庞某三十年来第一次受伤,心中的娱悦欣喜你们可能远远不能理解,不过今天确实是庞某最快乐的一天!”感觉着周身的苦叶落地,庞斑那不知道从何来到何去的快乐弥漫全身,缓缓别过头去感受那来之不易的道境,似乎离那“最后一步”也近了很多。
方夜雨众人不知道魔师是生气还是高兴,都惶然的跪倒一地。忽必图八鲁右手放到胸前,赧然道“属下没能尽到歼敌的责任,还然宵小伤害到主帅,实在是家族耻辱,请主帅惩罚。”
庞斑猛然回头,严厉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地上众人一阵悚然。
只听他大喝道“全部给我站起来!中原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若你们因为这么一点挫折就要哭要闹的。就给我滚回北蒙荒原去,再也不要在我眼前出现。特别是你!夜雨!身为主帅,怎么可以带头懦弱?当年你在漠北的壮心哪里去了?”
方夜雨猛的抬起头,对庞斑一拱手“师尊,夜雨知错了!”挺拔的身体簌的站起,整个人的气质比刚才沉稳多了,那上位者的气机也影响到了周围的众人。
庞斑欣慰的笑了笑,转头对忽必图八鲁道“六十年前,我的老师蒙赤行对我说过,天可汗座下‘四獒’以忽必来老师最为勇猛,更是不拜除开天可汗的任何人,神勇威猛令天下人侧目。你怎可因为一些小事就跪下你那高贵的膝头,为你祖上蒙羞!是勇士,是军人就给我站直了!”
忽必图八鲁脸色酡红,猛然站起来,笔挺的对庞斑行了个蒙古军礼。
庞斑这时候才向方夜雨看过去“你千万不要小瞧中原诸雄,刚刚三人确实有检便宜的嫌疑,不过庞某又怎会是被捏的软柿子,更不要说天下难有人敢来捡这个便宜。”
顿了顿,又道“三人用不同的瞬间和庞某交手,体现出来的实力均非泛泛之辈。那个年轻人功力不足,难以达到黑榜级数,但是也相差不远,难得的是他身具一种很奇怪的刀法,庞某可以确定大关刀不是他最趁手的武器,夜雨下次遇见,当要多多注意!”
看到红颜白发一阵难堪,庞斑知道他们定是在青年人面前吃了亏,微笑再道“谈应手则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玄气已经突破先天之数,晋身先天顶极高手之列,可能是由于天赋限制,一直没法突破罢了!”说到这里,庞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他可惜还是在庆幸。
方夜雨眼神一顿,没想到庞斑对谈应手推崇至斯,自己不得不改变对谈应手的策略了。
庞斑没理方夜雨的表情,自顾自道“历若海的成就已经不在浪翻云之下,若不是风行烈的原因,庞某还真的想留下他,在和浪翻云决斗前先玩一玩,那生活该是多么有趣!”说到这里的时候庞斑破天荒的露出个小孩子的表情,就象是看到了个好玩的玩具。
方夜雨的眉头皱得更紧,按庞斑一说,过去的三个人都是难惹的角色,而且肯定是和自己对着来的一方,自己在中原的计划看来难度越来越大了。
庞斑侧过头看了沉思的方夜雨一眼,叹了口气道“夜雨在想怎么清除他们吧?刚刚他们虽然伤了庞某,让庞某难以在四十日内动手,不过他们身上的伤肯定是比庞某重得多,你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方夜雨眼睛一亮,马上恭谨的对庞斑行了个礼,招呼后面的红颜白发、忽必图八鲁、尊信门及山城的喽罗起程追击。刚刚走到庞斑身后,庞斑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夜雨你若是能放下这些俗事,成就该不在为师之下!”
方夜雨坐在马上的身体一震,好半天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夜雨身不由己,多谢师尊的提点。”说罢,在庞斑的惋惜声中疾驰而去。
峡外驿道。
历若海三人一阵小跑,不多久就听得后面马蹄声传来,却是方夜雨方面的追兵。
历若海和谈应手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凝重,以现在三人的状态,只有旁边的青年人可以有一战之力,而且他也绝对抗不上忽必图八鲁一类的角色。自己两人估计就是一个花解语也可以搞定。看着前面漫无尽头的小径,三人都有一种泄气的念头。
突然,一个青衫长发的年轻人怀抱一把古琴,似闲暇纵游一般,缓缓的朝三人走了过来,英俊的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历若海眼神一紧,右手按到了肩头的长枪,就准备出手。
谈应手咳嗽了一声,猩红的血渍醒目异常“没必要出手,是谈某的朋友。”
历若海晃过头看了谈应手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么多高手朋友,远处的那个年轻人很明显身具不错的武功,自己似乎也难以看清其深浅。
谈应手知道历若海心中疑问,笑道“你和浪翻云碰过面吧?他就是浪翻云娇妻的琴道知己,被无想僧称为白道最有希望的武昌韩府韩希文。今天总算不会交代在这里。”话中显然是松了口气。
历若海眼力的神色变得颇有意味起来,因为他在七年前就听过了浪翻云的评价,对此子,浪翻云只给了两个字的评语,那就是“难得”。浪翻云和历若海一样,很少会去赞扬除开酒和纪惜惜以外的东西,这句“难得”几可以看出其对韩希文的欣赏。
“历若海?”我也没看到过这黑榜高手,只不过天下能长得如此英俊的人,数来数去也只有“邪灵”历若海了。
历若海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我,笑道“你就是那个弹琴的韩希文?”
我站在那,不知道这句话是询问还是确定,所以微微一笑“前辈没认错!”
谈应手这时笑道“你这小子,过来也不和谈某打个招呼,害我白当心这么久,以为难得看到明天的日出了。”
我撇了撇嘴,嗤笑道“庄主还说,偷了赵财神最珍爱的两坛百年藏‘血泊’,累得希文远来帮其讨回,不然庄主以为我喜欢四处云游不成?”
谈应手尴尬一笑,看了看历若海鄙视的眼神,怒道“你也喝了半瓶,不要以为你可以脱身!”
历若海才记起决斗前的那半瓶美酒,顿时哑然。
站在旁边的青年人这时毫不风度的大笑起来。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片刻也大笑起来。我对谈应手道“赵财神那你自己去摆平,不然他的‘血泊’你以后就难喝到了!”
说着,我又看了看旁边的青年人,很明显在我的记忆中没见过这号人。
谈应手到是很会察言观色,看到历若海那询问的眼神也过来了,叹道“他就是那次和上官鹰一起去抱天揽月楼的六个护卫之一,叫陆扬天。我之所以答应带他来见识下天下闻名的魔师,是因为他有个美丽的女酒师老婆,让我以后就算喝不到‘血泊’,也可以找好酒解馋。”
我顿时豁然,原来他就是那个原著中的短命鬼,左诗的老公!不过他没死的话,韩柏估计就很难有机会了!想到这,我又想起了那个机灵的小鬼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我们聊天的时候,方夜雨的人马已经离我们只有五十丈的距离。因为有我在,所以谈应手他们也没再准备逃跑,方夜雨方面的高手已然不多,两人压下一点伤势应该就能打发了。
这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箭声,在我没反应过来、根本没看到任何的东西的时候,一支红翎铁箭插入到了我左肩胛骨处,巨大的真力顿时将我护身真气打散,击碎了胛骨,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我晕厥过去。我猛然用手切断了箭杆,用真气将箭头震出体外,封了穴道才知道箭矢没毒,微感庆幸。
历若海和谈应手震惊的同时也凝重起来,看向了方夜雨那边。
这是我转世以来第一次受伤,眼神不由看了看还在五十丈外的那个射箭大汉,惊叹这神乎奇技的箭术。那个大汉穿着明显的蒙古装束,赤膊右手,头带头箍,插着一根少见的红孔雀翎,左手还握着刚刚射我的五石巨弓。
五十丈外,方夜雨处。
“速颜老师,结果如何?”方夜雨虽然知道箭矢射中了人,但是我身体被前面三人挡住,他看不很真切。
那个被称为速颜的大汉大笑一声,骄傲地道“小魔师放心,除开魔师以外,凤凰翎从来都是不见血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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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 群英会
更新时间2007-7-6 17:00:00 字数:0
方夜雨点点头,没有说话,加速朝我们的方向跑去。兰溪犯过的一次错误,他是不可能让自己再出现第二次的。
身边被唤作“速颜”的大汉名叫只儿豁速颜,蒙元别速惕部人。和忽必图八鲁一样,是方夜雨从庞斑那里要来的军中高手,他祖上就是铁木真座下“四獒”之首,有“神箭”之称、威震域外的哲别!他秉承祖业,拉得一手好弓,六十丈内箭无虚发,被现在北蒙军队送与“凤凰翎”的美称。此刻他已经收起了那五石巨弓,斜挂身上,抽出随身携带的大漠马刀,冷眼看着前面受伤的一群人。不要以为速颜弓术好就忽略他刀上的功夫,毕竟大大小小的战役中,死在他马刀下的亡魂远比箭矢要多。
忽必图八鲁紧紧的跟在这两人身后,他在军中的地位本就比速颜要低,刚刚兰溪一战未有寸功也让他心中有愧,所以自觉的落后两人一个马位。他双手交叉理了理双手的黄金铜护臂,燃烧的眼睛中满是杀戮的渴望。
红颜白发落后三人一点,眼睛中还带着极度的惊讶,刚刚速颜五十丈外的神射让他们这些只在江湖中打滚的人知道了什么是天外有天,暗道若是在战斗中用这种只有守城床弩才能射出距离来绝杀对方主将,那会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峡外驿道远处。
我叹了口气,左臂已经算是暂时废了,而对方看来还会有援兵跟上,这场战役着实难打了。就是不知道对方那射箭的大汉还有不有射第二箭的真力,要是有,可能在场的人都难有躲避的能力。
卸下背上的“九律佩弦”,我猛的把它立在道路中央,左手没法用,只好借大地一点力气。
方夜雨众人已经欺近到十丈外的距离,历若海扬了扬手中的丈二红枪,站到了我侧前方。陆扬天双手握紧青龙偃月刀,猛得从刀柄中央折断,变成一把短刀和一跟短棍,摆了个奇怪的姿势,站在了谈应手的身边。谈应手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的伤势比较严重,就算是参加战斗也不能成为助力,现在只能调息养伤。
“凝气闭耳!”我狂吼一声,站到了谈应手身前,背对着他蓄满真力单手弹出一首《龙翔操》,鼓噪的劲气声波如惊涛拍岸一般向方夜雨等人方向涌去。看到对方实力强横,我们又多数带伤,我也顾不上隐瞒,十层“同契诀”全力出手,这个时刻,若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方夜雨等人还没搞清楚前方我拿着琴立在路中央到底是干什么,下一时刻那激荡的真劲就涌到了身前。方夜雨大骇,用内力暴出一声“大家小心!”就淹没在狂风骤雨般的琴声中。
同排的速颜勉力的向前突进,无奈座下马匹被那刺耳的声波震伤,已经双眼翻白,奄奄一息,顷刻间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把速颜甩了下来。
忽必图八鲁大吃一惊,也从那即将倒下的马匹上飞下,纵身跑到已经落地的方夜雨身前,双手交叉于头前,帮其抵抗这怪异的攻击。
红颜白发和其他人则跳下死马退避了不少距离。
我站在对面看着,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搞其一个毫无防备,还仅仅只杀死了数十匹马,震伤了几个小喽罗,几个主要的高手几乎都没什么损伤。现在我方也就历若海和陆扬天有一战之力,看来凶多吉少!
历若海和我相视一眼,冷哼一声,手中丈二红枪化做漫天枪影,向方夜雨众人罩去。
我则退到了地上的风行烈旁。
陆扬天高高越起,一棍一刀携风雷之势劈向速颜。
速颜看着掠过来的陆扬天,蔑笑一声“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手中马刀象是灌注了灵魂一般,妖异的在空中割出无数刀影,每刀都封死了陆扬天前进的空间。
陆扬天眼神一凝,朴实的一刀一棍顿时化做漫天的影子,与速颜的马刀绞击在一起。速颜突然发现陆扬天每一刀都会突破自己的马刀挥下一道道劲气,而自己殷浸了几十年的真气却丝毫没有挡住入侵者,不由大骇退后,口中惊呼“先天刀气!?”
谁知道这一退就成全了陆扬天的进攻,空中的影子象是迷雾般扩散,把堪堪赶过来的红颜白发也笼罩在内。等速颜知道那一道道的气劲不过是斑驳不纯的时候,已经被困在浪潮般的刀影中。
历若海和忽必图八鲁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方夜雨此时终于化解了声波的伤害,提起双戟,和忽必图八鲁一起双战历若海。
涌过来的人象是越来越多,方夜雨那没什么战斗力的手下形成了蚁多咬死象的局面。历若海被迫和两人硬拼了数十击,狂吐鲜血,退到了我身前,伤上加伤。方夜雨的双肩和忽必图八鲁的大腿为此付出了代价。
陆扬天那边则是被三人那浑厚的内力逼退,不过也让三人身上布满了小伤痕。
方夜雨暗恨自己不多带高手过来,不然该早就可以干掉眼前的敌人。
这时,我已经摸清楚风行烈身上内力中断的问题,用那剩余的精纯内力把他枯竭的经脉接上。风行烈猛的站起来,冲到了历若海的身边。
历若海嘴角仍在溢血,看着自己的爱徒,笑道“你都看见了?”他指的是三人和庞斑的决斗。
风行烈点了点头“徒儿只是行动不便,眼睛耳朵依然有用。”
“你是第一个看见黑榜高手和庞斑决斗的人,对你今后武学路上有很大帮助,未来潜力无可限量。现在让我看看你领悟了多少?”说着,历若海把丈二红枪递向风行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