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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非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3:03

风行烈激动的接过丈二红枪,眼神坚毅的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候,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从方夜雨方传来“大少爷,我来帮你!”

只见远处一个彪形大汉嘴里边喊边朝我们这奔来,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剑,在半空中那手舞足蹈的样子颇为滑稽。他的身后跟来的是一个佝偻的老头,右手提着烟杆,鼠眼瞟着前面的大汉,不时在悉悉梭梭的念叨。前面的大汉自然就是很久没见的韩柏了,他那骤然变化的体型差点让我认不出来。而他身后跟着的赫然就是我以前在京城遇到的老贼“独行盗”范良极!没想到经过这么多变化,这两个活宝还是混到了一起。

方夜雨当然认识韩柏,前不久他还派了不只一批的高手去截杀他,可是那个小子就象是天上的福星降世,派过去的高手不是被打败就是中间某个环节出问题被迫放过他。而他的成长就象是吃了药一般,飞速增长,现在已经是他不能等闲看待的高手。在来追截历若海三人之前,方夜雨已经向周围埋伏的人员发出了召集令,不过现在远水显然不能就近火了。

我们这方的人物已经聚有历若海、谈应手、范良极等黑榜超级高手,也有韩柏、陆扬天、风行烈这稍微次一点的青年才俊,我最少也算一个类黑榜的高手。不过由于刚刚的战斗,大都有伤罢了。

反观方夜雨方面,顶级高手只有忽必图八鲁、速颜和他自己,红颜白发只是和韩柏等人差不多的级数,魏立蝶和卜敌受伤没来,其他喽罗可以不记,且大都也带有伤势。所以今天这个局面,不知道是鹿死谁手了。

韩柏和范良极到达的时候就径直站在了方夜雨等人的身后,和我们这边形成一个夹击的态势。谈应手缓缓的站起来,拍了拍历若海的肩膀,笑道“你先坐会,刚刚调息那么久,我应该可以再支撑几招。”说罢,站到了陆扬天和风行烈的中间。我和历若海则根本连指头都难得动一下了,只能注目场中。

方夜雨心里盘算,白仆曾经对自己说过,韩柏有一套怪异的剑法可以牵制至少两个比他高数级的高手,若自己这方人或者速颜或者忽必图八鲁被困,自己和其他手下可能都有危险。而己方援军未到,实在是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硬拼。想到这里,遂露出他那迷人的微笑,对谈应手说道“现在我们双方都难以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不如就此罢手,夜雨放庄主你们离去,保证一天之内不派人追击,如何?”

谈应手皱了皱眉头,己方看上去稍微有点占上风,可是自己和历若海、韩希文等人都不应再勉强动手。要是有一天的时间让自己和历若海等人召集部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这个建议还是很有诱惑性的,至少方夜雨那块金字招牌还没砸过,有一线生机实不宜做无畏牺牲。

这时,范良极那怪笑从后面传来“小魔师,现在好像是我们占了上风吧,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们得到了莫大的恩赐似的。”

方夜雨头都没回,轻笑道“我方人员受的伤势都不严重,若夜雨下定决心以重伤的代价,应该可以留下庄主和历门主的命来,不是么?照这样看来,对你们来说不是很划得来!?”

范良极顿时哑口,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只是不忿方夜雨的口气罢了。

韩柏抚掌大笑道“太好了,不用打打杀杀,大家回去喝酒聊天,岂不痛快!”

方夜雨哑然失笑,对这个活宝,他还是难以下狠心去杀掉。

谈应手和我们众人交换了个眼神,点头同意道“好!有小魔师这句话,谈某就放心了。走!”

韩柏和范良极小心翼翼的绕了过来,韩柏架着我,风行烈搀扶着历若海,陆扬天则把谈应手背到了背上。由范良极盯视着方夜雨众人,一行缓缓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方夜雨没有一点失败的沮丧,眼中目光精芒射出,对速颜道“速颜老师,三师弟真的已经到中原来了?”

速颜笑道“没错!魔师说他确实已经入关了。”

方夜雨向天大笑“那放走他们也就无所谓了,以后总要讨回的!”

夕阳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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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一 塞外之殇

更新时间2007-7-7 10:52:00 字数:0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王维的《使至塞上》这首五律极为传神的刻画了塞外大漠的风光。一望无际的草原只有在有人聚居的地方才会看到那袅袅升起的青烟,其他更多的是宁静的天空笼罩着大地,也不知道该说是荒凉还是恬静。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疾掠而过,在草原上扬起了不少草屑。为头的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大汉,长得一身虎背熊腰,双臂肌肉如钢铁般凝练,眼光炯炯而略带焦急。这么大的一个块头,在草原上跑起来却丝毫不显迟缓,点草即过,直如孤狼一般迅速。身后一个女子面容娇好,轻盈的身体在地上却是如犀牛一般沉重,不过那么费力的踩踏也没对其奔跑速度有多少阻碍,只比前面的大汉慢那么一点。

“成抗,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那女子皱着眉头喊到“他们要死要活关我们什么事!?”

原来这两人就是月前在双修府引起不小轰动的成抗姐弟。在双修府一战后,成抗被谷姿仙留了下来,说是为其疗伤,其实是准备招其入赘。那天的战斗虽然不很完美,但是成抗那冠绝天下的外功确实让眼光甚高的谷姿仙颇为赞许,不过成抗的长相气质与她心目中的完美归宿还有不小的距离。就在双修府招婿的第二天,成抗收到了家里遭遇急变的飞鸽传书,心急如焚的他与谷姿仙告罪一声,约定事情一了,马上回双修府,才携成丽急急忙忙的朝塞外赶去。

成抗听见姐姐这不近人情的话语,眉头皱成“川”字,回头喝道“他们对我们怎么样都好,但是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母,若你不愿意回去的话,趁早回中原!”说罢,也不理成丽,两个纵身又掠过十数丈的距离,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处。

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温顺俯首的成抗会这样呵斥自己,成丽心中一阵烦闷,跺了跺蛮足,无奈的跟了上去。

小银乡位于关外朵颜卫,和鞑靼领地相当接近,牧场百分之八十的马匹都是销往草原,或者大明边关,剩下的大部分都进贡给了数个强大势力,以做维持。由于成家是汉人后裔,虽然生意做得不小,在塞外却依然很受排挤。但是凭借历代家主的巧妙周旋,大部分时间到也相安无事。

成抗姐弟这是经历了一个月才跑回到塞外朵颜卫,计算他们的脚程,应该很快就要看到成家的牧场栅栏了。

突然,成抗望向天空,天空上赫然飘过来大片浓密的黑烟,为宁静的大地平添了些须诡异的气氛。而距离此地不远处,黑烟的源头还在不住的涌出,场面骇人。成抗脚步添快,周身内敛的淡黄真气剧烈波动,可见其心情的急躁。

不多时,成家牧场的畜养栅栏已经映入两人眼帘,到处是跳动着的火苗,四周散满了烧毁的屋瓦牲具,马匹到是鲜有死亡的,零碎搁放着几具尸体。

成抗历啸一声,一拳将挡在牧场大门处的残梁击碎,越过牧场中燃烧不息的火苗,直扑向家里的住处。成家家主住的地方是正中央一个由六个大蒙古包组成的群舍,其他非家族人员都是住在牧场中心的四周,除开最大的那个蒙古包,其他的均已经烧毁。

“爹!”成抗飞快的掠入大舍,就看到了一地的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马上用双手在地上翻找起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是在最里面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成天南。成抗二话不说,把从双修府带来疗伤药,也不管是什么疗伤药的一股脑全部到进了成天南口中。

跟随进来成丽站在门口愣了起来,她根本没想过那个强悍的父亲竟然伤成了这个样子。

成天南的脸色顿时红润起来,睁开眼一看,竟然是离家出走两个多月的成抗姐弟,欣慰的一笑道“是你们啊!我还以为在死之前看不到你们两个了。”

两姐弟的眼眶都红了起来,哽咽不语。

“还好你们出去了,不然可能也会遭到毒手,可见祖上冥冥中自有保佑你们,也让我们成家的血脉香火能得以延续。”说着他咳嗽起来,不时伴着咳出震碎的内脏。

“爹,不要说了!”成抗毕竟是小孩心境,对生死之理还看不通透。半扶着父亲颤抖的残躯,成抗开始后悔起自己离家出走。

成天南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成抗的脸,笑道“好了,人总是会死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多少分别,至少我可以去和你们的母亲团聚了。你也不要再给我输送真气,我的奇经八脉就俱碎,就算大罗神仙也没辙了。若我还不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们,可能就没有机会。来,把这个拿上!”说着,拿出一块镏金玉牌,玉牌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镏金纹路盘龙雕凤,中间赫然写着个“率”字。

“你们知道,其实我成家根本就不是草原的人,而是两百年前由于些许原因从青城迁徙而来的罢了。成家血脉有一个秘密,关系到我们成家绝学的传承。不过近百年来一直没有出现可以继承这绝学的子孙,多少代祖辈族长都为这事烦恼不已。不过就在你,抗儿,出生的时候,我发现你居然身具成家传说中的‘昊阳玄脉’,而这个消息若是让你们其他的兄弟叔伯知道,对你将是一场灾难,毕竟成家诺大家产,很多人已经对家族不是那么忠诚了。”

成抗和成丽相顾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

“所以,多少年来,我只能装做对你们姐弟不理不睬、漠不关心,而暗自把‘昊极圣拳’当作一般的家传拳法传授给你。看你这身板,应该是略有小成了,这样到了九泉为父也很欣慰,至少可以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成天南挥手阻止成丽欲张开的嘴“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过你们千万要记住,抗儿没有把‘昊极圣拳’练至大成的话,一定不能去找仇人报仇,不然就枉费为父的一番心血了。”顿了顿“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鞑靼族的人窥觎我们成家俊马家产已经不是一两天了,何况他们最近对西方的战斗不利,洗劫牧场也成了他们最容易做到的目标。”

说到这里,成天南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道“记住,…….我们家的仇人是‘鞑靼三杰’,如……果你到中原去的话,可能会遇得到你的……师叔师伯们,他们会帮你的……玉牌……”话音未落,人已经只有出气而没进气了。

成抗长啸一声,眼中泪水就象是决堤的江水,抱着已无生息的父亲嚎啕大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成家牧场,废墟中央。

成抗姐弟站在火堆旁,看着在火中渐渐消失的父亲,均沉默不语。泪,已经流得很多了,但是再多的眼泪也挽不回父亲的生命,所以两人没再哭泣。成抗的眼神随着火苗缓缓凝练,那双天真懵懂的眼睛变得深沉如海。人总是要经历些事情才会长大的,只不过有时候这代价实在是太重了而已。倔强的成丽比成抗更早收住泪水,发愣的她盯着火堆一脸冷然,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生于草原,归于草原。

成天南的骨灰被成抗撒到了广袤的草原草场。成家牧场所有东西全部被成抗付之一炬,既然自己不属于这里,那就不再留恋!仇是要报的,只是不应该是飞蛾扑火!

成抗最后看了看曾经伫立着巨大牧场的那片草原,喝道“走!”自己当先纵身而去。成丽默默的尾随其后,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坚定。

雷池。

我缓缓的走在这娴静的湖水边,看着那飘荡的芙蕖。

雷池,因古雷水自湖北黄梅县界东流至此,积而成池,故有此名,亦名大雷池。东晋咸和二年(327年),历阳镇将苏峻联合寿春镇将祖约叛乱,向京都建康进攻,忠于朝廷的江州刺史温峤欲火速统兵去保卫建康。在建康掌管中央政权的庚亮得知后,担心当时手握重兵的荆州刺史陶侃乘虚而入,因此在《报温峤书》中说“吾忧西陲,过于历阳,足下无过雷池一步也。”意思叫温坐镇原防,不要越雷池而东。“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成语,即源于此。

夕阳半落,刚刚好方夜雨给的期限到期,不过我丝毫没感觉到有追兵的临近。不知道这古之有名难以逾越的雷池,是不是他下一个埋伏地点。

昨天逃出迎风峡,历若海和谈应手联络到了忠于自己的心腹,安排隐秘地点藏身。他们这些黑榜豪强纵横黑道几十年,手下的班底也不是方夜雨能全部摸得清的。我们众人就以他们伤势最为严重,所以我提议分散逃走。韩柏本来是不很放心我一个人,不过我自家知自家事,在二伯的熏陶下,我还是可以处理这类伤势。就算是没有左手,一只右手的仙缘剑诀也可以应付大部分的情况。

想了想昨天的战斗,我就直好笑,本来以为最酷的出场,效果却是差得离谱,一个高手都没伤到,更搞得自己脱力。也不知道电影里面那抚琴伤敌是怎么搞出来的,就算要我凝聚全部的真气来玩一次,可能也达不到十丈外伤敌的效果。琴道领会不足,战斗也经验不足,看来我离文老所说的境界还有不小的距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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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二 谪凡仙子

更新时间2007-7-7 16:29:00 字数:0

 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水泊旁或行在江流上时,我的整个人心态都要平和得多。虽然说我十年来一直都在研究自称所谓的水之“道”,但是扪心自问,对这个“道”自己到底是了解多少,真的很难说清楚。文老说“大道无痕,殊途同归”,但是为什么昨天的战斗那么狼狈?甚或就象个闹剧。

我终于知道方夜雨在看到我拿琴欲操的时候那份惊讶的眼神是什么意味了,原来是带那么点讽刺,带那么点嘲笑,当然也是惊讶。电视剧真是害死人!我自嘲。

佛经里面曾云“若出世,先入世。”不论是多么精湛的佛法,多么深厚的见解,没有入世经历劫难痛苦、悲欢离合,又怎能真正的领悟佛典渡世的真意,更莫说得证大道。想到这里,我才理会到为什么言静庵会把她的两个女弟子派下山来,不入世何出世!?所以明显的,琴道上面做了点点突破的我想用这份意境去拿来战斗,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那在战场江湖上厮杀拼搏数十年的人。在真正能领悟文老的话以前,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用仙缘剑诀吧。

秦梦瑶!受伤后的滋味真是很奇妙,一路走来,我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出现了几个女孩的身影,除开纪惜惜以外,最多的就是秦梦瑶了!不知道是由于心境相似还是道境相吸,受伤后的我竟然对她的“仙法”没有一点抵抗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圣洁到了顶点就是媚惑。

拍了拍肩胛部位,发现自己骨折的部分愈合得还是很快的,相信只要不太剧烈运动,伤势就不会加重。也不知道八派中哪个给二伯取的“庸医”名号,明明他的药效还是很好的。

雷池难越,不如以逸待劳。

我小心的放下“九律佩弦”,昨天装酷狠狠的把它砸在地上,现在想来真是心疼,也幸好它的材料还不错,要是砸坏了的话,以后上京朱元璋问起来还真不好回答了。

《普庵咒》,一首宁心静气的小曲,和以前在电视剧“笑傲江湖”里面任盈盈弹的那首《清心普善咒》差不多,对于受伤后心境震动的我有不少的好处。就在我脚边上的湖水也慢慢的和我产生了呼应,似在细语交谈。

鸟无鸣,叶无声。雷池旁就是一人一琴而已。

“啪啪啪啪”曲终一刻,身后传来一人的鼓掌声音。

我呵呵笑了笑,回头问道“夜雨兄早已到此,为何只到曲终才现身?”

方夜雨极有风度的缓缓走到我的身边,苦笑道“若夜雨在你弹琴的时刻动手,先不说暴敛天物的那份感觉将让夜雨在武学一途上再难寸进,就是真的出了手,夜雨也没几分把握把那么完美融入天地的你击败。”

“夜雨兄怕了?”我微笑的看着他,对于这个谦谦君子,虽然处于对立层面,我还是很欣赏他。

“夜雨真的是怕了!”方夜雨也向我看了过来,眼神一点没有退让“昨天速颜老师费了近八成的功力射出的一箭,射中的竟然是我从没见过的人,让我很疑惑。不过速颜老师说凭他几十年军旅生涯的直觉,你才是昨天众人里面最危险的,昨天夜雨还半信半疑。不过”说着,他又仔细的打量了我一下“夜雨今天才真正服了速颜老师,若不是他昨天那箭,可能形势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速颜?”我并不认识这个人物,看来由于我的出现,原来并不显山露水的高手都出世了。

“他是‘神箭’哲别的后人。”方夜雨的解答相当精炼。

“哦!难怪!能射出如此出神入化的箭术,除开哲别大师的后人还能有谁。”我眼光闪了闪,哲别是我比较喜欢的几个蒙古人之一。

方夜雨脸带奇怪的问道“韩兄似乎没有不满,毕竟是速颜老师伤的你。”

“呵呵”我笑了笑“立场不同,各为其主,生生死死有什么好怨恨的,其实拜昨天那一箭之赐,希文也想通了不少事情。”

方夜雨盯着我看了会,叹道“若不是你我各有立场,夜雨还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除开师尊和里老师,你是第六个让夜雨倾心的人。”

“哦!?”我讶道“我能猜出其中肯定有浪大侠和历门主,不知道第五个又是谁?”

方夜雨慢慢的向后退了四、五丈的距离,陆陆续续的从树林里走出不少的高手站到他的身后,其中就有忽必图八鲁、红颜白发等等,好像还有几个所谓的“煞神”,单单少了速颜,看来追击我的人手就占了大部分。

站稳后,方夜雨那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第五个是我的三师弟,他是师兄弟三人中最象师尊的,若韩兄今天能够从我手里逃脱,日后当能见到他。”

我缓缓点了点头,庞斑的第三个徒弟?那还真是有趣极了。

“可以动手了么?”

我哑然的看着方夜雨,没想到打架还要先问对方可不可以动手。

随手折下池旁垂柳的一节柳枝,舞了舞颇为顺手,随便摆了个手势,笑着道“小魔师不必如此客气了,希文静候。”

方夜雨皱着眉头看了看我手上的柳枝,可能是认为我太自负了,毕竟我昨天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给旁边的忽必图八鲁递了个“动手”的眼色。

柳摇枝最先出手,这几天可能窝难受得够多了,没想到退隐二十年,复出后每战都碰到了硬钉子。昨天看到我被速颜射穿了左肩,料想一天的时间我也不可能恢复多少,遂立功心切,白玉萧疾点向我受伤的部位。他的白玉萧挥动的时候总是发出一种飘忽不定的萧声,让人心情浮躁,而且据说其萧孔还可以激出劲气,伤人于无形。

花解语和他配合数十年,自是不会落下,猩红的云袖象一朵红云一般向我这边飞过来,其衣领顿时微敞,峰峦美景,玉脂长腿,无不充满了极度的诱惑力。不过手上的攻击却凌厉非常,劲气扑面。我明知道她是媚术精湛,仍不得不感叹这个老女人魅力不小。

而后面两个着紧身黑衣的人则随着红颜白发一起掠了过来,一看他们借势的功夫就知道他们是被魔师训练出来的冷血杀手。其中年轻的只有三十余岁,手持一把弯刀;老的则看起来有五十多岁,拿的是把短剑,眼神要比年轻的冷漠凶狠得多。

我淡淡笑了笑,手中的柳枝就象是在风中飘舞般击出,柳絮纷飞,柔韧的柳枝在空中幻化出淡淡的青影,就象是恋人的爱抚一般贴向攻击过来的武器。

最先交上手的自然就是冲在最前的柳摇枝了,硬兵器对软兵器没办法判断哪个更好,只有使用者的手法更高明,才能体现出优势。柳摇枝欺柳枝柔软,见拂到白玉萧的柳枝如此无力,还以为我的伤势未愈,本来手上留有三分力道的攻击瞬间变成全力出手,白玉萧的萧声也变的凄厉非常。眼看白玉萧就要点中我的左肩,柳摇枝眼前身影波荡开来,柳枝青影闪过,白玉萧上力道被怪异的引偏了两分。

好死不死的,他萧攻击的直线方向竟然是被柳枝轻拂过来的花解语的云袖,两人并排攻击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柳枝轻带到了一个交叉点!柳摇枝和花解语数十年夫妻,虽说名存实亡,但是感情到也真挚。看到自己全力出手的白玉萧竟点向了花解语,讶然间猛然抽回,向侧面挥出卸力。

“叮”的一声清脆响声,白玉萧点去的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跟上来追击我的绝天的刀,绝天虽然是魔师亲传的杀手,但是毕竟和柳摇枝的功力相差颇大,在他还没搞清楚柳摇枝为什么攻击他的时候,就被手上传过来的滚滚气劲震得斜飞开去。

灭地的剑是从我的右侧刺过来的,老练的他并没有和绝天一起跟着红颜白发,而是机警的避开我的视线,在我应付其他三人的时候潜到了我的右后侧,就在刀萧相击的那一瞬间,他的剑就无声无息的刺出了。他自信,在这个角度,自己这没有一点破空声音的攻击即便是方夜雨也难躲过。

可是,他忽略了我不是方夜雨。我曾经说过,站在水边的我,即便是庞斑我也敢一战,灭地虽然步伐身法均有可取之处,但是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的感应范围。所以,他的剑刺到的是花解语的云袖。不知道与花解语的内力相撞是什么感觉,灭地哼然退后,一口淤血立时喷出,那把质地不差的长剑竟然崩了个小口,剑身也出现了龟裂。

这几下招式说起来很久,其实就发生在几息之见,站在外面的除开忽必图八鲁和方夜雨看清楚了外,其他的人都只看到四人冲过去后就把武器撞到了一起,浑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闹起了内讧。

场中战斗依然在继续,不过我手上的柳枝始终没和四人的武器交击一下,只是在它们即将击中我的一刹那借力引偏而已,毕竟左肩的伤势还没好,硬拼内力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其实我到是很想早点结束战斗,不过看到外面的方夜雨和忽必图八鲁还没动手,其他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绝天灭地一级的高手,所以只好先和这几人缠斗一番,好熟悉下战斗的手感。

方夜雨皱起的眉头难以舒展开,侧头和忽必图八鲁互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力的凝重,场中的形势很明显是一边倒。即便是现在两人上去,但是其他的手下没什么战斗力,搞不好会被拖在这,方夜雨突然有点想念速颜。

“莫非,韩柏那个小子是和韩希文学的剑术?”和白仆形容的场景如此相似,方夜雨怀疑起韩柏剑法的来源。

正在方夜雨斟酌要不要攻上去的时候,雷池边丛林远处缓缓走过来一个靓丽的身影,只见她的白罗轻纱翩翩掠动,仿若神仙中人的素颜映入了方夜雨的眼帘。这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脸,不过他却在第一时间叫出了这个人的名字“秦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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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三 梦瑶的剑

更新时间2007-7-8 11:18:00 字数:0

 “没想到,梦瑶和小魔师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么个场面。”秦梦瑶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

方夜雨苦笑道“如果有得选择,夜雨是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梦瑶小姐的。”

我叹了口气,有这个仙子的加入,方夜雨怎么也不会动手了。谁想得到本该去韩府查案子的秦梦瑶会跑到这里来,难道她和我一样,想去看看历若海和庞斑的惊天一战?想着,手上的柳枝倏的变直,本来柔和内敛的真气化做锋利的剑气,看准四人攻过来的时机,一团撕裂的剑气象菊花般绽放,几年不用的“江天暮雪”瞬间出手。这场架由于秦梦瑶的介入估计是很难打起来了,我必须得让他们留下点伤势,阻止他们去追截向其他方向逃跑的人。

柳摇枝心爱的白玉萧从中崩断,吐了口淤血,急忙后退,昨天被琴音震到的经脉又被剑气伤及,紊乱不已。花解语的云袖做片片碎开,直如落了场红雨,人却后翻了两个筋头才落地站稳,两只脂玉晶莹的手裸露在外,微微颤抖,一双美目愤怒的看着我,不过怎么看都象是在向情郎撒娇。绝天灭地则没这么好过了,对于杀手,我没有一丝好感,朝他们去的剑气最为凛冽,瞬间就将他们击溃晕倒在地。估摸他们经脉的伤势,也应该可以让方夜雨一阵头疼了。

方夜雨皱着眉头看了看受伤的四个手下。

秦梦瑶狡黠一笑,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道“不知道‘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的韩大公子什么时候出手这么重的火药味了?”

刚刚把柳枝丢掉的我一阵愕然,没想到这个美女还拿着我在武库说的话不放,一点都不象她的作风。

我苦笑道“梦瑶小姐取笑了,希文虽不好这口,不过也不能引颈就戮吧!”

秦梦瑶淡淡笑了笑,没有理我,对方夜雨道“韩兄是关系到八派一起命案的关键,不知道小魔师可否赏梦瑶一个面子,让我带其回去审问?”

方夜雨叹道“就冲乃师言斋主与师尊的关系,夜雨也不会留难梦瑶小姐,何况现在夜雨根本没有把握留下韩兄。不过,梦瑶来得真不是时候,你可知道随夜雨而来的不单单只有我的手下,还有想找梦瑶你的人。”

秦梦瑶美目微阖,毫不在意的道“中藏之争总是要有个结论的,早一天或晚一天对梦瑶来说并无什么不同。梦瑶只是觉得夜雨兄的脸子很大,竟然能把四位尊者从青藏高原的大密寺请来为你开路。”

一声佛号,四个身着素黄僧袍的喇嘛僧从不同方向的树林中走了出来,高矮不一又各具异象。

我早就察觉到了树林中还埋伏有高手,不过他们的生息气势大异我了解的武学,故一直都没猜到是哪个。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在西藏高原苦修的喇嘛僧人。这青藏四密我还是认识的,原著里也算是很强的高手了,不过就是一个个迂腐得可以。

我大笑一声,道“夜雨兄还真是看得起在下,原来林中还埋伏了几位高手,何不介绍给希文认识?”

“阿弥陀佛,小兄弟想歪了,如若不是梦瑶小姐出现,我们是不会现身的,更加不会参入到围攻你的行列。”说话的是立于东边的喇嘛,他满脸皱纹,年纪最长,身形亦以他最是雄伟,神态闲适自得。他顿了顿又悠悠的朝秦梦瑶稽首“太阳密尊者哈赤知闲见过梦瑶小姐,若小姐以为单凭方夜羽的脸子,便可请得动我们,那就大错特错了。”

西位的喇嘛身裁虽最矮,但却丝毫没有给人“小”的感觉,因为他体形长得极为均匀,而且看上去非常年青,嫩滑的肌肤像刚发育的少男,容颜俊俏,若非剃光了头,又穿上喇嘛僧服,确是个翩翩俗世佳公子。这时他手挽佛珠,一粒一粒数着,口中低念经文。

看到我和秦梦瑶的眼神望向了自己,他欣然一笑,停止了念经,接着哈赤知闲的话道“本座少阴密尊者容白正雅,今次我们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只是两件事,其他一切都没有兴趣去管,请梦瑶小姐明察。”他看上去既年青又文秀,偏是神态稳重而气势浑厚,语调老气横秋,与他的外观恰成反比。

两件事情?那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拿鹰刀了,不过鹰刀现在不会在秦梦瑶的身上,剩下的另外一件事情不就是和我们仙子打一架了?我嗤笑一声,没有开口。

容白正雅微带奇怪的向我看来“不知道小兄弟对本座的话有何意见?”

我吐了口气,笑道“鹰缘活佛既然把鹰刀带到中原来,自有他的道理。神物择主,若不是鹰缘活佛感应到了下一位主人必然出现于中原,又怎会不辞辛劳远赴万里携其东来?缘起缘灭终有定数,几位大师着相了。”

“空空色色,色色空空。无物是佛,无物非佛。本座着不着相到是不用小兄弟当心,但是鹰刀乃布达拉宫里的神物,我们四人忝为护法尊者,对其有监护之责,现既流落在外,自当收回。”

我闻言冷笑“此等神物,也是有缘有德者居之,象其本来就是大侠传鹰之物,若一定究其出处的话,布达拉宫岂不是有霸占之嫌?”

容白正雅脸色一肃,双手合什道“小兄弟言重了,鹰缘活佛本来就是布达拉宫的主人,又何来‘霸占’之说?”

“既然如此,主人携其出游又与四位尊者何妨?”

容白正雅顿时一哑,不觉说着就被自己的话带了进去。

不待我们说话,南方那瘦硬如钢,手捧铁钵,一脸凄苦的中年喇嘛一声长叹道“若能留在青藏,闭关潜修,自是最美,可惜我们受南北藏班禅和达赖之托,不得不来此找寻鹰缘活佛,取回他携走之物。何况梦瑶小姐今次踏足尘世,摆明不将大密宗三百年前的警誓放在心上,我们那能坐视不理?”

我暗自苦笑,跟这些宗教狂热分子扯这些真的是越说越麻纱。既然他们坚持死理,我也懒得和他们再说废话。只要秦梦瑶不出什么大事,随他们去搞。看着已经全部退到方夜雨身后的那些高手,估计方夜雨是不会插手到这种宗教纷争里去了。我拿起“九律佩弦”,一屁股就坐到了池边的草地上,饶有兴致的看起戏来。

秦梦瑶看到我这个动作,嘴角翘了翘,终究还是没有做声。

这时候,余下尚未说话的喇嘛才柔声道“刚才说话的是少阳密尊者苦别行,本法座则是太阴密尊者宁尔芝兰,看在梦瑶小姐身上无剑,我们也不会厚颜捡便宜,只要小姐能接我们十招,我们自然不会留难小姐。”

若说那少阴密尊者是俊俏,这看去同样年青的宁尔芝兰却只可以用“娇美”来形容,甚至会使人怀疑他是女儿之身,究竟是男是女,实是扑溯迷离。

“何必那么麻烦,刚刚韩兄可以折柳为剑,梦瑶又有何不可?”说罢,秦梦瑶走到池边随手摘下了一跟柳枝。

看着好似较劲般的秦梦瑶,我坐在旁边苦笑一声“在下刚刚折枝实在是无奈之举,现在小姐要武器,只要向夜雨兄说一声,一柄长剑他应该还是借得出手的吧?”

方夜雨微笑点头道“只要梦瑶小姐说一声,夜雨定双手奉上。”

秦梦瑶朝方夜雨巧笑倩兮,淡淡道“四尊者乃小魔师请来的客人,哪有帮外人对付客人的道理,梦瑶要是今天厚颜向小魔师借了把剑,岂不是会影响到以后小魔师和藏方的合作?在这大事未定之前,小魔师还是要好好想想。”

方夜雨闻言哑然,秦梦瑶的话似乎很为自己着想。但是左一句小魔师,右一句小魔师很明显的拉开了和自己的距离,心中闪过一丝失望,缓缓点头,没再说话。

看来是四密之首的哈赤知闲徐徐道“我们四人的年纪加起来,超过了四百岁,对人世的斗争仇杀,早就全无兴趣,只是基于当年成为尊者时在大日如来前立下的护法宏誓,不得不与小姐对阵于此。假若小姐能解剑归隐,立誓永不重入江湖,我们解决鹰缘活佛之事后,亦立刻回藏,小姐还请三思。”

我叹了口气,搞宗教的总是这样,打之前总要闲扯一番,然后再开打,虽说是一种心理战,但是对于心志都很坚定的双方,又能有多大用途?而且这建议明显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喷饭。

果然,秦梦瑶哂然一笑,虽没有正面作答,但四僧都知道她断然拒绝了这傻气的建议。

苦别行道“可惜之至!可惜之至!”

看到场中众人依然是粘着粘着语带机锋的扯皮,我不耐烦的操琴奏起一首《将军令》来。一时间,雷池边上琴声激荡,在场的人都觉得气血沸腾,直欲发泄。

四僧心中齐涌杀机。

秦梦瑶立时感应到由四方涌过来的杀气,不惊反喜。原来无论是静斋心法,又或禅宗的禅功,都是不讲杀戮,以“静”、“守”、“虚”、“无”为主,先前四僧一直采取静守的战略,让她一直没找到出手的机会,现在四僧起了杀念,虽没有任何实质行动,但在精神上已是反守为攻,自乱策略。手中柳枝就向是仙女的彩绸一般散播开去,青影闪过,飘逸的剑势直仆四密。

哈赤知闲等人相顾骇然,由于我并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一直没有过多的注意我。没想到只是一首琴曲开个头,就让他们百年修来的禅定出现了破绽。不过间不容发,在秦梦瑶铺天盖地搬的的剑势下即便是庞斑可能也不敢分神。

四密尊者齐声大喝,一齐出手,磕磕碰碰的挡开柳枝化出的剑势,分由四方向秦梦瑶攻来。

四密虽一齐攻至,速度方式却有非常大的差异。

哈赤知闲手拈法印,指扣成圈,悠悠而来,有种说不出的闲适自在,教人无从捉摸他下一招如何变化,何时会出重手。宁尔芝兰的姿态更是奇怪,似进又似退,进两步却退一步,两手像彩蝶飞舞般穿来插去,既诡异又是好看。容白正雅淡定闲雅,手捏佛珠,满脸笑意,缓步而行,一身黄袍无风自动,显在积聚真劲,以作雷霆万钧的一击。反是一脸忧思的苦别行直截了当,手持着的铁钵来到腹下,两手分按着铁钵的边缘。轻轻一擦,铁钵旋转着升起到他额头处,定在那位置“呼呼”飞旋。苦别行再略一矮身,直竖右手一指托起铁钵,让它陀螺般缠续转动,往前一送。铁钵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望秦梦瑶飞旋过去。

秦梦瑶淡定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施展静斋传下来的“拈花微笑”,人却在我激昂的乐声中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手中挥舞的柳枝更显飘逸。苦别行飞过来的铁钵连续转了几个角度,都被柳枝的剑势提前挡住,最后更被弹回,飞向苦别行。

苦别行一声禅唱,手一伸收回了钵,纳入怀中,忽又脸色一变,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脸色再变.竟仍要多退半步,才能站稳。

其他三密在同一时间竟然也被迫退,而且方向竟然就是他们出现时的位置。

四密眼眉微皱,收拾真气准备复上。

琴声一顿,激昂旋律突然急转直下,清心淡欲的《如来藏》温宛的缓缓送出。

四密尊者同时舒展开脸上的表情,立地不动。

章四十四 两个活宝一台戏

更新时间2007-7-8 17:12:00 字数:0

 哈赤知闲颔首道了一声禅唱,低头道“今天本座动了杀念,相对于梦瑶小姐的泰然自若已经落了下乘,哈赤知闲再厚颜,也不会继续纠缠。不过数百年中藏之争,也非只言片语可以解决,下次等梦瑶小姐重拾‘飞翼剑’,哈赤知闲再来讨教!”

秦梦瑶笑了笑“现在对梦瑶来说,手中拿哪把剑并非重要,即便是传自师承的‘飞翼’也一样。若从今天起梦瑶不再拿起‘飞翼’,是不是尊者就不再为此纠缠?”

哈赤知闲哑然一笑,不想为此再做解释“梦瑶小姐说笑了。”

苦别行则仍是那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孔,笑起来也怪吓人的“梦瑶小姐道境稳固,已达到不与外物、不御外物的境界,苦别行自认不如。今天随手折一柳枝,以一人独斗我们四人,可说在中藏史上毫无仅有。若日后纷争解决,回藏后苦别行当向各区法王尊者广为传播,以示尊敬。抛开信仰不说,小姐乃是我修行以来最为敬佩之人。”

我在旁边听得肃然起敬。对对手如此尊敬,而且向外界自承失败,就是我也自认做不到。可是按那个苦脸喇嘛的性格来说,他真的会去明言自己失败。其洒脱和博大的胸襟就是身为敌人的我也难对其产生恶感。

秦梦瑶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瞟了我一眼“梦瑶蒙尊者看得起,心实惭愧。其实今天原因诸多,日后真的再战一场,也不知梦瑶还有没有这么闲适的境界。所以说尊者不必为这次略为下风耿耿于怀。”

苦别行道声禅唱,退后一步,不再言语,阖上双眼就如入定一般。

容白正雅与宁尔芝兰相视一眼,对我点了点头“小兄弟琴意非常,我们四人今天也可说是败在你手。不过容白正雅并不觉有何不妥,只因最后半曲禅乐,使我们也受益匪浅。若日后纷争不再,四密将登门拜访,未知尊意如何?”

“希文自然求之不得!四位尊者佛法精湛,与希文信念并无相悖之处。若日后有闲,可到武昌韩府一聚,希文多有请教。”对于这四个光明磊落的喇嘛僧,我也颇有好感。

四密尊者不再说话,四人朝方夜雨微微颔首,身影就象是浮云一般,迅速远去,不久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秦梦瑶俏皮的看向方夜雨,笑着道“夜雨兄怎么说?”

方夜雨淡淡笑了笑“就冲梦瑶小姐一句‘夜雨兄’,夜雨也不敢再多纠缠。只不过四日之后,师尊在武昌城外‘柳心湖’相候,请梦瑶小姐一聚赏月。”

秦梦瑶眼睛一亮,微笑道“‘魔师’相召,梦瑶怎能拒绝,请夜雨兄带话给令师尊,梦瑶四日后准时赴约。”

方夜雨点了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携一众手下缓缓而去。

“梦瑶肚子饿了,常闻武昌素菜淡雅适口,韩兄应该不介意做次东道吧?”说罢,也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我,就这么自顾自的朝武昌走去。

迎风峡东四十里,松柏树林。

韩柏和范良极、风行烈三人做三方站立,围着中间站着的白衣长发的中年人。

范良极叼着烟杆,干抽着没有烟丝的烟斗,双脚不住的变幻位置,似乎相当紧张。

韩柏则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之人,就象是一个好奇宝宝,不过右手紧握着那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长剑,微微颤抖,估计也不轻松。

风行烈站在此人的背后,玉削一般的俊脸神色坚毅,丈二红枪随意的负在肩后,看似随意,其实随时可以变成“燎原枪法”的多种招式,蓄势待发。

中年人扫了三人一眼,对他们的戒备没有感到任何不对,笑了笑对范良极道“看兄台猴形火格,手拿烟杆,在庞某追来的数十里间连使三十余种避逃方式,让我直到这一刻才追上,在江湖中绝非无名。如果庞某没有猜错的话,兄台应该就是‘独行盗’范良极了!”

范良极朝边上呸了一口,估计是干吸烟斗吸到了烟丝。他敲了敲烟杆,缓缓道“对不起,从今天开始起,没有‘独行盗’了。带着这两个小子,以后我得改名叫‘多行盗’范良极。”

韩柏捧着肚子大笑“说得没错,不过以后你碰到的人肯定更多,那时候不如就叫‘三个火枪手盗’、‘四大金刚盗’、‘五散人盗’、‘六小福盗’吧!以后人越来越多的话,就叫‘人山人海盗’!”

范良极怒目而视,拿着烟杆做势欲敲韩柏的脑袋。

韩柏立退一步,依然站在那里抚手而笑。

风行烈眼光一闪,刚刚韩柏退的那一步正好留出了给自己合击而不会伤及自己人的角度。

庞斑哑然失笑,也没去参合两个活宝的搞怪。看着那没烟丝的烟斗,笑道“范兄拿着烟杆却不带烟丝,只是干吸韵味,真让庞某人奇怪。闻烟斗残丝的气味,里面曾经燃过的当是武夷的‘天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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