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打搅古叔,我在靠岸后没去岳阳楼,只是在驿站要了匹马,连着夜色就上路了。驿站的官员很好心的劝戒我,说夜间行路难免会遇到小批的拦路劫匪,所以还不如在这里先休息一个晚上。可是我哪有心情停留,婉谢了官员的好意,纵马朝长沙跑去。
夜晚并不可怕,特别是在圆月中天的时候,那皎洁的月光就象是丝绸一般从天空倾泄而下,挂在树梢,飘在空中,或者铺在了地上。和着野地里面如大合唱一般的虫鸣声,就象是一幕永不谢幕的戏曲。长江以南的夜风在深秋还是有点凉意的,不过就我现在的功力来说,根本就感觉不到。迎着铺面的清风,就象是被爱人的手爱抚一样,心随意动。
沿着湘江缓缓而下,零零碎碎的渔船横弋在江面上,不时有点点灯光闪动,证明夜并不完全是黑暗的。
沐浴在这洗涤心灵的环境中,我心中颇多感触。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听着这熟悉的呼喝,我哑然失笑,原来还真的有劫财的啊!
两个大汉站在路中央,穿得破破烂烂的补丁衣服,脸上蒙着的布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里的洗碗布。一个大汉手里拿着把伐木的斧头,另一个则更绝,就是一把锄头。
拿斧头的大汉喝完那些话,自己没把握,望向一边那锄头的大汉“大哥,这几句话没喊错吧?”
旁边的大汉愣了愣“应该没错吧!好像比你前几次喊的要顺耳多了。”
拿斧头的大汉顿时把胸膛挺了起来,朝我扬了扬手里的斧头,喝道“你听见没有,把身上的银两给俺留下了,人就可以走。”
我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活宝,逗乐道“你们怎么知道一定打的过我啊?”
拿斧头的大汉骄傲的笑了笑“俺们有策略的你懂不懂?躲在边上半个晚上了,人多的俺们没动手,有刀子的俺们也没动手,比俺们强壮的也放过去了,幸好被俺们碰到了你这个小白脸,一没刀子,二没帮手,那肉就更少了。不抢你抢谁啊?俺就不信你还扭得过俺的力气。”
我叹了口气,被生活所迫,走上这条路的,其实大部分都是这样可爱的人啊!
两个大汉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拿在手里的锄头和斧头尽数落地,而前面的人和马匹则不见了踪影。
“大哥,地上有锭银子!”那拿斧头的大汉惊讶的发现地上竟然有闪光的东西。
“老天开眼!”
激动的两兄弟抱在了一起。
章五十三 洞庭湖激战
更新时间2007-7-16 10:32:00 字数:0
希望大大们能去看看《作品相关》里面剑非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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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岳麓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拂晓,与岳麓山遥遥相对的就是喧嚣的古长沙城。十年前正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黑榜人物谈应手,从而改变了整个故事的流程。想想本来丧命在浪翻云剑下的十恶庄主,现在俨然是比肩乾罗一类的超级高手了。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好比去等巴士,你要等的班次永远都是那么少,而当你不想搭乘它的时候,又一辆辆的从你眼前飞驰而过。我苦笑一声,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太在意纪惜惜等人的生死,反而害了他们。
渡步而行,眼前那深秋的枫叶映红了整片山谷,坐落在山谷里的岳麓书院显的庄重而飘逸。
穿过书声琅琅的书院正厅,我仿佛又拾回了那逝去的学生时代。
文老还是站在书院后面的小花囿里,闲适的打理着那些娇嫩的生命。
“好重的血腥味!”文老头也没回,轻皱着眉头道。
“希文抱歉了,昨天家中突遭变故,不得已大开杀戒,满手血腥,致使影响到了您。”
“哦!?”文老终于是转过身来,轻轻拍掉了手上的泥土“发生了什么事情?来,进屋再说。”
问楚轩,文老的书房。
“哦,没想到还真是蛮惊心动魄的。”文老喝了口手中的香片。
我苦笑着道“希文现在心中很茫然,希望您有以教我。”
文老叹了口气,问道“希文你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
“是啊!一个人生的目标,或成王成圣,或封官拜侯,或称霸一方,或富甲天下,抑或啸傲江湖?人生总是需要一个追求的目标,若失去了目标,人必然是彷徨迷茫,不知所措。而希文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是啊,好像自从转世以来,我就从没有给自己定过什么人生目标,也没有一个追求的方向。做官么?只要和朱元璋说一声,大小总是有的,但我讨厌那种尔虞我诈的氛围;经商么?即便是把韩府做到富甲天下,到最后不也是一场空,钱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是个希罕物了!
文老看着苦恼的我,微笑道“每一个走到你这高度的人,都会有这种彷徨。金钱权势对于你们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奢侈之物,甚至唾手可得。这时候枯燥乏味将充斥彷徨中的整个人。这就是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最后都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仙道,大炼‘仙丹’的原因。成仙成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没有人能说清,因为去了的人从来都没有回来的,但正是因为‘无知’,才使人们对其不断产生兴趣。”
听到这里我眼睛一亮“那文老您呢?您最后追求的目标是什么?”
“我?呵呵”文老把茶碗的茶一饮而尽“大凡武学范畴达至某个零界点,学武之人都会短暂的窥视到‘天道’的奥妙,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时只要你愿意,马上即可破碎虚空,立地飞升。而我,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伸出去了半只脚。”
“哦!?”听到这里,我心中骇然,那不是和鹰缘活佛一样么?“那您为什么没有……”
“呵呵,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仙去吧?”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讪笑,仙去另一层意思就是死,我总不能问文老你为什么还不死吧!
“因为那种感觉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是因为‘天道’过于复杂,而是其太简单了!简单到我难以置信,所以我又把脚收了回来。”
太熟悉了,这段话我在原著中记得很清楚,就是鹰缘活佛说出来的,几乎没什么分别。
文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决定好了么?”
我点了点头“既然金钱权势等一切对我都不再重要,就去找找看我的‘天道’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吧!”
“由琴入道。真是个令人期待的征途列!来”文老拿出我以前见过的那把“仙澜”宝剑“这是陪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的好东西,它的出鞘次数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是寥寥十数次。若以后还有那种妨碍你‘琴道’发展的杀戮场面,就用它来解决吧。别让人世的血腥侵蚀你的琴境。”
看到文老缓缓阖上的双眼,我接过剑,慢慢走出了书院。但,我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见面竟是永诀!
东洞庭。
又是夜色,我携着从古叔那拿来的“竹叶青”,御舟疾驰。
从文老那出来后我就跑到了云麓峰独自站立了一个清晨,彻底忘却了这几天来的杀戮。
下午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岳阳楼,和古叔共谋一醉。
古叔在看到我背上背的“仙澜”后,先是一愣,随即欣然。特地把他珍藏的窖藏美酒拿了几瓶给我饯行。
此刻我正肆意的张开双手,怀抱迎面来的微风,双脚真气灌注,又回到了和水交融的那种心境。
这时候,一艘三桅大船缓缓的从江中穿过,和洞庭湖那和谐的气氛极不相容。
军舰!?我奇怪到,现在还没到朝廷围剿怒蛟帮的时候,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制式的楼船?
大船后面甚远的地方,一叶轻舟乘风破浪,以极快的速度朝其靠近。
我微微一笑,不用看我也知道,能把水性熟悉到这种程度的,除开浪翻云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大船上灯火通明,也不知道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狂妄,竟然等着浪翻云赶来。
小舟突然翘起头来,浪花闪过,两道身影如大鸟一般朝大船飞去。
陆扬天!我竟然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年轻高手。
“噗”、“噗”两声,浪翻云和陆扬天一前一后踏实了甲板。
陆扬天眼睛一瞟,没在甲板上看到左诗的身影,心中暗怒。
一声长笑响起道“好一个浪翻云,京城白望枫恭候多时了。”
只见甲板近舱处一列排开了七张太师椅,坐了五男两女,七人背后挺立了高矮不一的三十名武服大汉,都是神态彪悍的勇士。
居中而坐就是那自称白望枫的华服中年汉子,头顶高冠,身穿官服,气态不凡,只是眼睛生得长而细,给人奸猾多智的感觉。
左旁是位老道士,脸容丑陋,不但没有半点道骨仙风,还神情高傲,像天下人都不值他一顾。
那自称白望枫的人见浪翻云目光落在老道身上,傲然笑道“无心道人威震粤东,浪兄不会没听过吧?”
浪翻云淡淡一笑,却没有答话,他实在懒得说话。
原来这无心道人并非真是什么道士,只是爱作道装打扮,其行为更是和道士没有半点相似。十一年前粤东发生的一宗七女连环被奸杀的大案,很多人便怀疑是他做的。可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兼且他武技强横,没有多少人惹得起他,最后不了了之。
由此可见此人声誉之坏。他不但为白道人士不耻,连黑道中稍有头脸的人也不愿和他沾上关系,不知为何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方面的人。
白望枫等见浪翻云连客气的场面话也不说上两句,齐齐露出不悦之色,尤其那无心道人,更是两眼凶光闪闪。
坐在白望枫右边最远那张椅子,一位皮肤黝黑,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闷哼一声道“见面不如闻名,我还道覆雨剑浪翻云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魔头,想不到只是个一身酒味的丑汉,还装出个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阵娇笑响起,坐在他身旁那风骚入骨,若非左眼下有粒恶黑大痣,也算得上是个美女的艳妇花枝乱颤般笑道“三哥你真是胆大包天,惹得我们黑榜第一高手不高兴,小心你的脑袋。”
黑汉大笑道“若我黑三有什么三长两短,美痣娘你岂非要守活寡。”
美痣娘一阵笑骂。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竟似毫不将浪翻云看在眼里。
浪翻云毫不动气,这些人均长居京城,自然习染了京师人那高人一等的心态,就象京官看不起地方官一样,京师的武林人亦看不起地方上的武林人。若非如此,他们还怎敢大模大样地“坐”在他面前。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坐着应战。
即使庞斑也不例外。
何况今天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连庞斑都颇为赞许的陆扬天。这么一个可堪黑榜的高手站在这里,船上的众人竟然连眼角都没看其一下,可见他们狂妄到什么程度。
浪翻云看了陆扬天一眼,笑了笑没有做声。
陆扬天理了理袖口,轻叹道“说吧,把在下拙荆掳掠到这里来,有何见教?”
白望枫心中大奇,己方聚集了这么多名高手,一一报上名堂,却发现浪翻云连鸟都不鸟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几人放在心上。而且先搭腔的竟然是一个认都不认识的无名小卒,如此被轻视,怎不让白望枫恼火异常。
白望枫蔑笑道“掳掠?我们是奉命缉拿朝廷钦犯!”
“哼,不过就是楞严的狗腿子,还装什么官腔。来吧,让在下看看你们都有些什么手段,敢跑到洞庭湖来撒野!”陆扬天准备把这些人全部搂在身上了,刚刚浪翻云传音给他,说船舱里面还有一个黑榜级的高手,可能左诗就在里面。浪翻云吩咐自己最好能牵制甲板上的人,由其去解救左诗。
“好、好、好!”声音传自无心道人身边的那年约二十五、六的俊俏男子,他此刻正懒洋洋的把一只脚搭在扶手处摇晃,一只手放在膝头摆弄着把小刀。
陆扬天最看不惯拖泥带水的角色,不等这些人继续调侃,右手数道刀劲勃发,直劈向场中的“高手”。
场中反应最快的当数白望枫了,他一直注意着场中的变化,虽然对两人的态度颇为恼怒,但是没有掉以轻心。刀劲刚刚出手,他就大骇的朝旁边一让,躲了开来。
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禁军教头高翰风功力最高,两人一上船他就在寻找时机动手,可惜一直被浪翻云气势压制,直到陆扬天出手依然没有反应。此刻劲风及体,反而帮他走出了困境。一口淤血吐出,高翰风急退五步。
其他人都踉跄站起,由于大意,坐在椅子上的众人几乎都没有躲避开,多少被刀劲震伤。
最狼狈的当数刚刚还在得意洋洋的朱七公子了,他的脚刚刚是放在椅子扶手上。也不知道陆扬天是不是故意的,一道刀劲刚好劈在了他的胯下,现在他正冷汗亟亟的捂着胯在地上打滚。
高翰风手持长枪,隐隐指着陆扬天,低喝道“先天刀气!?”
在场众人一阵悚然,其实他们故做轻松并不代表他们在小瞧浪翻云。要知道浪翻云现在被庞斑视为唯一对手在天下已经人尽皆知,黑榜第一高手的名号就是鬼王虚若无也不敢小窥,何况是他们。不过仗着己方高手众多,还有三十几个死士助力,以为尚有一博之力而已。不过和浪翻云一起上来的这个年轻人却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连武器都没拔出,就人人带伤了。最可怜的是朱七公子,也不知道他后半生还有“性福”可言没。
众人两个翻腾,已经把身上的伤势压下,盘算着既然浪翻云还不动手,不如先截下这位无名高手。几人相视一眼,身形腾跃,各施其招,朝陆扬天直扑而去。
浪翻云负手于后,丝毫不管朝这边汹涌而来的高手,漫步向船舱走去。
“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陆扬天双手发出的刀劲将众人再次拦在起步的位置。
浪翻云已经走进了船舱。
白望枫心里暗叫声糟,刚刚想冲进去。
这时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舱内悚然响起。
“砰!”
在船尾的舱壁木屑弹飞,一条黑影持着长达一丈的奇形兵器破壁而出,飞往洞庭湖面上的高空,长笑道“覆雨剑果是名不虚传,京师再见。”
浪翻云抱着一个女子走到船头,大笑道“展羽兄,回家的路不好走,当心了!”
展羽嗤笑一声“在下回家的路肯定好走,到是左诗已服下鬼王丹,想要解药便上京来取吧!”
“轰隆!”
展羽话音未落,湖面巨响。
一道惊天剑气从水面上直扑空中的展羽。
展羽心中大骇,他根本就没感觉到船的外面有人存在。慌忙间矛铲一抡,在空中猛然侧身。
“啊!”撕裂肺腑的惨叫声响彻东洞庭。
展羽抛下一只左手臂,仓皇逃远。
浪翻云笑道“希文老弟!好久不见。”
章五十四 龙游浅水
更新时间2007-7-16 16:44:00 字数:0
浪翻云和陆扬天跳上了我的小舟,楼船上的人现在还在惊骇于刚刚的剑气,连追的勇气都提不起。
浪翻云皱了皱眉头,把昏睡中的左诗送到陆扬天怀里“诗儿的身体到是无恙,只不过经脉中有种奇怪的毒素,估计就是展羽口中‘鬼王丹’的药效。一时半会浪某也没有很好的方法把它逼出来,而且不知道它的药效是多久,要是时间不够,可能会危及诗儿的生命。”
陆扬天到是稳重,眼里露出凝重之色,铿锵有力的道“不如,就让扬天带诗儿上京取药吧!”
我思考片刻,拍了拍陆扬天的肩膀“不用着急,不如先到武昌我家去,我二伯精于歧黄之术,虽不一定能化解鬼王丹的药效,想来压制毒性发作还是有办法的。到那时候,不论是逼毒还是找解药,都方便许多。若是一定要找解药,就让我陪你上京去取如何?”
浪翻云点了点头“若是能压制下药效,凭我和希文两人的功力,到是可以试一试清除诗儿身体内的毒素。”
武昌,府正大街。
我和浪翻云说说笑笑的当先走着,陆扬天则跟在身后,不时帮怀中左诗擦擦汗。
武昌的大街店铺不少,除开浪翻云常去的黄鹤楼以外,其他的他都不是很熟悉。我忝我主人,自然当为其介绍介绍。
突然,夜色中一座酒肆引起了我和浪翻云的注意,虽然那座酒肆在林立的店铺之中一点都不打眼,但是却让我和浪翻云同时觉得非常危险。一道目光从遥远的酒肆那里直射而来,与浪翻云的眼神交击在一起,只听得他嘴里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奇怪的看了看那酒肆,向浪翻云问道“什么人?”
“庞斑!”
我骇然,竟然是他!
汉水酒肆,二楼的一间雅座。
“师尊,刚刚是什么人?”
庞斑收回目光,端起身前的酒杯,淡淡笑道“浪翻云!”
“是他!”方夜雨惊讶的向黑暗深处再次望去。
“刚刚他有机会立时向我挑战,不过为了身后那个中毒的女子,他放弃了。”
说着,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我要去看看静庵教出来的好徒弟,你先回去吧!”
方夜雨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庞斑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道“顺便说一下,这两天你最好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刚刚和浪翻云走在一起的我想就是你以前见过的韩希文,不过他现在比我想像中的更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际遇。在耶罗没过来前,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们麻烦。”说罢,他的身影簌的不见。
武昌韩府。
家中众人正忙着布置东西,现在闲暇下来的只有我的二伯韩秋月。他看见我们三人走了进来,连忙起身道“希文回来了?这几位是……?”
我笑了笑,指着身边的浪翻云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覆雨剑’浪翻云浪大侠,想来二伯你应该不会没听过吧?”
二伯笑骂道“你这小子,‘覆雨剑’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怎么会没听过。浪兄幸会!”
浪翻云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小子就是爱唬人,什么大侠不大侠的,浪某自认所做之事和侠字沾不上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而已。”说着,向后看了看“这位是浪某的一个晚辈陆扬天,他妻子刚刚中了毒,是以希文带我们来麻烦你,不知道是否有法可解。”
二伯快步走到陆扬天面前,抬起左诗的手腕,伸出两指探起脉来。片刻后,他的眼神慢慢严肃“这种毒很是奇怪,若单单只用内力逼毒的话,势必将加深她的病情。不如让在下先试一下是否可以把毒性抑制住。”
看到浪翻云和陆扬天都点了头,二伯把左诗安置到了一个厢房内。然后从他的房间里拿来了一副金针。我到是头一次看到二伯使用针法。从他拿来的金针盒里整齐的摆放着不下百余口长短不一的金针,每根上面都布满了不同的花纹。在如此小的范围内竟然还有人能雕刻花纹,真是巧夺天工!
我们三人都站开一段距离,就见二伯的右手象穿花蝴蝶一般,在左诗的璇玑、神藏、灵墟、中庭、巨阙、石关、天枢七个穴位扎下七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按我看去的方向,这七根针刚刚好呈现出北斗七星的勺子状。然后,二伯又在左诗的耳后听宫穴缓缓扎入两针,如释重负的对我们说“请浪兄和希文一起,各从两手的‘太渊’、‘青灵’穴位缓缓输入真气,不必行过其他穴位,只求能引出毒素聚集,再通知我来处理。”
我和浪翻云对医学都不甚了了,但是既然二伯有把握,我们当然要试一试。
半柱香的时间,饶是以我和浪翻云的功力也差点虚脱,左诗两手的手腕和大臂处出现了四处黑淤,站在旁边的二伯马上对陆扬天道“我的刀法不够快,小兄弟你来,稍微割破点皮肤即可。”
陆扬天马上轻轻晃动了几下右手,左诗的黑淤处瞬间被开了寸余的小口。
“好!”也不知道二伯是赞扬陆扬天的刀法还是在为即将成功的手术高兴,他在皮肤开口的同一时间从手里拿出根导针,慢慢的把黑淤处的淤血清理了干净。再拿出纱布,小心翼翼的包扎好了伤口。
“呼”大家同时松了口气。
浪翻云只觉得比大打了一架还累,摇了摇头道“韩兄真是神乎奇技,浪某大开眼界!”
我则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下汗,没想到在古代还能看见微创手术,二伯的手艺那真的不是吹的。在这时代,稍微大一点的手术都可能引起破伤风,而小创口当然没这个顾虑。微创手术技术在这时用神乎奇技术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二伯乐呵呵道“浪兄高捧了,若没有你和希文的内力做引导,即便我知道怎么做,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看了看左诗,二伯又对陆扬天道“好好照顾你的妻子,两天内不要让她受凉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留下陆扬天帮左诗处理身上的汗渍,我们三人洗了把脸回到了大厅。
浪翻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叹道“所谓业有专精,浪某刚刚站在里面那是一点都看不懂。稍微差点的毒药浪某还有办法处理,象这种奇怪的毒药就真的是望其兴叹了。不知道韩兄和‘毒医’烈震北又孰强孰弱?”
二伯呵呵一笑“韩某二十年前曾经拜访过烈震北三个师傅之一的‘回春手’千鹤意,据他所说的,烈震北专精的是人体经脉和药理,是以和韩某难以比较。”
“哦?”浪翻云讶异道“原来除开经脉药理,歧黄之术还有其他的旁支么?”
二伯脸上笑意更浓,颇为骄傲的道“韩某就是精通另外一支,乃叫‘外科’,专职一些药物不能处理之症。”
说着,为浪翻云解释起什么叫“外科”。
我四下张望,没有看见秦梦瑶的影子,打断道“梦瑶小姐走了么?”
二伯回过头来,笑道“下午的时候,少林不舍大师来找过秦小姐,说了点什么。秦小姐晚上的时候就出去了。”
我猛然记起好像八派的“浅水行动”就要开始了!遂对浪翻云道“浪大侠想去见见庞斑么?”
浪翻云笑着摇了摇头“太早了,相见不如不见。”
“那,希文就少陪了!”我起身拱手道。
“好自为之,不要逞强。”浪翻云说了这句,又回头找二伯聊了起来。
武昌城外五里,柳心湖。
湖心小舟。
庞斑叹了口气,对旁边俏脸生辉的秦梦瑶道“没想到邀梦瑶聊一聊,赏赏月,反而徒增伤感。不过,若不是冰云离去,庞某也不会被历若海三人伤到。还惹得些宵小之辈来看笑话。”说着,双眼看向一处树林。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一个高大的灰衣僧人象是片叶子一般站到了树枝上,两边白眉长长的垂下,双目似开还阖。只看他稳稳的站在树枝上随风起舞的身法,就知道其轻功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贫僧筏可,拜见庞老。”那僧人说完,就阖目没再说话。
庞斑没去理他,看着树林其他的方向。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自筏可所处柳林的右侧处,道“秦始娘不愧静斋三百年来最得意的弟子,若是小半站在魔师身边,可能说话都会颤抖。”一个笑嘻嘻的,年纪看来足有四、五十岁,但神情举止却总带点天真单纯味道,一见便惹人好感的胖道人,由林内钻了出来。
秦梦瑶好气的看了小半一眼“大师是赞梦瑶还是在损梦瑶啊?”
小半连忙挥了挥手,笑道“小半怎敢损梦瑶小姐,自是出自真心。”说着,朝庞斑稽首道“魔师您好。”
这边余音犹在,另一边湖岸一排走出三个人来,由左至右,依次是古剑池高手“蕉雨剑”冷铁心,范良极“竭力追求”的出云观高手“翠袖双光”云清,和“阳手”沙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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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五 浅水蛟龙怎惧虾?
更新时间2007-7-17 10:18:00 字数:0
庞斑皱了皱眉头,看都不看出来的四人,手中船桨在湖面轻轻划过,猛的向湖的另一面掷去。
同一时间,湖面上“嗖”的一声激射出一支劲箭,正好就是庞斑掷桨的方向。
随着箭矢破空声的响起,一人如水鸟一般从湖面窜起,身着黑色水靠,行动间略显别扭。
“啪”箭矢被船桨震得粉碎,即便是速颜也不敢说可以射伤的庞斑又怎会惧怕这样普通的箭术。
那人大骇,这么远的距离,莫说是船桨,即便是箭矢也难以如此精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而那船桨明显是朝着他的胸口而来,没有半点偏差。惊骇之下,那人全里出手打在了船桨上,船桨前半粉碎,在那人还在庆幸的时候继续射向了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一股劲气从茂密的树林里激射而出,击在那碎掉的船桨上。船桨略微偏离了轨道,但还是把水中跳出来那人的肩膀撞得血肉模糊,晕厥过去。
庞斑双手负后,望着黑暗的树林“咦”了一声。
一白衣僧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飘然出尘的气质证明了此人的不凡,赫然就是韩希文在西宁见到过的少林种子高手,“剑僧”不舍!
在场的众人呼了口气,到底是少林顶尖高手,也只有他才会紧张同为少林门下的“穿云箭”程望,且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功力,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把程望救下。
庞斑笑了笑道“如果庞某没有猜错的话,大师应该是绝戒大师的弟子。”
不舍来到小半道人身旁,秀美的脸庞出奇地平静,双手合什道“家师命丧于前辈手下,至今已有三十年五个月零六天,小僧不舍不敢须臾或忘!”
“是你么?”庞斑突兀的说出一句,在场的众人除开秦梦瑶和不舍,都没有理会到其中的意思。
“不是小僧,若是小僧出手,当首先选择截杀魔师你。”
众人恍然,原来刚刚出手救程望的不是不舍。
庞斑听着不舍的话,丝毫没有动怒。刚刚若是不舍出手的话,很可能真的就是朝自己来的,因为不舍知道,在自己掷桨分神的一刹那,确实是杀死自己的绝好时机,可惜错过了。
“还有来人么?这么远?”庞斑喃喃道。
一声冷哼起自另一边岸旁,三条人影闪了出来,其中一个高挑清瘦的中年人离岸跃起,飞到程望落水之处,一探手抓起程望的身体,连点水面,飞返岸旁,动作若流水行云,非常赏心悦目。
庞斑回过头去,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微笑道“长白的‘云行雨飘’,纵使不老神仙亲来,也不过如此,谢峰兄你好。”
原来竟然是韩府一案死者谢青联的父亲。
三人没有停顿,谢峰更对庞斑的赞赏没有半分反应。一路纵越,来到不舍的身边。谢峰把程望的身体对不舍脚下一丢,冷哼道“面对自己门派的种子高手,竟然都不施以援手!”
不舍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谢峰兄言重了!”
从后面的树林里又转出两个人,一个风流潇洒、一个典雅大方,正是“书香世家”的种子高手向清秋夫妇。
谢峰对向清秋他们和不舍帮腔十分不满,不过到也没有再次责问,皱了皱眉头站到了一边。
这时候,湖边已经会聚了菩提园的筏可大师、武当的小半道人、古剑池的“蕉雨剑”冷铁心、入云观的云清、西宁派的沙千里、少林寺的不舍、长白派的“无刃刀”谢峰、谢峰的师弟妹“十字斧”鸿达才和“铁柔拂”郑卿娇、书香世家的向清秋和云裳。不算已经晕了过去的程望,十八种子高手已经到了十一个。这还不包括站在庞斑身边的秦梦瑶。难怪他们敢在庞斑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来实施这个“浅水行动”。
不过蛟龙困在浅水里就一定会遭虾群戏弄么?
我站在离湖十丈外的一棵大树旁,这一段距离在我眼里没有什么障碍,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湖边发生的一切。刚刚之所以把程望救下来,是因为程望正好是了尘大师的入室弟子,欠少林一个人情的我不得不出手。微微一笑,估计庞斑早就发现我了,不过对于我这不熟悉的气息,他即便是通过锁魂知道了我的位置,估计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庞斑上次在迎风峡受的伤还没好,不过就是这样的状态,湖边的人也难把他留下。因为秦梦瑶是绝对不会动手的。而不舍,由于心怀对历若海的嫉妒,今天勉强出手的话肯定是十死无生。
见树林里的人不愿意出来,庞斑回头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湖边的不舍,在他的眼里,除开不舍,还真的没有其他人让他感兴趣。
“不舍请魔师出手指教,小僧保证其他的人都不会来干预。若是不舍败了,魔师自然可以自由离开,其他人亦不敢多加阻拦。”
秦梦瑶眉头一皱,不舍的口气里明显有求死的欲望,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谢峰则冷哼一声,不舍说话前根本没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自顾自的决定下来,颇扫长白的脸面。不过若是不舍真的败在魔师的手下,对长白有利无害,所以他也没有出声阻挠。
庞斑眼神矍铄的盯着不舍片刻,淡淡笑道“是因为历若海?”
不舍心神大震,刻意营造的心境立刻土崩瓦解,白净的脸上闪过几丝血色。
庞斑怎么会知道个中缘由!?
不舍脑袋中晃过一张俏脸,簌的又变成一副坚毅俊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庞。
吐血退后。
他知道今天败了,再说挑战只是个笑话。
庞斑脸上可惜的神色一闪而过“我一向不把你们所谓的十八种子高手放在眼内,不过看到你我才觉得有点意思。双修大法和少林绝技的杂合,竟然让你脱离苦修境界的藩篱,把握到了‘两极归一’的法门。说起来你已经算是超越了你师兄和不老神仙,可堪做我的对手。不过,情关难过啊!朋友!”
“谢魔师提点。”不舍抹去口角的血渍,淡淡道。
在场众人心中骇然,庞斑连头发都没动一根,简单两三句话就瓦解了少林不舍的挑战,而且看不舍的情形,今天绝难动手了。
谢峰捏紧手中的长刀,他可没有胆量象不舍有般去单独挑战庞斑。但是就庞斑刚刚表现出来的强势,己方即便是一起上也绝难以讨好。看了看庞斑身边的秦梦瑶,谢峰冷哼一声“梦瑶小姐难道站在庞斑一边么?”
向清秋夫妇对秦梦瑶颇有好感,不过在事实面前,他们也不好阻止谢峰问话。
庞斑嘴角微翘,轻蔑的瞟了眼这些貌合神离的种子高手,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明年八月十五,那才是自己期待的日子。
而现在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这时候,身边的秦梦瑶轻叹了口气“各位若是要挑战魔师,就得先胜过梦瑶的剑。”
众人一愣。
菩提园的筏可冷笑一声“梦瑶小姐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圣地慈航静斋的传人哩!”
一声叹息从树林中传出来“就是因为梦瑶知道自己是静斋的传人,才会揽下这门苦差事,替你们挡风,以免十八种子高手精英俱丧。”
秦梦瑶听得里面之人直呼自己的名字“梦瑶”,脸上浮起一抹嫣红,随即回复平静。
不舍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众人大骇,互视一眼,竟然都不知道有人站在自己的背后!
谢峰的眼神尤其阴沉凌厉。今天他的脸面可说是丢到家了,先是不舍,再是秦梦瑶,这下又是不知名的神秘人物。一个个都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能不让在江湖上前呼后拥的他恼火么!
庞斑微笑道“你终于肯出来现面了么?”
我拨了拨鬓角的刘海,叹道“既然在武昌大街上魔师已经认出了希文,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原来,我在庞斑有意无意间看过来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竟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趁着秦梦瑶说话的当儿,干脆走了出来。一来可以正面看看这天下惊惧的魔师,二来也不想他们这些人受太多损伤。
向清秋大笑道“我说是哪个,原来是希文啊。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鬼祟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本来希文也只是来观摩一下,想远远看看名满天下的魔师是个什么模样。不过,被魔师揪出来了。”
庞斑哑然失笑“那还是庞某的不对了?”说着,眼神一紧“浪翻云没来么?”
众人心中一凛,浪翻云也来了!?
我乐道“很不幸的,浪大侠专属酿酒师左诗姑娘中了毒,所以他为了下半辈子不至于没酒喝,正竭力的在帮其治疗。”
一场哄笑。
小半道人笑嘻嘻的问道“原来还有人敢去惹天下第一剑客啊!”
浪翻云虽说是黑榜人物,但是其在白道中的口碑也是不错。
我看了看庞斑“楞严不但惹了浪翻云,还得罪了参加迎风峡一战的陆兄弟列,因为左诗姑娘就是他的妻子。”
庞斑眉头一皱,楞严处理事情还是有欠考虑啊!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最不屑的,而且一但使用这样的手段,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时候,树林里又走出一人,略显窄小的湖岸立时拥挤不少。这人白须白发,眼神矍铄,一点都不显老态。沙千里一愣,上前拱手道“爹,怎么是你?”
原来这人正是跑来韩府送信的沙天放,走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强大气息,故来看看。
沙天放笑道“原来是魔师驾临,希文你不做个东道么?”
我虽然不知道沙天放为什么这么亲热的和我打招呼,不过却知道他在帮我们找阶梯下。”
我微笑道“魔师伤势未愈,应该多多休息。不若到黄鹤楼小喝一盅,让希文略尽地主之谊。”
庞斑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邀请,不然方夜雨大可放下包袱,回大漠放羊了。
只见他笑了笑“等得有那么一天,庞某说不定会有此雅兴。”顿了顿,道“游戏越来越有趣了。”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既然今天没得打了,庞斑又怎会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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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六 风云聚首!天下黄鹤楼
更新时间2007-7-17 17:38:00 字数:0
庞斑一走,在场的众人莫不松了一口气。虽然说自己这些人都是为了杀庞斑培养出来的,但是真正站到这令天下惊惧的大魔头前面,还是经不住出了一身冷汗。这里的高手除开不舍和谢峰,基本上都和程望相去不远,象筏可这样稍微高点的可说是极少。秦梦瑶不能出手、不舍还没出手就受了伤,而后面来的韩希文虽然大家都对前几天的韩府事件有所耳闻,但是大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挡得住庞斑的攻击。庞斑对程望的那一击,可以说是击碎了不少人的信心。也正是这样,我和秦梦瑶才竭力的阻止战斗发生。
到了庞斑这个层次的高手,一般都很难被杀死了。量变毕竟还没到质变的程度,即便是加上我和秦梦瑶,最多也只会维持不胜不败的尴尬局面。既然没有意义,那打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长白和西宁派在八派中向来是共同进退,谢峰十分不满沙天放对自己的态度,任何商量都没有,就公然和韩府勾肩搭背起来。而韩府和少林又走得很近,两方都是自己儿子命案的主要负责人。
看到谢峰对自己怒目而视,沙天放朝我无奈笑了笑。走到谢峰的面前,一阵耳语。
谢峰脸上闪过一片震惊之色,韩府竟然受到皇上如此宠爱?脸上七情上面,眼神顿时阴沉起来。
秦梦瑶盈盈走到不舍身边,淡淡笑道“大师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趁大家都在的机会,到武昌去把韩府的命案搞清楚吧!长痛不如短痛,大师也不希望八派为了这样一件事而分裂吧?”
不舍俊脸已经恢复正常,闻言颔首道“唉,少林不幸,就如梦瑶小姐所说,请!”
向清秋和我最是相得,刚刚在庞斑的威压下还没什么,这时候又恢复了他潇洒不羁的本来面目。
“没想到,几年不见,希文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向清秋听我简单的复叙了下前几天的战斗,不禁咋舌道。
我哑然失笑,向清秋让我最欣赏的地方就是他那略带童真的个性。
云裳溺爱的看了丈夫一眼,笑道“清秋对你那场战斗欣赏非常,来的时候还吵嚷着要试一试那种滋味呢!”
我苦笑道“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尝试为好,毕竟目睹亲人生死一瞬的痛苦感觉并不美好。”
云裳微微点头,她也不愿意书香世家遭受那样的劫难。
沙天放和谢峰交代完,就极度热情的跑了过来,携我当先向武昌走去。莫名其妙的亲热,让我不禁怀疑他的目的。
黄鹤楼。
我赶去柳心湖之前,就已经在这里预定好了酒水。虽然知道只有十数人,但是八派中人多有讲究,所以在赵财神的提点下,我把整个三楼包了下来。有这么多年的合作经验,赵财神办事我很放心。
一行人刚刚走到黄鹤楼门下,我就发觉不很正常。
平时月上枝头的入夜时分正是黄鹤楼最热闹的时候,那些才子骚客都喜欢于此时聚集一首,击节长歌。象我们一般的商人也愿意在这闲暇时分来酒楼小喝一口,舒缓一下白天的劳累。
但是当我们走进黄鹤楼的大门,就发现虽然这里依然灯火通明,富丽堂皇,但是一楼二楼似乎连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是时不时有轻柔的丝竹之声传出,点缀了寂静的夜晚。
一楼大厅门口,大伯正在那里翘首以待。看见我们鱼贯而入,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大伯和八派中人交往甚多,沙天放就是他的酒友之一,此刻他更是忝为东道,自然不用多说,殷勤的招呼众人上楼。
我刚踏进一楼门槛,就陡然感觉到三楼那极尽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虽然上面的人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威压,但是太强悍了,让我隔了两层楼都有点悚然。这股气势不应该是浪翻云的吧?我想即便是庞斑也不可能给我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