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首曲子加上几句闲聊该有多长的时间?我不知道。但是当我从药师佛塔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了漫天星斗,夜已深沉。人们常常说心性顿悟,在于个人偶得,但是今天和两位大师一聚,我才明白,为什么几年前随文老修习的时候境界比之后来涉足江湖的时候更高,那纯粹是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和高手过招,远远比自己枯坐领会要快得多,这也就是为什么静斋的传人必须要来俗世历练,庞斑为什么要四处寻找对手。
我慢慢的走在回城的小径,心中不断回映刚刚的情景,不觉中进入了一处昏暗的树林。
有敌人!这个讯息在我离树林很远就已知道,不过我到是很意外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并能予以截杀。
“嗖!”一支弩箭和我擦身而过,我故意没做多少避让,长衫立刻被划开一道口子。
真气运转,树林中的人影渐渐在我脑中清晰,和以前不同,这个印象再不是模糊不清的图像,而是一个个鲜明的身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确实没接触过这些人,想了一会也只能归结于境界提高了。
数条身影在弩矢飞过后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看这几人的身手,我可以确定绝对是军队中的军人!如果是江湖人,一般会习惯性的挑选最隐蔽的路线袭击,而只有军人才会走这种笔直的路线,他们的思路中只要保证任务的完成,走最快路线才是最符合战场要求的。也许这样做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但是只要能完成任务,恐怕也容不得他们多想。
我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当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正好提着刚刚射击我的弩手。这个人丝毫没能防备,大概没有想到我竟然轻松能轻松穿过前面几人,直接攻击他吧!
前面几个拿刀的军人立时改变方向,扑向了我这边。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行动更是没有停顿。如此精锐,绝对不可能是一般部队能训练出来。我想,就是禁卫军能不能到这样的程度还有待商榷。
带着疑问,我轻松的闪着对方的刀,丝毫没有因为手上多了个重量而有所迟缓。正当我在想办法套出他们的来历,树林暗处另一个人也射出了弩矢。我皱了皱眉头,把手迅速挪开,避过了必杀一箭。原来刺客们看到有人被掳,想杀人灭口,不过在我的面前这怎么可能?
见几个隐藏的高手迟迟不愿露面,我大喝一声,身形疾速腾跃,把面前几个人放倒在地。
“几位朋友也应该出来了吧?看了这么久的戏,总得让韩某见识一下!”我的眼神扫向树林一角,仙澜剑连鞘来到手里,整个人如箭矢般窜进了丛中。躲在里面的人发现目标竟然知道了众人的行踪,骇然的从暗处冲了出来。而我正前方的那位就没他们的好运了,他根本没来得及跑,就被我的仙澜点倒在地,人事不省。
我根本没兴趣抓这么个俘虏,顺手丢到了那些人的脚边。
无视众人愤怒的目光,我嘿然道“不说废话,谁派你们来的?”
当先一个高瘦的汉子露出轻蔑的目光“你是刚刚在江湖行走的么?这么蠢的问题也问,要不要我随便说个人出来?”
我淡淡笑道“没问题,只要知道你是众人里面负责的,其他的我也不想再问。”
那人愕然,显然没想到这一环“哦,你认为可以抓住我们全部?”
我双手一摊,耸耸肩道“这又有何不可?”
炙白光芒闪现,仙澜随着鹤啼声离鞘而出。
“啊!”
“哦!”
随着我的剑舞挥动,一股股无形的气劲撞碎了射来的箭矢,击倒了隐蔽在树林中的弩手。
“锵!”
人立剑收。
看着漫天的碎屑,我依然微笑道“不知道各位还有什么凭仗没有?”
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杀戮的武功他们看得多了,日夜战斗磨砺了他们的神经。不过,面对十数弩手,轻松的解决掉暗处的敌人,就算是他们的主上也做不到这点,这种功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废物!”
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丝闷哼,一把狭长的倭刀劈开黑暗,杀向这些人的后背。
血光暴出。
站在对面的几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瞪着眼睛,倒在血泊中。看着他们不甘的眼神,当是死不瞑目吧!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静静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我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生命,在他们被派来伏击我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我刚刚之所以不杀他们是想套些话。不过看着从血泊中走出来的三人,我觉得好像也没必要说什么了。
当先走出来的是那个拿倭刀的高大男子,他肩宽臂长,身段远远超过身后两人。一双眼睛神光内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我,不知道是欣赏还是杀意。
其左肩后面是一个大胖子,虽然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但我总觉得他和我在西宁道场见过面的燕王之子朱高炽相当象。这人没什么特殊,手上拿的是一把倭人常用的长柄直刃刀。
右边的那人最后出来,一个光头赫然醒目,身着倭人僧侣云游时候的穿着的布袋服,手中拿的是常见的法师禅杖。
三人都蒙着面,不过即便不蒙面我也不一定认得他们。
“各位调集了这么多的战士,就是为了看看在下耍剑?”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失笑道。
“本来以为这些废物配上弩手,至少可以让你受些伤,没想到这么没用,未战先怯!我们不需要养废物,起不了作用的只有死!”阴狠的声音配上阴霾的目光,让这人仿若杀神。
虽然这人刻意做出沙哑的嗓音,但是这不纯正的语调却象是装出来的!
有人假扮倭人?
我缓缓阖上双眼,刚刚在鸡鸣寺达到的禅境又出现了裂痕,因为我心中的杀意正无可遏制的爆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前世”出身在一个和平年代,并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但我心中的悲愤却随着岁数的增长而越来越大。我当然知道这对我的修炼极有影响,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消除的。
对面的三人估计是感觉到了我的滔天杀意,都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武器。
拿刀的高大男子眼神一紧,知道不能再等我积聚怒气,手中倭刀蓦然出击,整个人腾空飞掠,穿过数丈的距离,倭刀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劈向我的额前。这个人的身法与在长江上截杀我的爱州移香斋同出一辙,甚至其在身手上还要更胜一筹。
胖胖的男子则运起与其体形极不相称身法飘了过来,没错,就是飘了过来!手中那丈余直柄刀连使几个手法,加强了其的扭转速度,怪异的向我戳过来。他选择的角度刚好被前面使刀男子挡住,更增添了其招式的威力。
和尚则比两人要温宛得多,他几乎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过他每走一步都会积聚不少的气势,似慢实快的步伐紧跟着使刀者逼近了我。
三人肯定早就有过联手,所以在对上我时没有任何的眼神手势就配合得天衣无缝,浑然一体。
三人的功力极为高明,身上勃发的真气不是那些倭人能修炼得出的。对上这些人,当然不能耗费真气用那剑气,那对真正的高手作用甚微。
“哼!”
冷哼声在三人耳边响起,我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倭刀讲究的是速度和气势,在每一刀劈出后,力道未用尽是不会收回的。这种招式的好处不言而喻,力道狠、速度快、角度刁、气势足,在这四种优势下面,若是对方不具备高出一截的实力,胜负很容易倾斜。但是,若习惯了倭刀的用法,就会对后招有所限制,变化远远不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我的身形只略微偏过一点,右手握拳击向来人的肋下。
那人似乎是不相信我的拳头会在倭刀之前击中他的身体,双手转腕横切过来,倭刀的锋芒直逼我的颈脖。在狭小的空间中转腕说不上是什么精妙的功夫,但是在疾速飞掠中依然能这么准确而不失力道的翻刀,却是难度不小。这人若不是受限于内力,只凭招式即可位列宗师之列。
我惊讶中右手由拳变爪,眨眼间扣住其手腕,伸手一牵拖往左侧。
“当!”
持刀者吃亏在功力不足,倭刀被牵引后正好格挡了胖子的直柄刀。胖子闷哼一声,持刀者的刀劲对我虽然没什么威胁,但是他的同伴似乎却比之不及,臃肿的身躯凌空数次后翻化解及体的刀劲,落地后步伐也踉跄散乱,狼狈非常。
那和尚的禅杖适时的压制过来,我无奈松开右手。
怪异的是,禅杖的尽头竟然是空的!也就是说那个和尚根本就没有伤及我的打算!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三人在一招之后竟然是在往后退!
我心中奇怪,身形却早追了出去。
“嗖!”
一支箭矢远远直奔而来,附着在上面力道竟然丝毫不弱于方夜雨手下速颜的凤凰翎!
身体一顿,手中一道呼啸的剑气击偏箭矢,却已经阻止不了远去的三人。
莫名其妙的伏袭,莫名其妙的战斗。要不是地上那些尸体,我还真以为刚刚是有朋友和我开玩笑而已。我刚刚也没有使用什么杀招,敌人应该不是心怯,那这次埋伏我目的又在哪里?
章九十一 薛明玉?
更新时间2007-8-6 13:17:00 字数:0
我回到鬼王府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花园中寂静非常,虚若无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酌酒。听到我的脚步声响起,淡淡一笑道“若我没有猜错,希文追去的那灰衣人该是净念禅宗的了尽。但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拖住你这么久?”
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自己到了杯酒“希文多年来对道法佛经颇有研究,刚好禅主和鸡鸣寺的大德禅师也有精辟的见解,遂多说两句。没想到…”我看了看天空“日月如此匆匆,恍然已经是深夜。”
虚若无笑了笑,举杯道“来,干!”
美酒下肚,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迅速在体内蔓延,全身上下疲惫似乎一扫而光,整个人就象是吃了人生果一样,每一寸身体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好酒!”
我到是喝过不少的美酒了,不过黄鹤楼的“血泊”稍嫌烈了点,岳阳楼的“竹叶青”却又口感不浓,左诗的“清溪流泉”至今还没有福分品尝。到是这手中美酒,让我感觉不错。
虚若无再帮我满上一杯,叹道“这是山东布政司特意为我送来的美酒,据说我和元璋都有几坛。这坛是里面年份较短的,虽然少了分醇厚,力道差点,但是胜在够青涩,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再嗅了嗅杯中香气,笑道“若我没有猜错,这酒该是谷类配以苹果混酿而成,不然不会有这种淡淡的清香满溢而出。”
虚若无点点头“这点小道肯定是瞒不过希文你的鼻子,不过许多人都不喜欢这酒。一句话,不够劲道!只有我这老头子才喜欢这种淡淡的美酒,平时有空就拿出来尝尝。”说着,看了看我衣上的口子,皱眉道“竟然有人能伤到你么?了尽?”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娓娓的道出了事情经过。
虚若无听完面色凝重,盯着手上的酒杯默然不语。
我知道他是有所顾虑,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要说的话,笑了笑道“希文刚刚来到京城,能得罪的人并不是很多。从皇上赐封这点,要杀我的应该有两拨人。”
虚若无“哦”了一声,笑道“说说看。”
“从皇上的这一步来看,把我扶上太傅的位置无非是为允纹顺利登上皇位做铺垫。而最不愿意看到这种形势的就有燕王殿下和凉国公蓝玉两大势力。其他势力即便有这心,也不敢贸然对我动手,要知道来招惹我,没有一定的实力,可说是自寻死路。”
虚若无嘿然一笑“听到这,老夫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从你描叙的来看,三人里面持刀者应该就是朱棣那小子,另外两人中胖胖的你认识,而那僧人打扮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僧道衍,乃是朱棣的左右手。”
我叹道“这我就更不明白了,燕王难道不想想,只要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猜出事情的真相么?”
虚若无干尽杯中的酒“朱棣和他皇帝老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思深沉,就连看着他长大的我,也不一定能猜到其心事。比如这件事情,明显的损人不利己,所为何来?”
我懒得去钻牛角,岔开话题道“韩柏那小子如何?”
虚若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小子命格早就超出了我的测算,本来其魔胎混合着傻运命格应该是一番乐天运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魔胎中竟然有着更强大的道心,此刻已经淡化了魔胎的影响,将其慢慢融进韩柏的命格。虽然对于他修为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可惜天下万物一啄一卯莫不有定数,圆月尚且有盈有亏,何况是人!正是由于其道魔已经合流,向武道极至迈进了一大步,反而将其傻运推拒一尽,其后半生必将多有坎坷。”
我闻言一愣,言静庵曾经和浪翻云说过,迈向天道的路是寂寞的,虽然每一个人走的路都不尽相同,结局却也难逃一个,那就是孤独!心中想到这,嘴里也喃喃说了出来。
虚若无无奈的点了点头“静庵的这句话也是没错,其实刚刚我说韩柏的命格变化也是这个道理,一个人越走近天道,越是招天嫉妒,逆天所需的代价无外乎孤独,彻底的孤独。古人传说‘一人得道,鸡犬飞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天下哪有绝对圆满之事!”
我苦笑无语,本来想拿韩柏这个开心果来淡化刚刚讨论的沉重话题,没想到现在反而更加沉重了。
虚若无瞄了我背上的仙澜一眼,叹道“修儒已经把仙澜传给你了么?”
我微笑道“文老只是要我随身佩着它,免得有敌人光临却找不到一柄趁手的武器。若事情都已安定,我想仙澜还是要归还回去的。”
“哦?”虚若无露出一丝苦笑“你的仙澜最近有什么变化么?”
“到底有什么事?”我心中有点不祥感觉。
虚若无叹道“早在七天之前,长沙南正街发生激战,修儒得证大道,化龙仙去。”
“叮!”
我手中琉璃杯霍然掉落,摔成一地尘屑。
不论是不是真有成仙之道,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文老总是不在这个世界了。
心里有种极其茫然、悲伤的感觉,象是一块璞玉瞬间破碎。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想当年我和修儒携手纵横疆场,陷陈友谅,灭张士诚,何等意气风发!鄱阳湖、长江、凤凰台,哪个地方没有留下他仗剑的英姿!可惜啊,可惜。再回首,已是两世!”虚若无居然痛哭出声,将石桌上的酒具随手扫下,“叮叮当当”脆响一片,那是愤懑,也是愁思。
虚若无站了起来,转身飘然而去,远远传来他的告诫“朱允纹天生命格不足,非是有福安享天下之运,若真由他坐上宝座,天下必将崩碎。而且这小子从小心性阴沉,对人待事三分真七分假,不是可以深交之人。老夫言尽与此,希文好好把握。若日后有闲,不若携秋月兄与老夫聚聚,让我也见识见识那逆天借命的歧黄圣手。”
掸掉身上的酒渍和碎杯片,我缓缓的站起身来,白天见过的双拐高手碧天雁已经站在身后。
长街。
我独自走在往西宁冲的路上,不知道家人是否回去了,多少我还是要去西宁派看看的。
“薛明玉!哪里走?”
西宁冲里突然传出一个不和谐的喝骂。
我心中一惊,浪翻云还在怒蛟岛,韩柏现在也不可能扮装薛明玉,那么这个薛明玉若不是真的,就极有可能是年怜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敢这么明目张胆,但无论怎样也不能放过他。
我双交一错,身形彪射出去,在房顶间两个起落,已经赶上了追击的人。
最前面的赫然是西宁派主庄节!
我没管其他的人,径直赶上庄节问道“怎么回事?”
庄节咬牙切齿的道“不知道这贼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摸进我西宁后院,劫走了青霜!”
我大惊,双眼一转,凝视前方。果然前面那个男子右手兜着个人,看那身着,正是西宁派主庄节的千金!
这人的体型比韩柏要略瘦,论及高度又远远及不上年怜丹,既然不是这几人,那还有谁?
我大喝一声,脚下瞬间提速,手中随之也激出两道剑气,直追“薛明玉”。
那人“咦”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铁扇“当”、“当”两声点中追来的剑气,其身形只是略慢了些。两人越跑越快,不多时已经把身后的众人抛下,窜向了秦淮河沿线。
在河边还想跑!?我右手做出几个手势,念出一个音符“列”,挥手击向水面!
那人身边的秦淮河水突然突兀的激出一道水箭,袭向岸上狂奔着的他。
“薛明玉”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情况,仓促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脸上的遮布被水箭击飞,露出一张极其俊俏的脸庞。
我愕然,难道还真的是薛明玉!?
那人的轻功显然是超一流的,带着一个人在我追赶下依然不见减速,几个飞跃就进入了玄武湖的范围。
前面之人已经停了下来,站在湖边一动不动。
我踏实地面,冷哼道“阁下行程到是安排得妥当,现在我身后已经没有帮手了,不把你的朋友叫出来么?”
.
章九十二 杀
更新时间2007-8-6 18:41:00 字数:0
深夜的矮树丛林万籁俱静,只有微风抚过树冠发出些许娑娑叶声,玄武湖早就停止了白日的喧闹,此刻就象一个沧桑的老者,默默的注视着岸边的情况。透过玄武湖面晶莹的反光,我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薛明玉”,丝毫懒得去顾及暗处还藏有哪些敌人。
琐碎的脚步声在湖岸另一边响起,在这宁静的夜晚,就算是一滴水落地都是清晰可闻。不过除开了这些慢慢靠近的低沉脚步,诺大一个湖区竟然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谁?有这个能力把玄武湖封锁?
暗处的敌人渐渐显现,来人行动甚为惫懒,似乎一点都不怕我改变主意立刻逃跑或者出声呼救。
我的眼神如电芒一般扫过众人,估摸着对方的实力。
那个“薛明玉”已然回过身来,他很自然的弯下腰,把臂弯里昏迷的庄青霜随意搁在湖岸柔软的草堆上。这个“薛明玉”面若冠玉,唇红齿白,有着一副赛比潘安俊俏轮廓,发梢几丝刘海随意纳于耳后,即便是出去掳掠人质,依然穿着一袭星白儒衫。其右手此刻正拿着铁扇轻摇,似乎要把深秋的凉意驱赶开去,颇为滑稽。
远处缓缓走近的人包括了三男一女,令我意外的是,好像那个女人才是主角,玉步轻摇的走在最前。
这女人我真不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气质似乎端庄雍容,宛如一个贵族娇妇;又似乎放荡形骸,如青楼绣房中一个狐媚卖笑女。柳眉月眼不断向外送出秋波,让人心醉神震,而又不想自拔。若说秦梦瑶的美是出尘脱俗,如芙蕖一般可远看而不可亵玩,那这个女人就似一多带刺的玫瑰,虽知道她危险,任何人却依然甘之如饴。奇怪的是,这个看来不足三十岁的妖女,却似有六、七十年的人生阅历,水汪汪的媚眼流露的信息不再是露骨的挑逗,而是一种由骨子里透出来惹人怜爱的气质。
他的身后最前面的是我认识的“邪佛”钟仲游,此刻他早卸下了伪装,脸色阴霾可怖,双眼漫溢杀意。其左右手拿着他籍以成名的长短铁笔,随意的在身体两旁摆动,走一步,铁笔就变换一种晃动频幅,低沉的嗡嗡声惹人讨厌。
另外两人都很奇怪,一个人明显和在城外拦截我的高手极其相似,不过这人的额际比他人要更高,明显就是倭人的武士髻。从他那不可一世的神态和熠熠反光的倭刀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另一人就很普通了,一身极北处猎手装束,手拿的也是普通开山弯刀。但,正是由于其装束太普通了我才说奇怪,因为四人中他虽然不是最有威胁的,但绝不是陪衬,甚至他还可能隐藏了实力。
我再次沉浸到“心斋”佛境,周围确实已经没有其他的人。
“阁下到底是谁?”我望着“薛明玉”沉声问道。
那人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戏谑的笑道“你们不是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么?”
我一愣“你真的是薛明玉?”
那人潇洒的一挥铁扇“如假包换!”
我晕,原著中薛明玉不是死了么?而且他好像是用剑的!再说,薛明玉不是由于陈玉真的原因和天命教没什么瓜葛么?一时间,脑袋里还真是乱了套了。
玄武湖畔的气氛怪异起来。
我朝单玉如笑了笑“教主这么急着要陷我,所为何来?希文好像也没有对教主有什么阻碍吧?”
单玉如烟波流转,回头和钟仲游互视一眼,娇笑道“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子,竟然知道我们的存在。看来本座的感觉没错,不早点除掉这个意外,以后可能会对本教大计不利!”
我愕然,至少现在说起来我还是站在朱允纹一边的,单玉如仅仅因为我在计划“意外”里,就要除掉我?看来我真是小窥了这个女人的心智和手段。
后面的水月大宗冷哼一声,用那种令我极不爽快的生硬汉语道“废话什么?早点干掉这个小子,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还真是说到做到,话音未落,人影就欺近过来。
其实我早先对倭人的武功是不屑一顾的,可是这把诡异的水月刀却让我改变了想法。水月大宗不知道是修习的什么功夫,似乎有着道门遁术的影子,行进后退动作均怪异非常,而手中水月刀也比一般的倭刀要长要窄,薄薄的锋翼破空轨迹较之赤尊信的手法更加出人意料。
第一刀,我就没有看清楚,仙澜只得随鞘硬挡了一招,巨大的冲力迫使我不得不后退数步,只这一刀,水月就向我证明了自己有不输给谈应手的实力。
单玉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对玉环,在手中不断翻飞,玉环一刻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忽远忽近,是沉时亢。沉的时候那声音几乎静不可闻,但是那嗡嗡旋律却激得人体内血脉喷张,真气涌乱不已;而亢的时候就如九幽冥鬼在你耳边凄叫裂帛,让人抓狂。
“锵!”
主动已失,再不争取主动,今天就可能九死一生。仙澜如知我心意,不待我伸手拔取,自己就发出一声鹤啼,直贯九霄云天。白光闪过,剑已在手!
仙澜剑剑身彩芒流动,不住发出“嘤嘤”之声,但是拿其在手,我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好久不用的剑法随心而出,“江天暮雪”如苍穹星辰降临人世,在黑暗中绽放出纯然亮白的劲气。
钟仲游一长一短两支判官铁笔如索命勾魂之器,首先破进了白芒中。当年就是魔门首席高手的他阴浸了百年功力,论纯厚绵长,即便是我也瞠乎其后。刁钻的招式毫不避让的在我身旁穿梭,招招见力,式式染血。
单玉如的一双玉环象魔术一样在指间舞动,她每一个动作都如天魔妙舞,让人目眩神迷,可是这么娇媚的动作却总能克制住及体的剑气,甚至在一段时间后,还手也越来越多。
猎户模样的人丝毫没动,就象一个看客在一边站着,连杀意都无。
场中战斗就象是一个旋涡,深深的把众人卷了下去。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利用仿若天外飞仙的精妙招式占尽上风,但是随着战况的惨烈,手中仙澜也沉重起来。
原著中浪翻云曾力抗水月大宗和单玉如的联手,虽然惊险异常,但也游刃有余。但是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我才知道那多么不容易。
钟仲游的铁笔专走偏锋,偏偏他那浑厚的内力却将这些本来威力不高的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的每一剑刺出,总是被他的铁笔克制,虽然仙澜对上凡兵有它天然的优势,在这情况下也是无可奈何。
况且单玉如和这魔头配合数十年,没一个招式间隙总能弥补完美,让我出手痛苦不已。水月大宗说起来更加危险,不过我以前见识了不少的东瀛武学,对付起来反而没有太吃亏。
最让我当心的是旁边的的那人,他那不动岿然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就怕他是速颜或者红日法王一般的人物,稍一放松,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分心太多,我早就不能保持“心斋”佛境,甚或什么“水之道”等等也忘得一干二净。
看出我走神,单玉如露出一个媚至心底的微笑,钻进了我的眼帘。
手一缓。
钟仲游大喝一声,蓬勃的魔功勃体而出,直接抗下了我的剑劲,手中长笔再化几道光影,短笔则直袭我的天枢穴。
“临!”
学着佛家祭出内缚手印,我喝出九字神降诀的“震”诀。身体内顿时如有环流疾速运转,将紊乱的气息料理一清。左手捏出不动明王印,伸出两指弹向铁笔。
“当!”
钟仲游骇然发现手腕内力错出了经脉,急忙退后。水月大宗及时的补位,避免了我的追击。
这仓促间的组合虽然凑效,但是内三轮不正当的使用却给我身体增添了极大的负担。刚刚的言灵幅频绝对不和手印!不然,也不会让我体内同契诀乱涌不已。
勉强理顺真气,不顾耗损的连使三次“雁北归”,暂时逼退了身前三人。
身后一道劲气却已经击中了我的命门穴,没想到那个薛明玉竟然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命门震动,真气顿时溃散。
猎刀出,血光现,再望人已退远!
那猎户不愧是大漠高手,如狼一般的敏锐,似风一样的攻击。
我的肋下五寸被划开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主静脉中刀,血如涌渠。
仙澜剑似乎知道我的伤势,剑芒暴涨,将可恶的偷袭者薛明玉袭杀当场。
“铮!”
右手握着仙澜支地,我单膝跪在了岸堤边。
伤口已经破体的劲气折磨着我的神经,心中的一丝清明也逐渐溃散,我看着众人模糊起来。
要死了么?……
.
章九十三 道儒合流
更新时间2007-8-7 10:49:00 字数:0
无尽的黑暗,深邃的宁静,眼、口、耳、鼻、舌在这里都失去了效用,没有呐喊,没有恐惧,没有欣喜,也没有哀愁。原来,这就是那个世界么?所谓之极乐世界也就是“无思”的境界么?什么都是假的,又什么都可以认为是真的,空即色、色即空。那为什么我还能思索,可以想像,可以回忆到阖上双眼前的点点滴滴?
痛!头好痛!
不对,为什么我还能感觉到痛?不是死了么?给我最后一击的人是谁?
人影闪动。
好熟悉!那个男人是谁?好像……好像是我“前世”的父亲,那我现在是在哪?
呃,怎么又是你,老妈!
老妈?我怎么会叫这么个称呼,不是叫母亲?或者娘?
啊!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文老?文老!
不对,你是谁?怎么这么像文老?
这个地方是哪里?不是云麓宫,那是哪?赫曦台!岳麓山上面怎么有这么个建筑?
那,那不是仙澜么?
你,你又是谁?
……
混沌中浑浑噩噩的我所不知道的是,重伤后,我的心神反而超然了许多。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之前我所处的状态在佛教禅学中可以称为“心斋”,即以心为斋,蓄存欲满,讲究心性累积,渐行持路。而现在,由于各种因素的混杂,反而让我脱离了“心斋”的巢臼,步进了“朝彻”的禅境。其实早先说过了,“心斋”、“坐忘”和“朝彻”并无所谓好坏,不论文字,不叙根本,只要能悟,就可成道。但是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朝彻”比起“心斋”之境更注重的是“洒脱”,而非“淡然”。
在心底的呐喊中,我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儒衫老者,他站的地方正是一个名叫“赫曦台”的地方,郁郁葱葱的樟柏林木众星拱月般缠绕在岳麓书院周围,老人的目光落在上面。他叫什么,是什么身份我无从得知,只知道仙澜剑正虚浮在他身前丈余远的半空,剑身璀璨夺目,赫然有一条五爪金龙在上面游动不止,甚至云麓峰上的浮云也象环绕在佛祖坐下九品莲台的仙云一样氤氲生色的绕满剑身,和张牙舞爪的金龙朝向呼应。
影像模糊,天空大地沧海桑田,仙澜又转移到了另一个视面,背着它的是一个身高近九尺的高壮大汉,看那彪悍的眼神,坚毅的脸庞,不难想像其应该是个啸傲江湖的纵情侠客。仙澜此时剑身又有变化,上面附着的赫然是一只身批熊熊燃烧烈焰的麒麟!威猛、神圣、不动如山、疾掠如火,一个个似曾相识的画面在我心底流淌而过,就象我又再历一世。
再往后,画面又转过了不少的人,最让我惊讶的是雕画大鹏金翅鸟的仙澜,他的主人是一个三军统帅,威风凛凛的皂角旗上赫然是个斗大的“岳”字!难道是岳武穆?还是那壮志未酬的滔滔爱国英雄?
仙澜转尽十五世,每一个持有者和前一任绝不相同。像最头一位老者就是文笔书画、琴棋纵横无所不通的盖世学者,他曾经历帝师,做过田翁,既做传教化,也锢蔽自守,传奇而又驳杂。
他的继任者则是一代豪侠,终生究寻一个“义”字,被人坑骗过,也有人尊敬他;有过自暴自弃,但始终坚持了下来,最后,一个雨夜雷电交加之时化做紫焰滔天的耀骁麒麟,遁入茫茫鸿钧。
只到了这最后一组回忆,暂且就叫它“回忆”吧!竟然让我生生看到了文老决战南正街,运用出造化天地的绝世剑术,尔后化做四爪蛟龙,破空腾然仙去的壮丽一幕。虽然我明白文老还有很多的“舍不得”,但是天道难违,天道难违啊!化龙池里留下的何止是一点点遗憾!
奇怪,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儒,到底什么是儒?
难道真的是书上说的“儒,柔也”么?
是中庸,是不偏不倚,修自本性?还是颓然出世,甘做奴才,腐朽堕化?
言天之自然者,谓之天道。
那儒不是存天理,而灭人道?
未有天理之先,毕竟也只是理。有此理,便有此天地;若无此理,便亦无天地,无人物,都无该载了!有理,便有气流行,发育万物。
是不是儒也为探究天意之理?
那何以要教化,要掩人棱角,造出庸碌之世?
儒家倡导“能仕则仕,不仕则隐”,合乎天道乎?
孔子云“鸟,吾知其能飞;兽,吾知其能走;走者可以为罔,游者可以为纶,飞者可以为矢曾。至于龙,吾不能知其乘风云而上天。”
此话即是天道?
那何物又不是天道?
既然儒家也上证道,那和道家又有何分别?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周循不止即为道,有悟天地也为道,心之所然也为道,那又有什么不是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既然道生万物,那我们又怎能脱离这个藩篱,超脱出固囿,成仙成圣?
抑或是超脱后我们也即是道,再辟天地,重塑苍穹?
因阴阳之恒,顺天地之常!
夫人事必将与天地相参,然后乃可以成功!
又说顺天才能明心见性,那不逆天意,又怎能证道?
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上善若水!
难道是顺天才是修习正理?
痛!刻骨铭心的痛!
无数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满了我的神念层次,道?非道?
就在这茫然若失的瞬间,一股清冽心绪缓缓掠过眼前,文老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什么是道?什么是儒?什么是佛?什么是法?其实不外乎称做天道,天道就是事物的面面本质,道是过程、道是本源、道是规律!在这个世界,你就得合乎其过程、本源、规律,当你一旦明白什么是道,你就脱离巢臼,抽身苦海。那时候你就是道,道即是你,不再有区别。不要再追究派系的分别,佛道儒说到底也就是一把尺,仅仅是拿来看的,最终也不是你的本身。”
原来如此!
想什么?只要理解道的规律,什么不是道?
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成与不成仙道,那其实也就在一念之间!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朝顿悟,朝彻思源!
一连串的音符在我心中响起,那是琴音,也是佛唱,或者说它是朗朗读书声也未尝不可。心中有它,我才明白九字神降诀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九字神降诀,或者称做真儒九字言灵神降术,说到底,就是透过人的心神,直接迫进人体内的三轮五脉,以声言的先天频率,引起敌人轮频反震。由于是利用的物理共振原理,所以根本无视敌人真气武功等等因素。当然,“同契诀”是个例外,这也和它的先天频率有关系。不过,要是达到了庞斑、浪翻云境界的人,随时控制得体内的一切变化,当然也就无效。
佛家真言中的“那谟婆伽跋帝、钵喇坏、波罗弭多曳、唵伊利底、伊室利、输卢驮、毗舍耶、莎婆诃”又或“观音菩萨六字大明咒中的唵(om)嘛(ma)呢(ni)叭(pad)弥(mc)吽(hom)”均是以手印配合来改变声律频幅,达到儒家真言同样的效果。只不过后来儒家真言在形式上的没落后,反而是道家和佛教领先开去。
世间万物,盛衰成败,莫过于此。
心神回归,我也不再茫然,细细体味,竟然发现身上的伤势似乎已经消失无踪,之前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没有挂碍。
耳、鼻、口、舌相继恢复了知觉,空气中微咸的水湿之涩,徐徐的腥幽之风,甚至口中仍未散去的鲜血味道都如此的清晰。我甚至能查听到地下数米那蚯蚓茸土的悉嗖之声。
感觉真好!
缓缓睁开双眼,世间微淡的光芒射入了眼帘。
咦!为什么这么安静?
###########################################################
这一章有点玄,喜欢看的大大可以细细品位,有什么问题到群里讨论下,不喜欢看的大大只要记住四个字“伤势复原”就可以了。再提醒大大们,明天剑非照常上班,两章更新都是在晚上,请大家不要着急。而且剑非的这本书就要上架了,先和大大们备个底。
.
章九十四 散仙周颠
更新时间2007-8-7 16:53:00 字数:0
视距前方,赫然站这个惫懒的邋遢道士,此刻正歪斜着身子背对我站着,嘴里却一直在小酌葫芦中的劣酒。
这个身影好熟悉啊!仔细一看,竟然是十年前匆忙一遇就再没面缘的那个高深道士!
我淡然一笑,轻轻的站立起来,仙澜嗡的一声,锵然回鞘。
“原来是大师!没想到多年不见,大师风采依旧!”
邋遢道人转头歪斜着双眼看了看我,嘿然道“你这小子到是得天独厚,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我洒然一笑“希文是明白了。”
道士回过头去,轻声道“既然已经明白了,就好生坐下,把身体调整一下。刚刚窥视大道,切忌心浮气躁,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我立马坐下,对于这个神秘的道士,我放心得很。
其实这个道人根本就没来多久,我的思绪似乎经历了很长的时间。不过在外界也就是一瞬而过罢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刚好是他接下了水月大宗的弯刀,站稳地面的时间。
钟仲游眼中精光暴闪,脸上露出痛苦而有憎恨的神色“周颠!”
单玉如闻言心中一抖,玉环差点脱手。
周颠这个名字在老一辈人中流传甚广,但是辈分稍低的单玉如只闻其名,未见过其人。现在天下公认的第一高手是庞斑,但是若让老一辈人来推举,周颠肯定还在其之上。不过正是由于周颠几乎什么事情都不理睬,对江湖中大多数人来说丝毫没有威胁,大家总是习惯性把他忘记而已。
朱元璋钦封三个大地游仙中,张三丰和周颠都酷好游历,一年没有几天会安静的待在同一个地方。现在传说张三丰已经远赴海外,行踪缥缈。而文致在前几天已经证道飞升,所以真正还有得希冀一见的不过就是眼前这个邋遢神仙了。
周颠呵呵一笑“没想到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没去见三清祖师啊?当年可惜没把你和符瑶红一起干掉,以至于现在流祸荼毒。”
钟仲游咬牙切齿,呸了一声道“老天就是留佛爷这条命来找你复仇的!”
周颠大眼圆瞪“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改掉这个吹牛皮的坏习惯啊?”
单玉如传音钟仲游“师叔,有几成把握?”
钟仲游哼然一声,聚音成线回应道“叫那个倭人去送死,我们走!”
单玉如娇嫩的脸上浮起淡淡酡红,对旁边的水月大宗道“宗主一起上吧!”
水月大宗一直在注意周颠的情形,抵抗着他的先天威压,没有发觉身边的异动。单玉如这几句话是以“天魔音”传过来的,兼之水月看来的时候她正施展“天魔妙舞”,一时大意,着了道儿。
水月大宗大喝一声,身形就象出膛的炮弹,直射周颠。
单玉如和钟仲游马上给那个猎户打扮的高手使了个眼色,也不管地上的薛明玉了,三人迅即退远。
当水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的身体隔周颠仅仅只有三个身位,再想退已经没有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