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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非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3:03

不得不说大酒楼就是大酒楼,上菜速度那不是吹的,我坐下没多久,手中清茶热还没散,菜就上齐了。“六件”,说白了就是相对于民间“八大碗”设计的中高档菜肴,分三荤、两素、一汤,三荤包括“洞庭鱼”、“东坡肉”、“翡翠虾”,两素就是空心菜和“平锅豆腐”,而汤则是由猪肝、娃娃菜(小萝卜菜)、鱿鱼丝烩成的三鲜汤。虽然还不是什么高级湘菜,但还是让上辈子吃惯了湘菜而很久没吃湘菜的我胃口大开,看着站在旁边狂咽口水的韩柏,我笑了笑“来,拿张椅子做下来一起吃吧!”

韩柏没适应这个变化,长期在韩府的教育让他抵抗住了美食的诱惑,咽着口水道“这怎么行,大少爷你身份尊贵,我一个下人等会要小二打点饭给我就是了。”

我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事了,在外面不象在家,一切从权,我让你做着一起吃就一起吃吧,等会再麻烦小二也没必要。”

韩柏想了想,勉强坐了下来,不过看他的样子,一定是饿得不行了,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拘谨,后来一桌子菜是在我们两个人抢夺下吃完的。

看着光盘子,我不由想起“前世”来,那时候好像都是这样子把菜肴干掉。

吃完了东西的韩柏又显得有点拘谨了,身份的差距不是一下子可以弥补过来的。

刚刚吃完饭,下面大厅一下子嘈杂了起来,其中更夹杂着几声呼喝和谩骂,我颇觉得奇怪,按照我刚刚的猜测,这个酒楼的背景及其不简单,莫说有人来闹事,就是在门口也没有常见的乞丐,难道还真的有不怕死的人?

叫上韩柏,我慢慢的从楼梯上面走下来,大厅门口围着一大班的人,大部分是酒楼的打手,中间站着个满脸带笑的邋遢道士,虽然有多个打手在拿拽他,可是凭着那看上去凌乱不堪的步伐把他们的手劲都卸掉了,拽了半天也没看到移出去半分毫。奇怪的是虽然大厅里很多人在喝骂,且很有几个人想要动手了,掌柜却站在柜台那里笑眯眯的观望,一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情况下,要么道士就是掌柜的朋友,大家都是开玩笑;要么就是掌柜也看出来了那个道士并不是普通的道士,甚至认得这个道士,只是等着那几个菜鸟食客去找麻烦看笑话而已。

我心中一动,开口道“各位小哥停手吧,那位道长是我的朋友!”

回头我看了掌柜一下,对小二说“加几个荤菜,带道长到我的单间来吧。”

那个道人也不客气,带着满脸的笑跟着小二上了二楼,走过柜台边的时候对掌柜裂嘴一笑“修儒那个老小子还好吧!?”掌柜恭恭敬敬的回答到“家师安好,只是常常惦记大师,不知道大师什么时候还会去看看他这个老朋友?”

那道人看了看大厅“过两天可能我就会去拜访拜访他了,终年飘荡,倒是许多老友都不在了。”说完也不等掌柜的有什么反应,径直走上楼去。

听了这翻话,我就是再傻也知道了这个道士原来是这个酒楼掌柜的师辈人物,而且听话里的意思,可能很有某几个身份地位都差不多曾经叱咤江湖的人,不过在原来记忆里,我记不起有什么道士能到这个成分。最多我也只记得原著里面好像有个小半道人,是武当弟子,且不论武当道人都是形象光鲜,就是在身份地位也不可能达到这神秘掌柜师辈一级。

抛开这个问题不想,我颇有兴趣的看着邋遢道人胃口大开的啃着鸡腿,发现原来人放纵点也显得很真性情,只是不知道这个道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明初有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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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 岳麓书院

更新时间2007-6-16 10:59:00 字数:0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道士聊着,发现原来这个邋遢道士竟然见识及广,虽然我有着后世几百年的记忆,却在很多方面不如其见识真确,心中在之前已经知道其是原来江湖上的着名人物,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广识。特别是道士看上去放荡不羁,却对道家真论看得极准确。

我前世的时候曾经学过武功,在那个时代,武功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枪炮的使用让武功变得没什么用武之地,但是出于对古代文化的热爱,我那时候还是学习了武当的八极拳,八极拳着重的是“靠”、“转”、“卸”、“打”、“推”等等,和太极及其相识,只是重点不同而已。内功方面更加奇特,当年我拜读《抱朴子-内篇》及《黄庭经》的时候发现这些道家经典居然可以在体内练出热流,而热流的出现也让我知道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是有内功这个东西的。

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指出行气在在生气之时,即从半夜以至日中的六个时辰。一天中的另六个时辰是死气之时,在死气之时行气无益。练习时要循序渐进,开始时以鼻吸气,以口微吐,做到吸多吐少,还要吸吐无声达到自己的耳朵听不见,鸿毛放在鼻口之上而不动,要尽量延长吸气后到开始吐气的时间。初学的人心中暗数到一百二十,再微微吐出,渐渐练习到能数一千或更长。最后达到能不以鼻口嘘收,如在胞胎之中,就算掌握了胎息之法。

胎息是什么?就是许多书中所讲到的先天之境界。而《抱朴子-内篇》是一篇广泛流传的道家典籍,估计武当青城等道家圣地没十本也有八本,为什么没听说人练出过功夫?那就是缺了《黄庭经》!《抱朴子-内篇》虽然是介绍修仙胎息的典籍,在道家分类里面却是属于外丹篇,而《黄庭经》是介绍的内丹的,我当时并非有意,却误打误撞的靠两本典籍练成了胎息。

出乎我意料的是,道士对这个好像也了解的很透彻。

听我说起道家内外篇典籍相辅相成的原理,邋遢道士眼中精光一闪,问道“小哥对贫道说起自家武学成因,不怕我这个邋遢人出去乱说么?”

我呵呵一笑“些许的经验,在道法真湛的大师面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说得不对,可能还会让大师笑话。”

“道法真湛?这到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贫道,就是原来几个老小子也没这么赞扬过,不过小哥你不是拍我马屁吧?要知道贫道我可是荤素不禁的,对几位道祖也并不感冒。”

“呵呵,这是大师考我么?道之为道,即心之道,若心中有欲而不能宣泄,那不就是逆心而为了么?天道即人道,既然天赋予人类生命,那么就是让其行使人之道,清静本心,道法自然也不过是一种方式而已。佛经有云‘在家出家,皆是修行’不也是说明了修行本质么?不论佛、道、法、儒、魔,都是在寻找生命最后的归宿,万法归一,不外如是!所以大师不论是食荤素,抑或是不是心中有三祖,真的要较真么”

“哈哈,没想到贫道偷生数十年,竟然还没一个后生哥儿看得真透,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千年来没人练成的正一绝学竟然给小哥儿练成了。”邋遢道人开怀大笑,拍了几下桌面,随即掏出酒葫芦,大口喝起来。他说这么些话估计也是谦虚,只看他气度和神韵就知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明了。

“正一绝学?”初听到这个名词我有很大的疑惑。

“小哥儿不必疑惑,以后你就会知道,有时间去龙虎山转转!”邋遢道人说完,也没继续等我说什么,自顾自的走下楼去了。

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一个神神秘秘的道士,哎!

我看了看身边的韩柏,他明显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也许这对他以后的际遇有帮助吧!我想到。我也不忍心要他多想这些玄之又玄的问题,所以唤他把我的琴拿了过来。

“九律佩弦”琴,一个我上辈子的回忆,因为我竟然在我的书房里面看到了这把我曾经品鉴过的古琴,一样的朴素,琴上面没一丝多余的东西,只有纯美的音色。

《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一首千古的绝唱,从嵇康以后可能就没人能奏出那份神韵了,因为后来没人能有嵇康那天赋与才情。

我缓缓拨弄着琴弦,杀伐、悠扬、抒情,虽然自己也认为弹不出神髓,自己还是不能自拔的陷了下去。

次日清晨,我带上韩柏准备赶路去长沙,如果不赶紧点,不知道黄昏前我们到不到得了。

出门前,掌柜递给我一份名贴,道“公子昨天琴韵悠长,有时间的话不妨到岳麓书院去看看。也许那里会有公子想见的人或者物。”

我暗道,晕,又是一个哑谜!不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谢谢掌柜好意,在下有闲,必定登门造访。”

一行匆匆自不必说,在驿站连换了两匹马后,我和韩柏终于还是在日落前赶到了长沙。看着城墙上写着长沙的牌匾,心里感叹到“两个月了,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自从在梦与现实那次轮换中,已经两个月没踏上这片土地了。虽然是一座古代城市,但是依然是那么亲切。

走进城门,却看到街道上没什么人来往,有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一时间还真没让我反应过来,这个年头皇上朱元璋春秋鼎盛,应该不会是有匪患波及吧?难道长沙喜欢玩宵禁?

顺手拦下一个背着竹篓的行脚商,我问到“这里发生何事?怎么人们都面露慌张?”

行脚商看了看眼前的公子哥儿,急急的拱了拱手“公子不要拉着我了,长沙帮的龙头‘恶蛇’沙远和湘水帮尚亭起了纷争,这天清晨已经剧斗了一场,官爷下令宵禁,小人不早点出城去就回不去了。”

放开了手,我大奇,按道理现在离风云变幻的日子还有蛮远,沙远和尚亭也不是头脑发热的人,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搞得天下大乱的样子,要知道朱元璋是最忌讳这个的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问,既然黄昏的时候不宜进城,我也就不想进去了,虽然沙远和尚亭我并不惧怕,但是做生意的总是不想得罪地头蛇的,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看了看河边上的小舟,我记起岳阳楼掌柜曾经邀请我去岳麓书院看看,心想不如就因利趁便,去岳麓山脚的书院去看看,顺便瞧一瞧那会是什么东西让我感到有兴趣。

说起岳麓书院,也有一段故事。唐末五代智璇等二僧建屋办学,形成书院的雏形。北宋开宝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因袭扩建,创立岳麓书院;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宋真宗赐“岳麓书院”额,岳麓书院遂为全国四大书院之一。算起来,书院承袭到现在也有四百年的历史了,在21世纪湖南大学就是在它的身上建立起来的,由于有理学大家朱熹、王船山在这里讲过学,我对其兴趣不比古长沙城少。不过我又想想,好像这么一算,我还是在王船山之前来观摩的吧!我上去讲讲道家理学什么的他不就要叫我老师、先生么?嘿嘿暗爽中,坐的小舟已经横渡了湘江,碧波荡漾的江水,是后世不可见的美景。

岳麓书院坐落在山脚小谷中,清幽宁静,我漫步在过往的曲径上,闲情舒适,心想也许只有这样的氛围才能培养出那种湘楚豪杰的傲骨吧!

临门很远我就看到了一位老人的身影,虽然体格是那么挺拔高大,但是满头的过腰白发还是把他的真实年龄告诉了我。

老人看到了我和韩柏,炯炯有神的眼中泛出异彩,随步向我们走了过来。二十丈的距离不长不短,在老人的脚下却似没有长短一般两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果然是隐士,如此步伐,可以缩地成寸,眨眼间迈过二十丈的距离,我想就是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也没有这种功夫!

思索见老人已经含笑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前两天在岳阳楼古师侄处用膳的韩公子了。”

“原来掌柜姓古”我暗想。

“正是学生!”在这个文坛前辈面前我还不感造次,“昨天学生偶遇一位道门前辈,连桌恳谈一番后心有所感,故在楼中现丑,清弹了一曲。幸得古前辈看重,着我来书院拜访,聆听教诲。”

“教诲恐怕老夫是说不上,昨夜接到古师侄飞鸽传书,言韩公子操琴时,楼中尚有才子名流十数人,倾听下竟然无一人离座,更无一人喧哗,一曲毕多时,也无人醒觉。古师侄早年精工于书画而惰于琴棋,自言无法了解公子琴意,故希望我这老头来听听,说起来还是我们厚颜了。”老人言谈随意,竟自称老头,可见和邋遢道人一样,真情真性。

“学生真是惶恐,昨日随感拨弄,不想打扰到古前辈,实在惭愧。学生操琴只为自娱,学艺也是不精,今前辈肯指导斧正,学生自当请教。”虽然谦虚点,这句话却也没有乱说。

老人也没继续客气,侧身一摆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独自在前面带起路来。须臾间已经走远,虽然没来时快,但是却也神速。

知道这是老人考教我的意思,遂着韩柏随后跟来,我轻身提气,疾步跟上。

章五 大道同归

更新时间2007-6-16 10:59:00 字数:0

 还是二十丈的距离,老人不过比刚刚多花费了5步,而我却是全力施展轻身功夫,才在书院门口堪堪赶上。后世有武学秘籍,却没有轻身功夫,我一路学习下来,只有靠内力来维系奔跑的速度,瞎琢磨的轻功自然是在老人面前现丑了。

发觉我跟了上来,老人矍铄的眼中露出一丝赞扬“没想到小友没学过轻身要诀,却依然凭借一身真气提身赶上了我的步伐,是以老头我等会论琴后,少不得要与小友切磋一下了。”

我在后面微微低头,做出同意的表情。即便是老人不说,我也本有这个心思。

两人同时放慢脚步,信步走入书院,书院里面青葱耸立,轩阁透落,当院厅堂就是会客的地方,两个小厮把已经泡好的清茶放在了茶几上。

老人转身对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微笑道“书院鲜有江湖人来往,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栽种的茶叶,品种普通,可能不是很合小友的口味,怠慢了。”

我拿起茶碗,揭开碗盖,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鼻间掠过,我看看了对面的老人,见他微笑的点点头,忙轻尝了一口。

“好茶!”我轻喝一句。却听见“扑通”一声,原来是韩柏刚刚赶到,半脚踏入门框,突然听见喝喊声,吓的坐到了地上。

我和老人都会心一笑,韩柏羞红着脸连忙爬起来站到了我的身后。

“如果学生没有猜错的话,这茶叶乃是山顶云麓峰上栽种,恰好学生来得是时候,碰上新茶嫩叶刚刚冒出,清晨打过一次霜露后摘取,然后略微加工的上品茶叶,虽然茶类非是极品,但是却掌握了‘时’、‘势’、‘序’,是以该茶以凡品胜极品,不知是不是叫做‘雾凇毛尖’?”

老人点了点头,笑到“没想到小友还真是博闻!”

我按暗自狂汗,我“前世”是喝过这种茶的,不过那时候产地不是岳麓山,但这种茶必须栽种在一定的海拔,这一带估计也就只有山顶了。

老人看我在想什么,脸上突然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我这个德性,我还没自报家门的,老夫姓文,单名一个致字!”

我回过神来“恕晚辈无礼,竟然要前辈先提及。晚辈姓韩,名希文。”

文老呵呵一笑“好了,我们也别在这拽文了,你就叫我文老,我就叫你希文吧!”

“但凭文老做主。”

“不知道希文昨天在酒楼是弹奏何曲?又是用的何琴?”

这就是来了,正菜上桌了!我暗想。

“昨日我遇到了一道门前辈,于道家经典互相讨论,收获甚多,之后竟发觉自己有种亟待发泄的欲望,故不避外人,在楼上奏了一曲《广陵散》。”

“《广陵散》?”文老颇感诧异“那希文用的何琴?”

我叫过韩柏,把“九律佩弦”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双手捧到文老面前。

文老双手接过琴,抚过了琴身,笑到“好家伙,差点就让我以为是‘九霄环佩’了!”

说罢,也不等我说什么,放下琴,起身走进内厅去了。

这到是搞得我一头雾水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我看了看我的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不多时,文老捧着一把琴走了出来,轻轻的放在几案上,赫然就是我以前见过的“九霄环佩”!看着我的表情,文老呵呵笑了两声,道“不如希文就和我一起演奏这曲‘广陵散’,如何?”

向大师学习的机会那是我肯定不会放过的,马上吩咐韩柏把两把琴和几案都放好,我和文老相视一眼,双手开始缓缓拨弄起琴弦来。

《广陵散》乐谱全曲共有四十五个乐段,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六个部分。乐曲慷慨、激昂,是少有的具有戈矛杀伐气氛的曲子,前世的我之所以喜欢它,是因为商场如战场,商场上激烈的斗争和竞争让我相当疲惫,每当这时我就会独自一人弹奏《广陵散》,用以发泄我心中的苦闷。

弹不多时,文老和我的曲步都进入了“乱声”阶段,曲子开始激荡疯狂,以至于方圆半里连鸟声都消弭无踪。文老更是须发飞张,直是入了魔一般。

一段“后序”,文老和我渐渐都清醒了过来,互视一眼,心中充满了喜悦,文老高兴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是因为这一曲冲破了多年来“苦意”的瓶颈,在道境上面竟然是有了突破!

文老站起身来,我也急忙站了起来,文老缓步带着我走到了偏厅走廊花园,思索了很久,才道“几十年了,这首曲子我也是许久没有弹奏了,今天在希文带入下又让我回忆了一次,该是好好感谢你。”

我马上抱拳“哪里,晚辈在文老您的琴声里也领悟了不少东西,刚刚文老确是琴意无双。”

文老这时候也没有谦虚“呵呵,我之所以有琴意,是由于当年和很多老友征战杀伐锻炼出来的,我们这把年纪能把《广陵散》体现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到是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希文你的琴声竟然也能把琴意发挥出这个水平。”

“可能是文老您不知道我的家庭背景,我出生于一个商人家庭,家父、大伯偏偏刚好又是江湖人,不论是商战的奸诈,还是江湖的尔虞,我都看过不少,听过不少,甚至用过不少,虽然商战没有战场那血肉翻飞。江湖没有两军对垒那般肃穆激情,但是杀伐之意却不弱。是以文老听到我弹奏出来,其实就是我心中的一种发泄而已。”

文老哈哈大笑“疯子说得没错,看来你确实已经达到了同龄人无法到达的境界,大道无痕,殊途同归!没想到我在书院呆了几十年,才想清楚的问题,在你看来却是自然而然的,希文的才情天赋真不做第二人想!”

“大道无痕?殊途同归?”我到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却没办法了解文老的意境。

文老随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以前我一直在想,若问天道,到底是从佛、道抑或是儒的精神意境来入手,还是应该在武学上做突破,来强化本体,直指仙道。要到杀伐之境并不一定局限在打打杀杀上面,心中有意即可,万事皆可助你领悟。那么天道也是,既然武学可以帮助你到达天人之境,为什么其他手段不可以?既然武学可以杀敌,那么其他手段为什么也不可以?其实,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成与不成仙道,那其实也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一念之间?”我到是很理解前面的话,因为到了后世人们都会理解这个问题,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就是这个意思。但是什么叫你想成仙就可以成仙?还只在你自己一念之间?若是那样不是神仙满天飞了?

看着我很疑惑,文老左手按上“九霄环佩”食指轻轻一勾,弹出一个轻音,只见弦上激出一股白波,迅速没入院中一株菊花花茎处,片刻后花朵落地。

我骇然的看着这一幕,满脑子的不可思议。

读者可能看到这里就会嗤之以鼻了,晕,以内力激荡琴弦,发出音波破坏点东西就大惊小怪的,什么狗屁神功,只要稍微内力好点的都会,就象是六指琴魔那样。

可是要知道,我好歹也是胎息大成的先天之境,对内力激荡的敏感绝对不会比别人少,可是刚刚文老丝毫没用一点内力,甚至于力道都没用,只是轻轻的和平时一样拨弄了一下琴弦,那股波劲可能根本就没有颜色的,那只是文老为了让我看清楚而已。

我拾起菊花花朵,花茎上的断口异常平齐,只不过不象是切下来的,而象是自然长成的。对于这种功夫我真的是闻所未闻了。想想,如果一个武林高手走在街上,看到街头画师正在做画,一点不异于常人,丝毫没内力,估计没人会注意的。但是当你走过去后,画师只要在空中对你虚空一点,你就被一阳指一样的功夫洞穿,你会是什么心情。我估计即便是黑榜高手也要瞠目结舌,因为之前你是不会感到任何内力与杀意的。

看着我拿着花半天没反应,文老笑了笑“好了,意境这个东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钻牛角尖也不是个办法,来,到后院去,我还没见识你的功夫的呢。”

我跟在文老后面,看着他散披在身后的飘逸白发,想“不会是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的意境吧,那么有就是无,无就是有了咯?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后院是一不大的廊阁,中间有个三十尺见方的空坪,地方并不大,不过估计文老也只是想看看我的招式,不会要我拿真劲和他满场飞的来拼吧,想想刚刚那个镜头,即便我全力一战,估计也很难在他手下走三招。

“希文是学家传的武功么?”文老好像一点都不忌讳问别人的家底。

“晚辈家中的武学很普通,到是晚辈从一些江湖卖艺人那学了点拳脚功夫。”我到不觉得文老问得有什么突兀的。

“哦,能让希文感兴趣的拳脚功夫,老夫也很想见识一下。”

我不罗嗦,隔开文老五尺的距离,开始打起我学过的八极拳,明初的时候,武当还没有八极拳的概念,我也不怕别人说我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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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仙源剑诀

更新时间2007-6-18 12:57:00 字数:0

 八极拳是一种类似于太极的拳法,只不过太极更加注重“大圆满”的意境,而八极拳更加注重体术与心境的结合而已。也就是说太极是“得而忘之”,八极却是“得而用之”。这时候我打的八极拳由于意境的提升,比以前慢得多了。以前快的时候甚至有点象是“南拳”里面的“咏春拳”那种短桥近打的功夫,而现在耍起来平和大气,无处不是破绽,却又无一处是破绽,身上每个地方都是武器,都是招式。

一套拳打下来,文老不住的点头,看我停了下来,微笑着说“你的拳法很是奇特,它让我想起了以前一个老朋友的一种功夫,两者极为相似,但是又绝不相同。”

我接道“是不是武当三丰真人的太极拳?”

文老颇为诧异“哦?你知道三丰的太极拳么?”文老之所以这么问,是由于当年太极并没有传到民间,不象现在外面书店都有杂志买。那个时候由于资质的限制,甚至是武当本家的入室弟子也没有几个人学得会,外界更是不知道“太极”这么个东西,只是知道武当有一套镇派秘籍而已。不然在《覆雨翻云》中武当的小半真人也不会显得那么逊色了。

“晚辈师承和武当有极大的渊源,这套拳法也是脱胎于三丰真人的太极。”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忽悠一下了。

“哦,那到是难怪了”文老也没追究,毕竟别人师门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多去问。“那么可以告诉我这套功夫叫什么名字么?”

“对前辈也没什么隐瞒的,这套功夫名叫‘八极’!”知道文老和张三丰真人是朋友,这点小秘密还真的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八极’,果然是好名字,囊括了拳意里面的全部精髓,也算是创始人花费了不少心思。”文老对这个名字看来还是很有兴趣的。

这时候韩柏乖巧的端了一个放有两个茶碗的托盘,走进院子来,我和文老都微笑的接过了茶碗。

文老抿了口茶,对我说“刚刚要希文劳神为老夫表演了一套拳法,老夫也不吝啬,教希文七式剑法吧!”

“晚辈多谢文老美意!”知道文老不是很固执的人,所以我也没有拒绝这样的好事。回头看了看韩柏,准备要他下去,毕竟传功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主。

韩柏会意,虽然他很想看看那些厉害的武功,但是身份还是太差了,让他隔远着望一望已经是种最大的恩赐。他刚刚开口准备请安退下,文老就说到“让他留在这里吧,天意他以后会有场大难,也是大福,他留下看看也是好的。”

我是从后世知道这些事情,没想到文老竟然也知道,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神算了。

“天意说起来也是一个莫可名状的东西,神秘得很,我是从星相中算到你这书童将有一番遭遇,但是看希文你的表情,好像也知道,是么?”文老连我一闪而过的惊讶眼神都没放过。

“晚辈师傅也有过类似的判断!”我把这些不好解释的话都推给了我虚拟的那个“师傅”,只是不知道我“师傅”到底算是道家典籍的出版商还是《覆雨翻云》的黄易。

“这么说来我到是很想一会你的师傅了”文老呵呵大笑,看我想说什么,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师傅是不可能现在来书院看看的,有缘再说吧!”

我呼了一口气,让开丈余的空地,等文老来施展剑法,而韩柏也把刚刚听在耳中那些玄之又玄的话抛到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文老,生怕漏过了什么。

文老示意一个童子取来了一把古朴的宝剑,他轻轻的拔出长剑,轻叹道“不知道多少年了,没想到我还会用到它。”

听到文老的话,我看向长剑,说长也就二尺半,换算成米制估计也就0.65米左右,剑身也没什么突出的,是一把很普通的剑。硬要说特别,也就是剑鞘设计很古朴而已。

文老回忆着,也没注意我在想什么,轻声说“剑名‘仙澜’,剑招‘仙源’,希文看好了。”

说实话,到明朝来我还真的没看别人舞过剑,这么多天除开看那个夏厚行教希武戟术以外,就是看了大伯“刀锋寒”韩清风的刀术,家传武学里面到是有用剑的,不过那真是惨不忍睹。

文老的剑术不快,旦凡武功到了一定层次都不再追求快了,而是控制,所以每一招式我都看得很清楚,由于有前面的谈话做垫底,我对剑法中的精髓也有点了解,不过想用好剑术那还是得靠不少的积累。

“看清楚了?”文老已经收招了。

“恩!”我点头“您的剑意我有三分了解。”

“我估计也是差不多”文老看着已经大部分落进山里的太阳,道“疯子昨天让古师侄带的信里面就说过你的天赋极高,而且有正一绝学‘同契决’在身,学我的‘仙源剑诀’应该是很容易的,本来就是同源么。”

“正一绝学?‘同契诀’?那是些什么?”我听到这些东西很茫然,没听过!

“你的绝学来自《黄庭经》和《抱朴子-内篇》对么?”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和邋遢道士说过。

“《黄庭经》脱胎于《太平经》,它是学习‘同契诀’的引子,《抱朴子-内篇》脱胎于《周易参同契》它是‘同契诀’的基本,只有同时修习,而且心境吻合的才能达到目的。”文老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明白,才继续道“其实很早我和一班老友就知道‘同契诀’的存在,也有很多人天赋极高来练习,可惜这个东西不是看你天赋怎么样,而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意境,练习它以后,对武学会有比别人更敏感的了解,学习起来也更快。本来我有一种心法叫‘仙罡战诀’,也可以教给你,其实和你身上的‘同契诀’差不多,所以没必要了。”

我认同的点了下头,贪多不烂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韩柏到是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让文老看向他去。

文老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笑道“小朋友,你以后有你的际遇,想来也不会比我的功夫要差,没必要奢求了,不然反而会对你有害。”

韩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任谁也可以看出他是极其不忿的,现在和将来的利益,估计一般还是现在的实惠点。

文老也没继续和他说明什么,其实这个东西难以解释明白。

谈话间,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去了,书院里点起了灯笼和油灯,反正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和文老讨论,所以也不急着走。文老则很长时间没和人畅谈了,所以也乐得找个人侃侃大山。论学识,我是远远及不上的;不过我知道后世大家都知道的异域见闻,当然现在只能叫“大秦”、“大食”、“天竺”等等,到是很好的满足了文老的好奇心,甚至拉着我秉烛夜谈,开始的时候韩柏还颇有兴趣的在边上听听,后来实在是熬不住,我就打发他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很早,文老也在院子中散步,看到我出来,就盛情邀请我一起去山顶看看。我估计韩柏昨天晚上睡得极晚,应该没起来,所以就欣然随文老爬山去了。

岳麓山其实不高,也不险,所以硬要说看奇观可能你就要失望了,不过古代的岳麓山还是很美的,不说微亮的天空还是繁星点点,就是初秋枫叶也开得漫山遍野了。所谓“停车坐看枫林晚,霜叶红如二月花”就是说的这个,山下“爱晚亭”就是得名由此。“前世”爬山是我不多的爱好之一,走在山上才知道什么是自然之力、造物之奇,而且每天呼吸这样的空气,不知道是多么享受的一件事情。

上山一路上文老并没和我说话,静逸是清晨的主题,而我们两个也沉迷在一种玄奥的意境中。不多久,云麓峰就在我们眼前,正中有个道观叫“云麓宫”,不过里面道士清修的少,卖香火解签的居多,也说是社会需要吧。我和文老没走过去,只是经过了它站到了山顶一个崖边,俯视着古长沙城。看着下面临河的城市,相较后世的繁华,直让我恍然。不知道那边的父母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适应了现在的生活,适应了现在的身份,我不知道以前的日子是不是我的一个梦。

文老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看到我出神,也没打扰我,只是看着从长沙城后面缓缓爬上来的太阳,喃喃道“新的一天来了,日子还是要过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文老对我的提点,不过我还是从思考中清醒了过来,向文老拱了拱手。

宁静没有持续多久,山上的香客多了起来,我和文老施施然看着忙碌的人群闲聊着回到了书院。刚刚进门就看到满脸惊慌的韩柏正象个没头苍蝇样的四处乱跑,抓着这个儒生问一下,抓着那个又问一下,看来是不见了我吧。

我和文老还是很打眼的,韩柏马上发现了我们,马上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眼里带着泪花道“您到哪去了?我还以为大少爷不要我了!”

安抚了韩柏半天才搞定他,不过看样子下次他不睡觉也不会离开我了,至少在这个行程中是这样。

玩归玩,家里的事情还是要办的,所以我也不便在书院久留,用过早饭我就匆匆的向文老告辞,在同意了以后多来看看的前提下,终于是向长沙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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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青楼好戏

更新时间2007-6-18 17:40:00 字数:0

 为了不和长沙城里面的地头蛇冲突,昨晚我避到岳麓书院住了一晚,也算是颇有收获。今天照样也不想久待,只想马上提货,把蜀锦运送回去,卸掉这个负担。可怜我前世也没这个业务员的经验,希望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吧!

由于是清晨,南正街上人流并不是很多,店铺也是刚刚开门,不过好在沙远和尚亭也没那个胆子在早上就来火拼一场,所以人们都也还显得相当的随意、懒散。着韩柏在路边的包子铺里面买了两个大包子,这样也好快点去本家店铺看看情况。

韩家在长沙的分店就位于南正街街尾,占地也不小了,到是没有耗费我多少时间找。我走进店铺就看到了父亲所说的艾掌柜,他正站在柜台那里,吧嗒吧嗒的敲着算盘,看来还在盘昨天的尾帐。我也没叫小二,径直走到了柜台旁边。

“前世”我没用过算盘,从我出生起那东西就没什么人用了,计算机到是用得不少;不过家里的管家到是用过算盘,我也伴在边上看过,这位艾掌柜的手法比我“前世”的管家那是厉害了不少。他不看算盘,眼睛没离开过账本,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配合着大拇指飞快的在算盘上飞舞,似也多少带点我抚弄古琴的韵味。

旁边做事的小厮看我在一旁看了不少时间了,又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所以急忙拉了拉掌柜的袖口。

掌柜刚刚打好最后一笔账目,觉得袖口被拉了下,抬起头,终于看到了笑脸吟吟的我。脸上飞快的换过一张笑脸,大声道“大少爷来了!看我,还在做帐。您什么时候来的?”还没等我回答,他转头朝内堂吆喝“去给大少爷看茶!”

他一边招呼,一边把我请到了店内的座边。两个机灵的小厮上了茶。

“艾掌柜,我才刚到不久,看您做帐收获也不小啊。”

“哎,哎,看,你不是见外了么。以前都是叫我艾叔叔的,这才没见两年就这么生分了?”艾掌柜不住的摇了摇头。

“糟糕!我还真的不知道以前的韩希文跟这个掌柜熟悉。”我暗想,忙打着马虎眼“哪能啊,今天是帮家里做事,父亲特意吩咐我要正式一点。所以…”

“那是”艾掌柜马上同意“多年不见,荤不知道大少爷也是接手大小事务的时候,到是叔叔疏忽了。不知道您今天来是?”

我看了看柜台旁边堆积的要发送的货物,没看到那批蜀锦。“是这样,父亲想要我看看蜀锦是不是可以发货了,要我顺道带回去。”

“哦,是这样,不过叔叔我这里有点麻烦,到是货已经备完了。”艾掌柜颇为为难。

“不知道是什么麻烦?”我听说货物都在,松了口气。

“大少爷您入城听说了长沙帮和湘水帮的事情了么?”

我点了点头“恩!”

“其实他们是为了争一个女人!”艾掌柜故作神秘。

“咳!”我觉得这个事情和发不发货离题太远了。

艾掌柜没注意到我的表情“那个女人是我们这里最大青楼‘芙蓉阁’的红牌,叫燕菲菲!”

我听了前面的本想打断他的话,可是听了这个名字却愣住了。

燕菲菲是谁,估计有点印象的读者都会记得,黑榜高手“十恶庄主”谈应手的情妇!怎么现在竟然是沙远和尚亭在争?这不是乱套了,抑或是谈应手无聊到去沙远或者尚亭家强抢的?

甩开那些想法,我问到“这个女人多大年纪?”

“双八岁数”艾掌柜这时候奇怪的看我了一眼,问到“大少爷,你不是要去……”

我可不想被误会和她有染“当然不是,我有别的事刚好和她有关。”

“哦!幸好您不是去抢这个女人,因为我听说‘十恶庄主’谈应手也在赶来的途中,他也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艾掌柜明显的舒了口气。

“哦!?”听到了一个让我非常有兴趣的消息。

艾掌柜继续说“就是因为知道谈应手朝这边来了,所以我暂时不敢发货出去,虽然蜀锦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物品,但是批次一大,我也怕谈应手会起歹心。”

我点了点头,这也是稳妥的办法。

“根据你的消息,谈应手什么时候会来?”

“如果他行程不变的话,应该是晚上就会到达。”

我想了想,晚上是不是去芙蓉阁去转转?遂道“那我就在长沙停留两天,等他走了再随货物一起走。”

“那就是叔叔的荣幸了,来,叔叔带你去厢房,刚刚下人已经打扫了。”

晚上华灯初上,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我依着路人的指引找到了位于北正街的芙蓉阁,由于韩柏年岁还小,也没带他,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搞出个“浪子”。门口站满了卖笑女,好像生意还在照常做,难道谈应手会出现的消息还没传过来么?

我刚刚被几个衣着暴露的少女连拉带拽的拖进青楼里面,一个满脸横肉的老鸨已经迎了上来“哎哟,这位公子很面生啊,第一次来我们这么?快、快,去把莹莹叫下来。”

得,我还没说话,她就要叫小姐来了。我马上递过一锭约五两重的银子,止住她到“不必了,我只想问几个问题,喝点清茶。”

老鸨手一晃,银子已经被她收进了袖口,要不是没在她身上感觉到任何真气,我几乎都以为她是什么“千手观音”一类的武林高手了,没见过这么快的!

“不知道公子想问什么,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我指了指里面坐的嫖客“他们不知道谈应手会来么?你们也不知道?”

“哎哟,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咧,原来是这个啊,谈庄主发出话来说不相干的人他是没兴趣动的,看热闹的人自然多了;而且发话说不许我们不做生意,我们哪敢违抗,只好任由江湖大爷们来看热闹了。至于沙大爷和尚公子则更无所谓,菲菲如果选上他们,谈庄主估计也会自重身份,不去追究。所以两位大佬还在厢房里面竞争咧,希望可以在谈庄主赶到之前获得菲菲的芳心。”

“哦!”我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看来十年前的谈应手还真的是蛮有趣的人,竟然鼓励别人和自己争女人,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很有信心?至于谈应手事后不追究的话我也有八分相信,沙远和尚亭的是过刀头舔血的人,如果会遭到报复,估计他们也不会撞这个枪口。

青楼厅堂里面人声鼎沸,大都是不怕事的江湖豪杰,都是来看热闹的。我只叫了杯清茶,支开了身边的女人,等着好戏上映。

楼上正中的厢房里面有人在争吵,估计就是两个主角--沙远和尚亭在扯皮了。时不时的也会参杂两句女人的话语,只不过明显是在挑起两人火气。

茶没喝完,厢房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一文士装扮的人从里面飞身跳到了一楼大厅中央,蹬碎了几块地砖,对着楼上打开的门呼喝“尚亭,你这个小子下来,看看谁有手段赢得菲菲的芳心。”

原来他就是沙远,我恍然。

只见楼上门里又走出一个文士装扮的青年男子,嘴边露出一丝轻蔑“真是鼻孔里插蒜,装象!一个流氓还穿什么秀才的衣服,莫辱没了斯文。”

沙远体态彪悍,脸上也是戾气颇重,穿着文士衣着确实有点格格不入。到是尚亭以前是秀才及第,虽然后来傍上了黑道,一身卖相到也不俗。

沙远嘿嘿笑道“你小子到是卖什么象什么,我是比不了了,不过今天菲菲可是要我们打了才算,把家伙拿出来吧。不要告诉我你从良了!”

尚亭面有怒色,刚想发火,身后走出一位姿色出类拔萃的美女,一身火红的长裙,佩上一脸的妖媚,确也当得上两个人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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