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是保持的微笑,但是当朱棣介绍到僧道衍的时候,我却差点骇出声来。原来眼前的这个僧道衍竟然留有一头寸发!其消瘦的脸庞精神矍铄,精明而又智若深海,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曾经是出家人。而且他的行动姿势都是极为正派的军人风范,和我心里那个僧道衍差距不小。
朱棣看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僧道衍,颇为奇怪道“希文见过道衍么?”
呃!我总不能说曾经被他们三人围攻过吧?僧道衍竟然是这个样子,那以前袭击我的人身份就很值得怀疑了。
我抛开杂念,摇头笑道“我怎么会见过僧先生,只是听燕王殿下说其出过家,惊讶而已。”
张玉笑了笑“放心,僧先生只是不近美色,荤素到是不禁,有时间要他好好敬你杯酒!”
僧道衍无奈的看着我苦笑,闷声不语。
这时,一匹快马奔进了本阵,利索的跑到朱棣身边翻身下马,递过来一张纸条。
朱棣接过略微看了看,笑道“城里的战斗已经结束,我们要加快速度了。直老师、帅老师!”
人群中闪出两人,策马近前“燕王有何吩咐?”
我愕然,这两人竟然是朱元璋的两个心腹大将,直破天和帅念祖,看来朱元璋是知道朱允纹的事情了,不然不会下这么大决心,改为支持朱棣。
“请两位老师为本王掠阵,看我去把逆贼蓝玉的项上人头拿下,送与父皇。”
直破天和帅念祖面面相觑,在这时候当然最好还是由他们出手,蓝玉虽然已经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做困兽之斗,把燕王给干掉,那时候自己两人的人头就难保了。直破天脸色一肃“请燕王收回成命。皇上派我们来之前就交代了,此时此刻燕王你的安全最为重要,所以上阵杀敌这样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两个吧!”
朱棣心里知道这样没错,但是直破天这么当面拒绝他,还是让他很没有面子,刚想说话,我回收打断了他。
我苦笑道“燕王殿下不必再争,现在你想不出手也不行了。老贼头,最远的那个交给你!”
范良极怪叫一声,就这么正正的一个筋斗掠了出去。
“嗖!”
一支熟悉的箭矢直射朱棣的心房。
我随手一伸,把激射的箭矢就这么自然的摘了下来“方夜雨的人,暗处可能还有天命教高手,直老师、帅老师和严指挥使保护燕王,其他的交给我!”
耀眼的光芒在林中迸发,现在的我已经和仙澜浑然一体,无论何时何地都无需我下什么命令,心念一动,仙澜就会自动出鞘,出现在我手中。在场众人还没有从震惊中醒悟,下一刻我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树林边缘。
速颜此刻正一脸的惊骇,竟然有人可以用手凭空夺取他的箭矢!
忽必图八鲁急忙把他撞飞,两条黄金铜护臂猛然交错,挡下了这致命一剑。
一旁的阿里不达绕过忽必图八鲁那下跌的身躯,长枪一抖,勉力的接下我一轮剑影。
树林中呼啸声此起彼伏,“紫瞳魔君”花扎敖、“铜尊”山查岳、年怜丹的师弟“寒杖”竹叟已经现身,此刻正想分散直破天他们的注意,为其他没现面的高手提供伏袭朱棣的机会。
更令我不放心的是蓝玉那边,虽然参与围剿的人数众多,但是朱棣手下的高手没来几个,现在要分心保护朱棣,更加照顾不到蓝玉的去留。范良极被任璧牵制住,也没能力顾及。要是走脱了蓝玉,天下可就乱了。
杀?不杀?
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成与不成仙道,那其实也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文老十年前的那句话猛然出现在我的心里。
琴道、剑意、真言、佛境,文老的得到化龙、传鹰的破碎虚空一一在我心中脑内闪现。
既然为平天下要杀,我为何不杀?
既然为证大道要杀,我为何不杀?
既然其人要杀我,我为何不杀?
既然身在战场,我又为何不杀?
琴道就一定与杀戮相悖么?剑意就让人任意施为?真言难道只是震慑?佛境一样有以杀止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若要得问天道,当要随心所欲!
天道即是心道,若事事束手,又怎问大道?
一念之间,一念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长笑震慑全场,弥漫在我身周的仙鹤虚影蓦然变色,鲜艳的血红色疾速蔓延,当红色漫布整个虚影后,突然又簌的一收,恢复到了最先的色彩,飘逸若仙。
庞斑此时正在太监村内,和鹰缘并肩而立,潺潺的溪水带走了片片秋叶,更带走了两人的尘念。突然,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应天府向北二十五里外的惊天剧变,同时望向远空。
鹰缘现出拈花微笑,提起浸湿水的布鞋“难能可贵,难能可贵!在尘世中找道心,在红尘中剥天命,不受外物虚像所蒙蔽,不被凡尘俗规所拘束。以不足而立之岁数得证大道,纵观上下五百载,尚无人能出其右者!”
庞斑微叹口气“耶罗被夜雨羁绊,希望能早日抽身,不然难再寸进。”
太傅府。
浪翻云正和历若海品尝太傅府内的窖藏,那声震慑灵魂的尖啸被两人收入耳中。
浪翻云看着封寒投过来的疑惑目光,点点头道“没想到,从我认识希文十年内就看到了奇迹的发生,惜惜有这么一位琴道挚友,也算不枉此生。”
历若海则转头对着二伯道“希文的天赋实在是让历某汗颜,没想到历某数十年专致武道,尚不及希文的一朝顿悟。英雄出少年啊!”
浪翻云看着他笑笑“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
历若海哈哈大笑“和范老贼一样,我也有颗年轻的心!”
府内嬉笑一片。
阿里不达已经拉着忽必图八鲁退了三十余步,看着同样退回来的速颜脸色骇然。
太可怕了,即便是现在相隔这么远,自己还是充满了畏惧,就连手中这把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丈五骑士长枪也禁不住如此的威压,颤栗不已。
在树林中厮杀的千余人马都感觉到了来自我的威压,心中烦躁异常。
我的身影突然不见,阿里不达忙大喝一声,向身体四周以漫天手法击出百余枪,忽必图八鲁与速颜则睁大了双眼注视着周围。
仙澜在半空中突然现形,不带一点硝烟的划向忽必图八鲁的脖子。
速颜也不管距离是不是合适了,抬手用那五石巨弓将凤凰翎射了出去。
可惜,那支箭矢并没有改变忽必图八鲁的命运,仙澜不但避开了阿里不达的急刺长枪,更诡异的绕过了忽必图八鲁紧握身前的护臂,直接在其脖子上留下一条七寸长的血痕,整个过程就若情人轻抚。生命消逝……
速颜悲啸一声,抽出马刀,愤怒的劈出十数刀,在这个时刻已经无论什么招式了,只有----拼命!
不过这种拼命并不能弥补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在里赤媚见势不妙,急急赶向这边的时候,阿里不达的长枪和速颜的马刀同时碎成齑粉,人却被我的先天气劲震碎了心脉。
两人圆睁着双眼,对面看着我的身影从他们两人中走过。
人走,血光现。
两人的七窍同时溢出鲜血,头部一道血痕从百会一直延至下腭,不甘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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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一 蓝玉的末日
更新时间2007-12-2 16:50:00 字数:0
此时,里赤媚才刚刚跃下方夜雨等人待着的小山堆,踏进森林外沿。看见这耸人听闻的一幕,目瞪口呆,身后突然又冒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里赤媚骇然回头,耶罗一脸严肃的道“先退!”
方夜雨看着两人回来,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耶罗。
耶罗叹了口气“三位老师的遗体我们再想办法,现在不宜去接触韩希文。”
年怜丹皱眉道“这怎么可能,前几天耶罗你和钟仲游截杀他的时候,他和你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今天却可以不着痕迹的斩杀阿里不达他们。难不成上次是他隐藏了实力?”
耶罗看了看方夜雨,阖上双眼道“这就是师尊为什么反对你们去对付上官鹰的原因,韩希文就象是另一个浪翻云,你不触怒他还好,若是忤其逆鳞,谁能知道结果?”
战场一角,任璧击伤并逼退了缠着自己的范良极,一路狂奔,回到了山堆上“怎么回事?这明显和我们知道的情况不符!是不是朱允纹那小子耍诈?”
耶罗苦笑道“可能他们的情报并没错,错的是我们出现的时机。”
方夜雨痛苦的看着如瓮中之鳖的蓝玉,叹息道“难道我们真的不能把这条翻江蛟龙放归大海?”
木华黎看着耶罗,等到了肯定的眼神后,劝解方夜雨道“即便是蓝玉回不去,他的那些老部下也不会对朱允纹那小子就范的,只要他们一乱,效果也差不了多少。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朱元璋的问题处理好,不然一子错,满盘皆罗嗦。”
蒙大在旁边哼道“难道真的把速颜他们抛弃在这?”
里赤媚喝骂道“老四闭嘴!当年华黎带着他们四人出生入死,感情难道会比你差么?现在华黎只是以大事为重,狠下心来不让自己去想罢了。不然,难道要我们去送死?”
由蚩敌咬牙裂齿道“难道凭借我们这么多人都解决不了他么?”
耶罗无奈道“若是可以,我早就下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师尊从不怕人围攻么?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早就不受万物约束,说得悚人一点就是纳天下万物为己用!现在韩希文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步登天得以直窥至境,莫说我们这些人一起上,就是再多一百人也没用!”
任璧心有余悸的看向由蚩敌“老由你不要怀疑,刚刚我就触及到了那恐怖的气场。要知道,以我的功力站在近一里外的地方尚感到畏惧,那可不单单是武功的问题了!”
众人吸了一口冷气,任璧是唯一在场中感受到气氛的人,他的话比任何证据都有效。
方夜雨一脸冷峻的看了看众人,痛苦的闭上双眼“我们……退!”
耶罗再看了树林一眼,骇然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木老师、年老师,你们和其他人先护送小魔师离开;里老师、铁冠老师、任老师、素善、青青公主,你们和我留下殿后!”
木华黎已经不需要问原因了,因为我的身影正疾速的向这边掠来。
心中一震,我看到了朝我包围过来的耶罗他们。
以前我是不会去直面这么多高手的,可是现在心中那一股熊熊燃烧的战火不断蔓延,无限扩张的自信心告诉自己,我决不会败!
手中仙澜剧烈抖动,突然离手而出,直袭里赤媚。
里赤媚和甄素善同时大惊,合力接下了这看似普通的一击。
剑回,人飞退。
里赤媚龇牙咧嘴的后翻踏足地面,吐出口淤血提醒道“小心!”
他边上的甄素善虽然不是直接承受这一击的人,但是也不好受,嘴角不断溢出血丝,朝里赤媚苦笑道“很象他!”
里赤媚强封几道穴位,叹道“几乎一样,希望耶罗没事,不然我死后也愧对师尊。上!”
甄素善提起剑,又追上了里赤媚的身影。
我淡然的接下耶罗的攻击,冷笑道“今天若是你不拿出全力来,韩某就把你永远留下了!”
孟青青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今日算是撞到铁板了。她的织女剑法讲究的是精巧连绵、凌厉快速,但是现在不论她使用哪一招,都被我用仙澜随意的挡开,甚至让我的手晃一下都做不到。若不是我专心对付耶罗,她直到现在还没受伤就真是奇迹。
任璧硬挺着我的剑势,用那开石碎碑的铁拳不断骚扰我的后背;铁冠道人则跟在孟青青之后,等其力竭就补上抗一阵,等她恢复,又让出空挡。
说到底,还是耶罗、里赤媚和甄素善打头阵。
耶罗现在已经是全身金光灿烂,右手就象镀上了合金呈现出几近金属的光泽,每拍一掌,都给人一种无限胀大的假象,却在其身前压起一股气旋,不断转移、驱散,诡异的化解了我不少的剑花。他的左手则拿着“十八浮屠”,不断的捏指数过,每数过一颗舍利,就让舍利的光泽明亮一分,到了后来,几乎是颗颗灿若明珠,在耶罗的背后交织成一个耀目的佛光,法相庄严!
里赤媚和甄素善参与了南正街战役,他们见识过仙澜发威的情形(虽然那时候文致手里的仙澜只是个虚影),所以很聪明的避过其锋锐之处,不断假势做点骚扰,为耶罗的攻击制造点缝隙。
“嗡!”
我的仙澜再次和耶罗的“十八浮屠”交击在一起,霎时间,鹰缘传给我的图像又活了过来,赫然是传鹰和八思巴对决的情形!
我和耶罗同时陷入了迷茫。
就是这一刹那,里赤媚给众人递去了眼神,撤退的消息传到了。
当我一震苏醒,竟是看到了急退的敌人!
“全部给我留下!”一声大喝震慑全场,在树林中经久不息。
半山坡上飞沙走石,地面不住颤抖,仙澜发出了令人发怵的尖啸之声。
剑气勃发,凌厉无匹的气劲就象是出巢的鹰隼、回窝的毒蛇,朝每一个敌人嗜去。
耶罗醒来本就在最后,这一刻也容不得他不出手。只见其双脚这么自然的离地而起,虚浮在半空,双手套入“十八浮屠”,不断变化这佛陀手印,有我熟悉的真言手印,也有我根本不认识的诸如金刚手印、伏教印、善禅印等等。等一系列的手势做完,猛然把“十八浮屠”抛向头顶,双手横举过肩,面目狰狞的喝出一声“破!”
勉力激出全身功力的耶罗又怎会接得下已经达至极境的我的攻击?仙澜的剑气就象是一把精确的手术刀,将其变天击地大法糅合的大手印刺破,直接命中了他的身体。不过一波波的气劲却将我留在了原地,就象是一层黏稠的胶水沾住了我的双脚。
耶罗咬牙坚持着他的大手印,虽然其已经练成了大密宗的不灭罗汉金身,但是仙澜发出的剑气显然已经脱离了凡俗武学的范畴,每一道剑气都在他的身上划开了口子,要不是他的大手印正好护住的是胸前位置,现在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剑了。
蓦然,冲天大火在树林里燃起,将黑夜的天际映成白昼。
“糟了!”我心里一惊,敌人竟然调虎离山!要是朱棣一死,朱允纹就是唯一的继承人,那时候我们再努力也将是白费!虽然我也怀疑这是敌人的脱身之法,但是我却不能拿这个来赌博。
仙澜再次破袭掉耶罗的大手印,我的身影已经隐没在了山坡下的树林之中。
耶罗也不顾一身的创伤,一把撕掉了残破的衣袍,几个起落,朝方夜雨逸逃方向追去。
树林里一片兵荒马乱,不过朱棣的亲兵却在这时候体现出了良好的军威,堪堪把乱军堵在了朱棣几人的身周之外。
我赶到的时候竟然发觉其没什么事,在大感好笑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方夜雨对人心揣摩的能力。
看到一身狼狈的范良极随在朱棣的后面疗伤,我招呼道“我去干掉蓝玉再说!”
不等他们回应,我的身影直接冲进了蓝玉的护卫队中。
杀!
只有无尽的杀戮才能发泄今天心中的不满。
只有不断的鲜血才能让我感到痛快!
杀!
不断的杀戮让我的心境慢慢的变化,在外人看来就是如魔神降世,状若屠夫!
猩红的双眼,狂躁的神情,渐渐在在场的官兵对我退避三舍,因为在我的范围内,有我无人!
李天权!
崔山武!
蓝玉的手下一个个倒在了我的剑下。
蓝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兄弟惨死,心中的愤懑驱散了恐惧。抄起手里最后的长矛,运起那在边疆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天罡正经”,狂喝一声,如飞蛾扑火冲到了我的面前。
也许,他天生就是个带兵的元帅,在江湖,他那值得骄傲的武功什么都不是!
长矛在仙澜的剑劲下寸寸裂碎,化为尘世飞灰。
而仙澜剑却在蓝玉凄然而绝望的笑容中刺进了他的喉咙!
一代军豪魂归京城,也不知道是他的不幸,还是大幸!
毕竟,现在死,还保全了声名;若是引外族入关,那就将和吴三桂一样,遗臭万年,做中华的千古罪人!
心魔!不灭的心魔!
在我杀了蓝玉后,赫然发现我已经驾驭不了自己的身手!
在大家都惊恐万分,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悠扬的琴声在树林中响起。
有时,人人都不屑的奇技淫巧,也许才是最好的“功夫”……
章一百一十二 告白
更新时间2007-12-3 16:12:00 字数:0
刚刚还在场中状若疯狂、掇人而嗜的我心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琴乐。
曾几何时,岳阳楼内洒脱不羁;
曾几何时,黄鹤楼中琴筝相映;
曾几何时,迎风峡,奏琴戏敌又误己;
曾几何时,群英会武昌,黄鹤楼琴萧合奏艳绝天下。
是啊!杀戮之道并非我的路,只有那随性、洒脱的“琴道”,才是我的归宿。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我缓缓盘腿坐下,静静的阖上了双眼。四周一片狼籍,与此刻恬然入定的我格格不入。
朱棣远远的看着我的身影,心有余悸道“本王这是第一次见识希文出手,不过已经够恐怖了,似乎与以前的传闻不符。”
严无惧颔首道“下官到是和太傅大人交手多次,不过以前太傅大人多是处处留情,即便是面对方夜雨的人也少下杀手,今天看样子可能是走火入魔,才有这骇人的场面。”
远远传来的琴声嘎然而止,一个人影施施然走了过来。
场中的诸多将士自然不自然的都给这人让出了一条路,弯弯曲曲的延伸到我的跟前。
朱棣眼前一亮,看着那人叹道“世间竟有如此人物!莫不是本王看到洛神降世了么?”
范良极刚好调息完毕,闻言看了看场中的美女,怪笑道“原来是苏丫头!我想,要不是冲着希文的面子,她怎也不会跑到这荒山野地里来的。”
朱棣听出了范良极的话中话,尴尬一笑道“原来是希文的红颜知己,难怪如此倾国倾城、颠倒众生,若没有希文那举世无双的才华学识,也配不上如此可人儿。”
范良极不置可否,拿出“盗命”点上了天香草,自个抽起来。
朱高炽悄悄走到朱棣的身边,轻声道“若父王不把韩希文招揽过来,这天下争霸恐怕就没什么悬念了。”
朱棣苦恼的和僧道衍交换了个眼神,叹道“这事情我怎会不知,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契机给我方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场中,苏欣然已经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我的身前,停下脚步,也不嫌弃凌乱的地面,轻轻的蹲下来仔细的察看着我脸庞。看了半天,忽然嫣然一笑,伸出玉手在我脑袋上俏皮的拍了两拍,娇笑道“醒来了,乖,要睡觉回家睡,在这里象个什么样子?”
朱棣、朱高炽、僧道衍、直破天、帅念祖、严无惧,甚至包括范良极和其他官兵将领莫不被这一幕惊呆了,刚刚那么惹人扉思的场景瞬间破灭,要不是震惊于我刚刚的表现,可能早就有人大笑出来了。
朱棣愣了半晌,才在脸部不住颤抖的情况下,下达了收队的命令。
禁卫大队撤退时无比整齐安静,不是说他们的纪律有多好,他们是生怕一个不自然的动作惹发了某人的笑神经,继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多时,刚刚还嘈杂无比的森林安静下来,地上的尸首已经被官兵全部收回去了。至于那些打斗痕迹、碎片血丝,只要天上下次大雨,也就一样会消失无踪。后人谁也不会知道,这里曾经是大将军蓝玉的毙命之处,更不会知道他是如何毙命的。
苏欣然水润迷蒙的双眼望着大队消失在远方,毫不介意的坐在了我身旁的草地上,凝神看着我的脸庞发呆。
我依然沉浸在境界提升后的消耗阶段中。
对于学武的人,最是忌讳功力、境界无意过分提升,也许一夜暴富的思想影响了很大一部分的高手,才会有诸如“魔门”的出现。所谓“魔”,无非就是利用一些非自然手段拔高自身的功力、境界,但是相对的,在提高的同时,他们不得不面对功力突然提升时的瓶颈。要是境界不配功力,很有可能就是暴体而亡的结局;要是功力不配境界,就会出现走火入魔的下场。刚刚我就是在顿悟中过分拔高了境界,而身上的功力还和境界不协调,导致经脉内真气的调动紊乱,气淤于胸,导致走火入魔。要不是苏欣然那曲《清心涤凡曲》适时的理顺了我的气息,可能还真会变成一个杀人恶魔。
气息定,体内三轮恢复正常,我直感到一阵轻松。这不是养伤完毕的轻松,而是一种超脱束缚的喜悦。
我缓缓的睁开眼,就看见了离我不到一尺距离,傻傻看着我的苏欣然那张美绝无伦的俏脸。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温馨。
其实,苏欣然都我有意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不论是我和她自己,就是身边的朋友亲属,都已经默可了她和我的关系。只不过两人都不愿意把亲密显露出来罢了。说实在的,有浪翻云的前车之鉴,我真的不希望苏欣然成为第二个纪惜惜。若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可能还会抛弃一切的杂念来追求她。但是,现在我不说,大家都已经明白我是在什么境界了,要是再过一两年,我就有了破碎的能力,那苏欣然要怎么办?看着自己的亲人从身边消失是一件哀伤的事情,而言静庵那句“天道路上任何人都是孤独的”,更是在我心中扎下了一个死结。何必呢?何必为了一时的痛快,误了她人的一生。等到我破碎虚空以后,她又何去何从?
不过,今天这番顿悟后,我才知道,原著的浪翻云为什么最后还是接受了怜秀秀,而知道浪翻云即将破碎虚空,怜秀秀也能安静的接受。因为这就象纪惜惜之于浪翻云一样,在不在这个世界,在不在其身边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曾经拥有过!相爱过!就够了。何必去思考那么多是是非非、前因后果?只要两个人的心紧紧的贴在一起,即便是阴阳两隔,天人相望,又有什么可怕的?随心、随性,自然洒脱,才是人生活的潇洒的体现。至于身后之事,谁去想,想来干嘛!
看到我睁开眼,一直愣愣看着我的苏欣然脸色一红,连忙笑道“你醒了?”
蓦然,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双臂就已经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苏欣然挣扎了两下就停了下来,把脸死死的埋在我的胸口,如蚊子一般呐呐道“怎么了?希文。”
“好想你!”我深深的吸了一口苏欣然发梢的淡淡香味“真的好想你!刚刚一直都在想你。”
听到这些话,苏欣然反而沉默了。许久,她才在我的怀里抬起头来。
梨花带雨的俏脸充满深情,吐气如兰的道“够了,有了你的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唔……”
我忍不住吻上了她的樱唇,把后面的话堵在了两人心里。
谁说战场就一定是寒风凛冽、凄惨无比的?有时候似乎也是温柔之乡么!
我们就这么静静的抱在一起,看着天上越来越明亮的星空,痴迷忘返。
苏欣然娇叹道“为什么今天的夜空看起来这么特别?特别的美。”
我舒适的往后躺在草地之上,轻抚着苏欣然的秀发“当然是因为有我陪你一起看咯!”
苏欣然伏在我的胸口,笑得花枝乱颤“臭美吧你,给你一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我抱着苏欣然的手又紧了紧“并不是每一对相爱的人都有机会这样安静的一起欣赏夜空。说不定一个在地上,而一个却是在这茫茫的星空之中,闪耀着微微的光芒。”
苏欣然知道我肯定是在感慨浪翻云他们的故事,静静的没有做声。
过了片刻,她才轻轻道“如果我们到了天上,又会是哪一颗星星?”
呃!我心里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事情,我随手指了指一对遥相呼应的双星“可能是那两颗把!”
苏欣然抬起头娇嗔道“什么啊,你赖皮的,哪里这么容易就找得到?而且那两颗一明一暗,明显不相配嘛!”
我无奈的看了看那两颗星,还真有那么回事,遂告饶的笑了笑“那是不是左上的那两颗?”
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即便是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应付一下,在苏欣然看来都是罪无可恕。这不,听完我的话,她就愤愤的爬起来,双手插着小蛮腰,很不满意的瞪着我“如果今天你不把这对星星找出来,我们就不回去了。”
我愕然,看着这了无人烟的野树林,深秋的寒风还一个劲的吹,莫说浪漫了,就是安全都感觉不到。而面对娇怒的苏欣然,我也不敢再去顶撞了,和女人说道理,从古自今都是愚蠢的行为。
所以,在远离应天城的一处临江树林,就出现了一对数星星的情侣。那个男的不时的指指这个、指指那个,都被女孩摇头否定了。因此,这项艰苦的任务也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应天城,太傅府。
韩柏挠了挠脑袋,又看了看窗子,在众人面前走来晃去。
范良极吐了个烟圈,皱眉道“你这小子,没事走来走去搞什么,我都差点被你晃晕了。”
韩柏怒视着他“你不是和大少爷一起去的么,他怎么还不回?”
范良极悠闲的磕磕烟灰,不耐烦道“不是和你小子说了么?他们两个亲亲我我,难道要我在那干瞪着啊?”
韩柏怒哼道“现在京城乱得要死,要是大少爷出事,看浪大叔怎么收拾你!”
浪翻云微微一笑“不关我事。”
在韩柏还愣在那里的时候,封寒插嘴道“若是按照范兄的描述,希文那小子不去找别人麻烦已经不错了,谁还敢去打扰他啊?”
众人一阵哄笑。
韩柏裂嘴笑了笑“似乎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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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三 手痒的浪翻云和历若海
更新时间2007-12-4 18:25:00 字数:0
“韩柏你这小子又在说我的坏话么?”
还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来,我和苏欣然就已经携手走进了大厅。
众人都用一股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俩,仿佛看见了什么希罕事。
二伯咳嗽了一声“似乎希文你晚上是去杀人吧?怎么掳了一个人回来了?”
范良极一把拉过韩柏,拍了拍他的头,阴阳怪气的道“醒来了,乖,要睡觉回家睡,在这里象个什么样子?”他把欣然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偏偏配上他那副尊容又滑稽不堪,在坐的众人哄堂大笑。
苏欣然在我身旁嗔怒的一跺脚,一朵黄云就已经掠到了范良极的身旁。范良极大骇,连忙一个筋斗翻出,就欲跳窗外逃。谁知道一只白皙的手伸到其面前,仅仅交手两招,就抢过了他的“盗命”。范良极踉跄退后,心道不妙,大喊道“姑奶奶,别弄坏了我的命根儿。”
苏欣然巧笑倩兮的把“盗命”一翻,烟斗里的天香草抖落在了地上“看你贫嘴”。
韩柏在一旁拍桌子大笑“真是越往后,才知道老范你的功夫稀疏平常,现在连吃饭的东西都丢了。”
范良极没理会韩柏的调侃,一脸可惜的接过“盗命”,依依不舍的看着地上的天香草“我的姑奶奶,这可是我最后一点存货了,这半月我都没舍得吸列。糟蹋了,糟蹋了!”
历若海则和浪翻云对视了一眼,刚刚苏欣然的轻功就已经让他们很惊讶了,毕竟要在盗王面前用速度靠近他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更令他们吃惊的是苏欣然那两招散手,竟然只用了不过两招就夺下了范良极的“盗命”,这放到江湖上去都没几个人相信。历若海到是有把握在十招内击败范良极,却没把握在十招内夺了范良极那吃饭的家伙。可能在座的众人都会怀疑苏欣然的身份,说不定以为她和白芳华一样是卧底。可是我却绝不会这么认为,毕竟在玄武湖一战,他和周颠的对话我可是全部听见了的。我本来就不喜欢要求别人去做不想做的事,所以到如今,我也没询问她的身份。她想说,自然就会告诉我的。
二伯看着一脸酸楚的范良极,忍俊不禁道“好了,老范。你也不想想现在是在哪里?还担心你没福气享受好烟草?”
韩柏也安慰的拍了拍范良极“是啊,你这半斤天香草不就是从我手里偷去的么?”
范良极脸色一收,眼里又恢复了神采,转头对韩柏道“你这小子怎么不早提醒我?”
韩柏捉狭道“早告诉你?又让你去偷!?”
范良极尴尬的干笑了一声,自个坐回了椅子上。
我很奇怪,从欣然去戏弄范良极开始,历若海和浪翻云就盯着我没放,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笑了笑,我准备询问一下,可刚刚开口,还没来得急说话,历若海的乌金长枪就已经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伸了出来,直朝我来。
我骇然的向后飞退丈余,掠出了大厅。
同一时间,覆雨剑出鞘的声音也响彻了大厅。
苏欣然骇然,正要出手,二伯拉住她,摇了摇头。
历若海出手,果然不凡,乌金长枪在他手里刺过了丈余的距离,竟然没有一丝的颤抖,整个长枪的刺出轨迹平滑无比,直如丈量好了一般。燎原枪法讲究的是一往无前,敌人退得越多,持枪者气势越强,不会象其他武学一样有喘息的时间。所以我退到了大坪中央就决定不再跑了,再跑,我也没把握去接那凌厉无匹的长枪。
“嗡!”
仙澜极其兴奋的出鞘,在黑夜中闪出一道光芒。
针尖对麦芒!
仙澜的剑尖在这一瞬间和乌金长枪交上了火。
历若海嘴角微翘,气势骤然一收,右手的枪转左手,枪势再变。刚刚执着无比的枪势顿时散开,在天上罩下无数黑影。天是黑的,乌金枪自然有着更多的优势,所以我接招的时候已经不是凭借视觉了,而是凭借着直觉!
正当我有招拆招的时候,一把长得离谱的剑破入了我和历若海之间,诡异在在空中和乌金长枪对抗了几招,又向我这边袭来。
我心中再叹口气,连浪翻云都来搅和了。手中仙澜再次颤抖,连我都感染到了其兴奋的情绪,“鹤舞明溪”出手,没有留一丝的余力,在太傅府的上空映出白昼,将浪历两大高手都笼罩在了剑影之下。
“叮”
“当”
“锵”
三把武器,三大高手。
互相在另两人那里找空挡。
当一方气势陡增,必然会遭到另两人的攻击,如此反复。
眼花缭乱的战斗持续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之久,招式却是越来越快,连在一旁观看的封寒、烈震北、二伯、范良极都已经渐渐跟不上场中的速度了。
“轰!”
场中弥漫的白色气旋轰然爆炸,将三人推出了战圈,跌落一地。厅外大坪那厚逾四寸的青石地砖赫然被三人的劲气震碎了不少,远处也呈环状划开了不少龟裂。
我再次鱼跃而起,仙澜已经不需要我刻意控制,直接迎上了跃起的浪翻云。
四尺九寸对二尺八寸的战斗,长度在我们的手里已经不是问题,每一次打击,每一次劈砍,都会毫厘不差的撞击在一起。这也不是刻意,而是自然。
再交手百余招,两剑一枪同时收手。
浪翻云那修长的手随意的把覆雨剑插回了鞘中,淡然一笑“好了,再过就出问题了。”
历若海依然把乌金长枪挂回到了肩侧,一言不语,转身走回了大厅。
我和浪翻云携手走了进来,就看见韩柏瞪大着眼睛问道“怎么不打了?我还没看清楚。”
范良极冷哼一声,抓住机会戏谑道“还打?还打,京城的问题就解决不了了。老浪十天后还要去赴庞斑之约,你也不想他带伤去吧?”
韩柏哑口无言。
历若海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风行烈“都看清楚了?”
风行烈恭敬的道“徒儿看清了十之八九!”
历若海阖眼叹道“只要你能达到把个中精华全部融入到自己的招式里,彻底忘记我的影子,你就是下一个‘邪灵’!”
风行烈激动的点了点头,抓紧了丈二红枪。虽然说,不要走他人走过的路,才是最好的修行方法,但是如果有一位名师为你指点迷津,又何尝不是好事?只要风行烈能把历若海的招式自己贯通,又何止是下一个‘邪灵’!
二伯摇头看了看衣衫褴褛的三人,笑道“搞得这样子,不如都去换件衣服吧,不然等会要是有什么客人来,还以为这里在开乞丐大会。”
我和浪翻云、历若海会心一笑,都赶往后堂换衣服去了。
看着苏欣然关心的眼神,我摇头笑了笑,其实也是真的没受伤,在这个时候浪翻云和历若海也不会不知道轻重。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走了进去。
范良极哼哼的对韩柏道“怎么样?看了你大少爷的剑法,有什么心得没?”
韩柏那着鹰刀舞了舞,叹道“我总是没办法把大少爷那飘逸的剑法学过来,每一次动手都徒具其形,而没一点内容。所以今天和戚小子他们一起去杀人,也没施展开手脚。”
封寒和烈震北互视一眼,皱眉问道“韩柏你现在还在想剑法么?”
韩柏一愣“是啊!一开始我就是和大少爷学的仙源剑诀,有什么不对?”
烈震北大笑“什么不对?是大大的不对!韩柏你现在手上拿的是什么?”
韩柏苦笑道“当然是鹰刀了。”说着,旋又一顿“鹰刀!……”
封寒点点头“是鹰刀,你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么?”
烈震北继续道“你本来就身具魔种,最怕的就是恬淡随和的武功,偏偏你大少爷那套剑法极为飘逸,没有一点烟火味道,以你那魔种的特性,肯定是格格不入的。现在你不是要想如何学好仙源剑诀,而是要依靠自己的领悟把仙源剑诀拆分到你的招式里面,变成你自己的东西。说到底,你是自古至今道心种魔成功的唯一一人,你大少爷更为你铸好道胎,铺好了路,后面任何人也没法帮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就要看你自己了!”
看着韩柏陷入沉思,范良极出奇的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吧嗒吧嗒着烟斗注意着他的情况。显然,他对这个“朋友”还是很看重的。
二伯看着苏欣然笑道“苏小姐这几天都很少露面,不知道是忙什么去了?”
苏欣然脸上一红道“二伯就叫我欣然吧,叫苏小姐怪别扭的。”
二伯愣了一愣,遂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欣然。”
苏欣然微微一叹“我和秀秀本来就是受邀来京城为皇上表演的,这两天我们去排演了一番。”
封寒皱眉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要请两位来京城表演?单单就是朱元璋来了兴致么?”
苏欣然淡淡笑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因为三天后就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秋祭了。在拜祖大典之前,我们会有一场演出。”
这时,浪翻云和历若海携手走了出来,闻言浪翻云笑道“朱元璋还拜祭祖先?他家祖上十八代都是贫农,不少还是流氓,拜祭出来莫不让人笑掉大牙!”
历若海接口道“浪兄你就不懂了,在大典上,朱元璋肯定会把前若干朝的某一位朱姓将军拽出来给自己定个族谱,不然你以为真的是去祭奠流氓么?”
范良极拍桌子大笑“就是那么个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我刚好换过衣衫回来“什么?有秋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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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四 筹划
更新时间2007-12-5 16:32:00 字数:0
二伯讶异的回头看了看我“怎么了?”
我脑袋中不段重复着一些片断,那是原著朱元璋大寿的一些情形。若是说起来,这秋祭似乎和那个场景很象啊!一样是举国上下关注非常,一样是朱元璋要出现在老百姓面前,一样是要搭台唱戏……。综合方夜雨前面的一些行动,我可一肯定朱元璋这几天要出问题。而且,貌似虚若无也说过朱元璋活不过十月底!
我整理了脑中的思绪,挑了些重要的说了出来。
众人一片沉默。
浪翻云单指敲了敲桌几“那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事情马上要安排起来。若是朱元璋能逃这一劫,什么话都好说;若是不行,我们至少要把退路留出来。”
我望向二伯“秋祭之前,二伯带着全部的家人到鬼王府去做客,记住,一定要全部带上!鬼王那里我已经说过了,他可以保证我们有一个逃生的通道。”
历若海眼睛一亮“整个应天城都是虚若无修建的,他给了保证就一定有其办法。不过,他有没说出口在哪里?”
我一愣“出口?出口他好像是说在城外江边一个叫‘石头城水师船坞’的地方。”
历若海和浪翻云相顾一笑。
我惊讶道“有什么不对么?”
浪翻云大笑道“不是不对,是很对了。你可知道这次随我们上京的还有谁吗?”
我苦笑道“浪大侠就别卖关子了,我又不是虚若无,怎猜得到这些事情。”
浪翻云神秘的一顿“谈应手和乾罗本来是和历兄一起的,为何到现在他们还未出现?”
我心中一喜“你是说!?”
历若海点了点头“若是虚若无真的能保证出口在那里,呵呵,那我们有十之八九的把握在最困难的情况下逃出升天。以城外隐藏的十三艘怒蛟战舰,和我邪异门三十艘各类江舟,即便是现在朝廷水师也拦我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