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校官策马走到了陆仲亨前面,不客气的拱手道“陆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这已经到了嘴边的大块肥肉吐出来,但是下官也不欲知道了。只求您准许我带着自己的一百人马去试一试,生死无悔!”
看到有人带头,那些年轻校官有冒出来几个,口吻和这勇敢的校官一摸一样。
陆仲亨一开始愤怒,后来想想也无所谓了。自己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即便是开封城里的那人要追杀,肯定也追不上。还不如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去试一试,若是他们真的打下来了,到钟仲游那里的功劳还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陆仲亨冷笑一声“虽然你们冲撞了本侯,但是看在你们勇气可嘉,又是想替朝廷分忧,本侯就不做处罚了。带你们自己的队伍去吧!”
那四五个校官一脸喜色,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列队里,把一众手下拉了出来。最后列队朝陆仲亨敬了个礼,绝尘而去。
陆仲亨的副手一脸羡慕的看着远去的校官,心中可惜自己不能象他们一样毫无约束的建功立业。这时,陆仲亨的手搭到了副官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很羡慕他们么?”
副官连忙摇头。开玩笑,自己的头明显是对自己不满意了,要是自己还蠢得接话,那就是天字号第一蠢猪了。
陆仲亨没理会那副官,冷笑一声道“不必急着解释,等会你就会庆幸自己不是那几个傻瓜中的一员了。”说罢,眼睛一瞪,策马转身就走。
为什么?
原来刚刚跑过去的那几个校官还没来得急靠近城门,就见我手中琴弦一震,已经将几人的头颅取了下来。虽然那几百士兵依然不怕死的冲进了开封,但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指挥。而无头苍蝇的结局,只有死!
陆仲亨转头看向副官“怎么样?那人就是当今天子曾经的师傅,是在武功上直追魔师庞斑的绝顶高手。即便我们的士兵可以攻下开封又怎样?那时我们永远也看不到日出了!所以,为了你家里那些娇俏的妻妾,保住命再说。撤!”
站在开封城城楼上面的常程目瞪口呆的看着陆仲亨就这么急急的撤退了,大为不解。因为只要是稍微带过兵的人都知道这种小把戏的,为什么陆仲亨会傻得撤退?
张玉看着愣神的常程,嘿然一笑道“不要乱猜了,他和我们是处在不同层面和高度的人,就像我们的主子燕王殿下一样,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超绝人物。陆仲亨并不是被他的计谋吓跑的,而是被他那冠绝天下的武功!天下大道,殊途同归!只要到了这样的高度,都会令人惊惧的。”
.
章一百三十一 天妖
更新时间2007-12-22 16:01:00 字数:0
坐在城楼上的我抚手拨过琴弦,弹出最后一个音符,心中一片感慨。
陆仲亨撤退前看向我这边的恐惧眼神,让我知道了他撤退的理由。就像庞斑一样,只要武学层次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即便不耍任何阴谋诡计,别人也要退避三舍,敬而远之。所以说,有时候一把披荆斩棘的快刀,远比与人兜圈子、耍心计要有威慑力。“强权即是政治”,这句话古今亦然。
张玉那豪迈的笑声从一侧传来“古有诸葛孔明空城退司马,今有希文抚琴吓走数万大军。若让解缙博士为希文立一传记,岂不是流芳千古,传为美谈?”
我苦笑着耸耸肩膀道“张大将军莫要讽刺希文了,若不是陆仲亨曾经在京城听过希文的名号,说不定大军早就开进城了。”
张玉哈哈大笑“不论是耍计谋也好,还是希文的武功震慑也好,只要达到了退敌的目的,那就是好办法。在战场上,从来都不必讲什么规矩,只有成者王、败者寇,不然天命教也不会无耻的屡屡派杀手刺杀了。”
韩柏走过来笑道“那,我们不如先留在开封府,看看大将军如何围剿歼敌,怎样?”
范良极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张玉就已经苦笑道“但是我却不希望希文你们留在这里。一来,若你们依然留在这里,估计不光光是陆仲亨了,李景隆其他的手下恐怕也不敢来取开封府,那时候玉布置的精兵岂不是沦为看客?二来,谭渊那里下级军官现在被天命教搞得不堪其扰,若没有希文你们去坐镇,恐怕我这里的消耗战还没开始打,谭渊的大名府就沦陷了。大名府一沦陷,顺天就会整个敞开在李景隆的面前,那时候我们这里布置得再美妙也不过是个摆设。”
我点点头,行军打战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但是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因此对于张玉的建议我并无异议。
回头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希武,我嘿然笑道“舍弟历来向往铮铮铁血的军旅生活,若大将军不嫌麻烦的话,就让他在你的麾下当个亲兵如何?说起来他的武功虽然有待提高,但是应付一般的战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张玉洒然一笑“没问题!开封府并非主战场,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你还别说,就是我那班老友,也托付了一些子侄辈在玉麾下,让希武和这些未来的将军一起磨练下,说不定韩府真的来个封侯拜相,誉满天下。”
希武站在一边,脸现激动“谢谢将军,希武一定勇往直前,充当将军最锐利的矛!”
张玉哈哈大笑“不,希武你留在玉这里,要学的不是如何做一个冲锋陷阵的武夫,而是多用用这里”他抬手指了指脑袋“做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常程!”
“属下在!”常程走前一步。
张玉拍了拍希武的肩膀“希武就交给你了,让他好好学学。”
**********
彰德,位于大名府以西五百余里。
尘飞满天的驿道上不时有些行人经过,或是逃难,或是行商,但更多的却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而匆匆来往着。
范良极吧嗒了一口烟斗,旋又不住的呸了出来“这鬼地方,一张嘴就是半斤黄沙,还要不要人活了?”
韩柏连眼睛也睁不开,支吾着道“我们算什么?常年住在这里的人才叫一个狠呐!估计他们早就练成了‘金钟罩’一般的护体神功了,不然在这大道上怎么行走?”
我抱着欣然,和她相视苦笑。
本来因为通往大名府的官道被李景隆的军队封锁,我们才不得不改道从卫辉取道彰德,再绕到大名府的。但是谁都没有料到彰德这边的环境竟然恶劣到这般地步,让人举步唯艰。欣然虽然身具武功,却也早就受不了扑面黄沙对娇颜的摧残,跳上我的坐骑,缩到了我的怀里。
恶劣的天气,对于一般人来是受罪,但是对于战场上的双方将领而言,却是一个机会。
刀剑相交的铿锵之声、马蹄踏实地面之声、呼喝喊杀之声,在我们前方不远的彰德城外响起。
我也没想到李景隆竟然派遣了部队来取彰德,只是看着场上那飞舞交错的旌旗,就已经感觉到了场中形势的紧张。
范良极嘿嘿一笑“他妈的,在这么乱的战场里,最好做杀人越货的勾当了。可惜申屠九方要留在张玉那里帮忙,不然,她今天的收获定然不少。”
韩柏指了指远处“我可以肯定天命教的人混到了里面,就是不知道目标是哪个了。要是让我们碰上单玉如或者白芳华一类的高手,那今天就赚得够本!”
范良极嗤笑一声“算了吧,就算碰到那些妖女,如果你那大少爷不出手,你也顶多是给她们做个炉鼎而已,可别把自己想象成浪翻云了!”
韩柏刚想抬杠,忽然远处几个身影冲天而出,拳头和刀剑的交击声震慑全场。
成抗!
我赫然看见了这个许久不见的小子,若不是他那招牌昊极圣拳太过显眼,我还不会把这一脸刚毅,浑身杀气的彪形大汉和以前那个内向懵懂的傻小子联系到一起。昊极圣拳不愧是外家功夫极致,只见成抗根本就没有躲避那些枪林剑雨,硬生生的抗过不断袭击而来的攻击,和数个不认识的高手交锋。而就在他们不远处,更有许多校官将领在厮杀。
欣然顶着风沙,睁开眼睛看了一会,突然“咦”了一声。
我低头道“怎么了?看见了什么?”
欣然喃喃道“怎么这么象……”
蓦然,场中成抗忽然仰天尖啸,双拳在胸前划过,剧烈的金黄色的光芒从其双臂爆出。
“轰隆!”
刚刚还呈对峙之势的几个敌人被这霸道无匹的拳劲生生的击到地面上,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过,刚刚还旌旗林立的地面只留下一地尸首。整个地面下凹,呈圆形龟裂状,正中央躺着的就是那几个和成抗交锋的高手,只不过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一片血肉模糊。
这时欣然失声喊了出来“‘昊极圣拳’的‘碎南斗’!”
我骇然的看着怀里的玉人,她竟然认识“昊极圣拳”!而且她说的“碎南斗”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对了!范良极口中的黑榜首席高手成公彦的外号不就是“碎南斗”么!难道成抗和那个成公彦有什么关系?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询问这些问题的时机,因为使用了这极其耗损真元的招式后,成抗已经露出了疲态,而敌人部队里又跃出了几个高手,其中就有我熟悉的长白派泰斗不老神仙!
我放开欣然,身影一瞬之间就消失在黄沙之中。
不老神仙外露的皮肤依然是那娇嫩如婴孩,但是脸上却是带着与之极不相称阴狠表情。
他手中的拂尘如随风乱摆的柳枝一般,在凛冽的黄沙飓风中恣意挥舞。每一下动作,拂尘都能带起一阵劲风,如鞭子一样抽到成抗的皮肤,不一会已经血痕累累。虽然成抗的外家功夫卓越,但是毕竟在功力上吃亏不少,而拂尘又带了不少的阴劲,对肌肉负担很大,再加上前面的损耗,使得成抗防守得狼狈不堪。
而在不老神仙不远的地方,一个身穿怪异服装的人正向拼杀中的彰德守将而去,他的衣服由五颜六色的印染布料拼凑而成的,充满了神秘的宗教色彩,脸色苍白如纸,举手投足赫然也是一派宗师的模样。
我的身影后发先至,一道炙白的剑气将这个衣着怪异的高手拦了下来。
那人皱起眉头,以一种嘶哑中性的声音闷道“剑气!?不简单,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高手可以如此随意的劈出剑气。”
虽然其声音明显不象个上了年纪的人,但是那不容置疑的口气证明了此人岁数绝不算小了。
风沙此时缓了一缓,范良极如炬的目光瞄到了我面前的此人“‘天妖’巫沧海!”
巫沧海身体蓦然停在一根断裂的旌旗之上,恰好处在我不好攻击的位置。
他悠然的负手身后,转头看了看远处的范良极“原来是凌度虚的弟子,老夫说当今天下怎么还有人认得出我了。”
风沙骤停,巫沧海和我的眼神交击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看透了人世沧桑的眼神,可以看的出有这眼神的人绝对不会贪图俗世所谓的荣华富贵了。但是,他又为了什么要去帮助失道寡助的天命教?信仰?还是追求?
巫沧海看到了我疑惑的眼神,淡淡一笑道“小子,你站在我的面前是为了看戏么?动手!”
在我恍惚间,巫沧海的身影从旌旗上消失,我前面的半空突然扭曲了一下,他人就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诡异!
只有诡异可以形容巫沧海的武功。
我自信申屠九方都不能如此轻易的靠近我,但是巫沧海却用行动表明,曾经的黑榜第十和黑榜第三差距是多么可怕。
风沙骤起,刚刚停歇的战斗再次打响。
.
章一百三十二 苏欣然的身世
更新时间2007-12-23 17:40:00 字数:0
欣然在我动身的一刻也掠了出去,恍若一朵云彩般后发先至的越过了自己身前的范良极。身穿素罗轻纱的欣然虽然没有如天命教的诧女般施展魅惑之术,但是她那一笑倾城的绝世娇颜,和那浅颦轻笑都让人目眩神迷的优雅身姿,立时让在场的男人都不自然的顿了一顿。
不老神仙当然也不例外,就见他的拂尘挥至一半,就如断了先的风筝,被欣然的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捏住,震了开来。一连串的动作就如兔起鹘落、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没有丝毫的干涩。
当不老神仙还在震惊于这个看似娇羞柔弱的少女竟然象闲庭信步般架开自己招式的时候,欣然已经救出了一身乏力的成抗,来到了范良极身旁。
范良极愕然的看着欣然,他当然记得这夺取自己盗命的几招散手,但是今日从旁观者的角度见识这散手,他却依然找不到破解的方式,心中无奈下一阵苦笑。
欣然看着身旁的成抗,蹙起弯眉道“你会‘昊极圣拳’?成公彦是你的什么人?”
成抗也在震惊欣然的实力,此刻听到询问,喃喃道“成公彦?我不认识!”
这一回答显然出乎欣然所料,她想了想,又问道“你不认识成公彦?那你一身昊极圣拳是从哪学来的?”
成抗苦笑道“我的拳法来自家传,是我父亲成天南亲自教授我的。”
欣然愕然道“天南师兄是你的父亲?”
成抗猛然瞪起双眼“你说什么?”
欣然巧笑倩兮,望着成抗“这么说起来,你是我的师侄咯?看起来似乎比我还大!”
成抗心中闪过父亲成天南去世前的叮嘱,确实提到过“师叔师伯”这个词。可是他怎么也不能接受眼前这娇滴滴,貌似比自己年纪更小的少女会是自己的师叔……
这时,范良极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两位!等会再叙旧吧,我快挺不住了!”
原来,欣然救出成抗后,范良极就对上了不老神仙,虽然他数十年的功夫精纯无比,但是面对白道两大宗师之一的不老神仙依然略有不足,虽然还未露败象,但是已经处于了绝对下风。
韩柏也被几个不知名的高手缠住,虽然那几个人武功平平,但是却有一套精妙的合击之术,堪堪套着韩柏,让其不能抽出手来支援范良极。
看着范良极狼狈的样子,欣然掩嘴轻笑,对成抗道“先把战斗解决,我们再说!”说罢,当先使出身法,插进了不老神仙和范良极的战圈。
**********
巫沧海一双手如魔术一般幻化出无数的影子,朝我身上必救穴位拍来。这一手法佩上其独特的纵掠之术,就若大雄宝殿中的千手千眼菩萨,既虚幻又真实。而且掌风就如九幽冥风,飕飕的阴寒无比,让人从骨子里开始颤抖,只到寒彻全身。
“啪啪啪啪!”
在巫沧海愕然中,我毫不防备的硬挨了其二十余掌,整个人如大雁般往后飞掠。
“嗒!”
我终于落在了十米外的地面,震开了周遭的士兵。
脸色一会变紫,一会又变白,片刻恢复正常。
我呸了一口淤血,嘿然道“本来想看看前辈哪几掌才是真实的,谁知道竟然全部都是真的!希文竟然一个不落的挨了不下二十掌!”
巫沧海愣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道“如果几十年前有人对我说有人可以吃了我的‘逍遥灭心手’不死,我只会当其是个笑话。没想到今天还真的碰到你这么个小子。你刚刚难道这么自信可以挨我的掌劲不死?”
我微微一笑,拉开胸前的衣服,赫然露出了几个淤紫的掌印“紫血大法?”
巫沧海嘿然笑道“就是紫血大法!没想到数十年后的今天,竟然还有小辈认识这门功夫。”
“好霸道的功夫!”我微笑道。我这话到是没撒谎,这紫血大法的掌劲确实霸道无伦,若我刚刚不是早就把同契诀的真气运于胸前,恐怕这几掌少说也会要我半条命。
巫沧海哭笑不得“你这小子是在讽刺我么?再来!”
这一次,巫沧海的逍遥灭心手缓慢起来,连我用肉眼都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飞舞的掌影紫黑一片,甚是恐怖。
我心下一笑,右手五指自然展开,一把仙澜的虚影赫然出现。
仙源剑诀之“江天暮雪”随手而发,凛冽的剑气就如这深秋的寒风,刮得人刺骨深疼。
“滋!”
剑气和掌劲迎面相撞,在高手之间已经没有出手的死角,交锋必然要看真才实学。
劲气纵横,剑气和掌劲的相撞导致了周遭士兵放倒一片,战场霎时停顿。
我和巫沧海猛然腾空,四只手不断交击,捏、抓、推、扫,两人在空中忘乎所以的施展平生所学,白色和紫色在湛蓝的天空中交织成了一副奇妙的图案。
场中的士兵已经不知所措,双双看向了我们,仿佛这场战斗将由我们决定胜败。
蓦然,风云变色,巫沧海的身周现出一片紫黑的气雾,旋又如星云漩涡般收缩到其身体内,双手变成了恐怖的紫金色。一圈气劲如海涛荡漾开去,巫沧海的双掌猛然突袭而来。
同一时间,场中士兵的刀剑不自然的颤抖起来。
一道浑然天成的庞大剑劲开山裂石的直劈而下,看得在场众人一阵心悸。
“噗!”五颜六色的布片漫天飞扬,巫沧海的逍遥灭心手显然吃了大亏。
空中猛然几个扭曲,巫沧海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巨大的反差让下面的士兵目瞪口呆,但是攻城的这方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
不老神仙显然没有料到巫沧海败得如此之快,刚想脚底抹油,就被韩柏的一道凌厉的刀劲迫了回来。双脚刚刚落地,范良极的盗命又如蚁附膻的敲向其膝盖。
不老神仙冷笑一声,自己这大宗师怎么会被如此拙劣的招式点中?
刚想抬腿,欣然的小手悄然而温柔的压在其肩膀上。
“喀!”
盗命准确无误的击中目标。
清脆的骨碎声响起,在不老神仙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刹那,成抗的昊极圣拳从不老神仙的背心轰入。
“喀嚓!”
脊椎瞬间粉碎,不老神仙毕竟不是“不死神仙”,他错就错在等巫沧海败了才想起逃跑。不然,他也许真的有机会。谁说得准呢?
“噗!”
不老神仙吐出一大口黯红的淤血,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的内脏碎屑。
眼神溃散,这刚刚被封为“天下第一名门”长白派的大宗师,还没享受一个月的虚荣,就把命匆匆的断送在了彰德这个不甚出名的小地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命中无福,始终没有完成超越西宁派这一心愿(西宁派现在在顺天府)。
时也?命也?
**********
彰德战役很快就结束了,没有了巫沧海这几个主心骨的战斗就像是一场大屠杀,胜负丝毫没有悬念。
三刻钟后,彰德太守府。
朱棣派来驻守彰德的大将,彰德镇抚使明辉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恭敬的躬身道“多亏了诸位及时赶到,不然彰德失守,不但会让成先生身处险境,更加会让谭将军孤立无援。那末将就罪无可恕了。”
我挥挥手“无妨,在下本来就是应燕王邀请过来襄助的,能为将军排忧解难,也算是我微尽绵力了。”
这明辉显然是个玲珑角色,看我们似乎有事要谈,仅仅寒碜了两句,就安排我们住到了太守府的后花园。
刚刚在战场上我就听到了欣然和成抗的对话,几人刚一坐下来,我就笑道“没想到我们家欣然也升格做长辈了!可喜可贺!”
成抗一脸苦恼,到是韩柏嘻笑着和他开起了玩笑。
看我望着自己,欣然展颜一笑“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说就是了。”说着,先指了指成抗“这小子就是范大哥说的‘碎南斗’成公彦成老的侄孙子,而我,则可以算是成老的师侄。这么说希文明白了么?”
我微微一笑,其实我早就猜出了大概,不过我想知道更详细的“恩?”
欣然凝望了我片刻,噗哧一笑“好吧,我说。”说着转头看向范良极“范大哥见多识广,知不知道‘天海阁’这个名字?”
范良极本来是极其享受欣然这几声大哥的,而且这个向来牙尖嘴利的丫头竟然说自己“见多识广”,令其暗爽了好一阵。可是听到欣然问起这个名字,脸色立时大变“你怎么提起这个名字?”
欣然嫣然一笑“你说呢?”
范良极愕然道“你不是和天海阁有关系吧?”
欣然淡淡笑道“难道范大哥不知道成老的‘昊极圣拳’就是天海阁的绝技之一么?”
范良极立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围着成抗转了几圈,啧啧叹道“我说这小子学了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就这么厉害了,原来是有天海阁的传承,昊极圣拳,那他是身具‘昊阳玄脉’了?”
成抗点点头“父亲临终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
.
章一百三十三 朱棣的计谋
更新时间2007-12-24 16:08:00 字数:0
欣然芙蓉面上掠过一丝伤感,微启樱唇道“其实在牧场出事前我们就接到了天南师兄的求救传书,可惜青城距大漠何止千里,等我和几位同僚赶到塞外的时候,就只见到处是一片残垣断壁了。不过那时候地上只留有血迹,明显有人帮天南师兄他们入殓,所以我才确定牧场还有人活下来。”
范良极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可惜!据说身具这昊阳脉的人和烈震北的‘玄阴绝脉’一般,很难活过二十五岁,唉!”
欣然仰起俏脸,围着成抗转了几圈,皱眉道“如果我没看错,成抗你的身体似乎没那么旺盛的阳气了,难道你是在双修?”
成抗立时一脸通红,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我脑中忽然闪现出“双修大法”几个字,遂笑道“若是有双修府的双修大法帮成抗输导真阳,以元阴中和掉其多余的灼热真气,说不定可以解决范兄说的问题。”
欣然立马催成抗把他的经历说了出来。
……
众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韩柏和范良极一脸的同情,毕竟说什么,几人都是同病相怜的孤儿了。
而欣然沉默了许久,呼出一口气道“真不知道是要同情你这小子,还是该羡慕你这小子。当年成老和我说过,想要练成‘昊极圣拳’,必须得身具‘昊阳玄脉’。而偏偏练这种至刚至阳的霸道功夫又必须找一个发泄口,以防止真阳过渡膨胀,导致走火入魔。”说到这里,欣然忽然脸红,看了看我又道“自古练武之人发泄的途径不外乎杀戮和房事。按照一般来说,这对练其他功夫的人来说并不为难,只要去青楼绣坊逛逛,或者找一些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下手就是。但是‘昊极圣拳’却对这方面要求极其苛刻,若是用杀戮来缓解真元澎湃,无异于饮鸠止渴,自寻死路;若是用另外一种方法却可,但是一但在拳法大成前就行房事,那么就永远也学不会‘昊极圣拳’的最高境界‘碎南斗’了。”
范良极老脸揉出几个怪异表情,哼道“这小子到也得天独厚,按欣然你说的,这小子估计是因为怀着复仇的心思,强制压抑住了自己几乎爆满的真元,在大漠一次次追杀凶手,屡屡突破,从而达致大成。而且由于他复仇的信念如此执着,所以心魔反而无法入侵,让他逃过了最可怕的关口。”
欣然淡淡一笑“范大哥分析得有理。最后这小子还讨了个美艳无双而又深谙双修之法的娇妻,在其即将突破零界点的时候及时的输导了体内破坏性的阳力,成就了他一身绝学。”
成抗听两人说来说去,好似调笑自己,整个人坐在一边扭捏不安,最后终于忍不住告罪跑了出去。
厅中众人相视而笑,韩柏这次也没有做出夸张的动作,只是难得斯文的浅笑了一番。
范良极点上一袋天香草,哼哼道“这小子可说是福缘深厚,和韩柏小子有的一拼。”
估计是刚刚的战斗消耗不小,欣然看上去颇为疲惫,一脸倦容,我心疼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大家稍微休息下就上路吧!既然李景隆派兵来攻打彰德,想必他在大名府的战斗并不乐观,我们也许还赶得上一场好戏。”
**********
大名府,说起来或许比不上名头响亮的开封府那“七朝古都”,但是若是说起梁山好汉,“玉麒麟”卢俊义等人的名号出来,可能大家就会对这个“小地方”印象深刻了。说起来,由于其地理位置正处中原,向来兵戈铁马,为欲问鼎天下者必争之地,在北宋末年,这里几乎是官匪争夺的焦点,殊为重要。
蒙古人入关后,这里由于接近大都(北平),所以布置兵力不是很多,但是在宋末被破坏殆尽的城池护河却被朝廷修葺一新,城墙被提高修建到五丈之高。本来谁也不会想到这看起来巍峨壮观的青石城墙会有何用途,但是此时天下之争,却给了大家一个答案。
李景隆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名府苦笑无语,他曾经在朱允纹和单玉如的面前许下海口,只要给他五十万兵力,就可以在一个月之内打到顺天府,将其包围。而且只要补给不断,他还可以在年内冰封大地前解决顺天问题,完成一统。
可惜,身为文官的他可能是一个玩弄政治和阴谋的高手,却远远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朱允纹给他的五十万大军是在徐州附近集结的,浩浩荡荡的大军雄纠纠气昂昂的一路过关斩将跨过了黄河(其实是山东布政司铁铉两不相帮的结果,李景隆在大名府之前一战没打),但是却在真正的障碍――――大名府面前停下了脚步。
半个多月了,李景隆在大名府外面徘徊了如此之久,早就已经超过了他自己许诺的一个月时限。但是战绩却是损失了七万人,连个只有四万守军的大名府都没拿下,更不要说在其后面还有广平、顺德、真定、河间、保定诸多大城要塞了。照这样打下去,莫说年内拿下顺天,就是手下这四十余万人能不能轻松回去都是个问题。
可是令人好笑的是,正主朱棣要不是由于塞外四族的牵制,驻扎边疆的精兵无法调拨的话,可能李景隆还没得机会悠哉悠哉的哉大名府磨洋工,早就被那神出鬼没的铁骑摆平了。他还洋洋自得的以为是这四十几万大军威慑的作用。
看到又一波攻城士兵从大名府高耸的城墙下退下来,李景隆一把拿起手中的令签砸在了副官的脸上“你们一天到晚说自己的部队如何精锐,怎么十几天了,连个小城也拿不下?莫不是以为本帅好糊弄么?”
李景隆的副官名叫耿兴邦,正是朱元璋手下硕果仅存的老将长兴侯耿炳文的第四子。这次朱允纹不遗余力的派遣了尽可能精锐的将领兵力过来,耿兴邦正是其中行军打战的高手。可惜,所谓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碰上李景隆这般自负,却又事事不懂装懂的上司,耿兴邦多次提出的妙策都被一一否决,非要拿着这浩瀚大军硬攻大名府。偏偏大名府又是一个墙高池深的要塞,一味的堆兵上去就像是去送死,当然不可能凑效了。
耿兴邦心下冷笑,低头一言不语的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回。在来之前,他那老奸巨猾的父亲耿柄文早就传授了他“闭口”要诀,就是什么问题都不去和上司争执,反正战争无论胜败都和耿兴邦无关。胜,自然是李景隆领导有方,一个高兴或许会给耿兴邦点甜头;但是若败了,耿兴邦反正也没多说什么话,都是李景隆一个人的决定,自然也是他担大头,耿兴邦最多得个辅佐不力的罪名。在耿柄文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想来朱允纹也不会傻得自毁长城。
李景隆咬牙切齿的看着这木头人一样的耿兴邦,心下郁闷不已。单玉如早就和他说过,无论什么情况下也不能动这个耿兴邦,毕竟现在军方的大将只有耿柄文一面旗帜了,若在这个时候得罪了耿柄文,保不准下面的军士会突然哗变,那个时候不论天命教的高手好多,武功多强,都是屁话。怎么说,李景隆也不可能一个人守城吧?
李景隆愤愤转头看了看大名府,心里也没什么好主意,最开始的时候耿兴邦还提了几个分兵诱敌、假途灭虢的建议,可是那个时候李景隆正是踌躇满志、信心爆棚的当口,只觉得要先打下个城来炫耀军功,是以根本没听进去。这时候脑袋里面说什么也想不起一点半点的了,自己又不好意思拉下脸面请教耿兴邦,遂狠下心来,对下面的传令兵丢出一根令签“给我再派五万人上去,没拿下大名府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耿兴邦一脸愕然,嘴角动了两下,终于还是咽下了要说的话,低头冷笑。
一时间,疲惫不堪的兵卒只得又操起手中砍得卷了刃口的钢刀,迈上了这漫漫送死的路途。
大名府,城楼顶层。
一个脸上布满无数疮疤,身形魁梧,高挑而消瘦的将官正站在这里眺望着下面的战局。
他的身后蓦然走出一个同样削瘦,却留着一头寸发的布衣大汉“老谭,情况如何?”
这个“老谭”自然就是大名府的守将,朱棣的防守中坚谭渊了。
谭渊头也没回,阖眼楞哼道“李景隆那蠢货又派了几万人上来,不知道他是真的这般愚蠢,还是想磨平我们大名府的战力。”
僧道衍淡淡一笑“没关系了,再过数天就是北方第一次打霜的时节,那时候这些南方兵卒伤病率也会急剧上升,那时候就是殿下出击的时候了。”
谭渊嘴角溢出一丝微笑,担心道“燕王殿下离开顺天,会不会让塞外那帮畜生蠢蠢欲动?”
僧道衍淡然笑笑“没关系,世子和二公子都留在了顺天,而且燕王也安排了自己的替身,断不会出什么大乱。”
谭渊苦笑道“世子和二公子么……”
僧道衍拍了拍其肩膀“放心,在重大问题上,他们还不至于乱来。”
.
章一百三十四 原是故人来
更新时间2007-12-25 18:14:00 字数:0
正在两人谈话之机,大名府西侧墙头忽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谭渊放开手中书简,凝神看向那里。
僧道衍神色微动,大骇道“西侧乃是我从殿下那带来的精兵,若无意外,当不会如此惊惶失措,难道天命教又派了高手前来?”
谭渊冷笑一声,十天前“邪佛”钟仲游扮装的李景隆就不顾副官耿兴邦的劝诫,自己冒着如雨的箭矢,想凭借自己近百年的魔功强行在城墙上打通一个缺口,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十数余天命教暗下培养的高手,阵容不可谓不强。可是,攻城略地又怎会如江湖争杀一般容易?滚木、淋油、落石、抛洒石灰粉,城上士兵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是守城用的床弩,都拿出来招呼他了。李景隆孤身在城墙上厮杀半日,几乎身无一缕完整的衣衫,还是没有突破那荆棘遍布的防线,跟着他上去的高手不是被乱刀分尸,就是被横七竖八的长枪戳了个透心凉,骇得他立马逃回,在自家大营咆哮喝骂了一晚。
谭渊心下冷笑,要是李景隆再这么蠢得自己来冲锋,不如就安排十数余床弩解决他算了。
不过,事态似乎并不像谭渊所想,此时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谭渊和僧道衍的预料。这次虽然只有四个人冲了上来,但是西侧的墙头却被这四个人清除了一片诺大的空间,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四人神态悠闲,在这枪林剑雨中就似闲庭信步,没有寸点李景隆那时的丑态。
僧道衍皱眉看着那几个身着一般士兵军服的高手,对谭渊闷声道“老谭,那站在四人最中间的明显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不知道我们的床弩有不有这个准心?”
谭渊点点头“这个距离在床弩最精确的射程内,若把库仓里那些拿出来,应该能封锁其进退之路。不过,那样我们的后手就不多了。”
僧道衍微微一笑,抬头看了看白云游弋的浩瀚蓝天“没有关系,只要过两天,我们的计划就将实施,有不有后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在若放手让那些高手杀进来,对城防将是一个不可弥补的损失,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谭渊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对这燕王朱棣的首席谋臣还是相当信服的,朱棣这么多年经营边塞成绩斐然,无不带着僧道衍尽心竭虑的痕迹,在大方针上,僧道衍还没出过差错。而且燕王早在军中有过明言,若其不在,自世子朱高炽以下所有武职将领,都受僧道衍的节制,见僧道衍就如见到朱棣本人。虽然这多少有点拉拢荣宠的味道,但从另一个方面也显示出朱棣对僧道衍处断决策有着无比的信心。
谭渊轻轻朝副官扬了扬手“着军中所有床弩手到城楼这边集合!”
副官一震,心中揣度不出主将的意图,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执行命令才是天职。谭渊的命令很快就有麻利机灵的传令手下去吩咐了。
“咔咔咔咔!”
笨重无比的床弩在一众力夫的抗推下摆上了城墙,在灼灼烈日下格外耀眼。
床弩,又称守城弩,个体庞大,重量足足有半吨之巨。其上面的组件洋洋洒洒上千个,不少还是精密度极高的拉弦配件,所以造价极是昂贵,不是每个城塞都能配备的。而且,床弩的操作既要操作者孔武有力,又要求其有细致而熟练的手法,培养起来殊为不易。一座床弩常常需要六个以上专业士卒才能拉动,这就造成了很多地方有弩也没法开的局面。朱棣为了这次计划,楞是把军中近半数的床弩和大部分的床弩兵配给了谭渊,当然,谭渊也没有辜负朱棣的信任,把李景隆拖在大名府下达一月有余,几近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副官仔仔细细查看了下面的准备情况,终于朝谭渊点了点头。
谭渊坚毅的国字脸上现出一丝嗜血的笑容“这次就算是单玉如和李景隆携手而至,我也要他把命留下!给我射!”
“呼呼呼呼!”
流星般闪掠的弩矢,呼啸的破空之声,都显示出这是人力不可抗拒的力量。
若说方夜雨的手下速颜射出来的箭矢是如子弹的话,那么这床弩射出来的弩矢就可以说是炮弹的威力了。
由于西侧城墙已经被清开了一片,所以床弩手在射击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困扰,根根弩矢都是直冲着敌人,或者敌人退路而去,精准无比。
谭渊脸露微笑,双手叉于胸前,就等着想象中那血花四溅的场面出现。
但是他却没有看见身旁僧道衍那一脸的凝重,和满面的担忧。
“兹兹兹兹”
在弩矢即将射中那几人的时候,城墙上忽然平地突起几道剑气,将大部分的弩矢当场击碎,震慑全场。而最后那半支弩矢箭头赫然的被中间那人用手夺下,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谭渊一个踉跄,一脸惊骇的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他的印象中,莫说有人可以用手接住床弩的弩矢,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能够躲开床弩射击的人都不多。
僧道衍大喝一声“老谭,守好城墙,待我去会一会!”说罢,身上的布衣如蝙蝠一样随风展开,人却已经如大鸟一样越过了墙头数个箭垛箭塔,直朝西侧而去。
谭渊一把没拉住,只得站在原地面露苦笑,这僧道衍的性命可比大名府重要多了,虽然僧道衍的身手在朱棣军中可以排进前五,但是面对连床弩矢都可以击碎的绝代高手,他的功夫明显是不够看的。若其在大名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在燕王面前自尽都不足以谢罪。不过,现在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只有暗中祈祷僧道衍吉人自有天助了。
其实,僧道衍又怎会是如此冲动之人,只不过,他看到刚刚那些场面,让他想起了一个人而已……
**********
再卸掉身前一个士兵的武器,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没什么武功,但是他们有一股以命相搏、悍不畏死的执着,叫我不敢小觑。况且,面对时不时飞来的箭矢、暗器,甚或是石灰粉、滚油等等,我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面对,生怕一不小心,阴沟里翻了船,徒增笑柄。
所以,即便是我们在城墙立住了脚步,在距离上却没有推进多少。
蓦然,僧道衍那大鸟般的身影印入了我的眼帘,我会心一笑,聚音成线道“僧先生,别来无恙?”
半空中的僧道衍脸上一愣,旋又露出狂喜的神情,大喝道“儿郎们都给我退下,那是我们的贵宾!”
西侧的士兵本来就是僧道衍的部下,虽然他们还在惊讶身着敌装的敌人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变成自家的贵宾,但是在闻言的瞬间,就极有素质的同时撤开了包围,迅速的把我们身后的缺口补上。
再次暗赞一声朱棣制军的严谨,我带着欣然和韩柏、范良极缓步走到了僧道衍的面前“想来僧先生这里讨杯茶喝还真是不容易,若不是希文勉力出手,恐怕连杯子边都沾不到了。”
僧道衍双手合什,颔首笑道“希文说笑了,你们穿着李景隆手下的衣服,让我们几乎都以为是天命教不出世的高手前来攻城拔寨了,叫我们如何不小心。好在刚刚的那轮弩矢没有到几位,不然道衍说不得要到燕王那领取鞭刑了。”
欣然微吐香舌,娇笑道“先生说笑了,作为燕王座下第一谋臣,怎能说打就打?要是如此没有体统,岂不是让敌人笑话。”
僧道衍脸色一肃“燕王获罪,尚且自罚于辕门之前,百余杀威棒招招见肉。身为臣下,更加不能以娇宠触犯律法,不然军统何在?”
范良极吧嗒一口烟袋,咧嘴哼道“朱棣这小子到也有点门道,和他老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僧道衍身边官员闻得范良极直呼燕王朱棣的名字,毫不避讳,不由想要上前喝骂。僧道衍伸手一拦,阻止了手下的动作。在京城的时候朱棣就不在乎这些黑榜高手直呼自己的名号,在这旁支末节的问题上僧道衍没必要去得罪人。
这时,李景隆的努力再次打了水漂,愚蠢的攻击始终无法突破由谭渊和僧道衍精心构筑的防线,丢下四千余具尸体后,浩荡的攻城大军又缩回了自己的营地。
谭渊看到僧道衍赫然和那几个身着敌人军服的高手有说有笑,大惑不解,好在现在敌人已退,他吩咐了副官几句,疾步走了过来。
僧道衍带着我们迎了上去,呵呵一笑道“来来,老谭,给你介绍一下殿下的贵宾。”
谭渊看到我们龙行虎步、姿态轩昂,眼神一亮“道衍你先别介绍,让我来猜猜!”他的眼神看向最前面的我“这位儒雅贵气,有仙凡之姿,若我猜得不错,当是天下年轻俊彦引为偶像的韩希文韩太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