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梦醒覆雨》作者:剑非【完结】 > 梦醒覆雨.txt

 今天第二章。.13

作者:剑非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3:03

韩柏跟着我的步伐走了出来,闻言抚掌大笑“殿下如此清楚就太好了,本来我还在琢磨怎样向殿下邀功来着,现在不必大费口舌、自吹自擂了。”

朱棣望着韩柏哑然失笑“本王的作风就是有罪必责、有功必赏,韩柏你那一份绝对少不了的。”

范良极在后面嗤笑一声“不如就要燕王赏你个校尉做做,过过官瘾算了。”

朱棣知道范良极是在调侃韩柏,出乎大家意料的应和道“没问题,不如韩柏你就收拾收拾,到老谭那里当个将军玩玩如何?”

韩柏一脸骇然,连忙摆手道“那可不成,我这个人武功低微平庸,最怕打打杀杀了,更加别说上战场见血。若有好玩的事情,叫上我去凑凑热闹即可,至于动手打杀就免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何况”他转头看了看跟在朱棣身后的谭渊,嘿笑道“老谭这个人实在是太严肃了,跟他在彰德耍了这么久,几乎没看他笑过。要是让我在他手下当差,估计不出半月,我就会闷死。”

谭渊正和僧道衍在小声讨论这次战斗的经验,闻言神情一愣,旋又苦笑无语。

僧道衍合十颔首,微笑叹道“若是韩柏小兄弟希望在战场上活得多姿多彩些,不如就到李景隆手下去拜求个一官半职的,想来战战都会精彩绝伦。”

众人想起李景隆孤身逃逸的狼狈模样,会心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韩柏一脸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喃喃道“那还是算了吧!想起李景隆那个老妖怪打战的熊样,我就心有余悸,这个奖赏我们另行讨论。”

我心下一笑,转头望向朱棣道“燕王殿下这次多方诱敌、多方陷敌,请敌人自愿入瓮,再来个十面埋伏,假戏真做的把责任推给了茫然不知的铁铉,想来南方会有一段不小的时间解决这些麻烦。但是希文很奇怪的是,燕王你如何夺得这济南城的?而且如此远离顺天,不怕后方寇边诸族入侵么?”

朱棣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淡然笑道“行军打战,若想追求以较小的代价换取大胜,历来都需要兵行险着,如火中取栗。这次若我不是装出一副无力南下,任李景隆得寸进尺的样子,恐怕铁铉不会大意被我偷袭济南得手,李景隆也不会这么大意的孤军深入,让我们有机可乘,还成功的造成是铁铉和我们联手的假相。至于长城外的那班混蛋,若真的敢乘机袭我边疆,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后悔。”

韩柏左顾右盼的看了朱棣片刻,问道“历门主他们没有随殿下过来么?”

朱棣嘿然笑道“自从上次犬子高煦以疲敌之策袭杀了云川的鞑靼大军后,方夜雨他们就已经前往助阵了,高煦虽然长于军政,但是武功却甚是低微。历门主为了让本王放心对付朱允纹的大军,已经带了其徒风行烈和双修府众人前往定边关口保护犬子以及一些重要将领。若是韩柏想探望他们,就得劳累点,随本王去一趟定边了。”

范良极皱眉哼道“怎么?燕王不回顺天么?”

朱棣哈哈一笑,摇头道“不!现在不必回顺天。”

范良极吧嗒一口天香草,吐出缕烟枪“虽然我不会行军打战,但是还是知道通化女真和义州高句丽尚有十数万的大军,燕王真的放心让你儿子一个人应付那些大军的进袭?”

朱棣转头和僧道衍相视大笑“事情也许并非各位想象的如此不利,要是各位真的想知道其中细节,不若随我一起北上,让我慢慢的叙说个中原委如何?”

**********

十一月初八,深秋霜降。

天下震惊的“靖难之战”首次交锋落下帷幕,文官出身的李景隆果然如朝野舆论想象的一样,在这次正面战役中输得一干二净,整个一彻头彻尾的绣花枕头。虽然其有一身不为外人所知的绝顶魔功,但是就其在军事和战略上的表现看,比之以前在洞庭湖战役中完败的胡节更加不如。胡节战败的因素不少,但是其却曾经创造过围困怒蛟岛达三个月之久,一度几乎将怒蛟帮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的辉煌战果。若不是方夜雨自作主张毒死上官鹰,翟雨时是否能创造后面一系列的辉煌胜利还值得商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水师中大部分的将领都是胡节一手带出来的,在水师中,就是齐泰也没有胡节的声望高。所以,才造成朱允纹现在拿着胡惟庸和胡节两兄弟没辙,既不好杀掉,也不敢放开,只得软禁两人,限制其行动罢了。不过李景隆的情况就不同了,虽然其乃太祖爱将李文忠之子,但是其自从为朝廷效力以来,却多是处理文职,甚或还曾是太子朱标的老师。但是行兵打战最怕的就是按资排辈,李景隆总是认为自己这主帅多么显达,不重视诸如耿兴邦等老将的建议,才一败涂地,把五十万人全部丢给了朱棣,亡者十几万,降者更加达到了可怕的二十余万!对于李景隆,朝野俱是一片汹汹的喊杀之声,迫得新帝朱允纹默然罢免了其统率之职,以老将耿柄文代为北伐主帅。当然,就算朝廷百官如何不满,朱允纹也不可能把他这“外祖父”杀掉的。

耿柄文的出山是出乎我意料的,因为按照历史和原著中所写,朱允纹登基后应该是先派遣耿柄文北伐,在其兵败后再以李景隆代之。李景隆不争气,两次惨败与朱棣之手,朱允纹才让兵权旁落,都督盛庸登上历史舞台。

可是这次李景隆却首先做了替死鬼,在耿柄文尚未出击之时就完败于济南。没想到历史还是给我们开了个玩笑,耿柄文变成了北伐主帅!

这对于朱棣来说是个极坏的消息,不过好在北地已经开始冰封,耿柄文把兵留在了凤阳一线,并没有立刻北上――――毕竟,一直没有为前面济南之战做解释的铁铉还横弋在两大势力之间,他的态度对两边来说都是不可忽略的。

可是令人费解的是,铁铉始终没有出来为济南之战发表任何态度,既不解释,也没有拥护任意一方。一来二去,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就在天下目光都聚集在南北直隶对抗中时,又一件令天下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济南之战发生后的第七日,一直驻扎在远东之地――――通化的建州女真铁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撤出了通化,绕开鞑靼人位于东边的薄弱防守,奔袭了鞑靼人腹地的汗庭乌兰巴托!而向来和鞑靼关系不错的福余、泰宁、朵颜三卫的海西女真,一反之前任由鞑靼大军驻扎云川的和善态度,赫然出兵察哈一带,隐隐有堵截鞑靼人退路的模样。

而高句丽人则象是消失了一般,在义州早就没了踪影,行迹渺渺。

瓦剌人则更加奇怪,他们不断的在领地里游弋,不时和凉州附近蓝玉的余孽接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下大乱!

本来对朱棣极其不利的局面,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转变。

我终于知道朱棣在济南大营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说起来,也许四夷寇边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方夜雨背后的北蒙和鞑靼人就是他的最终目标!而附带的,还可以麻痹朱允纹,甚或在朱元璋那里得到同情票!

我缓缓摇头,看着定边城墙外的猎猎硝烟,暗自苦笑。朱元璋的子孙果然没有一个善茬!即便是朱允纹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我的面前耍花枪,那么老谋深算的朱棣又怎么会是一个让人随意**的角色?原来他在京城里以不变应万变,竟然迫得朱允纹提前实施了那罪恶的计划,不但损失了我们黑白两道的支持,还背上了弑君的罪名。若是此刻单玉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会不会笑自己的愚蠢?毕竟她谋划了二十年的计划,竟然在朱棣面前没有讨得一丝的好处?

城墙上传来一个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在千军万马中,也可以清楚的与其他步伐声区别开来。我微微一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虚老不在城里喝喝小茶,休息休息,跑到城墙上这么危险的地方来干什么?”

虚若无随手抚开一根流矢,闻言哑然失笑“想我戎马一生,若还会被这小玩意儿伤到,那不如回家养老算了。”

.

章一百四十 落难公主孟青青

更新时间2008-1-1 12:09:00 字数:0

 虚若无看上去精神抖擞,挺拔的身形就如一座孤高的峻峰,以我七尺有余的身高在其面前赫然还要矮上半个头。自从他携朱高炽一起逃离应天府后,似乎人也入世多了,并没有象原著中那样彻底退出江湖和天下之争,避世隐居,而是随着朱棣的大军跑了不少地方。说起来,朱棣敢放下边塞事务赶去济南聚歼李景隆,要说是他两个儿子朱高炽和朱高煦给他的信心,还不如说是虚若无坐镇让他吃了颗定心丸。

虚若无剑眉一耸,眼神望向城下交战的双方,叹道“鞑靼人要撤退了!若是他们还不撤退,等到天候进入冰封时节,他们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将会丧失机动力。那时候前有女真军队的拦截,后有我们猎骑追袭,想跑也跑不了了。”

我望了望被烽火染红的半边天际,不解道“说起来,我还是不明白建州女真是如何瞒过鞑靼人的防守,袭击乌兰巴托的。即便是鞑靼人疏于东面的防守,但是也不至于预警也没送出一个,就让女真人轻松的袭击了自己的腹地吧?”

虚若无淡淡一笑“其实朱棣那小子在和我说这个计划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他们朱家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帝王之相,但是说起来,却个个都精擅权谋之术,朱标那小子是,朱棣这小子也是,连那半大不小的朱允纹居然也是。朱棣这次就是默认和帮助女真人夺取呼伦湖和贝尔湖之间的广袤草原,以换取女真佯攻鞑靼人后方,为自己获取更大的喘息空间。女真人就是走这条路,绕过了鞑靼人位于苏赫巴托尔防守重镇西乌尔特,偷偷的摸到乌兰巴托,施行的奔袭。”

我愕然“呼伦贝尔大草原!”

虚若无点头笑道“可以这么称呼,那里是鞑靼人统治范围内最大也是最肥沃的草原之一。女真人常年被几大势力压制在长白一代苦寒之地,早就在窥逾鞑靼人的牧场,只不过他们的人丁不旺,生怕一旦和鞑靼人起冲突,将会损失元气,所以迟迟不敢动手而已。这次有了朱棣的协议,他们当然有些肆无忌惮了。”

我心中闪过后世一些历史,无奈叹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希望燕王这次不要玩火才好,不然剿灭了虎豹,却养肥了豺狼,岂不是前功尽弃?”

虚若无笑了笑,没有言语。

蓦然,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剧变,情况开始混乱起来。

我轻叹一声,转头对虚若无拱手道“舍弟希武正在敌阵中冲杀,现在也不知道场下发生了什么事,希文只有先失陪一下,赶去瞧瞧。”

说罢,左脚在城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如一片秋叶缓缓落下。

拨开射来的乱矢,我随手夺过一把佩刀,脚尖轻轻的点在几个也不知是敌是我的兵卒肩头,横掠而去。

希武似乎没什么事,倒是敌人阵营出了骚乱。

我飘掠到希武身旁,不顾他满眼的羡慕,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希武此时已经浑身浴血,坐在骏马上威风凛凛的挥舞着长戟。经过了在张玉身前的洗礼,他已经不在是以前那个光有一腔热血的傻小子,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了坚毅和冷静。听我问询,伸戟扫开一片敌兵,谨慎道“不知道,按照世子所说,鞑靼人应该在这两天就要撤退了,应该不会自乱阵脚,给我们这可乘之机。”(此时朱棣已经带着朱高煦回顺天布置了,所以定边主帅换成了和我们也还熟悉的燕王世子朱高炽,辅佐他的还有朱棣的心腹大将张玉)

这时,在另一边厮杀的校官突然朝我们大喝道“大将军有令,全军突袭!”

希武浓眉一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喜色“张玉将军该是得到了鞑靼人内乱的确切消息!大哥,我先去建功了!”

我笑骂道“你这小子,真是官迷心窍,去吧!”

看着一骑绝尘而去的希武,我心中一阵安慰,再怎么说,家里的男丁也就是我和希武了,希武现在能成长到这般模样,至少保证了我们韩家以后不至于一代而没。至于希武能不能在朝当官,当什么官,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鞑靼人的前锋再次出现了混乱,几个打眼的身影出现在莽莽人流之中。

当先一人眼若铜铃,高额厚唇,不知道练的是什么武功,赫然须发俱如烈火般通红。此时正手拿一根诺大的精钢狼牙棒,起着一匹烈马虎虎生威的左冲又突,恰似一只发了疯的狮子。

跟在此人后面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虽然其声势没有当先那人浩大,但是手中一双流星却严严实实的守护在四周,挡住了不少朝怀中那重要人物戳来的长矛。

至于他们死死保护的那人,赫然是一个身着鹅黄轻纱的女子,只看那轻纱上的斑斑血迹,就可以知道她肯定是受了不小的伤。

希武接受二伯的亲传,苦练了半年。之前一段时间在张玉的军中的磨练,就以勇猛而著称,这次果然也不负勇猛之名,硬是如一把尖刀般穿过了敌人数道防线,跑近到了那几人的身前。

横戟将身前几员十夫长一戟两断,希武大喝道“前面几人是敌是友,给我报上名来!”

那须发俱红的高手依然在厮杀,没有注意到希武的询问,到是其身后的那人听到了希武的话“我们是女真人,现在族内正和鞑靼人开战,所以我们才受到了鞑靼人的追杀!”

一路受到拦截很多,我此时离那几人还有些距离,但是他们的话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既然有这么一番话,这几个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须发俱红的大汉应该就是女真族内有“火狮”之称的赤佳尔,另一人估计就是和他齐名的“流星”贞白牙。至于那个受伤的女子,自然就是建州女真的公主“玉步摇”孟青青了。

希武在马上并没有停顿多久,虽然他并不喜欢女真人,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他还是明白的。手中长戟没有休息,纵马一跃,立时将几人前面清出一条窄道。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一个阴柔中性的怒喝声在众人心中响起,虽然战场嘈杂无比,但是这个声音却没有丝毫的模糊。

希武当然认识这绝代妖人里赤媚,但是既然他已经动手,就不会退缩了!

蓦然希武暴喝一声,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手中长戟化作一条做势欲扑的蛟龙,呼啸的戳向里赤媚拍过来的右掌。

里赤媚心下一惊,希武这一戟可能并不能对里赤媚造成太大伤害,但是若被这一戟戳中,他的手掌少说也要数月来恢复,这在如今险峻的形势下是不明智的。所以,里赤媚收手了。但是收手并不代表他会停手!只见他的身影再次加快,已经越过了身前的贞白牙,一掌印向孟青青的脸庞。

贞白牙手中流星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这时,一旁的赤佳尔猛然扯回马头,弓背挡在了孟青青的前面。

“噗!”

一口带着肺腑碎片的鲜血喷将出来,赤佳尔大喝一声“保护公主,走!里赤媚我来对付!”

里赤媚冷哼一声,赤佳尔和他的武功差距不小,想靠他一人拖住自己岂不是痴心妄想!

猛然,身后劲风再起,在前冲之力缓过来以后,希武的长戟再次找上了里赤媚。这次有了经验,他的长戟已经留有后手,声势却更胜从前。

里赤媚心下烦躁,手掌翻飞,猛然拍在长戟的刃背,一股剧烈而阴柔的气劲将希武连人带马震退数步。

贞白牙已经越过了里赤媚,死命朝定边城塞跑去。

而赤佳尔赫然扯掉上身的衣服,右手一扣手中狼牙棒的机括。

钢刺如蜂针飞散,这种暗器细若毛发,最容易袭穿高手的护体真气,对其身体造成伤害。但是按照赤佳尔这么操作,他自己也铁定难以幸免。

果然,赤佳尔身中无数蜂针,大喝一声,抛下狼牙棒,就朝里赤媚抱去。

里赤媚刚刚躲过一篷细针,正待要去对付缠住他的希武,猛然被赤佳尔吓了一跳。急欲躲开时,却被一道呼啸而来的剑气给迫了回来。

“嘎查!”

赤佳尔一把熊抱,将里赤媚狠狠的拥进了怀中。这声骨碎声并不是里赤媚的,而是赤佳尔的!

我一边赞叹赤佳尔的忠诚,一边对希武喝道“去保护孟青青!这里我来对付!”

希武愤愤的挥开长戟,不甘的回头帮贞白牙开路去了。

“啊!”

赤佳尔一身悲啸,里赤媚已经将他全身骨骼经脉震碎,生机顿失。

可是,当里赤媚挣脱了赤佳尔怀抱的那一刹那,却只看到了飞掠而来的我!贞白牙和希武已经早已远去。

我知道这时干掉里赤媚的最好机会,所以手下没有留情,以刀做剑在里赤媚的前方划出几道劲风,把其身前的几个敌军士卒劈杀。

猛然,我右侧地面一阵裂动,一支长枪朝我肋下袭来。

.

章一百四十一 咆哮的黄金狮子!

更新时间2008-1-1 12:09:00 字数:0

 我心下一叹,好像每次我要对敌人痛下杀手的时候,总是有或这或那的人和事来搅局,这似乎也成了定式,让我颇感无奈。

极不情愿下,我撇下了袭杀里赤媚的诱人想法,翻手回刀,将偷袭的长枪震开来去。

偷袭我的人能在不经意下靠近,除了他座下那匹宝马确实骏朗不凡外,本身肯定也是个擅长隐匿气息的高手。

只见那人被我震退了手中长枪,立刻拉紧缰绳,策马退却几步,站在丈余外细细打量着我。

此人一反鞑靼人轻装皮甲的装束,赫然穿着一身不轻的鳞甲,青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耀耀生辉。深壑般的眼眶,高挺的鼻梁,灿烂若太阳般的金黄长发,以及那双深邃如大海的瞳孔,都在向人昭示他的不同。他手中拿的就是一般的长枪,不过其座下的马匹赫然比身边其他的骏马要高了不止半尺,细细一辨,竟是汗血名驹!显然此人身份显赫,故而神色间满是傲慢,只不过人马如一的站在那里,浑然一副宗师气派,却让人觉得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马上之人看我随意一刀就震开了他的长枪,讶异之余冷哼道“阁下能拨开我的长枪,定不是泛泛之辈,里耶夫的枪下从来不杀无名之人,给我报上名来!”

生硬的汉语虽然难听,但是发音却也还标准。

我淡淡一笑,回头看了看里赤媚“里老难道没和这位介绍过希文么?”话间好似两人就是多年朋友般。

里赤媚还在苦笑无语,里耶夫已经哈哈大笑出来“原来你就是韩希文!忽雷哲说你如何如何可怕,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有多过几斤肉来,看上去不过是一文弱书生罢了!”

里赤媚和我同时哑然,即便是不算刚刚那一刀,我能在千军万马中视若等闲就足可以说明身手如何了,怎么可能是文弱书生?难道鞑靼人喜欢用身体的强壮与否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

里耶夫策马再退数步,赫然从左手上扯下手套,一把丢到我的脚下“鞑靼大汗座前第一勇士,‘黄金狮子’里耶夫,正式向你韩希文提出挑战!”

这次,连一旁厮杀的士卒也愣住了,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是身在战场。这种中世纪西欧的骑士决斗礼仪很少在东方出现,想来见过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我神色一敛,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在这纷乱的战场里,谁会有兴趣和他玩这个骑士决斗?我现在的目的是多干掉几个高手,除去方夜雨的爪牙,而不是在这里和他玩这过家家的游戏。

里耶夫深邃湛蓝的眼睛猛然一紧,冷哼道“既然阁下沉默不语,认为我不够资格与你决斗,那里耶夫就不耻出手了!”说罢,两只手猛然握紧长枪,双腿迅而夹住马肚子,暴喝一声,风沙扬起,大地震动,里耶夫早已人马如一般朝我冲将过来。

里耶夫本来就离我不远,更何况他座下那匹宝马加速起来丝毫不费力气,所以其到我身前的时候正是我还没提起佩刀之时。长枪在其手里就像是一把开山碎石的力钻,尖锐的劲风直袭我的面庞。

“噗!”

里耶夫心中还在讶异我为什么没有躲闪,其手中准备的十余种后手浑然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一瞬间就已经连人带马的从“我”身上穿行过去,不过枪头一点没有触及物体的感觉,更加没有如他心里想象的一样带其一篷鲜血和无数碎布。

拉缰回马,里耶夫已经放下了心中的轻视,一脸凝重的看着依然站在原地的我。在他数十年的沙场征战中,还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的视距内躲过其气息的搜捕,更加不可能让自己手中的“狮子咆哮枪法”下逃脱。在鞑靼,只有一个人可以不惧自己的“狮子咆哮枪法”,那就是修习“不灭红莲止戈”的“炙火”忽雷哲!

正在里耶夫心中翻天蹈海之时,里赤媚的叹息声在他身后响起“里将军,韩希文的武功已经不在敝国师之下,千万不可小觑,我们还是联手如何?”

里耶夫闻言顿时七情上面,里赤媚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起忽雷哲就让里耶夫窝火。忽雷哲在“鞑靼三杰”中是成名最晚的,而且功力一直排在三人最末。若不是一次战斗中的忽然彻悟,“鞑靼三杰”应该还是以里耶夫为尊。但是现在……

里耶夫心中不忿,手中长枪猛然提起,单手携到腋下。

蓦然,我和里耶夫之间的空间就像是与整个战场隔绝了一般,安静得连片落叶着地都可清晰听闻。呼吸已经变成了种奢侈,眼神更不需要交流。

里耶夫座下汗血宝马猛然圆瞪双眼,撕心裂肺般长啸一声,前蹄踏实地面。

我只感觉到身前的地面宛如塌陷了似的,黄沙漫天。

里耶夫的坐骑蹄声由远及近,像是一种极有规律的催命魔音。

三丈。

我丢掉了手中佩刀,因为在里耶夫准备拼命的那一时刻我就知道手中的凡铁已经作用不大了。

里耶夫握着长枪的右手蓦然涨大一圈,浑身上下泛出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金黄。

两丈。

我的衣袍随着我急剧攀升的气场,在风中恣意飞扬,我的四周与战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气流由绝对静止到绝对运动,让人摸不清到底是谁改变了谁。

里耶夫的左手终于松开了缰绳,一把伸到右手手掌之前,握紧了长枪的前端,湛蓝的瞳孔一片杀意。

一丈。

我缓缓阖上了双眼,因为就在刚刚那一刹那,我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庞斑与历若海他们对决的那几幅画面,多么熟悉的景象!

里耶夫没再改变姿势,因为这时骑士最后的冲刺,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亡!

“轰隆!”

万里无云的天空猛然落下一道鸣雷,将我们两身旁不到两丈的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就是这一下,影响了我和里耶夫几近完美的表演,也挽救了里耶夫一条性命。

毕竟,里耶夫还不是历若海;而我,已经不逊于当年的庞斑了!

枪飞!

里耶夫的长枪和我的手刀交击后立刻分出了胜负。

他座下的汗血宝马硬是驮着他跑出了半个战场的距离才力竭倒毙,体现出了宝马的价值。

刚刚那一击受到了炸雷的影响,我的手刀和其长枪交锋角度发生了很大的偏差,故而无法全力送出真劲,将其立毙当场。

我蓦然张开双眼,没有理会前面戒备甚深的里赤媚,直接反身朝里耶夫掠去。

经历过刚刚那样战斗的高手,成长起来将是我们的麻烦,就像是当年参加过迎风峡一役的谈应手!既然他受了伤,就绝对不能放过他。他活着,就是祸害!

我的身影一震,旋又快了几分,不管身下到底是那边的士卒,只要能借力,我就一踏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里耶夫出现在我身前三丈处,而我的直觉也感到了一股危险气息的临近,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聚起大量真元,剑气如流星,将里耶夫那里的地面笼罩在我的攻击之内。

“嘶!”

“嘶!”

“嘶!”

“叮!”

里耶夫中了我三道剑气之后,终于被赶来的人挡住了致命的一击。

我心中一阵可惜,不过依然掠身而上,鬼魅一样的变掌成爪,抓向来人。

“呼!”

一道异常炙热、宛如火焰的真气将我的手爪吓了回来,来人竟然有着不输于我的实力!

我脚步一错,闪过了铺天盖地的满天戈影,飘然落在了远处。

“忽雷哲!”我冷哼一声,看着这传奇救兵,无奈叹道。

忽雷哲依然是一身华服,只见其右手一摆,收回了出击的长戈,淡然笑道“好久不见,希文。自从应天皇宫一别,已是数月,不想再见依然是在战场之上。”

看着里赤媚已经赶来,落到了忽雷哲身侧,我无奈的卸掉了身上聚集的真气。这场架,估计又打不成了!

“呜!”

战场上鞑靼人的伤亡过大,主帅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忽雷哲回头看了看身后汹涌的兵潮,不无担忧的道“又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攻城,唉!”

我淡淡一笑“希望你们的粮食还够,不然以现在的形势和天候,想要安然撤回乌兰巴托还真是个大问题。”

忽雷哲哑然失笑“没想到最先为这个问题操心的,反而是希文你。”

我看了看站城墙上眺望的希武,微微一笑“当然需要担心,在我们决战之前,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女真人给打垮了。不然,失去你这个对手,我会感到很遗憾的。”说着转头对里赤媚笑道“若里老有闲,除夕可到长沙府的岳麓山一行,魔师期待你的大驾。”

话音未落,我已然转身,背影渐远。

忽雷哲一把抱起重伤的里耶夫,苦笑道“何必去和敌人硬拼!难道这首席高手的虚衔真的如此重要?”

里赤媚仰望了定边城塞片刻,叹道“自古以来,能看透这些的又有几人?就是我和忽老你现在不也是身不由己么?”

沉默,两人一阵无语。

“呜!”

撤退的号角再次响起。

“在催我们回去了,走吧!”忽雷哲朝里赤媚点了点头,笑道。

.

章一百四十二 伤心公主伤心地

更新时间2008-1-3 18:37:00 字数:0

 估计是怕鞑靼人去而复返,所以定边城塞的大门赫然紧闭,丝毫没有开门的迹象。

心中微微一笑,那高逾五丈的城楼并不能对我产生困扰,拿起几柄破刀丢向半空,稍微借了点力,我就纵身飞渡上了城墙。

张玉哈哈大笑,走上前来一把搂住我道“本来还想看看希文你怎么来喊开我的城门,没想到你直接就飞上来了。”说着朝城楼下望了望“若是我,估计跳下去都会摔断几根肋骨,更别说从下面上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嘿然一笑“所谓术业有专精,大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敌虏灰飞烟灭。若是希文也要拉来比,岂不是要天天气郁填胸,食咽无味?”

张玉愣了一愣,大笑道“希文的口才和道衍有得一比,下次到是要安排你们比试一下!看看孰优孰劣。”

我对着这玩兴大发的张玉无可奈何,只得苦笑问道“希武那小子哪去了?”

张玉脸上一阵怪异的表情,支吾道“那小子把那个女真公主护送回来后,见到你已经打退了敌人,就一刻不离的带着她到震北先生那去了。说是伤势太重,不宜久拖。虚老则潜去关外打听具体消息了,看看是否是敌人耍诈。”

我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赤佳尔叹道“大将军若是清理战场,就把那个忠心护主的‘火狮’择地埋了吧!多少,他也值得我们钦佩。”

张玉点了点头“这次殿下的计划牵扯到了不少势力,恐怕长城外的天下就要变了!”

我淡然摇了摇头,转身向城内走去,我也想知道孟青青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定边城,陌上贵宾楼。

烈震北右手食指和中指探在孟青青的玉藕般的手腕上,皱眉不语。

贞白牙一动不动的站在隔烈震北不远的地方,眼睛凝神的看着孟青青,脸上满是担心。

希武此时已经换下了一身鲜血的铠甲,穿着粗布武服坐在烈震北的下手位,神色间充满了关切。

好一会,希武看向烈震北,问道“震北先生,公主情况如何?”

烈震北面露苦笑,摇了摇头“全身经脉俱断,身上骨骼被震碎大半,大大小小的肌肉几乎都被撕裂,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死了。她完全是凭借着身上那股精纯的先天真气自然的维系,才勉强活到的现在。”

听到烈震北的话,贞白牙脸上表情极度扭曲,双拳捏得骨头脆响,牙帮咬得鲜血都溢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希武皱起眉头,急忙问道“情况如此差,先生是否救得过来?”

烈震北放开搭脉的右手,站起来负手望着窗外“在这世上,烈某只知道寥寥几个人有这能力和手段,可以与我携手把孟青青救过来。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孟青青体内有一股死气,我估摸她除开身体上的创伤,肯定还受了不小的刺激,所以她脑袋里一意求死。这样子的话,即便是我们能把她身体的创伤修复,她也不一定能‘活’过来。”

希武转头看向贞白牙“公主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贞白牙面容扭曲,喉咙里咕噜咕噜几声,猛然大喝道“别问我,一切等公主醒了再说!”

这时,我推门而入,看了看如睡美人般躺在床上的孟青青,她那芙蓉俏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全身就如一滩烂泥,感觉不到生的气息。

我对贞白牙点了点头“赤佳尔不能白死,你出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至于孟青青的事情,等她清醒后再说。”

贞白牙听到赤佳尔的名字,猛然一震,疾步跟着我走了出来。

大厅中央,一折竹席盖着一具尸体,正是今日忠心护主,力竭而亡的赤佳尔。此刻他的躯体早已冰凉,火红的须发没有了活着时那骇人的气势,就这么安静的躺在地上。

贞白牙既没有呼喊,也没有痛苦出声,只是一把抱起赤佳尔的身躯,不断的默默抽搐着,不时掉落几滴眼泪。自赤佳尔叫他带着孟青青逃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赤佳尔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正看到自己携手这么多年的老战友变成一具尸体,贞白牙还是冷静不下来。

我淡淡的走到他的身边,轻叹道“死者已已,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们了么?”

贞白牙失神的站起身来,走到桌几边喝了口清茶“我们被族里抛弃了!”

希武也跟了出来,闻言愣道“你说什么?”

贞白牙咬牙切齿道“建州发生了动乱,我们的老族长被杀了!若不是这样,他们怎会在公主身处鞑靼人地盘之时就动手奔袭乌兰巴托,让公主身处险境?而且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公主连逃的机会都有,就被方夜雨的手下袭击了。不然凭借公主的智计武功,断然不会如此轻易的被他们得手!”

听到贞白牙有点语无伦次的叙说,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建州女真动乱一说,估计也和朱棣的计划脱不开关系。

看着缓缓走出来的烈震北,我询问道“先生说要与人携手才能医治公主,这个人就是二伯么?”

烈震北点点头,淡然道“若说‘外科手术’,天下无人能及得上你二伯,而要动这手术,也必须要我调配的药剂和汤水来辅助,所以两人缺一不可。”

贞白牙猛然转过身来,肃颜道“我立马动身去请韩先生!”说罢就往门外走去。

希武一把拉住贞白牙,皱眉道“先听震北先生把话说完,再走不迟。而且你就这么跑去武昌,我可以说你还没进大门,就会被封寒前辈或者谈庄主立毙当场。”

贞白牙到是没介意希武后面的威胁,直接转身问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烈震北望着这莽撞汉子哑然笑道“先不说你有多快的腿程可以胜过飞鸽传书,而且就算是飞鸽传书,来去也要耽误至少十天的行程。而现在,按照孟青青郁结于心的情形,估计两天都不一定能撑下来。所以,你最要紧还是先想办法激起孟青青‘生’的欲望,否则一切休提。”

贞白牙脸上再次露出痛苦的神情,双腿跪到地上,捂着脑袋大哭道“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能怎么做?”

希武低头思索片刻,朝我望过来“我可以去试试!”

我一言不语,盯着希武许久,缓缓道“你决定了?”

希武脸色一肃,轻轻点了点头。

我展颜笑道“想做就去做吧!人生陷入低谷是很正常的,希望你对她会有点帮助。”

希武朝烈震北拱了拱手,带着贞白牙走进了孟青青的房间。

烈震北坐到太师椅中,淡然道“女真人始终和我们牵扯太多,这样合适么?”

我哈哈一笑“若事事都要思前想后,岂不会耽误许多美好的景色?而且孟青青现在可以说和女真人关系不大了,希武难得这么认真的去做一件事情,做兄长的岂有不支持他的道理?”

烈震北将手中茶盅的茶水一干而尽,微笑道“你这是在欣然身上悟出的道理么?”

“噗!”

我刚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将出来,尴尬道“这也被震北先生看出来了?”

两人相视片刻,突然畅快的大笑起来。

“你们在说我么?”欣然施施然从门外进来,嫣然笑道。

**********

三天过去了,烈震北的飞鸽传书早就发了出去,而孟青青也在当天晚上就苏醒了过来。至今,我也不知道希武在其耳边说过什么,但是孟青青看着我们的时候都是木然无情,看不到以前交战时巧笑倩兮的神态。

今天一早,孟青青忽然不顾贞白牙的反对,把我和烈震北等人叫来,说要把她的事情告诉我们。

孟青青的脸色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苍白,不过奇怪的是,她竟然允许希武和贞白牙一起搀扶她坐上木制的轮椅。因为毕竟涉及到孟青青的某些隐私,我也没让张玉过来,只是说到时候给他个准信而已。

孟青青在大厅里面坐定,看着我、欣然、烈震北和希武缓缓说起了她的故事,冷漠的神情让我们以为她是在说别人的遭遇。

事情一一铺开,整个情形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建州女真内部一直倾轧严重,这次孟青青出使方夜雨处,参加联军,也是内部叛逆者把她支开的手段。孟青青素来有“圣女”之称,在族内声誉颇高,而且武功智计均为一流,这就成为了那些叛逆者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这次方夜雨的请求正好成为了这些叛逆者支开孟青青的契机,因为论声望、武功,族内都没人能和孟青青相比,她做代表自然最为适合。

尔后,朱棣的计划实施,建州女真一夜变天,叛逆者坐上了族长的位置,成为了鞑靼人的敌人,自然也就成为了方夜雨的敌人。孟青青接到消息的当晚就欲逃跑,但是她一个人又怎会是那么多妖人的对手?就算是面对一个里赤媚,她也不一定能轻松逃脱。

后来的事情就比较老套了,孟青青被抓后,审讯她的鹰飞对其百般凌辱。可怜她确实是一点都不知道女真人的进军计划,无奈下被鹰飞折磨得几乎断气。最后,从外面赶回来的贞白牙和赤佳尔带领了不少部属,在几乎全部牺牲的情况下,才把防备不甚严格的孟青青救了出来。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

烈震北朝我看了过来,我微微一笑“我想公主没有说谎,在这个形势下,公主对于方夜雨来说并没有太多价值了,所以被救出来也非不可能。说不定方夜雨就是希望贞白牙他们把公主救出来,还可以揪出女真人的行军之处。”

欣然在边上唏嘘道“何况公主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会有哪个女子拿贞洁来做苦肉计的筹码么?”

孟青青眼神扫过众人,淡淡的道“我的故事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们,可惜我痊愈的希望不大,否则我一定要取下鹰飞的人头!”

希武坐在旁边叹道“没关系的,只要二伯和震北先生联手,就是秦姑娘那么重的伤势亦可治愈,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孟青青奇怪的看了希武一眼,没再言语。

.

章一百四十三 反击前奏

更新时间2008-1-3 18:38:00 字数:0

 洪武三十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冬。

鞑靼人在诸多部族可汗协助下击退了建州女真的侵扰,终于守住了自己的汗廷――――乌兰巴托,将其大军赶回了呼伦湖和贝尔湖以东,多多少少挽回了点颜面。但是,建州女真对乔巴山、呼伦贝尔、温都尔汗等地造成的巨大创伤却永远也弥补不回了,鞑靼人这次过于相信自己对外的威慑力,只把防守部队布置在西乌尔特一线,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失误。而且,经过了这一战后,鞑靼各部族开始壮大,渐渐脱离了中央的约束,分裂之势骤现。

雪。

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寒风在天空中冉冉飞舞,或如浅笑,或若颔首,在半空交织成一朵棉絮般的云网,将人远眺的视线留在了身前。又像是连绵不断的帏幕,铺满大地,印衬着那暖暖的骄阳,天地湛然纯洁,仿若洗涤着人的心灵。

定边城塞还没有做好准备,那不请自来的满天大雪就将整个城塞内外染成了银装素裹。而此时,鞑靼人却似乎有诸多担心,是以仍然驻扎在城外,没有退兵。而朱棣一反常态的命令定边固守,丝毫没有出击的打算。两边大军一时间就这么奇怪的遥遥对峙起来,殊为奇怪。

裹上一层皮袄,我缓缓走上城楼,望着天地间一片雪白独自发呆。出生在南地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雪了,最近一次也是在“转世”后在武昌府见到的。不过那浅如绒毛的细雪远不如眼前雪景给我的震撼更大。

唐代“诗仙”李白曾赋诗《北风行》道“燕山雪花大如席,纷纷吹落轩辕台。”描写那广阔无垠的满天大雪,更把银妆雪地形容成黄帝擒蚩尤的轩辕台,让人在寒冷中也不住热血沸腾。

而宋代张元的《雪》更是以一句“战退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来形容大雪纷飞之时那震人心魄的宏大瑰景,把人带进了那神话般的世界。奇妙的是,只这一句,几乎就可把定边城塞的的景色的形势囊括于一,贴切万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