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左手虚按着胸口,轻蹙娥眉道“是啊!菲菲可是怕以后摊上的夫君是个银样蜡枪头呢,如果保护我都成问题,那我不是会被卖来卖去啊!”燕菲菲到是一个惹祸的角色,她这话一出,除非尚亭吗上退出,不然不出手的话,以后都别想在湖南地面上混下去了。
尚亭“哼”了一声,明显是不满意燕菲菲的挑拨,不过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出手也不行了。从腰间抽出一把细剑,尚亭提气轻身,飘飘然从楼上跃下。这一手看上去比刚刚沙远漂亮多了,不过我知道这只是表象,其实不论好不好看,只要是达到了目的,都是好功夫。沙远和尚亭在我看来,只是在伯仲之间而已。
沙远拿的是一把普通的扑刀,经济实用的装备,对近战比细剑有利得多。因为剑细,利刺不利劈,其施展半径要比砍刀来得大,地方有限的情况下,这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尚亭也没再多话,挽手挑出一朵剑花,直点向沙远的眼睛,角度和速度都把握得很到位,只不过沙远是不可能让他轻易的靠近自己脑袋的。
沙远出人意料的迎向尚亭的剑,右手持刀从外而内向尚亭劈去,等近到身边才侧头堪堪避过尚亭的攻击。尚亭也适时的后退,躲开了这记劈砍。
从刚刚一招就可以看出,沙远是那种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刚刚那招只要尚亭稍微一变线就可以刺到沙远,但是代价就是要承受沙远的砍击。这自然是尚亭不愿意的,所以他后退了。
沙远没放过这个机会,趁尚亭后退,他把右手的刀反握,欺近尚亭,开始了一轮连绵不休的攻击。尚亭苦于武器被克,不敢直接招架,所以躲闪得很苦,不过由于两人功夫都有限,所以他也就是狼狈点,并没露出败象。
在两人激战正酣,大家也看得正入迷的时候,每个人都听见耳边传来一声直击灵魂的叹息“这是何苦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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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黑榜高手
更新时间2007-6-19 10:32:00 字数:0
我转过头去,只见一锦袍大汗从大门缓缓的走了进来,面带轻蔑的微笑,眼中精光暴闪,高大的身躯给人极大的压迫感,只是他的外貌我实在是无法形容出来,但绝对是那种人见过一次就难以忘记的角色。
场中两人身体一震,沙远马上抽刀准备退后,尚亭的剑却是去势不及,在转头的沙远脸上留下了一条从额头到下巴的疤痕。
沙远狠狠的瞪了尚亭一眼,知道他也就那功夫,也没敢多过计较,因为正主来了!
两人把武器收起,怕引起谈应手的不快,同时拱手道“庄主!”
谈应手一屁股做在我邻坐的板凳上,饶有兴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两人大笑“不知道两位折到鲜花没有?”
沙远尚亭相视苦笑,架都没打完,不知道燕菲菲还要出什么鬼点子刁难他们,现在谈应手来了就更没他们什么事了。其实从头到尾他们被燕菲菲耍得团团转,连个手都没牵上。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正面回答谈应手的话,毕竟这很丢男人的脸面。
坐在最远处的燕菲菲看到谈应手走进来后,就飞快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中异彩连连,脸上的笑容也更叫妖媚了。只听她一边朝谈应手小跑,一边嗲声叫到“庄主,你怎么才来啊!?”
谈应手张开双手,把娇躯拥如怀中,笑道“怎么,你这个骚蹄子这么快就想我了?”
沙远和尚亭退往旁边,心里知道自己被耍了,原来燕菲菲早就是谈应手的禁脔。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感叹自己倒霉而已,要他们向谈应手讨说法,那是绝对没这个胆量的。
谈应手用力摸了摸燕菲菲的翘臀,笑道“你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等会跟我走。莫意闲那个老东西已经开始打你的主意了,我可不想又被他抢在前面。吗的,那个混蛋长得和球一样,还霸着一窝的娇俏娘们,看着都让我憋屈。”
燕菲菲不依不饶的撒了会娇,咯咯笑着跑上了楼去。
大厅一片肃静,谈应手和莫意闲这对狗友那是江湖著名的,他敢当众骂莫意闲,别人可不敢接嘴,不然招来杀身之祸还不明不白。
谈应手回头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我,笑到“你这小子很奇怪!”
“哦?!”我也没回应,只是端起茶碗喝了口清茶。
“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敢坐在我边上喝茶的人,江湖上不说很少,但也屈指可数。看你不过一副公子哥儿的打扮,身上珠光宝气又象是暴发户,竟然有胆子坐在这个桌子上把戏看完了,不得不让我对你产生兴趣。”
我嘿嘿一笑,暗想:这个江湖可能敢在他身边喝茶的人不少,不过现在都蛰伏了,现在能在谈应手身边而不惧的人可能也就是黑榜人物,抑或是一些帮派豪强的掌门吧。
“不准备报个名号么?”谈应手眼中闪过几缕精光,几个好事的豪徒也伸首聆听。
“八派,韩家,韩希文。”我轻轻的到,这几句话是我故意只让谈应手听到的,由于其他人坐得很远,我又是采用聚音成线的方法说出去的,所以只有他能听到。
“有意思,八派那些伪君子我到是见过不少,杀得也多,大都见到我不是飞快离去就是拔剑没头没脑的杀过来,除开几个老家伙和一些秃驴外,我还真没看过你这么大胆子的。韩家?恩,就是那个在长江上运贩私盐搞些银子的韩家?”看来十年前的谈应手还没学会装深沉,坐在我身边说的话之多,已经不象是一个宗师级人物该有的表现了。
“是啊”我笑了笑“就是贩运些私盐搞点吃饭的银子的韩家,‘黑榜’我是闻名已久,近日来长沙办事,听说庄主要来,特来瞻仰瞻仰。”
“瞻仰?你小子他娘的还真是敢说啊,不过也有趣,老夫这次过来还没看到个人物,现在是见识了。那不知道看了我本人后何如?”
我摇了摇头“见面不如闻名,不过尔尔!”
我这话一出,各人的表现都不相同,沙远和尚亭马上离坐退后,没入了青楼的后院;其他的人更是不堪,跌跌撞撞的爬窗、越门而去。这句话明显会激怒谈应手,继续留在这里肯定凶多吉少。而老鸨拉着莺莺燕燕躲到了大厅一角,一边祈祷千万别把她的桌椅板凳打坏了。
果然,谈应手眼睛立刻蒙上了一股深青色,衣袍也鼓了起来,两只大手“劈啪”做响,口里哼到“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小子可以接我几招了。”
我叹了口气,盛名之下无虚士,谈应手表现出来的声势确实比十年后挑战浪翻云时要强劲多了,只看我身边被激起的劲风就知道,他的“玄气大法”现在正值顶峰。我今天并非是来找茬的,即便我现在硬接下谈应手的含怒一击,肯定也不会很好过。
“庄主这么性急干吗?我的话可还没说完列。”我依然没做姿势,拿着茶碗一干而尽。
谈应手稍微放松了点气势,哼道“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敢拿我开刷,三十年来敢在我面前不敬的人现在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今天虽然没计划杀人,但也不介意来个夜宵。”
“谈庄主玄气大法不知道练成多久了?”
谈应手一楞,显然没料到我这奇兵一着的问话。呆了片刻,冷笑道“老夫三十年前自创‘玄气大法’,五年后有所突破,现在也已经是到达顶峰,即便你知道了这个情况,难道能躲得过我的招式?”
我摆了摆手“我能不能接下庄主的攻击只是个小问题,庄主早在二十五年前玄气大法就有所成,而这些年来不论庄主如何精进,甚至在前几年登上白道惊惧、黑道敬仰的‘黑榜’后,竟然在这方面依然没有突破,虽说我对庄主能以后天真气练至部分先天高手都无法比拟的高度表示佩服,但是后天毕竟是后天,难道庄主只是想在‘黑榜’上溜达溜达?”
玄气大法一直都是谈应手心中的痛,和黄河帮的蓝天云一样,他自创的“玄气大法”也可以算是玄门正宗,三十年来武功到是一直在缓慢提升,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突破后天的限制,踏入先天的门槛,所以勉强挤上了黑榜之后,只堪堪比榜末的‘毒医’烈震北稍高,甚至在自己臭味相投的老友莫意闲之后。(在这里剑非说明下,并不是我贬低烈震北,这只是在十年前的黑榜排名,根据黄易大大在书中描述,我对这个时期的黑榜大致是这样排名的:乾罗、赤尊信、封寒、浪翻云、历若海、展羽、范良极、莫意闲、谈应手、烈震北,有可能各位大大都在心中有个自己的排名,这个在讨论区我们可以讨论下,不过在本书中还是以剑非的榜为准吧!)
谈应手苦笑摇了摇头,收敛了体表蓬勃的真气“几十年来,你这小子是第一个敢在老夫面前说我武功的人,不过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小子有点道理。不过这种事情不但要看天分才情,也要看机运福气,浪翻云当年不过是上官飞收留的一个孤儿,可他仅仅在十八岁那年就突破了先天境界,四年前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千里追杀了榜上排在第三的‘欢喜如来’红玄佛。虽然不想承认,不过我排在榜上这个位置,也不是没道理。”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弯月,道“武学路上,莫不是专精一道,悟出天道之律才掌握事物的至理,象浪翻云的极于情归于剑。庄主多年来专注于权利欲望,在练气方面失去了目标,现在看来对自己的玄气似乎也是信心不足,所以在刚刚欲对我出手的时候,根本就下不了决心来攻击我,是么?”
谈应手笑了笑“没想到片刻犹豫也被你这小子看出来了。不错!刚刚我把真气提升到顶峰的时候,竟然发现根本锁定不了你在我眼前的位置,你要我怎么出手?”
我心中念头一闪,突然大声说到“为什么不出手?其实根本就是庄主你的眼睛骗了你,或者说是你不相信你自己的玄气气机!因为我根本就是在你看到的那个位置没动过!”
谈应手浑身一震,眼中刹那间失去了光芒。
一段极度的寂静,老鸨她们根本就听不懂这个,只是在谢天谢地没打坏她的桌椅。我不愿意打扰到谈应手的思考,何况我自己刚刚说着这话也进入了一种玄奥的境界。
“庄主!”一个火红的身影从楼上飞奔下来,赫然是刚刚上去收拾东西的燕菲菲!
老鸨生怕这时候燕菲菲跑过去会出事,急忙伸了手去拽燕菲菲的后衣摆。
“哈哈!”一声大喝从正在思考的谈应手处传来,看来燕菲菲的声音唤醒了他的思绪。巨大的笑声把老鸨吓的坐到了地上“原来如此!不过如此!哈哈!”
燕菲菲看来习惯了谈应手的脾气,刚刚的大喝并没吓到她“庄主啊,刚刚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你这个骚蹄子!”谈应手眼中竟然出现了少见的温柔。
我朝他看去,谈应手刚刚失神的眼睛现在熠熠有神,不过不再是原来那样骇人的精光,而是一种莫名柔和内敛的光彩。看来他已经走出去一步了,要他在两息间就练就先天真气肯定不现实,不过只要过了意境那到坎,就一切皆有可能了。
“没想到我谈应手做出突破竟然是在一个十五六岁年华的小子指导下完成的,说出去老脸都丢尽”谈应手嘿嘿笑道,放开燕菲菲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把双手背在身后。
我到是不居功“领悟在于人自己的本心,庄主能做突破,小子我也不过凑巧是做个引子而已,那敢居功说指导您。”
“好了”谈应手挥挥手“我也不和你酸了,今晚有重要事情要解决,我就不客气先走一步,有时间我会去找你小子,你还蛮对我脾胃的。”
他转过头,丢了一锭金子给老鸨,对燕菲菲说“心肝,走!”自己疾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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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 神仙眷侣
更新时间2007-6-19 17:48:00 字数:0
看到谈应手远去,我吩咐老鸨对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张扬,丢了两锭金子,回店去了。
艾掌柜看到我走进店铺,一下子从柜台里跑了出来,一脸着急的问到“大少爷你没什么事吧?刚刚听尚亭说你触怒了谈应手,估计回不来了!可把我急死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来跟老爷交代?”
他话语着急中带点质问,不过我也知道自己确实鲁莽了点,在大家都不知道我武学底子的前提下,听说我正面调侃谈应手,任谁都会以为我回不来了。刚刚若不是谈应手确实没信心下手,估计也不会耐心听我后面的话,直接一掌就劈死我了。
“没事,艾叔叔”这是我来长沙第一次喊他叔叔,看到他为我着急,我也颇不好意思“谈应手虽然好杀,但是如果对我这样一个微末道行的人下手,估计他这个黑道宗师也会被人笑死。所以他只是怒骂了我几句就走了。”
虽然听我的理由实在是勉强,但是并非江湖人的艾掌柜还是没继续追问我这方面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不愿意讲,他这个在韩家做伙计的也不好打听我的隐私。
“既然谈应手已经走了,那我不如就明天启程回去吧!”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我心里有点混乱,希望早点回去整理一下。
艾掌柜诧异道“不是说好了玩两天的么?”
我无奈的笑笑“谈应手刚刚虽然没教训我,但此人喜怒无常,说不定有什么举动,我不希望把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带到我家的生意里面来。”
艾掌柜脸色一变,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苦笑到“大少爷说得是,早点回武昌府确实会少很多麻烦,那么我就去准备货物和你的盘缠吧!”说罢,摇了摇头向后堂走去。
回程的路上比来时好多了,因为朱元璋在建国初年的高压政策,而且商贾在行商的时候都会把要经过的路上打点,所以小蟊贼是一个都没看见。我悠闲的吃着从长沙买来的沙田柚子,一边也在注意车外面的情况。小蟊贼到是没了,我就怕来个什么杀人越货、不要命的剧盗,那就要花费我不少的手脚,而且可能会暴露我的身手。
还好,几天下来,一直到洞庭湖边的岳阳府,都没看到不要命的匪徒,不由感叹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天色近黄昏,在岳阳歇脚的地点我还是选择了岳阳楼,除了文老那层关系外,我也很想见见神秘的古掌柜。
我的马车停在了岳阳楼下,韩柏搀扶着我走了下来,不要问我为什么是搀扶下来的,因为除了刚刚从长沙出来的那段路外,我一直在晕车!没想到古时候的马车竟然没有减震系统!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骑匹马来得好,至少不会象现在七荤八素的。
古掌柜惊讶的看着门口的马车,发现原来那个琅琅跄跄从马车上滚下来的竟然是前几天见过的韩希文,昨天收到师傅的飞鸽传书,知道了他前两天在书院的情况,今天却在自己门口发现了他这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晕车!
把想狂笑的冲动压下,古掌柜连忙迎出店门“韩公子你来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我郁闷的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眼里尽是笑意,没好气的道“晕车!古掌柜麻烦你帮我搞碗姜汤。”
韩柏小心翼翼的把我扶到了二楼的单间里,我马上把桌子上的姜汤一饮而尽,心里才算好多了。
古掌柜和我隔着桌子相对而坐,颇有兴致的看着我喝下了姜汤,问到“昨天才收到韩公子在书院做客的消息,没想到今天就又见到你了,怎么回得这么突然?”
“唉,我惹了谈应手,想早点回去,省得麻烦。”
“哦!”古掌柜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公子还惧怕谈应手么?”
听着古掌柜一句话一个公子,听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像21世纪的人叫这个称谓的人都是鸭子。
“古掌柜还是叫我希文吧!”我又打了个冷颤“我确实是不怕他,但是也要为我家里的生意着想,要是因为我的原因家里生意有影响,还是不好的。”
“那倒是”古掌柜思索了片刻,又道“既然希文不喜欢太见外的话,不如就叫我古叔吧。我叫古通,我那一辈的人都错叫成‘扑通’了,所以一般我都不用原来的名字。”
我到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恩,古叔已经知道我去了学院么?”我对他们之间用的通讯方法充满了兴趣,我记得在《覆雨翻云》中有不少提到飞鸽传书的情节。
“恩!我师傅他老人家昨天就把你去书院的消息通知我了,没想到希文在琴艺上面有这么深的功底,老夫对此不是很精通,所以上次也就以为是属尚可而已。”
“呵呵,到是文老抬举我了,和他比,其实我的琴艺只是刚刚入门。不过我听文老说您的书画已经登峰造极,晚辈非常仰慕,希望有时间可以欣赏您的大作。”
“哈哈,师傅他老人家帮我乱吹,也不怕我丢人”话虽这么说,古叔眼中还是颇有几丝得意“这几年忙于生意,作画写字的手感已经略有退步,不过如果希文有意的话,走时我就送你一幅我之前作的画,如何?”
“多谢古叔!”我是来者不拒,书画大师的作品有时候是千金难求的。
看我晕车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古叔连忙要小二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看着这些丰盛的饭菜,饿了累了一整天的我马上狼吞虎咽起来,真是香啊!
书院的人估计都有那种秉烛夜谈的习惯,因为今天晚上我又被古叔拉进他房里去海侃去了,由于有上次的经验,韩柏自己主动要求去睡觉,怕第二天又没看见我人。
第二天出城我精神不怎么好,一晚上估计睡了不足一个时辰,是人都不会有精神的。不过到是韩柏精神熠熠,把我马车赶得飞快,震得我更加晕晕忽忽的。早上我特意要求骑马,被手下车队的领班以不符合身份为由堵了回来,只好继续在马车里郁闷。
到了洞庭湖的渡口边,我见到了帮货物运输的三层楼船,比我前几天来的时候坐的扁舟要好得多,操船的人都有十余个,坐这船来游览洞庭美景,也是一种享受。
船走不过多远,就从湖面中央插了下去,我一惊,忙问船老大“你不怕怒蛟帮么?要知道湖中央都是它的势力范围!”
“呵呵”船老大似乎对我的担忧并不在意“看来客官对我们湖江水面上的规矩并不是很了解。洞庭湖甚或长江里面生活的人都有自己的帮派和势力范围,这帮派和外面的江湖的帮派不同,这是一种生活的依赖,由于水面变数不少,所以都不会把势力范围看成是外人绝对不可侵犯的私有品,那样只会犯众怒,即便是怒蛟帮也不例外。做我们运输的都同他们通过气了,大家都是吃饭,只需要交点费用,无需改道。”
我在21世纪的时候也听说过洞庭湖里面确实有很多类似于“潮帮”的组织,看来怒蛟帮虽是黑帮,但也是“潮帮”了。既然没事,我也乐得清闲,正好可以看看洞庭湖中央的景色,也可以看看传说中的怒蛟岛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船沿着湖面缓缓前行,不时有几艘小舟过来给我们船上的操帆手打手势,我估计那是江面上各个势力的哨口,手势是用来指示我们船前进方向的。船老大来回和那些人对着些口号,也和我解释了这些东西的道理,果然和我猜测的没错。
心思一安静下来,我就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到了湖面上,明朝的洞庭湖没有后世开发得那么严重,填湖围成的堤院很少,湖面视野相当开阔,只然我恍惚是飘到了大海之上。要不是时不时有一些淡水水鸟飞掠而过,要不是时刻有芦苇在船边移动,真的会让我误会成海面。
“客官,那就是著名的怒蛟岛!”我还在发呆的时候,身边的船老大突然喊了出来。
“哦!?”我连忙顺着船老大指示的方向望过去,虽然隔得很远,我也还是看得比较真切,果然和想像中的怒蛟帮一样,到处都是哨所,不过由于设计得很巧妙,丝毫没影响到岛上的景色,哨所和其他的景色融合得很和谐。岛面积巨大,就象是海面上的孤岛一般,在湖面上静静的躺着,直如巨大的龟背,周围的水面还不时的有进出船只,或是哨口,或是运送物质的生意人。
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巨岛,暗道“谁会想到以后这里将成为争霸天下的关键!”
就在我欣赏岛面风景的同时,发现岛边缘有个突出石台,上面隐约站着两个人影,而陆上的哨兵和江面的哨口似乎都是饶开那边行进的,这让我大觉有趣,难道是上官飞?想到这我马上功聚双目,想看真切。先天真气聚集在双眼上,让我看清了石台上面赫然站着的是一个腰胯酒葫芦的黄衣丑汉,黑脸洋溢着微笑,随意站着的身体就象自然存在于石台上的一般;他目光看处坐着一个看起来比他小十余岁的美女,风姿卓越,楚楚动人,娇而不媚,秀气脱俗,两手正抚弄着在双腿上的古筝,我听不到琴音,但是根据我操古琴的经验,她那魔术般的手法弹出来的该是天籁之音。
正在我感叹错过了聆听琴音的时候,却看到那大汉似乎感应到我眼神,两只死鱼眼睛朝我的方向望过来。两人眼神一接触,我的脑中就“轰”的一声象有东西爆炸了一般。
“浪翻云!”这是我脑袋中下意识的对这个人身份的猜测。根据样貌、体型和看过来的眼神的这份功力,我就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浪翻云,怒蛟岛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这般功底。那么边上美女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了,这么出色的美女不是纪惜惜大家还会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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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 左手刀封寒
更新时间2007-6-20 11:45:00 字数:0
浪翻云和我的眼神对视片刻,同时露出一丝微笑。我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能在回家的路上遇上这位后来天下无双的剑手,我想都没想过,缘分真的是难以琢磨。浪翻云淡然一笑转过了头,靠着纪惜惜的粉背坐了下去,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把头向后靠在一起,闭上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满足幸福的笑容,我才知道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真意。
我不想再打扰沉浸在快乐中的那对眷侣,缓缓在船沿上坐了下来,看着宁静的湖面,看着水中悠闲穿梭的鱼儿,心里明白只有这样美得无暇、毫无斧作的自然,才可以教出浪翻云这样的剑手,除此之外没人能教得出;也只有浪翻云这样的天赋才情,才配得上师仿自然。
嘿然一笑,我突然发现原来我这短短几天的旅程竟然和两位传说中的黑榜人物打了照面,还和谈应手海侃了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大运流年。
也许是岛上的画面太过于美妙,也许是天上的神仙也嫉妒浪翻云他们,宁静就在我思索间被打破了!
平静的湖面上一叶扁舟飞驰而过,象被一把锐利的尖刀划开了美丽的镜面,直向怒蛟岛突出的石台而去。船上一男子背上斜插着把长刀,身形高瘦修长,整个人象以钢筋架成,透出无穷的力量。奇怪的是船上竟然没有桨一类的划水工具,小舟全部都是由这个人用内力催动前行,显出其对自己功夫的极度自信。
“高手!”这是我心中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一个人能在江面上这么利索的操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这个人却并不被约束于舟的范畴,想左就左,想右就右,已经不能用“技术”来形容了,这就是一种“道”。
游荡于水面上的怒蛟帮哨口显然不会让人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只见几十只冲锋舟以某种玄妙的阵法团团向来人围了过来,明知道来人极不好惹,众水手还是肃穆的持刀以待,显示出天下第一大帮军队般的素养。
为头一人操舟游出船阵,十分客气的一拱手,道“鄙人怒蛟帮庞过之,不知阁下闯入本帮水域有何见教?如果是路过误入,就请让在下带路,带您出去。”
其实庞过之本来是没有这么好商量的,来人明显是冲着怒蛟岛而来,“误入”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不是他看出来人深不可测,那可能连搭话都免了。
“滚开,我没时间和你们这群虾米玩闹,浪翻云滚下来。”来人显然是什么面子也不给。
船上众人眼泛怒色,纷纷呼喝起来,几个冲动点的已经拔刀冲了上去。
这时,一声平和而又不容抗拒的声音传到江面众人的耳中“过之,带你的人下去。”
庞过之朝石台上的浪翻云点点头,招呼众人缓缓的退开了十丈余的距离,不过没有离去,显然对这人充满了戒备。
浪翻云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封寒!”
那被叫做封寒的男子脸上也是布满凝重“浪翻云!”
两人眼光利如锋刃,立时交击缠锁在一起。封寒身边已经是劲气弥漫,刀一般的气劲划开了周围的水面,背上背的长刀正在不住的颤抖,这是出鞘的前兆。浪翻云则向前走出一步,把纪惜惜自然的挡在了身后。封寒的劲气经过浪翻云身边时,就象是水流被从中分流而过丝毫没影响到身后的可人儿。
这是难得一见的美景,我忙向船老大借了一艘单舟,轻轻的划到了三十丈外,站在了怒蛟帮众人能容忍的距离外面。这个距离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障碍了,石台附近的声音和景象我都能顾及到。
一个人的气势凝聚是有限度的,如果在顶峰的时候还不能出手的话,肯定就是九死一生。所以,封寒动了,只见刀从他背上的刀鞘内突然飞出,直接越过了十余丈的空间,和封寒本人同一时间到达了石台外沿。浪翻云眼里充满了谨慎,示意纪惜惜向石台里面退去的同时,猛踏一步来到了石台边沿迎击封寒的破空一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覆雨剑已经拿在了手里,剑光闪出,刀剑已经交手。
按道理,站在石台上的浪翻云应该是占着优势,因为他脚下有着力的地方,胜过空中封寒多多。而交手的结果却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封寒凌空一刀竟然把浪翻云劈退了三步,而这个距离刚好让封寒站在了石台上面。
封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冷哼道“浪兄前些日子和凌战天一起杀了我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却在这里自在逍遥,看来丝毫没把我封寒放在眼里了。”
浪翻云苦笑,封寒的情妇龚悦容和自己本来没什么交点,虽然她作恶多端,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锄魔卫道的正义人士,所以几乎是没什么见面的可能。当时只是凌战天一时冲动,与她发生了口角,没想到后来竟然演变成了血拼,凌战天当时已经喝得很多,出手显然没有龚悦容利索,情况相当危险,自己无奈下接过了她的攻击,可是自己下手间已经难以照顾周全,不小心把她给宰了。
浪翻云刚刚想说点什么,封寒冷哼一声,已经出手,右肩向前微倾,双脚横移半步,他那天下闻名的左手刀横指向浪翻云的颈口,象猎豹一般飞速劈将下来。刀尖劲芒闪动,显然是功力尽发的迹象。下一时间,浪翻云魔术般的把覆雨剑轻轻点到了封寒宝刀的侧面,然后施展搅劲,巧妙的把封寒又送回到了起手的位置。封寒落地后眼中电芒激闪,看出了浪翻云怕他伤害到石台尽处的纪惜惜。
两人站在石台上面对峙起来,都在寻找更好的出手机会,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如果不能掌握那稍纵即逝的进攻机会,可能败亡就在一息之间。
突然,封寒一声暴喝,整个人跳了起来,左手的天兵宝刀从他手上划出无数个劲风,象朵菊花一般急速绽放,天空里无处不是刀劲,把石台中央的浪翻云团团包围,象乌云遮天盖日似的压向了这无双剑手。远处的庞过之深吸了一口冷气,暗讨如果是自己站在上面,绝对难逃一死。而十分“熟悉”浪翻云的我却没有半丝担心,因为封寒这种打法极度耗损真元,浪翻云对武器轨迹的把握比封寒深刻得多,他这几十刀估计难有一刀劈得到浪翻云身体前一尺的范围。
果然,我视野里突然闪出无数的剑花,就看到浪翻云击出三十几剑,堪堪把封寒的刀劲压制在他身边的一尺见方的距离,也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显示了其无与伦比的控制力。而封寒从天上落下时,根本没再往石台上落,而是直接跳回了小舟上,一股劲风闪过,已然冲出了庞过之的包围圈。
闻着空气里面的血腥味,我知道封寒是败了,不然他一定会先把伤势压制下来。
浪翻云看着远去的封寒,连忙叫庞过之不要追了,他其实刚刚胜得极险,虽然封寒受伤了,但封寒的伤势一点都不象表面上那么重,反到是自己勉强接下封寒的强攻,受了暗伤。
这时候纪惜惜靠了上来“翻云,没事吧!”
浪翻云的黑脸笑了笑“没什么事,不过你刚刚站在这里不怕么?”
纪惜惜红着脸道“自从你把我从京城带出来,我就知道这天下没什么是你做不来的,身为小妻子的我又怎么会怕。”
嘿嘿一笑,和鬼王虚若无道左一战,使得浪翻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不过封寒的到来还是让浪翻云自己在心中敲响了警钟。
看到此间事了,而我也第一次欣赏到了黑榜高手对阵的精彩画面,在浪翻云和纪惜惜你侬我侬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再在边上免费看言情片了,我悄悄的操着舟退出了怒蛟帮的水域。
估计浪翻云已经暗中知会了庞过之,我退出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虽然从一方面说显示了浪翻云的大度,从另一方面也说明他在受伤的时候不愿意再让手下来惹一个他自己也看不很清楚的人。
回到船上,船老大脸上明显很激动“客官,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您这样敢靠近去看怒蛟帮热闹的人,其他的客官不是要我们快点走,就是要我们绕道,没想到您年纪轻轻真有胆量。”
我轻笑了笑,没有接话,暗道“没有几分本事谁敢去看浪翻云的场子,要不是浪翻云和封寒一战受伤了,我想全身而退肯定还得费不少口舌,不过即便要点代价,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也算值回票价了。”
船老大看到我没出声,也不敢再来打扰我,乖乖的走到船头去和船夫聊天去了。
而我,还在眺望着慢慢远去的怒蛟岛。也不知道我的纪惜惜会在哪里,在回到明朝后,这是我第一次心中如此期盼寻找到我的另一半,去享受那属于两个人的那份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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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一 又见谈应手
更新时间2007-6-20 17:58:00 字数:0
时光飞逝,自我那日目睹浪封两人惊天一战,一晃就是三年。三年中我也在父亲的督促下,完成了对家中航运事务的承接工作,他自己现在正忙着处理八派内部的事宜。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除了常常会借生意上的事情去岳阳楼和岳麓书院看看外,更多的时间我还是扑在了生意和心境的修炼中。
而三年来江湖变化很多,最震撼的自然就是一年前的怒蛟帮帮主,号称“矛圣”的上官飞病逝,这件事情标志着黑道三大势力“乾罗山城”、“尊信门”和“怒蛟帮”的均衡被打破,由于怒蛟帮新任帮主上官鹰自负能力,不断在帮中安插自己的亲信,导致和老一辈元老发生了很多冲突。浪翻云更直接携自己的娇妻纪惜惜避到了岛上一个幽静的小谷里,去享受二人世界,对任何帮务都不理不睬;而脾气暴躁冲动的“鬼索”凌战天却带领自己一帮老友,还在和上官鹰在进行无声的对抗。趁着怒蛟帮无力扩张的时候,尊信门和乾罗山城都大肆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几乎直逼洞庭湖了,要不是少林在武昌府势力教大,估计乾罗的山城早就伸了手进来。而最主要的是,今年年初,上官鹰不顾以凌战天为首的老一辈帮众的苦劝,一意孤行的迎娶了乾罗的“干女儿”乾虹青,说是为了对抗尊信门的入侵。这件事情直接导致了凌战天和上官鹰的剧烈冲突。失去了浪翻云的坐镇,失去了凌战天的操持,不到一年,怒蛟帮的势力已经基本退出了天下黑道的争夺,要不是诺大一个雄厚的资本还在,可能怒蛟帮早就沦为了二流帮派。
除了这个,另外还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半年前八派内部成立的,以元老会以下十八个高手组成的“种子高手”,听父亲说是专门为了对付庞斑而设立的,其中最小的云素尼还只刚刚满十一岁!其中有两个人我比较注意,那就是少林的“剑僧”不舍和长白的谢峰。之所以注意少林的不舍到是很简单,这个练成了双修大法和少林绝技的人,以后将是超越无想僧和不老神仙的八派第一。而注意谢峰不是别的,就是因为他是将在我家发生的“韩府惨案”里面的受害人谢青联的父亲!
我来到这个时空后曾经在想,不知道我了解的那个剧情因为我的存在还会不会发生,韩柏他们还有没有他们的际遇。不过三年来,我发现所有的事情不论我参不参与,历史的进程一直没有变过。就象是上官飞的死,我在之前曾经经由古叔向浪翻云暗示过上官飞的身体可能会出问题,可是事实是上官飞还是死了。天下大事看来和那虚无缥缈的命运还是有点联系的,该发生的大事一样都逃不了。
我今天正在家中整理航运货物帐单,韩柏兴致勃勃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封模样的东西。我颇感疑惑,自从这个小子几年来和我去岳麓书院多了,见识高明不少,做事也比以前沉稳有序,今天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情,竟然这么失态。
“大少爷,这是‘十恶庄’的一个人带给你的请帖,据说是谈庄主给你的。”
我接过请帖,对韩柏道“你没让家里其他人知道吧?”
“没、没,大少爷交代我的事情我不敢忘”韩柏挠了头,憨厚的笑笑。自从三年前我和谈应手见面被韩柏知道后,他好像也没对谈应手有什么厌恶的情绪,还一直为接触一位黑榜高手而高兴,看来他确实是孩子性情。
我拆了信签,迅速的浏览一遍,原来是邀请我去湖边黄鹤楼小喝两口,自上次青楼一聚后,我们到是没见面了,谈应手好像也没改变什么,狠有几个白道高手因为触怒他而惨招杀害,不过我对那些自视甚高的高手们没什么好感,因此这些事我也没去多在意。不过毕竟现在我还是八派里面的人,光明正大去见黑道高手还是影响不好,甚或影响家里的处境,所以出门前我还是把身上的衣服更换了一下,穿了一件简单的布衣。
我携韩柏漫步走过武昌的长街,黄鹤楼位于这条最繁华的街道旁,背临广袤无垠的洞庭。由于三年来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水上跑,使我也自然的爱上了和水有关的一切,不知道浪翻云是如何认识的水之“道”,反正我发现它泯灭了我很多的棱角,也许是世故,也许是玲珑,这一切使我在商场上越来越得心应手,溪汇于海终成海,这就是我理解的“道”。
跨进黄鹤楼的大门,里面的掌柜马上就迎了出来。这个胖胖的掌柜名叫赵公明,赫然是和财神一个名字,我当年听到他自报名字的时候真的很担心他会招天谴,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他活得很滋润,几年下来连个小病都没有。倒是他把黄鹤楼这个酒楼经营得蒸蒸日上,几年前还只是小打小闹,今年硬是把楼边几亩地都买了下来,装修了个诺大的庭院,更刺激了游人骚客的消费欲望。
我边和赵掌柜打招呼,边问到“不知道今天是否有人找在下。”作为武昌商场的巨无霸,我们韩家在武昌是地方商会的会长,几年来我和赵财神合作得很愉快,我带过来的客户都是安排在他的酒楼下榻,而如果有人找我,基本也会住在这里给我捎消息。
“谈老板刚刚才来问话问您来了没有,我带您上去!”赵财神笑得很掐昧,不过他奉承起人来一点都不露骨,绝对不说不符合客人身份的话,这也是其酒楼盛久不衰的原因。
我轻步跟在其身后走上了二楼,黄鹤楼和古叔的岳阳楼区别很大,古叔那里注重品位,每个不见都透出雅致,而这里每个地方都是富贵荣华,不过却也不低俗,奢侈得很到位。这点从楼外那几亩仿苏州园林就可看出一斑。
推开一间在黄鹤楼中不多的雅致包房,三年后我又一次看到了黑榜高手“十恶庄主”谈应手,只见他依然穿者万年不变的锦袍,站在窗口,凝望着远处的江面。旁边圆桌坐着艳光四射的燕菲菲,她正饶有兴致的吃着掌柜特制的西洋小点心。
“你来了!”谈应手并没转过身,他和我一样,在我走进酒楼的大门我们就彼此感应到了对方。
“恩!”我没有理会边上的燕菲菲,直接走到了窗子边,和谈应手并肩站着,眺望波涛汹涌的长江。
“自从和希文你三年前一番谈话,让我这几年来不断反思以前的生活,不过虽然反思这么多,我还是放不下这种醉生梦死的享受。”谈应手说话间丝毫没有三年前的那种锐气,不过给我的压力却不减反增,可见其修为大进。
我开口就让他吃了一惊“放不放下不都一样,既然你喜欢这种生活,为什么要去尝试改变?难道庄主突然觉得自己跟佛有缘,想尝试一下清修的生活?”
谈应手回过头来,大笑道“你这小子,果然没变一点,让我无话可说。”
我嘿然一笑“庄主还不是想在我这听到这句话么?”
“哈哈,哎,和希文说话真的是觉得自己老了,发觉我的思维根本跟不上你的节奏,要是多说两句,恐怕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燕菲菲看做坐在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当她不存在一般,不停的打着哑谜,心中不爽,俏生生的鼻子冷哼一声,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嘴里却没有停,让我不得不感叹吃的东西对女人的魅力。
两个男人终于发觉自己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得罪女人可不是好玩的。谈应手干咳两声,道“菲菲,怎么,觉得点心不好吃么?”
“东西到是很好吃。不过你们一老一少句句机锋,让我这个小女子听得晕头转向而已,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庄主原来是个高僧级的大师,吃完饭不如就让庄主和我一起到附近寺庙里面求个签,帮我解解惑,怎么样?”
看着谈应手苦笑无语,我突然发觉原来轨迹中燕菲菲的性格竟然在我的干预下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她这几句俏皮暗讽的话语颇有点象我没见过的谷倩莲的口白。而谈应手的反应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他那暴躁冲动的性格现在在我看来都有点太内敛了。不知道是不是三年前那些话语磨灭了他的锐气,不过他那无所不在的气势又是怎么回事?
谈应手坐了下来,收起脸上的笑容,看着我道“去年长白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跑到‘十恶庄’来撒野,被我杀掉了,你知道么?”
“知道,‘十字斧’鸿达才的弟子‘凶杀’武宣迟对么?”这个名字我记得比较清楚,他是过去三年里面被谈应手杀死的唯一一位八派中人。这个人我到是没见过,不过听说和他师傅一样蛮横霸道,在白道中的声誉人缘也差得离谱,所以他死了以后除开长白的人以外,没一个人愿意拿这个事情去触怒谈应手这个黑榜高手。
“这个人比我更狂,宣称黑榜也不过尔尔,所以蠢得在我突破玄气大法的时候来找麻烦,原以为狂妄的人必有其狂妄的理由,却没想到我只不过是普通一掌,他就被震破了五脏六腑,经脉尽碎,不然我也可能会放走他,象那种人我还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