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虹青抱着一个三岁模样的小孩,眼神几乎无时无刻都停在小孩的身上,让她那张妩媚而又贵气的娇颜上多了不少母性的光辉。不用说,这个小孩就是上官鹰的遗孤,封寒和乾虹青的干儿子上官无垢了。
赵财神忙对下人使了个眼色,着其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带滚轮的摇篮。
封寒怜爱的看着乾虹青将上官无垢放进去,转头朝赵财神笑道“公明兄果然不愧湖广第一掌柜,什么事情都比别人想前一步。”
赵财神呵呵一笑“不必客气,其实贱内即将临盆,所以我是有备无患。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众人一阵寒喧,后面马车上的人也都聚了过来。
闻名天下的怒蛟帮军师,现在怒蛟帮实际上的掌权者,号称“小诸葛”的翟雨时穿着一身绸纱长袍缓步走了过来。只看他现在落后封寒他们两个身位,就知道翟雨时还是很顾念兄弟之情,以上官鹰的儿子为主,丝毫没有逾越。
跟在他身后的自然就是怒蛟帮的几员得力大将。左手边那粗豪大咧的汉子就是戚长征的好兄弟梁秋末,岁月终于洗去了附着在其身上的铅华,此刻的梁秋末显得比以前沉稳多,站在翟雨时身边隐隐护卫。另一边是翟雨时他们的长辈,凌战天的得力大将庞过之,不过现在庞过之是以怒蛟帮帮众的身份过来的,自然堕后于翟雨时。
赵财神见这批人马已然到齐,连忙使开了手下,亲自迎其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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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十 琴箫和!高楼一曲成绝响(一)
更新时间2008-2-25 16:51:00 字数:0
乾罗和封寒俱都是一代宗师,龙行虎步之威,就是身在丈外的酒客也有切肤之感。所以赵财神刚刚把这一票贵客带进一楼大厅,无数的眼光就纷至沓来,看向了这边。其中有敬佩的,有好奇的,有嫉妒的,更有愤恨的,但是不论投来的是哪种目光,都是匆匆一睹后就急忙挪开了,生怕多停留一刻,引起众位豪强的不满。
赵财神跟着乾罗他们也享受了一回这种骄傲的感觉,往常点头哈腰的脊背此刻也挺拔了许多,只见他毫不停顿,健步如飞的把诸人带上了二楼。刚刚看向乾罗和封寒的江湖中人不约而同的吁了一口气,开玩笑,早在许久以前乾罗他们就不是这些二流高手可以正视的,现在两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反朴归真的境界。若是他们想要,这些二流高手恐怕连望向他们的勇气也涌不起来。可以说,这一眼多多少少还是看在了赵财神的面子之上,额外优惠罢了。
“乾兄,今天这么拖家带口的,莫不是走走亲家,窜窜门子?”
乾罗他们刚刚走上二楼,就见烈震北站在梯口一侧,满脸笑意的看了过来。
乾罗哈哈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封寒“我们的冷面刀客都携带美眷赴会,我乾罗难道就要做个柳下慧,光棍一个跑过来?”
封寒从旁越过乾罗,哑然失笑道“烈兄是拿你开刷,莫要扯到我这个老实人身上。”
“咳咳!”
躲在大厅另一角,正装模作样拿着一副柳公权真迹品鉴的范良极,闻言把刚刚要吐出的烟圈呛回了肚子里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笑道“老封莫要说笑话,你要是老实人那我就是圣人了!”
烈震北和乾罗相视大笑。
封寒也不罗嗦,瞥了范良极一眼道“听说老范你最近老树开新花,又或说老牛吃嫩草,逮着了雁荡入云道观的修真女高手云清的芳心,这几天春光满面,双宿双飞,好是羡煞旁人。所以,我老不老实,你这贼头是没有资格怀疑的。”
范良极一脸贱笑瞬间凝固,他还真没有料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封寒言辞如此尖锐,让他手足无措“封寒你可别乱说!云清这两天都和向清秋的老婆睡在一块,双宿双飞之语可是侮蔑我了。”
这时,韩柏的大头从三楼探出来,哈哈大笑道“老范你就老老实实承认了吧!反正云清那婆娘早晚都脱不出你的手掌心的,早一点、晚一点都一样了。”
范良极心虚的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向了插嘴的韩柏“你这小子,我说了除开我以外,谁都不许叫云清婆娘的,你明知故犯!”说罢,脚下一点,身形就如一股轻烟,袅袅的掠上了三楼。
韩柏看着飞速袭来的盗命,有恃无恐的往后一仰,笑道“老范,你的对手不是我!”
范良极还在琢磨韩柏的这句话,就见一张俏脸恶狠狠的看向了自己。
“哇!云清!”这张脸范良极就是化成灰都认识,手忙脚乱只见急匆匆的收回了盗命的劲道。
云清刚才正和云裳在楼梯口聊着天,谁知好死不死的让两人听见了范良极那一口一个婆娘的申辩。看着云裳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直臊得她无地自容,范良极这本来与韩柏嬉闹的一招恰好点燃了云清的怒火,所以云清瞪起一双杏眼苦大仇深的看着范良极。
范良极大惊,半空中失声叫出来后,体内真气猛然一浊,还没来得及抓住梯口的护手,就四肢巴叉的仰面掉了下去。
“嘣!”
韩柏的脑袋跟着伸了出来,故作可惜的皱眉叹道“号称轻功天下第一的盗王之王范良极,一时不慎失足于黄鹤楼,从此英名尽丧,这时何苦来由!?唉!人哪!”说罢,苦着脸不住的摇头。
“噗哧!”
站在一旁的云清和云裳被韩柏一番抢白弄得乐意盎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云清本来也不是真的责怪范良极,经韩柏这么一搅和,什么怨气都消散了。看着呲牙咧嘴揉着后腰的范良极,云清无奈嗔怪的看了一眼,又回头与云裳闲聊起来。
这时,乾罗和封寒一行人早已走上了三楼,范良极一脸阴笑的望向韩柏,一个纵身掠了过去。
韩柏怪叫一声,七手八脚如白马过隙般穿过人群,就往窗口跳去。
希武刚刚好就站在窗口边,睹见韩柏往窗口跳来,急忙想拉住他。
可惜,人,总是喜欢晚来一步。
希武看着手中一寸布片刚想苦笑,就听窗外韩柏惨叫响起,“扑通”一声溅起了丈余水花。
众皆愕然。
秦梦瑶古波不惊的俏脸泛起一丝笑意,对这浪翻云笑道“韩柏这是第几次‘自尽’了?”
浪翻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指着窗户道“谁要他自己不记得这边窗户是对这长江的。”
“哈哈哈哈哈!”
三楼不论男女,尽皆畅快的大笑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
一个清脆迷人的磁性女声从楼下传来,娉婷袅袅的身影款款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一刻,包括浪翻云在内,全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一瞬间,天地间的光芒被眼前的两个绝世娇颜占去了七七八八,让人怎能不瞠目结舌?而这三江汇聚的灵气刹那间就象乳燕归巢,毫无保留的灌进了两人的体内,夺目照人。
怜秀秀身着一袭鹅黄轻纱,随着她娇柔的步伐,纱衣轻盈舞动,让人目眩神迷。肩头随意披上的浅蓝坎肩很是恰分的勾勒出其傲人的胸背曲线,使得纱衣那丝飘逸出尘为之一束,将这凌波仙子留在了人间。今天怜秀秀特意让人梳理了一个流云高簪,典雅而大方,配上怜秀秀那惯来羞涩怯然的诱人神情,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拉在怀里,恣意爱抚一番才肯罢休。
而和怜秀秀携手而上的是艳光四射的欣然,只见她甫一上来,就偷偷的瞄了我一眼,娇媚无限。今天她叫我早来一步,原来是拉着好姐妹怜秀秀化妆去了!与怜秀秀大相径庭的是,欣然今天选择了一件红色的苏绣衣裙,江南的绣裙小巧灵气,把身段婀娜的欣然衬托得淋漓尽致,真是多一分则嫌肥、少一分又叹不足!欣然本来就是大大咧咧,调皮精怪的性格,所以和这热烈奔放的衣裙搭配在一起,就如鱼入深海、鸟飞蓝天,恰如其分的让其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毫无唐突之处。
“啪啪啪啪!”
浪翻云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鼓起掌来。
不舍摇头轻笑“只到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绝世妖娆、凡间精灵,若是等会欣赏不到两位大家的无双琴艺,就是为着这可餐的秀色,也不会让人觉得乏味的。”
谷凝清嗔怪的看了不舍一眼“口不择言,两位可都是有主的名花。”
浪翻云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看到秀秀和欣然如此盛装,只要是男人都不会视若无睹的,只要嫂夫人不吃醋就行。”
谷凝清轻啐一口“谁会吃他的醋啊?”
不舍眼神怪怪的看了过来,旋又放声大笑。
众人欢笑声中,赵财神已经招呼手下在各个桌椅之间忙碌起来。
糕点、水果、甜品、酒水,都被美若花似的婢女以及雄武有力的小厮如流水一般奉上,丝毫不需要席间的众人担心。
自两位美女入席,今天诸人可算就全部到齐了。
除夕之战的主角,天下第一剑手浪翻云把怜秀秀拥入怀中,享受着这位红颜知己带来的无尽温柔。
父亲韩天德、大伯韩清风以及二伯韩秋月则行走于桌角席间,指挥小厮布置酒水。偶尔还要和身旁的好友聊上两句,活跃气氛。
谈应手和烈震北、乾罗、封寒、范良极、里赤媚等人凑成一桌,没事就说起了最近一些奇闻逸事。当然,里赤媚也不冷不热的介绍了方夜雨遇难的经过,虽然以前份属死敌,但是死者已矣,谈应手诸人还是对此很是可惜。
宗喀巴一脸淡然,正和秦梦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当不会出乎信仰尊奉的范畴。
欣然和怜秀秀、孟青青、寒碧翠、谷姿仙、谷倩莲、白素香、左诗等年轻姑娘则围着我的母亲,招呼这招呼那的,好似一副绝八美画卷。
韩希武、韩柏、风行烈、成抗、陆扬天、戚长征则围着不舍夫妇、凌战天,听翟雨时等人讲述最近怒蛟帮的战况,说到激烈时,大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至于八派诸人,则交换着彼此的情报,看看是否可以互通有无,不至于在这场皇权之争中祸被殃及。
而我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无想僧与纯阳真子赫然正在讨论长白派除名,以及韩府做为武林世家加入八派的决议。话说若是这项决议被八派长老会同意,那么很有可能八派就会同时出现两个世家――――苏州的向氏“书香世家”和武昌韩府的“韩府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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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一 琴箫和!高楼一曲成绝响(二)
更新时间2008-2-26 15:48:00 字数:0
黄鹤楼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常,这么一个平凡的日子却比往年除夕中秋的时候更加热闹,直让赵财神赚了个盆满钵满,好不快哉。除开黄鹤楼三层,赵财神还在楼外小院里安放了一些雅座,留给了附近官府衙门和门派世家的贵人们小歇,这样既照顾了这些人猎奇的心理,也没引起黄鹤楼内的贵客反感。整座楼上上下下,女婢仆人川流不息,好吃的点心菜肴源源不断的奉上,一片繁花似锦。
“噔噔噔噔!”
赵财神搂着衣袍下摆,抖着一身肥肉急急忙忙跑到了我的身旁。
我愕然回头,看着汗如雨下、喘气如牛的赵财神,失笑道“财神何事这么心急?难道又有什么大买卖了?”
赵财神从身边女婢盘中接过清茶,一口干了下去“不是我有买卖,是希文你有买卖了!”
“哦?”我意外道“我有什么买卖?”
赵财神喘着粗气说道“门外刚刚过来了几个喇嘛僧人,指名道姓要找希文你。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那几个喇嘛个个身具异象,想来也不是善类,所以我只好传达给你了。”
“喇嘛?”我缓缓起身,抬步走去“带我去看看。”
抛开身后一众目光,我随着赵财神走到了黄鹤楼门前。
“希文,别来无恙?”
远远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定睛一看,原来竟是许久不见的耶罗!
耶罗自从在定边要塞外辞别了我们,就一去无踪,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他是去庐山寻访庞斑,留在他那里,准备除夕和其一同过来。但是今天一看,似乎耶罗并不是去了庞斑栖身之处,该是另有地方。
“没想到竟然是你过来了!未能远迎,真是失礼。”
耶罗嘿然一笑“希文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酸起来了?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不过我今天过来,也是应了他人的邀请,前来作陪而已。”
“哦!?”
我愕然道“是哪个有这么大的面子,请我们的耶罗活佛来作陪?”
“韩小兄弟,一别半载,别来无恙?”
耶罗身后转角处蓦然走出数个身影,最前面的赫然是青藏四密之一哈赤知闲!
青藏四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来以为他们几个早就已经返回了青藏高原,从此不问世事,苦修他们那些所谓的“大智慧”精神大法了。谁知道这些老喇嘛还是这么不死心,跑到中原这个花花世界来溜达,难不成他们修的是欢喜佛?
站在哈赤知闲身后,脸色略显苍白的容白正雅看见我脸上的一问,双手合什笑道“我们师兄弟四人自半年前返回西藏,闭关苦修冷做枯禅。可是半个月下来,却同时发现无论我们多么虔诚,始终找不到心中最后那片净土,无法达到大智慧书中那‘无嗔无垢’的大圆满境界。是以几经商量,我们师兄弟还是决定再访中原,求希文你再奏一曲涤念琴音,以解我惑。”
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道“我即是佛、佛即是我。若是大师你们心中有佛,虔诚向佛,就是高原风啸、高山融水,哪处不是梵音?何处不是佛语?”
宁尔芝兰那娇媚的面容露出一丝灿烂的微笑“心若不动,万物俱是寂静;心若灵动,声声都是佛音。我们师兄弟几人现在早已迷失在希文你的旋律之中,以至于心智始终蒙蔽,迟迟不能打开心中纠结,所以……”
站在一旁,皱着脸孔的苦别行终于忍不住这么转弯抹角的说话,颔首道“说话实说,其实我们几个就是想过来听听希文你的琴声而已。”
哈赤知闲和宁尔芝兰、容白正雅闻言苦笑,四人过来早就想来听琴,但是因为之前和我们中原武林多有冲突,而且面子上多有挂碍,所以他们表达的时候总是闪烁其辞,语带机锋。不过这下苦别行把他们想要说出来的话明说了,他们也总算是吁了一口气,行不行,只要我一句话决定即可。
我粲然一笑,苦别行说话总是比其他三个人要来得直接,但是说不得他这阵说话风格更容易让我接受,毕竟拐弯抹角的说话很累人的“既然四位大师就是来听琴,只要说上一声即可,何必那么大费周章让韩某猜谜语呢?不过,这次几位大师不但可以听我奏琴,就连琴艺才色均为天下至品的怜秀秀、苏欣然亦在此处,大可以解各位之馋了。请!”
青藏四密躬身行礼,侧身让耶罗先行。看来耶罗的地位已经得到了藏王的认可,想必是继承了鹰缘布达拉宫的活佛之位吧!
当耶罗走进黄鹤楼时,楼内数人立马就认出了他“‘惑星’耶罗!”
耶罗洒然笑了笑,没有理会这些江湖中人,径直随我走了上去。
我们前脚刚刚上楼,楼下众人就把出声的大汉围了起来。
这大汉叫做燕蜚,本是北直隶人,多年来在长城内外做些贩运生意,从中牟取了不少的希罕之物,比如七彩琉璃珠、镶嵌宝石的腰刀,还有许多来至西方的酒具盅皿。赵财神这人除开金钱之外,对那女色权利却是没什么兴趣,唯独喜欢收集一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燕蜚既不是赵财神生意上的伙伴,也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却讨得了赵财神的欢心,用一座波斯的银制座钟换来了今天的门票,一睹武林高手的风采。
“你认识耶罗?”
站在燕蜚左边,一个张满扎须的山东大汉瓮声瓮气的问道。
燕蜚得意的摇着头笑道“怎会不认识?想我两月前也是在定边要塞见识了鞑靼人溃败之战的人,怎么会没见过耶罗?”
“耶罗也参加了定边之战么?怎么没有听说过?”周围众人并不是每个人消息都灵通,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对定边之战不甚了了,仅仅知道胜利了而已。
“耶罗怎么会没参加?”燕蜚故作神秘道“你们知道最后鞑靼人为什么从撤退变成溃败么?”
“为什么?”事关江湖的密辛,总是有许多好事者喜欢八卦的。
燕蜚笑笑不语,右手五指不断的敲打着桌面。
那人眼睛一转,转头朝身旁一个女婢道“去拿一瓶五年的‘血泊’给燕兄,记在我的头上。”
燕蜚呵呵一笑“谢谢了!话说当天天欲降雪,鞑靼人早就有了退兵的意思,但是我们的燕王殿下小小的使了个手段,策反了中部沙漠的许多部落,让鞑靼人心有顾虑,不敢直接撤退。而当时燕王殿下也已经布置好了猎骑精兵,准备在鞑靼人撤退的同时重创他们。”
一人插嘴道“为什么是重创,而不是歼灭他们?”
燕蜚翻了翻白眼,无奈道“大哥!你定是没有去过塞外的吧?”
那人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来燕蜚所猜不假。
燕蜚冷笑道“当时燕王由于各方面都要用到兵力,所以抽调出来的猎骑加起来也不过几千人。而鞑靼人天生就是马上的战士,即便是一盘散沙,攻击力也不能小觑。能重创鞑靼人已经算是很完美的了,怎么可能全歼?”
那人唯唯诺诺道“刚刚你又说鞑靼人是溃败的……”
燕蜚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说道定边战役的原因了。本来鞑靼人是可以安全一点撤退的,即便是被猎骑截杀,损失也肯定没有这么严重。但是鞑靼人之所以最后溃败了,就是因为耶罗的退出!”
看看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燕蜚很是暗爽“在鞑靼人的心中,耶罗就相当与忽雷哲的存在。定边一战,忽雷哲身受重创,耶罗成为了唯一的精神支柱,但是在撤退的当天,鞑靼人大营被袭的时候,耶罗突然不辞而别,致使鞑靼人士气低糜,由本来的撤退变成了彻底溃败。”
“哦!”
这个事情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所以大厅里面的人都还是第一次听说。
众人正待追问,蓦然楼上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琴音。
刚刚还是喧闹无比的大厅突然一下就变得寂静无声,每个人都露出了虔诚聆听的模样,一脸陶醉的望向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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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秀秀娇羞无限的抬起那双玉手,十根青葱手指如飞散的蚕丝在瑶琴上方编织出一副副美丽的图画,瑶琴和着着赏心悦目的手势,将美妙的旋律象山涧的小溪一样缓缓送出,将占地广阔的黄鹤楼笼罩在内。
在这一刻,不论男女、不论释道,更惶论道境,都被这般和谐的旋律深深陶醉。
和浪翻云在一起后,怜秀秀不论是风度气质,还是学识眼界,都发生了本质的蜕变。若是说以前的怜秀秀较之欣然还有一段距离,在乐理认知上稍逊一点的话,现在的怜秀秀就可以说早就发展成与欣然不分高下,在琴艺上各擅轩辕了。
说到底,怜秀秀还是更似纪惜惜一点,当然,这是说神韵,而非其他。
我在这番琴曲之中听出了怜秀秀的不舍之情,不过奇女子就是奇女子,这丝不舍情思之后,赫然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浪翻云得此知己,夫妇何求?
半月后就是除夕,也该是我重回书院看看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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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二 琴箫和!高楼一曲成绝响(三)
更新时间2008-2-27 17:51:00 字数:0
封琴!封箫!
黄鹤楼上琴曲悠悠,直若满天星斗照入凡尘,让人心旷神怡。不过享受了如此绝妙的琴曲之后,众人却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苏欣然与怜秀秀同时宣布退隐!
此生再不会于公共场合操琴娱乐!
黄鹤楼上这几曲琴箫合奏之曲竟然成为了绝响。
一时间,不论黄鹤楼内外,喧哗一片。
自从纪惜惜逝世以后,中原可以算得上“大家”的,也就只有苏欣然和怜秀秀了。
无论气质、相貌、神韵、才艺,两人均是世间极品。其他的,虽然每个青楼勾栏都有自己的红花头牌,声色才艺也算出色。但是那些达官贵人、文人骚客尝试了之后,莫不弃之如履,毕竟见过了绝代娇颜、听过了绕梁神乐,再去那种庸脂俗粉的烟花之地,感受到的不是享受,而是折磨。
不过即便是听到了两人退隐的消息,楼内外众人也仅仅只是惊讶而已,丝毫不敢鸹噪。
她们两人,一个是浪翻云的禁脔,一个是我的爱侣,都是身份非凡。
当年怜秀秀没有这个背景的时候,那些好事之人都不敢怎么着,现在就更加不敢了。
蓦然,怜秀秀的琴曲舒展开来,另一个琴音缓缓汇入。
我宁谧的闭上双眼,左手如南飞之雁,轻盈落在音柱的天柱、地柱之上,右手随着怜秀秀的旋律,自然的在琴腹处缓缓拨弄起来。怜秀秀的琴音飘逸而轻灵,而我的琴音则低缓而抒情。古琴琴律一说,最怕琴曲中段插入杂音,因为往往一段琴曲就有一个灵魂,贸然的插入另外的音律会对其灵魂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所以古琴自古都是独奏,不像古筝可以多人携手,共效于飞,所以这也造成了大众对操琴之人孤高自赏的一种误解。
而这次怜秀秀的曲子被我蓦然插入,旁人丝毫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眉宇间舒展平静,仿佛根本未听见中间的突兀。
古琴演奏时,音域分为四个八度零两个音。有散音七个、泛音九十一个、技音一百四十七个等等,纷繁变换,不一而足。个人演奏技法那就更加多不胜数了,比如右手有托、擘、抹、挑、勾、剔、打、摘、轮、拨刺、撮、滚、拂等;左手也有吟、猱、绰、注、撞、进复、退复、起等,每一个动作都有着其独特的用处,若是组合起来,套路就如漫天星斗,无穷无尽。怜秀秀的之法快速而变化繁多,但是每每到了关键之处,却是这些指法最见功力,是以虽然她的指法变化极快,但是没有一个人感到这是轻浮的,只是觉得大千世界,尽在其中。作为辅音低缓和弦的我,虽然音调不高,但是一挑一拨,都给怜秀秀的高步曲调奠定了扎实的基础,让其不至于演变成空中楼阁,昙花一谢。两个音部水乳和融,让人差点忘了这是两个人在演奏,只以为是仙曲降临,委婉绕梁。
而在其中,我的乐理又是分为两面。
一方面,儒家的入世思想讲求中庸、和雅、道德,反映在音乐上则为雅乐、德音的推崇和俗乐、淫声、溺音的贬斥。文老殷浸儒道之学数十年,教授我的乐理多也偏向此处。其中它们雅乐的特色在于其平和雅正、温厚含蓄,因而可移风易俗和导人向善,其风格是含蓄的、平静的,与所谓繁**声,追求声响效果复杂多变的俗乐相反,故曰“大乐必易”。此乃以道德的约制介入音乐的审美标准,所以对音乐有中和的要求而反对极端与“穷其变”。不过,并不是说繁复的变化就一定会变成“淫声”,至少怜秀秀这仿若命斗星象的曲调变化就是脱离了尘世的藩篱,进军无上天道。和我这简易脱俗的基调乐声相辅相成,别具一格。
另一方面,道家超世的思想讲求自然、逍遥和超脱世俗的羁绊,反映在音乐上则为老子“大音希声”的思想,追求所谓“道之极境”的音乐。所以道家只对音乐的精神层面积极,而对音乐的声音层面(即物化、形而下的层面)来说,基本上是采取消极和反对的态度。(这与儒家之对音乐的道德层面积极,对声音本身变化护展之“技艺性”层面约制的主张仍是有其共同之处的,只不过前者以弦外之音的意境为挂搭,后者则以道德为挂搭,唯二者同样排斥音声物化层面之过度发展。)道家超世的思想则形成其清微淡远这一类追求意境、贵“意”说,讲求弦外之音的审美理想。而清微远这一提纲亦包括了如清和淡雅、古淡疏脱、清静和远、淳静简略、萧散简远、恬淡清逸、静远淡逸等等衍生和变奏。
继承了儒、道两面理解的我,又在这个层次上更进一步,加入了武与商的元素。
武道,向来被许多文人秀士所不齿,所谓“圣人王道”、“天下之道”大都强调先礼后兵,讲究以德服人。可惜历史长河中无尽的血腥战争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们,自古天下乃是有武者得之,枪杆子里出政权,所以才有太平盛世中“侠以武犯禁”的说法,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宝座动摇。因此武道讲究的是实际效果,就好比是听琴之人,就是希望听到赏心悦目的音乐,让人深深陶醉的旋律。因此我的琴道也将武道这一性质融入其中,把道、儒两家“行而上”的意境与武道那所谓“行而下”的基调联合起来,震人心脾。
商道,自古多是被人垢弊,但是只有我这经过了后世的人才知道,商道才是天下定鼎的王道,而且是王道中的王道。所谓“天下万物,不流则不通”,商道强调任何事物的发展,绝对不能是一滩死水,只有源源不断的流通,事物才能不断发展,无限前进。虽然这一条被那些腐朽老套的酸儒嗤之以鼻,但是我知道这才是天下发展的原动力。因此琴道一说,商也可、武也罢,都不过是拾掇摘取的流派精华。与那些正统的琴道之学并无冲突之处。
归归总总,才有了我,韩希文今天独特的琴道。
也就是我一个人的天道。
正当黄鹤楼内外众人沉醉于两琴和弦,天地一色的时候,一声空若侗灵,悠扬遥远的箫声又将人脆弱的神经狠狠的挑拨了一下。
箫,又名洞箫。竖吹的箫,早在汉代陶俑中已出现。其后各州古迹的壁画、石刻中多有所见。汉代以前,横吹竖吹的单管乐器统称为笛或篴,所称箫者是排箫。唐宋时期的尺八、箫管和竖篴,则是明清时期以至现代箫的前身。为区别横吹之笛,明初将竖吹之篴称为箫。
箫也是一种独奏的乐器,比起古琴来,它的音色更加低沉深邃,很容易用来抒发自己悲伤离别的情绪。欣然虽然性格开朗,但是在遇到我之前,总是喜欢独自了望弯月,一个人吹着洞箫排遣自己的哀愁离绪,因此相对于琴筝而言,欣然的箫声才是其乐道精髓之所在。就好比如现在,这声洞箫明明突兀忐忑,破坏了众人流连琴律的氛围,但是这下忐忑就像是丢入镜湖的小石子,将本已宁邃沉寂的水面溅起了层层涟漪,激起了每个人心里的那丝冲动。也就是说,一声箫音,把这首曲子重新赋予了新鲜的活力,让“死去”的它复活了!
“好!画龙点睛,不过如此!”浪翻云蓦然睁开了双眼,抚掌喝好。
周围众人竟然丝毫没有受到浪翻云这声赞美的影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凝神闭幕欣赏着。
浪翻云面带粲然微笑,丝毫不以为忤,又再次阖上了眼睛。
琴箫之曲就如沁心清泉,又如荡漾碧波,将黄鹤楼溢了个通通透透。
这一刻人们忘记了时间、时间忘记了行走、风儿忘记了诹旋、长江忘记了奔腾。窗户外的鸟儿莫不停下了展翅,伸展着脖子凝望这边,就是天上的云彩也不再腾挪,盘旋天上,安营扎寨。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万物极至莫不是道!
捏花微笑既然是道,操琴抚指又怎不是道?
直到这一刻,坐在黄鹤楼一楼内外的达官贵人才知道什么叫做音乐、什么叫做仙乐。再次回首,他们才知道以前在那些绣楼勾栏耳濡目染的都是些残羹冷炙,在这种几近道境的琴箫之曲下,仿佛都是那么的渺小,不值一提。
玉律潜符一古琴,
哲人心见圣人心。
尽日南风似遗意,
九疑猿鸟满山吟。
“嗡”
琴调低宣,一个颤人心魄的勾指结束了这最后一个音符,琴箫之声嘎然而止。
众人睁开双眼,心满意足的拿起身边的茶盅,微笑着低头浅泯。
辛远湘敲响盖碗,长叹一声道“想我辛某为官一任,多少流吟蜚曲听过无数,但是知道今天我才知道,乐,竟然是这样的!可怜我至今往后,听别的曲子恐怕都是味同嚼蜡,毫无欣赏可言了。”
众人一阵哄笑,心中莫不是同一想法。
欣然嫣然笑道“我们封琴,也不过是不在外面表演罢了,若是辛大人喜欢,不妨来韩府坐坐,想必希文也是欢迎的。”
辛远湘眼神一亮“那就多有叨扰了!”
日薄西山,太阳渐渐没入了江河湖海,这一江湖的饕餮盛宴也告谢幕,众人的目光开始望向了衡山之尾、麓山之颠。
除夕,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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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十三 书院的传承
更新时间2008-2-28 18:20:00 字数:0
浩淼洞庭,泱泱八百里。
曾几何时,洞庭湖乃是华夏最大的湖泊,孕育了传承数千年的湘楚文化。
洞庭之周,有享誉天下的湘楚学派遗风,一曲《离骚》,一首《九歌》,正是天下诗、词、曲、章、小说之祖;湖湘学派那“敢为天下先”的慷慨豪情,更是朝代更迭的线引,后汉孙坚秉承“长沙子弟最先来”的美誉,硬是把这种风骨表现得淋漓尽致。
还记得此处乃是长江之腰,炎帝之寝么?
还记得那句“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么?
还记得这里曾经有两程传道,朱张会学么?
还记得湘楚南岳才是禅宗道家的圣地,天下众仰的福地么?
我卓立舟首,仰面极目广袤的苍穹,心中一片激荡。一人一舟就如天空中飞翔的鸿雁,恣意的在恍若镜面的洞庭湖面上随意乱行。
独自一人从家里出来已经数日了,这次我破天荒的没有带任何人出来,连欣然我都留在了家里,让她好好陪陪母亲,熟悉一下家中情况。
而我,则徒步而行,游山玩水般闲荡,向长沙而去。
游云梦泽,赏武赤壁,泛舟长江,流连洞庭。
终于又让我回到了这般洒脱的心境,以朱棣现在的情况,只要他不犯傻,天下迟早都是他的,我还想什么?
一人、一剑、一琴、一舟,就这么游荡在升平的辽阔洞庭之上,好不乐哉。
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这么做的。
象刚刚过去的几个渔舟,那些渔民赫然看见一艘小船竟然没有任何帆桨,却如湖里那些狡猾的鲤鱼一样,在湖面随意乱转。并且站在船头的我一副狂歌放浪的样子,着实让他们吓得不轻,还以为是什么神仙鬼怪显灵了。
我当然不知道这些,就是知道,我也不会放弃这样发泄的机会。以本身内力催动船只虽然有点惊世骇俗,但是沉浸在这份喜悦里的我,又怎会去管其他?
小舟就如羚羊挂角,毫无痕迹的掠过了广阔的湖面,经过了怒蛟岛那令人神伤梦醒的凸出石岩,穿过了洞庭中央那大大小小的围子和芦苇丛,和着夕阳靠在了岳阳楼旁的堤岸之上。
“你这小子,总算愿意来了!”
刚刚靠岸,好久不见的古叔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抱了过来。
我自江湖争霸开始,确实就没有跑到过来了,想想最少也有大半年吧,遂赧然笑道“最近的事情古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希文只有先告罪了。”
古叔松开双手,哈哈一笑道“一家人,说这些话干什么,走,今天我们叔侄不醉无归!”
嘿嘿一笑,早就知道今天躲不开被灌酒的下场,所以我也没有拒绝。不过今天过来,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所以我快步走到古叔肩齐,取下背上的“仙澜”,恭敬的递了过去“弟子希文,今天把书院至宝归还,希望院长收回。”
古叔脚步一顿,愕然的看着我。片刻,才象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大声道“你叫我什么?”
我淡淡一笑“文老前辈一生从未收徒,古叔虽然是他师侄,但是却胜是亲传。现在文老已然不在,仙澜自然是送还古叔了。”
古叔哈哈大笑,提步向前走去“你那把剑还是先收着吧,到了书院再说,我可不是什么院长。”
这次轮到我惊讶了,岳麓书院向来都是一脉单传,本代的入室弟子也就古叔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却跟我说他撂担子了,怎么能不让我惊讶。
古叔头也不回,浑厚的声音从前面随风而下“本代院长,早就由师傅(古叔对文老的敬称,其实古叔不是他徒弟)传给王雍那小子了,到了书院,你自然就会认识。”顿了顿,他又道“我这一辈子,爱文墨多于儒术,就如你一般,虽然都师承书院,但是对其归属感并不强,因此我并不是书院传承的最佳人选。而我刚刚提到的这个王雍,乃是衡阳郡人,自小深受衡山道儒佛禅思想的熏陶,在书院只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博得了‘名著湖楚’的美誉,被湘楚学界认可为下一代领袖。他,才是书院真正的未来。”
我恍然点头,由于以前的认识,我总是把岳麓书院看作成江湖门派,但是却一直忽略了岳麓书院还是中南最大的学术府邸,挑选院长,对学识思想的要求却是比武功更甚。
等等!我蓦然闪过了一丝熟悉的感觉。“王雍”这个名字很是熟悉,我摸着下巴琢磨了许久,才想起来一个人!
衡阳!姓王!师从岳麓书院!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后世明末湖湘风骨之一,学术泰斗王船山王夫之的曾祖父就是叫做王雍!而且按照年代和身份的推算,也确实对得上号!
掐指一算,这明朝历史上最富盛名的大儒王船山岂不是我的徒孙辈?
想到此处,我不禁笑了起来。
古叔满脸奇怪的回过头来,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乐呵的事情?”
我连忙道“没……没什么。”
总不能说有个曾徒孙将来会是大儒吧?等会说出来古叔还以为我是神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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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麓山下车水马龙,人流不息。远远的,人们就看见一个身着武士服的江湖大汉和一个秀才模样的中年人坐在道路中央,悠哉游哉的喝着小酒。若是平常,这样嚣张的举动定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而且肯定要上去理论一番,至于是不是“一言不和,继而动武”,那就要揣度揣度情况了。
但是今天来来往往的人流,却没有一个上来找他们的麻烦。为何?难道你不知道现在长沙地头蛇“毒蛇”沙远的长沙帮以及“秀士”尚亭的湘水派都是岳麓书院罩着的么?虽然岳麓书院的顶梁柱,大地游仙级的高手“剑修”文致已经化龙仙去,但是以韩希文与书院的关系,那还是没有人感惹。而且现任院长王雍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乃是武林儒学界新的领袖,一手“仙罡手”功夫虽不说比得过黑榜高手,那也至少不比白道十八种子高手要差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今天的主题,因为新年来到之前,岳麓山这里,只有浪翻云和庞斑才是最主要话题,别的暂时都要靠边站。
那么现在沙远和尚亭自然也就是代表浪翻云以及庞斑来接待贵宾了,你说谁敢不怕死的去触这个眉霉头啊!?
正在这时,一辆极尽豪华的马车伴着一路扬尘,直铺过来。路上人马纷纷避让,当然还是少不了骂骂咧咧了,毕竟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不舒服。眼见马车笔直的冲将过来,就要撞着了沙远他们的桌子,沙远和尚亭在同时时间飞身后退,避免了马踏之祸。
沙远和尚亭一脸阴沉的看着这辆马车,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自从他们两个接下岳麓书院除夕接待的这个任务,天下四海汇聚过来的江湖豪杰莫不是对两人恭敬有加,久而久之,才有两人如此嚣张跋扈的动作。不过今天好死不死的,竟然来了这么一辆马车来踢场子,虽然这马车看起来豪华无比,平时沙远和尚亭可能还要心怯几分,不过今天有着岳麓书院以及黑白两道大佬的背景,两人自然也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何况现在周围都在看两人的笑话,要是今天不摆摆威风,恐怕以前那些做势也就白费了。
尚亭大冷天的还摇着纸扇,嘴角溢出轻蔑的笑容“不知道马车里是哪位阁下,在这麓山底下也敢这么事无忌惮纵马行凶,莫不是以为书院奈何不了你么?”
沙远也从衣兜里掏出一对汉白玉的手球,自顾自的撮揉起来,一双鹰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马车,估计是想等会怎样来羞辱车里的人。
“呵呵!我到是真的想看看你们要怎么奈何我!”一个轻扬干脆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虽然语音不高,但是在场的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武林人士一阵哗然,在这麓山之底,竟然还真有人敢搞事!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沙远和尚亭则和周围众人反应截然不同。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点了点头,赫然单膝跪下,拱手道“不知是太傅大人光临,草民有失远迎!”
在众人还疑惑这个“太傅”是什么名字的时候,已经有人失声喊了出来“天,竟然是‘剑仙’韩希文!”
我缓步走下车来,看着这两个喜欢炫耀的中年人,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右手一摆,浑厚的气劲将两人虚扶起来“什么太傅不太傅的,既然来这麓山,我就是以江湖人的身份过来了。你们没事把桌子摆在路中央干什么?阻了过往人马的来去。”
沙远苦笑,自己显摆的事情当然不能说出来了,所以只得支吾道“因为想要上山的人太多了,所以我们兄弟俩就想看看是不是拦下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减缓点山上的压力。”
我哑然失笑,这也算是古代解决黄金周旅游压力的手段了,遂不置可否的坐回车上“你们带路吧,我们去山角书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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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九十四 定南碑!三百年的传说(一)
更新时间2008-2-29 19:59:00 字数: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