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翻云随手拿起一根桌子上的筷子,两指一撮,已经点到了来人的刺尖上。黑衣人只觉得刺尖传来七股轻重不一的劲气,瞬间破入自己的护体真气,击伤了五脏六腑和数根经脉。但是浪翻云没有放过他,在其他黑衣人朝这边扑过来的同时,连点出四十余次筷子,次次都是携雷霆之势击向黑衣人。
只听得“嘣”的一声,前面这个黑衣人叫都没叫一声,就被筷子点出了数米,弹到了酒店对面的墙壁上,正大口大口的吐血,身边十数个同伴竟然在这段时间内连浪翻云的身都近不得。
“强将手下无弱兵,竟然连吃我七筷子还没死!看在历若海的份上,滚吧!”浪翻云头都没抬,继续喝着他的美酒。
“啪、啪、啪、啪”四声掌声从楼下传了上来,只见一白衣人缓步走上二楼,脸上充满了笑容,英俊得不像话的相貌和挺拔的体形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黑衣人除开受伤的那位,都肃立在楼梯口边上,尊敬而整齐的喊到“门主!”
没来得及下去的众人都在心中吸了口冷气,竟然是“邪灵”历若海亲自到场!不少人开始担心起窗子边那丑汉的命运了,虽然他身手不错,但是想和这个黑道巨子相抗衡在这些人眼里看来还是不可能的。
历若海朝放在桌子上的“覆雨”长剑看了看,冷笑道“我说是谁敢在这呼喝,伤我门下,原来是当年在京城外击败‘鬼王’虚若无,携美而归的浪大侠!”
在场众人又同时吸了口冷气,难怪这个人敢这么大口气,竟然是这几年风头正健、在‘黑榜’上仅次于‘毒手’乾罗和‘盗霸’赤尊信的浪翻云!
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那位更冤,要是他知道坐在那的是大名鼎鼎的“覆雨剑”,他死也不会去触这个霉头,这个场子估计历若海也找不回来。
“下去吧!让我看看天下闻名的‘覆雨剑’享受了多年的温柔乡后是否还和以前一样锋利!”历若海眼中充满了兴奋,黑榜高手想找个对手相当困难,而更加困难的是怎么来找这个打架的借口,不然也不会发生三年前封寒挑战浪翻云一事,要是你到处无故挑战,别人还以为你是疯子。
“何苦来由!”浪翻云想起了谈应手的口头禅,他并不很喜欢与人争斗,不过别人可不这么想,先是封寒,再是历若海,自己都快成黑榜高手练手的专业户了。无奈拿起长剑,轻轻一越,从窗口跳了下去。
繁华的大街上人群涌动,不过在几个江湖豪客的牵扯下,还是腾出了十余丈见方的空间,他们知道,这两个人不动则已,一动肯定是惊天动地,把不知道的人群赶开对他们只有利。街上那些捕快官差都已经收到消息,哪敢过来劝解,连忙帮着这些人疏导交通。
“四年前浪兄从京城掳携纪惜惜回来后,我就想去见识下你的覆雨剑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天你我长街相逢,若不是留下两手绝活,恐怕我的丈二红枪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更加没法向我的手下交代。拿出你的覆雨剑吧!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没有强行冲击虚若无的那种霸气了!”
浪翻云微笑道“首先我要声明,惜惜可不是我‘掳携’的!她可是自愿跟我走的,历兄别把我说成是薛明玉式的人物,我受之有愧。”
街上看热闹的众人哄堂大笑,没想到这个时候浪翻云竟然是在计较这个。历若海明显楞了一下,刚刚积聚起来的凌厉气势顿时受挫,只好苦笑“浪兄果然非同一般,这就已经出手了。”
“呓?历兄不是由于这句话就不打了吧?要是这样不如我们一起上楼,喝他个天翻地覆如何?
历若海刚刚放松下来的眼神猛然闪出几色精光,哈哈大笑道“浪兄真是开玩笑,本人等了这么久的一个机会,如果仅仅就是由于浪兄的一句玩笑就放弃,那我历若海以后也没必要在江湖上混了。来吧,抽出你的‘覆雨剑’,我已经手痒了。别婆婆妈妈,打完了我们再上去喝!”
浪翻云无奈笑笑“既然历兄抬举,请!”
历若海不愧是历若海,只见他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丈二红枪,瞬间从他腰眼里喷射出来,象流星一般飞向浪翻云,中间一点破空声响也没发出,在众人根本没看清的时候已经欺进浪翻云的左手。
浪翻云依旧是那么闲适的样子,只是在人没注意时眼中闪过了一片凝重“这个人比谈应手和封寒更难对付!”轻退两步,也不管象蛇一般如影随形的丈二红枪,直接把覆雨剑横贴向枪杆,左手微扬,堪堪避开红枪枪头。然后象小贩拨甘蔗皮一般附在枪上向前滑去。
历若海剧抖长枪,伴以施展螺旋劲气,也没能震开,心下骇然,忙急步后退,企图把丈二红枪从紧贴的剑中抽出。但天不遂人愿,浪翻云非但没让枪抽离,而且横切向历若海的步伐更急。
历若海不愧是一代人杰,在剑刃即将砍至握枪的手时,果断运劲把枪向前激射,身体和着急速的步伐越离地面,从天空一掌击下。浪翻云去势难收,兼且穿过的枪柄连透暗力,而经脉中的真气正在化解迅速窜向心脏的异样气劲,无奈抬起左手手肘,硬抗历若海掌击。
历若海目的达到,掌势虚抹,越过浪翻云,第一时间握紧了枪柄。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反身横挥,“横扫千军”。而避过了直接硬抗掌劲的浪翻云以逸待劳,“覆雨剑”点到枪柄中央着力点,使出“撬”字诀,把“丈二红枪”弹向了天空。
历若海身前在这一刹那毫无防备!高手决胜,有时候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浪翻云更是最会把握这种机会的人,只见枪柄刚见弯,还没弹起的时候,数团剑芒就从浪翻云的怀里迸发出来,众人只觉眼中如绽开百朵洁白的莲花,禅音四射,劲气把周围十丈外的人群再次逼退几尺。历若海正面对抗这天下无匹的剑气更是有苦难言,枪矛类的武器益远不益近,而剑气却就在身前!这位黑榜名宿在最后时刻如耍棍般旋转起“丈二红枪”,双手却在下一刻放开了他借以成名的兵器,十指快速弹出,“叮、叮、叮、叮”几声后,终于站实地面。
历若海双手背在身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迅速的整理着被剑劲击乱的经脉,英俊不凡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浪兄剑技已经进入了天下至理的‘道’境,若海四十年来身无旁鹜专志武道依然不能在你的手下讨到半分便宜,真是惭愧!”
浪翻云看上去比历若海要好得多,依然是那惫懒的模样。不过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若是一味的拖下去,可能历若海的“燎原枪法”比他更有优势,世界上再坚硬的盾牌也挡不住历若海无坚不摧的“枪”。所以他刚刚在出招的时候才会选用极损真元的剑雨,硬迫历若海和他比拼内力。他细致入微的对形势的把握,才使得局面变成这般平手场面。
“哈哈哈”浪翻云的剑随声入鞘,他右手伸到历若海的面前“上去喝酒吧!”
历若海鲜有有露出大笑的表情,右手握住了浪翻云纤长的手。代表两大帮派的黑榜巨鳄的手紧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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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七 醉生梦死秦淮河
更新时间2007-6-23 17:49:00 字数:0
浪历两大高手在城北决斗的时候,我正在相对的城南“仙庐斋”享受美味的鄱阳湖鲤鱼,没看到这世纪之战。说句不好听的,我这人就是爱享受,每到一个地方绝对是先欣赏那的青山绿水,再看看那的美人娇姝,最后当然就是吃吃那享誉一方的美食了。在武昌的时候我已经把“武昌鱼”给吃腻味了,去长沙的时候也喝过了白沙井的“长沙水”,这不,看着鄱阳湖面跳跃涌动的大鲤鱼我可是难以忍受其诱惑的。
不到江南不知道江南美,九江虽然是繁华鼎盛,但却缺少艺术气息,偌大一个城里面竟然没有一座琴院,也没听到什么青楼韵事,这让我相当的失望。第二天一早我独自骑马在城里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加快了行程,离开了九江。凑巧的是漫步在江岸边上的时候竟然遇见了一艘画舫,上面传来悠扬的乐声,惹出了我的琴思。遂暗自决定下半段路程就搭船而行吧,因为鄱阳湖往下一直到应天府都没什么著名城市和人文了,就是再游荡也没多少激情。
看着江中的花舫,我微运真气,传音上去“在下路遇贵船,听得船上如此优美的天籁,心动难止,不知道船主能不能让在下登船一叙,好就近欣赏?”
“既然是同道中人,又有何不可?请稍候,我马上停船靠岸。”说话男子声音清脆悠扬,富有磁性,船尚在中央,而说出来的话语就如同在耳边倾诉一般,足见船主人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内力惊人。
我很少坐这种古代“游轮”,对其了解也少,只知道古时候凡轻笑卖唱或者刺绣美工的女子都会聚集这种船上,整日在江河水域中穿梭,不段的换地方以求生意兴隆。而文人墨客对这类型的娱乐场所比青楼更喜欢,也造就了长江中下流域的一道风景。
来人对船只的控制相当娴熟,不多会儿就已经靠到了边上,下人们利索的把舢板搭到了岸口。我点头示意船夫们把我的马牵上了船的下层,然后略一提气,轻轻纵上了船头甲板。
只见船上甲板站着十余个人,不过显然为头的只是中间的几位。最中间的是一青年男子,生就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及腰的乌黑长发仅用一青色发带随意束在身后,迎风摆动,身着儒生长装,不过相对于我在岳麓学院里看到的朴素长衣还是要华贵精致得多,蛮金腰带上面挂着一块晶莹白玉,更透出这人的身份不犯。这人左手边微靠身后的位置是一娇美少妇,身着绫罗绸缎,奢华而不俗气,衣外披着的半透明轻纱更是给其人增添了些许神秘感,整个人尽显雍容华贵。而青年男子右侧则站着一彪形大汗,笔挺的身段以及那高昂的头颅都象是给来人讲述自己的不凡,再看这人的衣着更是极尽奢华,镶金丝边绘猛兽再加上锦罗衣摆,给人以暴发户的感觉。这人似乎自重身份,站在主人身边还要比主人站前半个身位,连我上船时他眼角都没看我一眼。
登船做客是要讲究礼貌的,所以刚刚踏实船板,我就向三人拱了拱手,道“在下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有如此美妙的琴音,我怎能错过?在下武昌韩家韩希文,多年江上跑动,也没见过贵府如此雅致的画舫,恕在下无礼,敢问各位贤达尊姓大名?”
青年男子行了个书生之礼,向我笑道“原来是武昌韩家高第,早就听说韩兄以不到双十的年纪执掌韩家长江水运,几年来蒸蒸日上,直有独霸盐运、粮运之势,在下心慕已久,今日得偿所愿,有幸见到韩兄,真是一大乐事,‘有朋至远方来,不矣乐乎’?”
少妇脸上稍带尴尬,向我微微一福,向男子笑骂道“韩公子上船就自报了家门,原是想知道你姓甚名谁,谁知道你又呤上句子了!”娇嗔了丈夫一眼,对我道“公子既是韩府高第,就不是外人,我旁边的是我丈夫‘书香世家’向清秋,妾身云裳,而右边的兄台乃是‘西宁派’‘老叟’沙天放的公子沙千里。”
向清秋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朝我拱手致意;而沙千里则在鼻子里冷哼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荤不在意,八派中人都有这样的习惯,看身份、看地位、看武功、看背景,往往就是这样来评价一个人。所以他们才狂妄到以为凭借几个功夫尚可的所谓“种子高手”就可以轻松击杀庞斑了。古代九品人,“士”、“农”、“工”、“商”,“商”在古代的地位比外面做佃工的身份还要低下,虽然韩府也是八派中一分子,而且是为其他帮派提供资金保证的中坚,不过由于挂着“商”这个身份,其他门派都或多或少的看其不起。“西宁派”在八派中向来与少林、长白并驾齐驱,甚至在京城中是被御封的皇家门派,“西宁三老”之一的“灭情手”叶素冬更是禁卫统领,皇上跟前一号红人。所以,我对沙千里有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奇怪。
我朝向清秋笑道“希文从小就听说‘书香世家’弟子各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而派主向前辈和向兄贤伉俪更是个中翘楚,以前只是道听途说,今天在岸边侧耳聆听才知道,江湖赞誉非是虚言,盛名之下无虚士,闻名不如见面!”
云裳听到赞誉丈夫的话,脸上如有荣焉,站在后面微笑不语。
向清秋则更是高兴,其受世家熏陶,从小对这丝弦之物最是喜爱,后迫不得已学了家传武学,也算颇有造诣。若是现在来个人称赞他武功好,估计他也就是微微笑过,不做回事。但是我刚刚是在称赞他琴弹奏得不错,他心里泛起快意就不是外人可以说出来的了。
向清秋看到我们站在甲板上也有一段时间了,连忙说抱歉,带我们走进了画舫内厅。“书香世家”向来很注重仪表摆设的修饰装潢,所以画舫内的摆设挂饰都极其雅致美观,在房内四周更是点了数盘檀香,让整个大厅里面弥漫着阵阵清香。大厅四周均放置有坐椅,而中央主位前更是安置了一张古色古香的琴几,让人大叹别致。
向清秋从我上船以来,就一直盯着我背上的“九律佩弦”看,几次想要开口,可能又怕不礼貌,所以一直把话留在了嘴里。看着他那忍得难受的样子,我好笑的把琴取了下来,递了过去“向兄似乎对在下的琴很感兴趣,不如鉴赏鉴赏如何。”
向清秋到是没有客气,马上接过了“九律佩弦”,小心翼翼的把它从琴盒中取了出来。
“好琴”手轻轻抚摸过琴身,右手随意拨弄了下琴弦,向清秋轻叹道。
“向兄刚刚船上演奏那曲辗转缠绵,极尽悱恻的曲子,在下闻所未闻,且未听真切若不嫌弃,不如拿在下这把陋琴再来一遍如何?”看他这么喜欢“九律佩弦”,不如就让他爽一把,省得他总是拿那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恭敬不如从命!”估计早就在等这句话了,向清秋三步并做两步,走到琴几旁坐了下来,无限深情的望着琴身,左手中指轻轻一按,右手猛的一抖,五指如行云流水一般散拨开来,刚刚在岸边听不真切的琴曲再次象檀香一般充溢了整个房间,可能是他太沉浸于与云裳的温柔之乡了,这首曲子里面幽怨自怜的意韵象梦境一般如影随形,听者灵魂中好像被锋利的落叶划过,让人痛得刻骨而又无法触摸,千回百转的旋律就如痴情的女子站在望夫石上盼君归。自忘于江湖可能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其实他不应该属于江湖的,艺境可能才是他的归宿。
云裳沉浸在这如清酒一般的梦境里,迟迟没有回过神,听得高潮处眼睛才睁开,闪过几缕异彩。沙千里则整个把这首曲子当作青楼里面的“十八摸”来听了,坐在那里摇头晃脑,手指打着节拍,直如在窑子里看戏一般。
一曲终毕,向清秋略带不满的眼神看了看还在晃动脑袋的沙千里,没有做声,然后笑意盈盈的对着我道“韩兄此琴堪称绝品,虽然比起某些名琴来卖相稍差,但是古朴却又清越的声韵确是我见过的任何一把琴都无法比拟的,要不是我知道韩兄也是同道中人,我肯定会不耻重金求购此琴。我们这种人对琴的感情,不是某些人能理解的。”
“某些人”自然就是指沙千里了,不过他估计也没听到这最后一句话。
我缓缓走到琴几旁边,笑道“是啊!对于我们来说,琴就是我们的第二生命,又怎会卖与他人。在下前几日曾经领略了一首极其出尘脱俗的曲子,今日手痒,向兄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能,应该是求之不得才是!”
向清秋马上让开坐位,甚至用袖口扫了扫椅面,看来其整个一琴痴。
《渔舟唱晚》,就是前几日纪惜惜用古筝弹的曲子,而我用古琴把它弹出来也别有一番神韵。由于我沉浸在那日听曲子的意境,所以到也似模似样。
船外的长江依然是波涛汹涌……
尔后几天我就在画舫上和向氏夫妇一同研究音律,竟不知道早已身在金陵地界,而我们呆的地方赫然就是纸醉金迷的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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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 鬼王府的偷窃案
更新时间2007-6-24 12:03:00 字数:0
几日下来,向清秋夫妇和我已经混得很熟了,彼此称谓都换成了对方的名字,不过云裳我当然是不可能直呼其名的,我只能规规矩矩的叫她“嫂子”。
由于进入了秦淮河,所以我们三人也没有再躲在画舫里面,向清秋很有兴致的拉着我站到了甲板上,象个小孩子一样指点江山。“十里秦淮”,由南北句容和溧水发源的美丽河流就象是一个美娇娘,婀娜多姿,安安静静的穿过应天府城南,成为千余年吴扬楚杭之地最富盛名的“文化之河”,上面有最糜烂的奢侈生活,有也最具风骨的风流篇章,不论后人如何评论,也不可能磨灭它在人们心中对其的向往。画舫一路与那些莺燕嬉笑的艺舫交叉而过,仿若神仙眷侣般的向氏夫妇不知激起了多少才女和骚客的尖叫。这就是秦淮河,这就是爱憎分明,敢爱敢恨的秦淮河!
应天府古为吴地,位于“天下九州”之一的古扬州地域,秦淮河最繁华,也是最美丽的一段正是穿越的它的南部。前495年,传说吴王在此筑冶城。前472年,范蠡筑越城,位置在今中华门外秦淮河南岸。前333年,楚威王于石头山(今清凉山)筑金陵邑,故应天府别称“金陵”。秦始皇三十七年(公元前210年)改金陵邑为秣陵县,属会稽郡。211年,吴大帝孙权在石头山金陵邑旧地筑石头城。229年在此建都,名“建业”。太康三年(282年)改建业为“建邺”。建兴元年(313年),为避司马邺之讳,改为“建康”。589年隋灭陈,擒陈后主,平毁城邑宫苑,在石头城置蒋州。唐朝初年置江宁郡,后置升州,再后改为金陵府。南唐(937年—975年)在金陵建都,称江宁府。宋置升州,北宋称江宁府,南宋改称建康府,为江南东路首府。元朝时为集庆路。1356年,明朝定都于此,为京师应天府。
据说当年的时候“青山先生”刘基、“鬼王”虚若无以及徐达等人均力主以元朝都城大都(即北平)为都城,可是谁又了解在南方起家,在南方称王,在南方鄱阳湖大胜陈友谅的朱元璋真正喜欢享受的还是金陵的纸醉金迷,又怎么会去那跟本不熟悉,在人文商业甚至是气候条件都和南方有极大差距的北平呢?其实他们还是不懂这个深不可测的皇上的心思啊!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首脍炙人口的诗篇里那“四百八十寺”之首“鸡鸣寺”就在这卧虎藏龙的应天府内,站在甲板上的我刚好可以远眺到那,八月烟雨迷蒙的天空下,这寺庙果然给人蒙胧无比的感觉。
“八派”的金字招牌果然好用,很多过往的船只在河上经过的时候都接受了无数次的盘查,而我们这艘船自第一次检查以后就再没有人来罗嗦了。权利确实是个很好的东西,无怪乎八派那么多人都是削尖脑袋往里钻了。泊船的地方是京城城务司指定的地点,即便是我们这些有特权的人物也不例外,在确认了我们并没带什么不合法纪的东西后,那个城务司的什长很殷勤的叫了辆马车送我们进城。
进城不久,我就感觉到了数十股各不相同的气息,这里面就有四股气息曾经探查到我们所在的马车,意念力这么强大,也不知道是锦衣卫、厂卫还是鬼王府的人。要是有那么几个是江湖人物,我说不定会先拿几个人来玩玩,习惯一下三年来不曾用到的水之“道”。
忽然,在我朝车窗外面眺望的时候,一个黑影以肉眼难以捕及的速度朝我们行进的另一个方向急掠而去,这种轻功绝对是现在我认识的人里面难以达到的,除非是深不可测的文老。
我朝向清秋道“希文第一次来京城,对这个市集商贩极有兴趣,不如大哥嫂子先去‘西宁派’,我随便看看,随后就到。”
云裳笑了笑“既然希文童心未泯,那我们就先去帮你通传一声吧!不过记得晚上之前还是要去拜访一下主人才好,不然或许有人会说闲话的。”
“恩,那就多谢向大哥和嫂子了,希文去去就来。”
说罢,我也不再客气什么,下车转过一个街角,双脚一踏,如行云流水般在错落的建筑群中穿梭而过。也幸好我没耽误多少时间,看着前面那个人以几乎不似人类的速度在房屋顶上翻腾跳跃,我几乎都以为他是虚若无了!
来人似乎对周围情况很敏感,我仅仅只在沙石上踏出了些微声响就惹得他朝我这边看来,幸好房屋间间隙阴影也不是那么清晰,而我的气息早就融入了周边环境中。这人没有察觉到可疑,继续在前面飞驰。
我首先肯定了这人不是朝廷里面的人,我们跑了十余条小巷,中间碰到五个暗哨,这人都是极谨慎的饶了过去,虽然那几个暗哨的厂卫或者锦衣卫已经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平,不过就这个人身手来看,绝对可以轻易应付。这样的人在朝廷效力的绝对不多,我认识的除开没见过面的楞严和神秘的影子太监外,估计就只有朱元璋的秘密武器“亡神手”帅念祖和“幻矛”直破天了。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无聊到这黄昏时段来玩这种游戏。
前面那人在我发出声响后就似乎一直不放心,不但带着我在同样胡同饶了几个圈子,而且使用了至少五种手法来甩掉我。但是我跟在后面一点也不紧,总是在他的视距之外,用类似“锁魂”的念力吊着他,所以他一直也没发现我的存在。
再三确定没人跟踪,那人突然佝偻起腰背,以一种极似猴子的跳跃方式朝一条热闹的大街跑去。
我暗骂了他祖宗十八代,原来那条街正是我们来的那里!
心里郁闷可是身形我还是不能慢下来,既然那人那么谨慎,做的事情应该是相当刺激吧!嘿嘿,我就不信我钓不到你这条鱼!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突然模糊起来,象是一团油墨色彩随着微风扩散了。空气中极其怪异的存在一个在飞速“流”过的身影,正值黄昏的这一刻,即便是功力高如那猴子一般的人也没注意到有人已经欺近了他身后五丈以内!
黑影不知不觉飞过了警备森严的都城正街,跑到了皇宫贵胄聚集的西区,那人竟然是直接朝鬼王府掠去。靠!胆子不小!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敢拂虚若无的虎须!我心里还在衡量是不是要跟着这个人去疯,就见这人已经瞒过了弓弩手严密盯视的封锁线,进入了府后的树林。我见状暗想“反正来也是来了,进去看看,有危险就早退,不然不白费了刚刚一番口舌。”
我暗运真气,用精神念力稍微震了一下封锁线里的弓弩手,也掠过了他们的视线。那帮人还以为刚刚头脑有点晕眩而已。
最靠近鬼王府的高树上,那人就如守望的猴子一样蹲在一跟极细的树枝上,眼睛凝视着前方的一座高楼。那座高楼很奇怪,和边上的建筑不是很搭调,不过也显得其突出的地位。我慢慢扫过整个鬼王府的建筑群,才理会到那竟然是一个点睛之笔!设计这个建筑的虚若无真是一个奇才。
等待是漫长的,那个人估计是惯偷了,耐心好得很。不过站在身后不远的我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我今天还要到西宁派去见庄节的。不然就他们那孤傲的脾气,估计我们整个韩家都要有麻烦。如果单单是西宁我也不惧,但是如果叶素冬在朱元璋面前唧唧歪歪几句我就吃不了兜着走。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刚刚准备要走,那人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发现了巡逻的间隙,瞬间就飞掠到了小楼边,一个翻身越进了高楼。
我没做贼的经验,要我如他般不着声色的进入一个小楼我估计不可能,所以我决定再等等,看这个人冒生命危险偷的东西是什么。
这时,远处脚步声传了过来,我马上凝聚真气于双眼,朝声响发出方向看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竟然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其他的还好,只不过她的眼神我越看越觉得很虚幻。瞧那女孩模样也不过是十岁光景,正拿着一把比她身高短不了多少的小剑蹦蹦跳跳的向小楼跑来,要是里面的贼还不出来,肯定是抓个现场。估计到了那时候,偷窃案就要变成绑架案了。
女孩儿已经走到了门口,小楼侧窗无声无息的打开再关上,那贼象幽灵一般的飘进了树林。他左胸口微有点鼓,想那就是今天的战利品了。今天他可算是幸运至极,整个过程中我都没在府内感觉到虚若无的存在,甚至是铁青衣那样功力的人我也没感觉到。
两个人还是用了老办法混出鬼王府,在掠过哨所的时候我更是扯下哨所旗帜上面的些许布料蒙在了脸上,贼喊捉贼的好戏上演了!我尾随他腾挪翻越到了明显是贫民房屋的建筑群。看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故意咳嗽一声,以一种嘶哑的声音喝道“兄台,在老夫府内玩耍这么久连个名字都不留下么?或者要老夫亲自出手拿回我府内物品?”
那人正飞腾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的相当兴奋。听到身后传出来的喝声,身形明显一顿,似一口真气没接上,从空中跌将下来,踏碎数块瓦片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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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九 贼喊捉贼
更新时间2007-6-24 17:33:00 字数:0
“虚若无!?”那人似乎不是很确定我的身份。
我哼哼冷笑“当今天下敢到我府内捣乱的屈指可数,敢拿东西的更是寥寥无几,兄台这么有信心进得来还出得去,就不该是什么无名人物。报上名来!或可老夫会网开一面,放你离开!如若不然,就让我来瞧瞧你凭什么来挡我的‘鬼焰寸心’!”
那人眼神颇为犹豫,最后还是问道“你今天不是带着你的鬼崽子陪朱元璋祭天去了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原来这个人打听到了这么个消息,难怪有恃无恐!
我假装叹了口气,道“虚某早就算到今天天狼星北望,不是有敌人就是被盗窃,所以不放心早点回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给我抓到了个小蟊贼。这几年我已经很少用星相算事了,没想到还不怎么生疏。”
“小蟊贼!?妈的,狗眼看人低,今天我就看看你那烧柴的什么焰到底多厉害!”
说罢,那人极其没有风度的把手上一块石头般的东西朝我扔了过来。然后从腰间抽出一短小的竿子点向我的眼睛。
我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随意的躲开了攻击,接住了石头,但依然锁定了那人的气息,不让他逃走。他刚刚口气是大,不过出招却是为逃跑做准备的。
我哈哈大笑“我说是哪个,原来竟然是‘独行盗’范良极。”接着目光一冷“不过就算你是天王老子进了我鬼王府也得付出代价!”
“那是当然,不知道老虚你要点什么?字画还是春宫图?我穷是穷了点,不过这点收藏还是有的!”范良极见身份暴露,也不再狡辩,把头上的黑布丢到一边,露出他尖嘴猴腮的尊容,随意叼起了烟杆,坐到了瓦片上。
我愕然,他竟然和我谈起了生意,不过再怎么说,今天这个架估计难以打成了。
趁我犹豫间,范良极呼喝一声,一个后仰向人群较多的一条窄街飞去。
靠!我暗自可惜,没想到他会跑!不过就是跑他也不可能跑远。
“抢劫啊!杀人了!官差不讲道理啊!有没天理啊!”从范良极跑去的方向竟然传来他那滑稽的声音,而他身影瞬间就没入了人群。我再次当机!没想到他竟然倒打一钯,把罪名推给了我!
看着群情激愤的人潮向我这边涌来,我苦笑无语,黑榜高手果然没一个好打发的。现在即便追,估计也难追上了。还是走为上,我可不想刚刚到京城就去坐班房。
涌过来的众人眼前突然一模糊,这人的身体竟然越来越淡,刚刚还站在这里的人就象是蒸发了一般,转眼没了踪影。“鬼啊!”毕竟一般人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有限的,看到着极不正常的一幕,有几个精神脆弱的就差不多疯了。
我走在繁华的朝天街,拿着那个小石块,很不明白范良极偷它到底有什么用。因为这个小石头仅仅只是练功时用来改善体质的,对学武有成的人来说根本就是个废物。背上命偷这么个东西难道只是为了检验自己的偷盗技术退步没?真是很不明白这些大佬的想法。
来到位于西宁冲的西宁派驻地,经过了无数检查,我终于是见到了歇脚的地方,那就是我这次的目的地----西宁道场。毕竟是有皇家背景的帮派,走进大门一个诺大的广场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里面数百号人站得笔直。看了看月上中天的星空,我不得不佩服那些练功的人的毅力。
我刚刚走了没多远,突然传来一声亲切的呼喊“希文,你终于来了!”转头看去,竟然是刚刚分手没多久的向清秋夫妇。
“向大哥,嫂子。”我呵呵的迎了上去,毕竟在这里只有他们和我最亲近。
云裳看了我一眼,嗔怪道“看看你,这么晚了才来,不是要你早点来么?现在八派的人都到齐了,独独没见到你。”
我苦笑暗道“即便是我来了不也一样。”
三人偕同走进了西宁派豪华的大厅,只见厅内坐满了人。最中间主位上一左一右坐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白发老翁。那中年人一身衣袍华贵雍容,正脸带微笑的和老翁交谈,他左手中指带着一硕大祖母绿戒指,却独缺了尾指。我恍然,估计就是西宁派主“九指飘香”庄节了。那老翁看上去不是很高,但是童颜鹤发,肌肤如沐浴了牛奶一样滑润,隐隐透着粉红,就象婴孩那般娇嫩,看似随意在那一坐,其实随时可以对任何方向的异样产生反应。这个人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不老神仙”。
两人在我进来的时候都看了一眼,不老神仙更是透过气劲察看了我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撤离。眼神晃过之后,不老神仙依然稳坐在那,对于我的出现没什么反应。庄节却笑意盈盈的朝我走了过来,笑道“希文贤侄怎么现在才来,我可是盼得很苦啊!”这话似是关心我,其实是责怪我迟到了。盼得很苦也不过是由于这次活动还是由我们韩家出钱而已。
“希文惶恐,只不过来到京城后,希文才记起来要把京城分店等账目整理下,好把派主需要的东西拿过来。”我头点得很低,也很无奈。
“哦!”原来是拿钱去了!“看来是做叔叔的错怪贤侄了,来人,快,给希文摆个座!”庄节听到钱已经到手了,马上笑得更快意了。
晕!原来还没准备我的座位的!
西宁派的下人比韩府的素质高了不少,动作相当利索,刚刚还少个位置的厅里马上加个位置还不显得有什么变化。我在摆座位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坐在向清秋的身边。
正式会议还没开始,向清秋也自告奋勇为我做起解说,让我认识认识坐在厅内的八派中人。
“你看,那个白衣僧袍的大师就是少林自方丈不问大师和无想大师以外的第三号人物‘剑僧’不舍!”向清秋所在的“书香世家”比较亲近少林,所以介绍自然是从和尚开始。
“哦!”无想僧我已经见过了,这有双重身份的不舍到是显得精神很多。
不舍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回头朝我和向清秋笑着点了点头。
“那位站在不舍旁边的胖胖道士就是武当的小半道人了。”和我想象的一样,那个小半道人一脸的微笑。
“坐在左首的那两人分别是入云观的云清、古剑池的薄昭如。”这两个人我没去看,估计我们很难有什么交点。
“坐在最靠近门边的那个闭上眼睛的大师就是菩提园近年来最有可能练就‘菩提心功’十八层的筏可大师了!”向清秋说到这里,口气中满是羡慕。看来他对武功还是有兴趣的么,我还以为他真的就只在乎琴棋书画呢!
“除开长白来的是不老神仙,西宁派是地主以外,其他门派与会的都是十八‘种子高手’里的人物。”向清秋说得比较激动。
我嘿嘿笑道“大哥似乎还没把自己算进去吧!‘种子高手’大哥。”
向清秋脸上一片尴尬“我只是凑数的,嘿嘿,要说琴棋书画我还在行,这打打杀杀么,还是能免则免吧!”
我们谈笑正欢,荤不知道时间在慢慢流逝。只见“剑僧”不舍已经结束了他们那群人的谈话,向站在周围的人告了罪后,就径直向我这边走过来。不舍那标志性的长剑并没有背出来,脖子上也没有象其他的僧人带着佛珠,但是谁都可以看到他整个气质都是充满禅韵,现在他脸上就似戴着佛祖的“拈花微笑”一般。
“希文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走到身边的不舍对我看来显得及为熟悉。
我微微颔首“希文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大师,虽然以前仰慕大师久矣!”
“呵呵,处变不惊,好、好。”不舍不知道在满意什么“我是从师兄那听得希文的故事,只觉得希文过得比贫僧潇洒多了。”
我不知道他是说的不敢挑战庞斑那件事还是与谷凝清纠缠不清的感情,所以也不好插话,打马虎眼到“大师就是因为‘不舍’才如此吧!”
不舍眼里精光闪过,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怪不得师兄游历回来就对希文推崇备至,不舍今日一见,才知道当日之评价真不为过。”
这个时候不老神仙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在监听这里的话语。我可不想让这个老怪物对我产生什么兴趣,摆摆手淡然一笑“无想大师当日不过是和晚辈讨论商贾通渠之规律,认为晚辈对事情看得更准而已,至于推崇晚辈又从何谈起。如若大师想和晚辈讨论讨论经商之道,晚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老神仙听到这话,眼中一阵鄙夷,没再注意我们的谈话。
不舍也是个精明人,不再在这个方面纠缠下去,和我谈起洞庭、鄱阳的美景来。
三声沉厚的钟声在广场上响起,众人均望向门外,还没看到任何身影,就听得一声嘶哑尖锐的喊声传入进来“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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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 大明天子
更新时间2007-6-25 11:15:00 字数:0
虽然这个八派聚会是由朱元璋发起的,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他会自己过来。厅内众人仓促间也不知道下跪,均愣了起来。进门的是一个四、五十余岁的大红褂老太监,看到众人还是笔挺挺的站着,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就准备喝骂。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老太监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朝后面那人弯半腰行礼,脸上满是虔诚。
“今天朕不过是来看看几个老朋友,回忆回忆当年的铁马岁月,一切繁文琐节就都免了吧!朕就是八派的一个普通弟子。”朱元璋鹰视狼顾,不过只是黄昏枭雄而已了。
这时候一直没看见人影的“西宁三老”叶素冬和沙天放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均单膝跪地迎接朱元璋。开玩笑,皇上说不要下跪那是谦虚,你要是不跪就是大不敬了!何况西宁一派都是仰仗朱元璋的鼻息生存。众人面面相觑,无奈都单膝点地,行了个大礼。朱元璋眼露满意,嘴上却说道“大家这是怎么,朕进来不是就说了么,今天可以没大没小,你们继续开会,我只是旁听的。”说着,在走过来的庄节和叶素冬、沙天放的带领下走进了大厅,不过他坚持没有坐主位,而是在最下首的位置加了张太师椅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好像是礼贤下士,可是却着实苦了坐在边上的我,因为那张太师椅就在我的下手位。我坐也不是、站也不好,而大会即将开始,我也势不能离坐去找其他人谈话躲避。无奈下,只好祭起“水”之道心法,让自己处于一种平静无痕的状态,避免尴尬。
这时候朱元璋身后跟着的一个黑衣老太监对我产生了感应,瞄了我一眼,又回过头去没有做声。
朱元璋没有如那个太监一般感觉到我心法气势的变化,不过就在我处于这种境界中的时候他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尔后他沉默了不短的时间,看者厅内八派中人为庞斑出世的事情讨论激辩,直如入定一般。
“希文,对吧?”他思索了半天,终于还是叫上了我。
我心里一阵苦笑,看来避不过的始终是避不过“草民正是武昌韩家的韩希文。”说着我就想起来行礼。
“坐下,今天的谈话不要宣扬,就我们两个聊一聊。”朱元璋眼看着厅内众人,一手把我按回了椅子里面,小声的说道。后面那黑衣老太监很适时的分神去注意最可能偷听说话的不老神仙和不舍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同时监视两个人,不过感觉告诉我他确实做到了。
朱元璋轻叹了口气“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走进来就要坐在希文的身边么?”
“草民惶恐,确实是不知。”
这时候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天不是在皇宫,你我就以叔侄相称!”
我知道忤逆这个枭雄是没有好结果的,历史上的他就最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忤逆他的任何一句话,当然也包括他的客气话。我马上改口“希文失态了,不知道朱叔叔有什么疑问需要希文代为解答?”
“之所以坐在你的身边,是因为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身上至少有两种气势神韵和我以前一些老朋友甚或亲人很象!而他们都是在我平定天下登基后就相继去世了的。这点,望希文有以教我。”
气势神韵……,这可真的是难为我了,我的同契诀和八极拳都是由后世学来的,鬼知道他们是由哪个创造?而“水”之道则是自己三年来自己领悟的,跟什么什么人就更搭不上边了。除非是“仙源剑诀”!那就是文老了!不过文老是吩咐过我不要把他的事外宣的。我灵机一动“希文给朱叔叔看一样东西,可能那就是您感觉亲近的源头。”
朱元璋没有说话,示意我去拿。
我小心翼翼的把“九律佩弦”拿到了他面前,他身后的大红褂老太监乖巧的把琴盒慢慢的打开。刚刚露出古琴一角,朱元璋眼中精光暴闪,大声喊出来“九律佩弦!”
厅内众人虽然在谈论问题,但是谁也没忽视这个大明天子的存在,所以或多或少留了点心思在这。虽然前面小声交谈他们没听见,但是刚刚那声呼喝估计是人都听到了。
朱元璋面不改色,对注目看过来的众人笑道“朕刚刚看到了些好玩的玩意儿,大家继续。希文,跟我出来。”说罢,大步走出厅去。我无奈的跟着朱元璋,而身后两个太监则站在那没动,估计朱元璋已经给了他们吩咐。
众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原来韩希文那小子拿了讨皇上喜欢的小玩意儿来了,无怪忽今天皇上会一反常态的要坐在其旁边。某些机灵的人物已经开始打算回去找点奇技淫巧的东西来博得圣心了。
我们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在西宁道场的花园中,这里的荷花池竟然有二十八个之多,让我着实鄙视了一番,太浪费了。虽然我们在这里走的时候边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我感觉到屋顶和房屋阴暗处都藏匿有不少高手在监视这里。甚至有三个是和刚刚的黑衣老太监的气息极其相似。
走了不少路,朱元璋才抬起他的头,看着几天后即将圆满的缺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