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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爱情回来过第十一章

作者:爆琦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50

想要关上手机的时候,武欣却在屏幕上面看到了黎涵最近打出去的两个电话记录,看时间都是意外发生之後打出的。一个是通知警方去出事的地点……

对了,刚刚姚牧似乎短短地安慰过他,说正是黎涵在车祸发生以後强忍痛苦在第一时间打电话,让人快去救他的妹妹。这表示,黎涵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他应该不会有事。

武欣露出一个比哭泣还要难看的笑容,因为他现在看见了黎涵最後打出那个电话的时间……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在那时就不会为了赌一口无聊的闲气,对电话那一边的男子说出那些恶毒又伤人的话。

不知道,黎涵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听到自己说,这辈子、下辈子,还有永生永世都不会选择他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心情?

其实,他应该再骗骗黎涵,再逗逗那个自己犯傻,缠上来的大少爷玩一玩啊,就算是安慰也好,就算是同情也罢,就算是为了以後展开更加有趣的游戏做准备也行,他在当时为什麽没有说,说……

说什麽?武欣感到不知所措和一片茫然。他应该说他喜欢、说他爱著黎涵吗?武欣记得他最初与黎涵纠葛,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他说出了‘爱’这个字眼,但他心里想著的男人仅仅是姚牧而已。

以後的日子里,他像应付以前那些玩伴儿一样,时常对黎涵提到那个字眼,从来没有感到半分不妥或不安。

然而慢慢的,武欣觉得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对黎涵这样说了。他不明白自己在纠结、在别扭些什麽,但他就是不想再用玩味儿的语气,对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黎涵表达‘爱’。

现在,黎涵却偏偏出了这样的事,而且还是在他发生了争执之後……

可恶!这个家夥,就知道黎涵是上天特意派来克制他的!以前他就看黎涵不顺眼了,这一次更是……

黎涵,是想让他内疚一辈子吗?武欣紧紧拽著黎涵的手机,望向手术室的眼睛里透出不自知的可怕与执著。

黎涵,一定不能有事!因为他还没有亲自当著对方的面,痛痛快快甩了那个缠人家夥!

不要死!别这样就死掉啊,黎涵!

经过近一周的抢救,武欣亲眼见证黎涵在死亡线上挣扎,多次被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他终於接受了这个男子危在旦夕的事实。他觉得他应该没有心痛和焦虑的感觉,因为……因为黎涵也不是他的什麽人,因为他应该也没有真的喜欢上对方。

但自觉对这件事‘无动於衷’的武欣无法像往常那样去公司上班,也没有办法像平时那样没心没肺的玩乐,最後怎麽也觉得不舒服和不对劲儿的他干脆请了长假。

“这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累了,需要休整。”武欣站在病房外面,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黎涵,轻声自语道。

这段期间黎涵曾经清醒过一次,医生说他的情况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了,但是卡车运送的重物穿过车顶压迫了黎涵的身体,损坏了下肢神经──换句话说,黎涵日後有可能再也无法站立或是行走了。

因为医生说伤到的那些神经组织非常麻烦,从病理学上来讲,就算去目前世界上最好的医院做复健,康复的可能性也只有40%。这无疑是宣判黎涵以後的人生有可能会在轮椅上度过,因为他有60%的可能会瘫痪。

武欣深深皱起了眉头,这段期间他和黎涵的父母都冷静了很多,记者也被姚牧打发应付回去了,所以安静的环境时常让习惯了热闹和有人陪伴武欣感觉无聊,发呆是他在这段时间内最喜欢干的事。

通常黎家两老来的时候,武欣会消失;这两位老人不可能整天守在黎涵和黎晓身边,再加上姚牧在医生的同意下将身体无碍,但昏迷不醒的黎晓送回了家里护养,所以黎家二老忙著照顾女儿,最近来医院的时间也不会呆很久。

这一点,让武欣微微感到有些方便。

静静凝视黎涵没有表情的面容,武欣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情况,如果对方忽然恶化死去,或是在清醒以後从瘫痪一辈子的事实中崩溃……

心脏不争气的一紧,武欣说服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感到恐惧,他更加没有担心!然而他那双轻颤的手掌却越过本能,不由自主地轻轻贴在黎涵的额头上面。

慢慢的,不知就这样放了多久,感到黎涵皮肤的温度,武欣恍然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像以前那样,每一个夜晚都会静静陪在他的身旁,在他需要的时候就对他张开温暖的臂膊抱著他,同时对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包容他所有的任性与乖僻。

指尖忍不住轻颤,武欣好像是有感应那般低头,看见黎涵不知何时张开了双眼,怔怔地看著他。尽管黎涵的目光不如以往那样清澈,但武欣觉得恍然有些茫然。下一秒,他努力平息情绪,因为他觉得呆呆的黎大少爷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哟,你这一觉睡得很长啊。”武欣居然发现他在笑,他用另一只手按下招唤铃叫医生来,嘴里接著说下去。

“你妹妹没事,她平安产下龙凤胎,是剥腹产,姚牧那家夥捡到两个小宝贝了。”

“是……吗?”黎涵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沙哑还很虚弱,但听在武欣耳中,他觉得这样的声线和这个男人平常充满磁性的悦耳语声同样动听。

原来,黎涵真的还活著!对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说话,还会看著他……

这就足够了,武欣决定以後再慢慢和这个男人算清他们之间的帐。

收回了放在黎涵额角的手,武欣的唇角掀起了淡淡的笑容,带著不自知的放心。

“我的腿……是不是,再也……无法,行走了?”黎涵忽然这样问道,他的敏锐和反应迅速让武欣刚刚绽出的笑容僵住了。

“为什麽这麽想?你知道你在这里躺了多少天才脱离危险的吗?你这麽心急干什麽?受了伤就要慢慢恢复。”武欣还想教训床里的伤者几句,但黎涵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当看到这个动作掩去黎涵眼中熟悉的苦涩味道之时,武欣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黎涵肯定是感觉腰部以下没有了动静,再加上如果不是他感到愧疚,他刚才肯定不可能用那麽温柔和体贴的语气对这个男人说话。

印象中,他似乎习惯了用尖锐和讥讽来回应黎涵所有的好意和关怀。

武欣这个时候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胸口发痛的滋味,这种感觉比以前认为黎涵有可能会永远离开他的恐怖感,更让他难受。

医生和护士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没有人会放过巴结黎氏的最佳机会。看著这些人忙成一团的画面,武欣呆在原地,向来反应灵敏的他居然不知道接下去应该怎麽做,或是说些什麽了。

直到护士客气地请他在外面等候,武欣才被赶来的姚牧拉了出去。

“欣,不用担心。涵会没事的……”

担心?他在担心黎涵吗?呵呵,原来他真的已经放不下了吗?那是出於对黎涵的愧疚还是同情?武欣不明白,他只是迅速抬头看了姚牧一眼,目光锐利又透著无法言明的气恼与迷茫,让说话的男人不自觉住了口。

黎涵真正摆脱危险是在三天以後,黎家的人已经著手为他寻找最好的康复保养中心,只等他的伤势好了以後便去做复健。

武欣这几天陪在黎涵身边,多数时他没有说话,因为旁边有四位专业的特别护理看著。在黎涵清醒那天,他们单独相处的片刻,或许是一个奇迹的发生吧?不过姚牧偶尔会支走护理,武欣便会挑起话题。

不知说了些什麽,总之黎涵在沈默了很久之後,还是淡淡的与他搭话了。所以那天武欣在电话里说出的气话接著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或许是听见了武欣亲口否认了那天歇斯底里吼出的言论,黎涵对他的态度显得没有那麽生硬了,但是伤者回应武欣的语气仍然恹恹的,没有什麽力气和心情的样子。

“喂,我说你,不要整天摆出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你演戏当悲情王子呐?”武欣将削好的一牙苹果,塞进发呆的黎涵嘴里,不快地说。

黎涵微微吃了一惊,他的嘴唇刚刚一动,武欣就把病人露出在唇外的那一小截苹果全部按进了他的口里。

“削水果是一件很讨厌的事,弄得手指粘粘滑滑的,很不舒服。喂,你什麽时候才能好起来?难道你想躺在床上,让我伺候你过完这下半辈子麽?”武欣不快地将手里剩余的苹果继续削成几瓣,转头直直瞪著黎涵。

不自觉咽下苹果的时候,目光怔怔落到武欣手中捏著的东西那里,黎涵发现这个被他惯得从来不会做家事的人,居然在替他削水果?他不知武欣的心情为什麽突然变得这麽好,他也不太明白一向最不喜欢麻烦的这个人为什麽天天都要来医院守著他。

如果那是因为怜悯或愧疚,黎涵真的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得到武欣的另眼相看。

“看什麽?我虽然不常做这样的事也没有你削得好,但我削的果皮儿也不厚呀。你这个吃白食的,还有什麽不满?”半真半假地抱怨,武欣又狠狠剐了黎涵一眼。

“我警告你,不要一直给我摆出这张要死不活的脸!快些给我好起来,然後乖乖去康复中心按照医生的要求做训练!那段期间,如果你再敢摆这张死人脸给我看……那你就别怪我虐待伤患,说不定我偶尔会‘欺负’你的哟。”

说到这里,武欣扔下手里的东西,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然後伸手隔著被单按在黎涵的双腿之间。

“只要你这里和‘後面’还能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怜香惜玉‘了。”

黎涵显然被武欣语带双关、故意张显出来的轻松还有那後面隐藏的意思弄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猛然抬头,看著眼里充满了淡淡捉弄笑意的武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好半天,黎涵才在武欣变得有些不耐烦的目光里醒悟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想陪我做复健?以後,你也打算继续和我在一块儿生活?”黎涵知道武欣口中这个‘在一块儿’意味著什麽,他难以相信现在听到的话,为什麽他以前用了那麽多诚意和精力都换不回眼前这个人一丝的软化,现在对方却主动提出正式交往的暗示了?

“你用这种怀疑的眼神看著我做什麽?哼,我劝你脑子里别想这麽多。那些什麽我是不是因为看你现在这麽悲惨,因而心生愧疚和同情,所以才那麽好心慢慢和你消磨时间?”武欣撇了撇嘴,弯腰轻浮地拍了拍黎涵的脸颊,轻笑著说下去。

“你发生车祸又不是我造成的,我才不会抱著什麽无聊的愧疚之心。还有,虽说我现在是有些後悔当时堵气对你说出的那些话,看你现在这种难看的模样,当然会觉得你似乎很可怜哪。”

黎涵在床单下面的拳头不由捏紧了,他无法接受最在意的人用这种想法看待他。

“但是你应该明白,我武欣绝对不可能那种,因为什麽无聊的同情,或是一时的怜悯便决定将来和谁在一起过日子的人。”

黎涵茫然抬头,看著收敛笑容,难得正经的武欣,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漂亮青年有些陌生。但他没有缘由地相信,对方此时此刻说出的每一句话。

可是,经过无数次碰壁和伤害,再加上现在他这种凄惨的状况,向来坚定的黎涵如今真的没有信心再去奢望得到一份纯粹的爱情了。

“我其实是知道的:感情越是投入便越是无法克制。以前我记得在一个电影里听见主角们说过,恋爱除了能让人感到幸福、甜蜜,快乐之外;同样也会让我们焦虑,不安,烦躁……最後甚至有可能还会变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是的。在面对他的时候,你的心情和原则都会改变,这是没有道理的,但我却一直能够理解。”黎涵沈声说道。他原来已经绝望了,不管是对爱情,还是对今後的人生。

尽管他不是那麽脆弱的人,但是同时失去了那麽多,在即将死亡的时候又被最在乎的人残忍的一口拒绝,他目前真的没有心力再考虑感情方面的事了。

但是武欣这些天却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这个骄傲的人嘴里说著恶毒的话语,好像对他的现状感到非常不满,也极不耐烦;但碰到他身体的时候,武欣的动作却变得无比温柔小心。

武欣甚至还向护士学习了护理伤者的基本常识,而且学得非常用心。不管他嘴里说著什麽,黎涵心里却完全可以明白武欣的努力和付出。

其实就是同情,黎涵也觉得这样足够了。他不想再继续做美梦,幻想武欣总有一天会彻底淡忘姚牧,全心全意接受他的爱情。

然而现在对方却明确地告诉他,希望将来和他共同生活。黎涵真的不能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接受这麽巨大的变化。

“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再次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不过,我现在真的想试一试……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武欣的声音很轻,好像他只打算说一次,或许正因为如此,他的表态显得非常坚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动摇和改变了。

黎涵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麽,长时间的沈默让难得温驯一回的武欣感到非常恼火,在他准备发话训人以前,躺在病床里的人却抢在他之前开了口。

“欣,你每次都是这样。在我快要死心的时候又让我看到希望。我只想请你认真想清楚:你知道,刚才你在说什麽吗?”

“废话!我不是才学说话的小孩子,更加不是老年痴呆的病患!我当然明白我说的每一句话,还有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武欣不快地瞪著黎涵,但心里却隐隐有些发慌。

因为聪明如他自然知道黎涵的意思:在武欣没有正式承认他们的恋爱关系之前,黎涵可以忍受很多事,其中也包括他的心里一直藏著另一个男人;但一旦确认了这种关系,如果他仅仅是出於同情和玩耍的心态,黎涵绝对接受不了!

那个时候,他和这个温柔男子的缘分可能会彻底断掉。

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真的有决心和对方重新开始,那麽他必须在这一秒做出彻底遗忘以前那段失败感情的觉悟。

因为黎涵和他一样,虽然这个男子秉性温柔,包容大度,但黎涵对感情还有认定的事却永远不会退缩,也会偏执的认死理。

唇角掀起了美丽如昔笑容,武欣用微笑给予了黎涵最好的回答,但他心中却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就此全部放下以前的一切?

不过有一点,武欣却是可以向黎涵保证的:那就是,在这场车祸的意外之後,他发现他真的无法离开黎涵了。

不管那是不是爱情,不去追究他为什麽突发奇想,愿意和黎涵再尝试一次恋爱的滋味,武欣此时此刻只是希望亲眼看著黎涵,见证这个男人仍然活在世上的事实,感受对方温暖安心的气息,和黎涵分享所有的感受和快乐。

至於其他的,武欣现在不想细究。

看著黎涵灰败的脸色微微浮现生机,对方明净的眼里也开始忍不住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武欣忽视此时的心悸,带著和往日一模一样不可一世的骄傲笑容,轻轻弯下腰,施恩般亲了亲黎涵的额头。

“但是,如果你真的残废了,站不起来……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你!”

所以,他必须完好无损的恢复健康!武欣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黎涵明白了,他费力抬起手,捧住武欣压下来的脸,含住青年递过来的柔软双唇,郑重回应了对方第一次对他表白的心意。

之後,武欣索性辞去了工作,他以护理人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陪著黎涵,像对方以前照顾他那样,尽其所能的关怀伤者。

尽管武欣口中依然习惯性地吐出讽刺和不耐烦的话语,但他护理的手法却一日比一日显得专业起来。

慢慢的,原本抱有疑惑的黎涵也不得不对这样的武欣有了一些信心。他忍不住觉得,或许等他好了以後,真的可以拥有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幸福了。

武欣近来最常说的话就是限定黎涵在多少时间以内好起来,否则他就会离开之类的威胁。但他做的事却是照料暂且没有自理能力的黎涵,从抹身换衣到喂药递水,甚至帮助黎涵解决生理需要等诸多亲昵的事,他也毫无抱怨地做了。

时间久了,被这种突来的幸福重重包围的黎涵却隐隐觉得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武欣好像是在不自觉地……还债。

以前他怎麽对待武欣,现在这个人就如何归还这份人情。尽管武欣不会承认,也似乎没有意识到,但黎涵在发呆的时候总会莫名其妙地有这种不安的感觉。

当然,黎涵心里还是比较感动的。因为他明明知道,目前他在武欣心目中的分量,有可能仍然敌不过姚牧,但眼见心爱的人尽了最大努力照顾他……

黎涵一直抱著的那份小小幻想便不愿打破。

三个月很快过去了,黎涵的外伤差不多恢复,断骨也愈合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麻烦又纤细的神经组织。在他清醒的一个月以後,黎晓也睁开了眼睛,奇迹般慢慢在恢复健康。

目前黎晓只是身体比较虚弱,在天气变化的时候容易感冒,而且由於她两只小腿粉碎性骨折,所以断骨的恢复反而没有黎涵愈合的情况好。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月,黎涵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了,不过仍然无法直立行走。但他一直没有放弃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在武欣的陪伴下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在康复中心吃了不少苦头,恢复的进展非常缓慢。

武欣为此十分焦急,脾气也渐渐变得不好,但面对黎涵的时候,他泄劲儿地发现,他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地对著这个男人发泄出来了。所幸黎家重金请来了一流的医师,采取了什麽最新的治疗手段和康复技法,让黎涵的情况逐渐变好了很多。

“哥,你现在能够站起来了也不错啊,慢慢来再加把劲儿,我相信以後你一定能恢复的!”黎晓坐在黎涵病床尾部的椅子里,将她的头轻轻依在身旁的姚牧那里,她看著目前已经可以独自撑著床边,坐起来的哥哥,脸上眼里全是欣慰的微笑。

“晓晓,你的身体刚刚好一点,不要随便乱走。现在你的脚……”

“我的脚早没事了,虽然行走的时候还有一点儿疼,但是有牧在我身边,我也不会吃到苦头的。”黎涵和黎涵的外貌不太像,但她笑起来的时候非常亲切,一点儿也不像商场中的女强人,感觉和黎涵还是很像的。

所以抱著一堆东西从门外走进来的武欣看到黎晓的笑容时微微愣了一下。以前,他曾经深深嫉恨过这个女子,虽然明明知道对方是无辜的,但想到黎晓得到了姚牧全部的时间和陪伴,他就忍不住痛恨对方。

现在,这种可耻的负面感情似乎减少了很多,至少武欣觉得他没有再本能地敌视黎晓了。

看著武欣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漂亮脸庞,黎涵眼里浮现了些许笑意,这让不经意接触到他视线的武欣莫名奇妙觉得有些尴尬。

“是啊,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再来残害自己的!”姚牧说著,伸手将似乎打算站起来,走到病床那里去的妻子拦腰轻轻抱了起来,小心地将她放到轮椅上面,温声责备,“在医生没有说你完全可以摆脱这个东西以前,你必须呆在这里。”

“你太专制了!”黎晓话虽如此抱怨,但眼里却洋溢著淡淡的幸福,似乎对丈夫的体贴感到非常快乐。

“欣……”黎涵一句担忧的话没有说话,却见武欣保持优雅美丽的笑容缓步来到他的床前。

“你的头发又变长了,我给你剪一剪。”根本没有看那边好得如胶似膝的夫妇一眼,武欣的眼里似乎只有微微有些意外的黎涵。他伸手轻轻拨了拨黎涵额前黑色的刘海,眼里闪烁著难有的温柔光芒。

“我能相信你的手艺吗?”黎涵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你有选择吗?”武欣扔给疑问的男人一记白眼,熟练地给黎涵的脖子系上白布,纤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移动,配合另一只手里的剪刀飞快又纯熟地修著伤者的头发。

“哥,你这位护理这麽俊美,我还以为他是哪位大明星哪。”黎晓看著武欣为她哥哥整理出来的发型,很满意对方的审美与手法,忍不住脱口赞道。

“没想到,你居然会……”一直呆呆看著的姚牧也喃喃说道。

“这没什麽,做久了就熟悉了。没事无聊的时候,我修著涵的头发玩。没想到效果居然不错,或许我在这方面有天分吧?”武欣不客气地打断姚牧的话,神情自若的说道。

“你和我大哥认识吗?”黎晓听见武欣对黎涵的称呼,再看他二人亲密自然的举止与眼神交流,好奇地问道。

“嗯,我们是朋友。上学的时候曾经有过交情。”武欣含笑说著,完成修剪工作,放好剪刀以後,他抬手细心理了理黎涵的发丝,然後打来一盆热水,沾湿了毛巾拧干,极尽温柔地为黎涵擦拭掉在额上的断发。

“你学了多久?”大概是见武欣相当年轻但修剪头发的技术非常好,黎晓忍不住问道。

“没学多久,我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武欣神情自若地答道,他的平静让姚牧感到诧异,跟著这个男人的脸色稍稍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几个月?完全看不出来!你学东西这麽快,做得又这麽好,我想除了你很聪明以外,应该也对护理的患者充满了关心和爱护吧?”黎晓微笑著说,她觉得武欣和她大哥的感情应该很好。

“或许你说对了。我好不容易暂且转行,守著这个难得脆弱一次的黎大少爷,怎麽也要在他身上练一练这些日子学到的新东西,才不算白忙了一场。”武欣轻笑著看向黎晓说道:“你要知道,这年头……我可不容易找到这麽听话又肯让我实验的小白鼠。”

“噗,就算你和我的哥哥是好朋友。但你也不要趁他现在沮丧和没有力气反抗的时候就欺负他呀。”黎晓很喜欢武欣,毕竟没有人会讨厌武欣那张漂亮的脸。更何况,她感到武欣对她的哥哥非常好,心里自然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欣。”黎涵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微笑著打趣武欣,“如果你下手过重把我吓跑了怎麽办?到时,你到哪里再找到我这麽大一只听话的白鼠?”

“别说废话了,现在我需要练习昨天向医师学来的那几招按摩手法了,你还是乖乖认命吧。”武欣说著,按著手掌,调头看向黎晓,“黎小姐,恐怕你留在这里……有些不太方便。”

“嗯,我明白的,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善解人意的黎晓点了点头,姚牧走上前推著轮椅离去了,走出病房的时候,他回头看向武欣。

但是房门立即轻轻关上了。接著。武欣拉起窗帘,轻描淡写地瞄了停步驻目的男人一眼,慢吞吞把手中的窗帘拉了过去,阻挡了里外的视线。

听说爱情回来过12-1

“欣,你刚才……”

“我刚才怎麽了?捉弄姚牧很有趣啊?难道你希望我像以前那样,见到他对他老婆好就抓狂,甚至像个女人一样扑过去抽他耳光吗?”武欣淡淡说著,伸手掀开床单,仔细按摩黎涵的腿部。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黎涵,你出了车祸以後变得小心眼了呢。”武欣笑眯眯地拍了拍床中男子的大腿,心情很好地说道:“没错!我刚才就是看不惯姚牧那小子,有事没事在我面前和他老婆一块儿晃荡、假装模范夫妻的贼样儿。所以,你一定要赶紧给我好起来!我以後还想让他更加明白──我现在的选择没有错!我也更想让他後悔和羡慕我!”

“真没想到,你这样看好我?那我是不是应该更加努力了?”黎涵愣了一下,眼里微微泛著不易察觉的淡淡笑意,“我怎麽现在有些同情牧了。你捉弄起人来真的有一套。”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腔作势了。莫非你心里希望他仍然对我余情未了?”武欣白了黎涵一眼,“如果有一天,姚牧和我都对彼此的做法完全都没有感觉了,我想你这家夥说不定会大叫阿弥陀佛吧?”

“你说错了。”黎涵突然伸手扣住武欣的肩膀,将低头认真为他按摩的人带进了怀里,“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我岂止是大叫阿弥陀佛?一定会去庙里烧香还愿的。”

“你有没有这麽夸张啊?”武欣悻悻地说著,他还想讥讽黎涵几句,但唇上凑然一暖,却是搂著他的男子趁著说话的时候吻住了他。

黎涵很快加深了这个吻,武欣也没有反对这次突来的温存。等他们的气息都变得不稳的时候,忽然想起他是为什麽进入病房的武欣才伸手稍稍推开了黎涵。

“这样,感觉好多了。你有些像以前那个表面像个君子,但骨子里却是一个不安分的大色狼黎涵了。”武欣退出黎涵怀抱的时候,偏首重重咬了望著他一直微笑不语的男人脸庞一口。

因为武欣忽然受不了黎涵用这种温柔和纵容的目光久久地看著他,好像能把他心中极力隐藏的阴暗与烦躁看穿。

原本,舍弃夜夜游走在人群里的颓废生活,答应陪伴眼前这个男子已经大大出乎武欣的预料了。所以武欣觉得他现在应该好好思考,他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尝试改变和接受──

尽管,他对黎涵暗示‘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那麽淡定和自然,似乎经过深思熟虑,拿定了主意了。

“你不会现在发情了吧?”嘴里转移话题,武欣似笑非笑地盯著坐在床上的黎涵,恶意地把目光投在对方的双腿之间。

“等我可以凭自己的力量走出第一步的时候……”黎涵没有说下去了,他握紧武欣的手,好像是给心爱的人保证,又好像是在给他自己打气一般;後面没有明示的话恍然让武欣又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愧疚和心烦意乱。

但是一向唯我独尊、任性妄为的武欣这次没有把心里的感受流露出来,他安静地任由黎涵握了一会儿才抽回手,扶著床上的男子慢慢躺下去,轻声吩咐对方好好休息。

再呆了一会儿之後,武欣退出了黎涵的病房。他来到门外的时候,眼里的笑容凝住了,因为他看见姚牧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著他。

“真难得啊,你没有陪著你的妻子。”

“我刚刚送她回去了。”姚牧对与武欣擦肩而过时,向漫不经心对他打了声招呼的青年说道:“欣,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休息室,好吗?那里现在没有人,我请他们十五分锺以後再使用。”

“变成有钱人真是好呀,想说话也这麽方便。”武欣重新堆起轻浮的笑容,讥讽的同时大方地点了点头,随姚牧走向休息室。

现在,武欣真的可以确定,他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已经没有迷恋和脸红心跳以及痛苦不甘的感觉了。唯一不爽的,武欣还是不习惯看到姚牧对别人那样好,而他注定只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可怜虫。

这种不甘和执念,似乎已经没有带著甜蜜的情丝了。武欣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是非常痛恨无法干脆完全放手的自己。

“你和涵,真的有那麽亲密和要好了吗?”姚牧进入休息室以後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那你和你的老婆也真的那麽恩爱吗?”武欣大怒,他不知道为什麽听见姚牧提到黎涵而如此生气。以前他是不愿和黎涵扯上关系,而现在似乎有所不同了。

可惜的是,武欣无法说出这个不同在哪里。他只是凭著本能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肆意评论他和黎涵之间的事和感情。

“我,有些担心。”姚牧听出武欣的不快,但他稍做考虑之後还是接著说了下去,“因为刚才,我似乎觉得你是故意对涵那样好……你是不是,想利用他来刺激我?”

“利用?我不觉得啊。难道你没看出黎涵现在很快乐吗?因为,我在他身边。”

“我听说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姚牧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苦涩。他一直希望武欣能有个更好的选择和归宿,但真的有可能会完全失去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严重的失落和不甘。

听说爱情回来过12-2

“是的。所以你现在没有立场干涉我们。”武欣敏感地注意到了姚牧的情绪变化。说不开心肯定是骗人的,但这种愉悦和胜利感现在也仅仅是挽回了,他长期以来面对姚牧时自甘堕落的被动局面。

“我的确没有权利说什麽。但我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决定和涵在一起,你们最好都能完全畅开心扉,不要向彼此隐瞒……最好,你也忘了以前的一切,和现在选择的人开展全新的生活。我此时此刻,正在努力这样做。”

“哈哈,真是好笑!我没想到你这种一直以来只考虑自己的人,也会为我和黎涵著想?”

“因为你和涵都同样非常固执,如果你们没有确定关系还好……一旦明确了,若你心里还只是想利用他来刺激我、报复我,或是你答应和他在一块儿仅仅是觉得对不起他,不想辜负他的痴情或是想回报或同情他的话……我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後悔,你会难过,你也会被涵的爱伤得体无完肤。”

“我以前已经在某一个人身上尝到这种滋味了,还有什麽不能承受的?再说,我不觉得黎涵有你说得那麽可怕。就算我现在对他做的事只是因为心里愧疚,只是怜悯他有可能再也无法行走,只是像你说的消极地回应他的深情,那又如何?”

武欣冷笑著说道:“在我提出在一起的时候,是黎涵自己愿意并亲口答应我的。这样一来,我和他都有责任。我不觉得像他那样温柔无害的人会对我做出什麽残忍的事。哼,毕竟,他和某个心狠自私的男人确实不一样哪。”

“这麽说,你真的只是为了想忘记我,报复我还有同情与愧疚才选择涵的?”姚牧急了,他上前说道:“欣,你知道我到现在仍然非常重视你。我希望你能真正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所以之前我赞同你接受涵。因为他很优秀,对你也非常好。但若你无法给他真爱,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理智些分开……”

“你这样说,是为了你朋友著想,还是见不得我刚才温柔地对待黎涵呢?”武欣一把将姚牧向他递来的手打开,将说得情急,有些忘形的男子按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面,接著他懒懒地跨坐在姚牧的大腿上,轻轻看著好像惊异瞪著他的姚牧。

心里莫名其妙充满了怒气,武欣脸上却绽出美丽的微笑,他现在觉得姚牧真的很多事,这个男人凭什麽一厢情愿地想他如何对待黎涵?他和黎涵之间的事,凭什麽让别人来管?而且,姚牧,有什麽资格评议他和黎涵的感情?

“看吧,不管你平时掩饰得有多麽完美,但你的身体仍然记得我。只需要这麽轻轻一挑,你就会兴奋起来。你越是压抑,反而越是想得厉害。所以,你才那麽不愿接近我。”武欣微微扭动身体,让姚牧僵直的身躯很快诚实地面对了最原始生理需求。

“欣,你这样做,真的不会後悔吗?你只是为了刺激我和同情涵才这样对他的?”姚牧叹了一口气,看著眼前慢慢逼近的漂亮面容,他闪著莫名情欲的眼里奇怪地浮上淡淡的悲哀和诡异。

“我这辈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曾经爱过你!”武欣柔软的唇轻轻落在姚牧的嘴巴上面,“所以,你最好在跑来向我说教以前多管管你自己!以後,不许再说有关我和黎涵之间的事。我同情他,我可怜他关你屁事……”

说到这里,武欣第一次显得有些可怕和森然的语声陡然消失了。因为他侧首,从虚掩的门里看到了外面静静坐在轮椅上的黎涵。

“你?怎麽……会在这里?”武欣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觉得他用这种放荡的姿势坐在姚牧腿上好像不妥,但骄傲和自尊却不容让在姚牧面前失态;而且,他的本意只是警告姚牧,并没有真正挑逗对方的意思。

黎涵,应该清楚他的作风和手段才是。

所以武欣懒洋洋地转了一个身,轻挑地抬腿从姚牧身上跳了下来,走过去将门完全打开。

“你们刚才说的……你只是同情我以及为了刺激他才答应和我在一起,还有你最近对我很好,都是因为这些吗?”黎涵缓缓抬起头,深深凝视武欣,“请你明确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武欣塞语,他突然又觉得非常愤怒!黎涵一直对他非常好,现在却这麽严肃地瞪著他,还郑重地大声质问?黎涵凭什麽对他大喊大叫?

明明,他们什麽关系也没有……

不,他们已经在‘恋爱’了,而且这种情侣关系还是他主动提出并确定的。想到这里,武欣忍住了发火的冲动,他直觉他应该解释些什麽,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应该对黎涵说些什麽才好。

更重要的是,现在姚牧在旁边看著,对於这个他恨了多年的男人,武欣真的不想在姚牧面前丢掉半分颜面!

黎涵温和的眼里终於激起了怒火。看得出来,这个好脾气的男人现在真的非常生气,甚至有可能到了想杀人的地步。

但见到这样的黎涵,武欣心中反而坦然,如果黎涵想骂他、想打他,他都没有异议,反正刚才他说了一些过分的话,现在让这个男人发泄一下,他们之间也扯平了。

然而黎涵的愤怒没有持续多久也没有暴发,他吸了几大口气,默默看了看神情轻松,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武欣一会儿,眼里的怒火居然一点、一点儿熄灭了。

看著眼前这双熟悉的明亮眼睛里面没有了怒气,武欣心里蓦然感到非常不安,他的目光不受大脑控制地一直投在黎涵身上,见到坐在轮椅中的男子脸上慢慢浮上一种极度失望的神情,跟著这股失望蔓延到黎涵全身,最後全部集中在了对方眼底。

武欣身不由己地走上两步,他直觉他现在应该说点什麽,否则他以後真的有可能会後悔。

但是黎涵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了,甚至还带有一丝淡淡的陌生。这种感觉让武欣觉得非常不舒服,他又情不自禁向对方迈出一步,但突然想起姚牧还在一边静静看著,当即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听说爱情回来过12-3

武欣冲到黎涵的病房,果然被守在外面的人告知,黎涵不愿见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冷遇和直接拒绝的他感到非常生气,他没有想到急急忙忙特意赶来向黎涵解释,却碰了一鼻子的灰和无趣。

印象中,黎涵应该更加温柔体贴、更加包容大度的,那个男子绝对不可能拒绝他的呀!然而眼前那两扇紧闭的门,还有碍眼的数名护理人员都让武欣莫名其妙感到火大。他积在心里的话没有机会说出来,又暗恨黎涵突然变得小气起来。

什麽时候,他武欣也变得如此掉价了?巴巴的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狠狠踢了紧闭的门一脚,武欣转身冲出了医院。

现在,他需要冷静一下。

在街上无聊的转悠,武欣没有离开太远,因为他直觉不能就这样什麽也不顾的离去。就算他和黎涵分开,有些事情也需要说清楚!至少,他心里好像真的没有利用黎涵去报复姚牧或可怜对方的意思。

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武欣在这家店透明的玻璃橱窗里看到他的脸。几个小时以前,他和黎涵还在亲密缠绵,他不明白事态怎麽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如果姚牧故意挑衅被黎涵发现的时候,他不要在乎所谓的面子,好好向那个男人解释;如果刚才黎涵说不想见他,他仍然不顾一切的闯进去说清楚……

哼!凭什麽他要顺著黎涵的心意行动?

但那是,黎涵第一次明确地表达出不想见他吧?

武欣无法接受,他从来也不知道满怀热情地想见一个人,却被对方无情回绝的滋味竟然这麽难受。若说是姚牧,那也有一个对方向往轻松的生活而背叛他的借口,但黎涵不是啊!

黎涵,应该什麽时候都会站在他的身旁,那个男人应该像平时一样微笑著陪伴他,然後黎涵还会张开双臂,在他需要的时候好好安慰他……而不是,冷冰冰地拒绝他的心意!

拒绝……一个人的心意吗?这好像是他一直以来对黎涵做的事!武欣突然想到这里,好像瞬间没有了继续生气的理由,他现在隐隐约约感到非常害怕。

他正在,失去什麽重要的东西!

那比见证黎涵的生命流逝更加让他胆颤心惊,如果那个男人的爱真的被他的残忍耗光了,如果那个男人所有的感情都消磨了,那原本属於他的满腔爱意,以後会送给其他人享用吗?

应该不会的吧?以往他有再多的任性和自私,他还曾经说过那麽多伤人的话,黎涵也包容了下来。这一次,他似乎也没有做什麽太出格的事啊?

但是这些自我安慰根本无法让武欣烦躁的心情恢复平静,他漫无目的地走著,竟然又莫名其妙转回了康复中心。

就在刚才,武欣还决定去另外一家大旅行社找工作,然後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重新过著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凭他的能力和人脉,相信展开新的工作并不难。

但是现在看到他离奇地又转回这个康复中心,武欣犹豫了。他低头考虑了很久,心里催促他决然离去,不要再回去自取其辱了;然而等他再一次迈开脚步的时候,武欣却发现他按照往日的轨迹,走向了黎涵的病房。

这或许,只是一种习惯吧?武欣嘲笑著自己,但迈出的步伐却越来越快,也更加坚定了。他突然很想黎涵,很想见到对方好看的笑容,被那个男人纵容怜惜的目光包围,听到那温柔悦耳的语声,像往常那样细细的宽慰他所有的不安。

但是,武欣万万没有想到,当他踏进近段时间天天出入的房间时,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

黎涵不在房间里,那些碍眼的护理人员也全部离奇地消失了。

这是怎麽回事?黎涵居然给他玩这一招?那个男人!存心把他当傻瓜耍麽?几个小时以前他的患得患失,还有他难有感受到的惶恐不安和苦恼烦闷,在黎涵的突然离去面前显得那麽滑稽可笑……这难道不是对他武欣最大的讽刺麽?

不行!他绝对不能任人耍,武欣冷冷环视空荡荡的房间,捏紧了拳头,心中怒气勃发,他发誓一定要把黎涵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就算是分别,也要是他武欣痛快地甩了对方!

抱著莫名奇妙的执著,武欣开始寻找黎涵,但是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他除了知道黎涵的手机号码和因为工作常去的电视台以外,他竟然不知道黎涵其他的隐私。甚至是对方的家,他也是打听了之後才知道的。

他当然不可能进入黎家,电视台里的人说黎涵因为伤病结束了以後每一期的美食节目录制工作,而他完全不认识黎涵的朋友,以前也从来不屑去了解和关怀黎涵;在对方不接听电话的情况下,武欣根本无法将他希望和黎涵再好好谈一次的意愿转达到对方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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