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男人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夕儿的身体状况,因此也就没有顾得上其他,直接抱着少年的身子就急忙的冲回了他和夕儿所住的寝宫。
在把少年柔韧的身体小心翼翼的安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后,东方炎伤就直接以自己的灵力检查起来夕儿的身体状况来。并且一边还不时的用灵力护住夕儿的腹部,慢慢的平息着少年那有些异常的胎动。
至于夕儿胸口处的妖冶鲜红,在东方炎伤为少年换上一身干净雪白的纱衣时,他就已经闻出那并不是夕儿的血。
夕儿并没有受伤,不过是一些红嫣果的果汁罢了。男人的心稍微平缓下来。直到此刻,在太医的肯定下,东方炎伤的心却是无比的喜悦和温柔。
他的夕儿,还有夕儿腹中的孩子,都平安无事。
不过,东方炎伤在这里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注视着床上少年的眼神柔情似水,那边的离箫和宇文笙儿却是不由瞬间石化了。
“……老太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貌似我没有怎么听清楚。”
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离箫看向那边老太医的眼神充满了诡异,疑是在看什么精神病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啊,他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
“这位夫人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以后切忌不能情绪太过于激动,以免动了胎气。等会儿我离开的时候开一副保胎药给这位夫人,记得以后要按时吃。”
“……怀孕?还三个多月了?开什么玩笑,子希他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怀孕?你这个庸医,不要乱说啊!”
离箫惊悚了。感觉颇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心里充满了怪异。
“老夫在宫里也算是呆了差不多半辈子了,对于皇宫里的那些贵妃无论是真脉还是假脉一目了然,怎么可能会乱说。这位夫人的确是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脉象,胎儿都已经慢慢的稳定下来并开始逐渐成形。这样明显的脉象老夫诊了三十几年,怎么可能会出错。”
显然,对于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大呼小叫是庸医,老太医还是很愤怒的。
皇宫里那些喜欢勾心斗角争夺权力的宫妃们为了自己的地位和权势,对于怀上龙种可是尤为的算计。
不管是真的怀上了龙子还是借助药物出现假脉,他即使不用切脉就能看得出来。
想事他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太医,即使是在皇宫里都是备受同僚尊敬的前辈,这个毛头小子竟然一副惊悚乍乍的模样,满脸惊疑都是不相信,竟然质疑自己的医术。老太医生气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离箫刚才话里的另外一个很是重要的信息。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崩溃了,男人都可以取代女人的职能去怀孕生子?还是说,其实只有子希是身体结构很是不一般,已经超越了男人是极限,向着多方面全方位发展了?神啊,打个雷劈死我吧!我已经快精神错乱了。”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男人可以怀孕生子?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生子的?”蹙着眉,老太医一脸不认同的说道。
“不是你刚才说的吗?而且还是无比的肯定。”
“我什么时候说过?老夫说的是床上这位美丽的夫人,什么时候说过男人了?”
“你说的床上这位美丽的夫人其实就是男人,如假包换,绝对不是啥夫人。”以曾经大学四年共寝室的相处,以曾经一起澡堂共浴的情谊,离箫还是可以很肯定子希的性别的。子希他绝对不是啥女人!
“什么?怎么可能?长得如此漂亮的一张脸,甚至是比起那些皇宫里的妃子都要来得绝色倾城,这样的绝醴美人即使是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容貌,怎么可能会是男的?你莫不是在欺骗老夫?”
老太医显然被震惊到了。回头看向床上沉睡着的少年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心里真是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难道真的是老夫诊错了?可是不可能啊,那明明就是喜脉,这一点以老夫多年来的经验,老夫还是可以很肯定的。”
说着,老太医就不由走到床边,准备再次为床上的绝美少年切一次脉。
从刚才听见老太医的话到此刻,浅仓梧却是众人之中接受的最快的一个。毕竟,他本来就是修灵界的人,自然知道在修灵界男子怀孕并不稀奇,甚至可以说是平常,因此也就没有什么无法接受的想法。
倒是注视着床上的魅夕,在看看柔情凝视少年的东方,浅仓梧心里不由幕然了悟。怪不得他们离开去清扬学院的时候东方要他好好的照顾魅夕,甚至是这段时间以来魅夕身体的异况,都是因为魅夕怀孕了的缘故吗?
看来东方早就知道了,就不知道魅夕是否清楚?
浅仓梧不说话,那边的宇文翊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脸色很是黯然,而宇文翊身边的少女宇文笙儿此刻却是已经完全石化掉了,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到,只能呆愣的注视着床上的绝美少年。
魅夕他,怀孕了?他竟然怀孕了?
就在此时,气氛有些怪异沉默的房间里却是突然响起离箫略带惊慌失措的声音。
“南刹,你那是什么眼神,盯着我肚子干什么?我警告你哦,不许大我的主意,不然我……不然我就咬死你!”
本来有些惊悚于自家兄弟竟然突然怀孕了这样诡异的事实里有些回不过神的离箫,却是在幕然转头的同时无意间望进了自己身边的男人眼里,然后离箫就不由被男人那充满了炙热幽深的眼神给瞬间弄得毛骨悚然。
自从开始意识到在这里男人竟然也可以怀孕生子这一冲击性的事实后,离箫就感觉自己的神经特别的敏感,连带看向南刹祭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戒备。
几乎可以说是条件反射的,在看到南刹那不同寻常蕴含着深意的眼神,离箫伸手就拿过普遍桌子上乘碗的端盘,直接捂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然后满脸紧张的看着南刹。
“你你你……你别跟我说,你也在打这个主意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我我……我就宰了你!”
“……离,已经晚了。”
南刹祭那冷冽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温柔至极的微笑来,却是笑得离箫寒毛直竖,毛骨悚然,感觉背脊一阵的发寒,腿都快软了。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离箫感觉到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貌似要倒大霉了死的,心肝直扑扑的跳,不受控制的紧紧畏缩。甚至,他都不敢去想象男人话语里的深意。
“离,不要激动,对身体不好!”
“滚。南刹祭,你再乱说,我就杀了你!”
而另一边,老太医却是摸着自己那花白的胡子,语气里满是惊叹的说道:
“老夫的争端没有错啊,这还是喜脉的迹象,分明就是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不过,男人怎么可能会怀孕?而且看这位公子的脉象,分明就是因为东了胎气所致。真是奇哉怪哉,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在宫里也算是见识过各样光怪陆离的景象了,就是还没有遇到过这样震惊的。”
沉浸于好奇惊叹中的老太医却是没有发现,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床上的少年纳浓密楚翘的长长睫毛突然颤了颤,而放在另一边的手也不由轻轻的动了动。
三十二章 夜西岐(1)
“老夫曾经在一部古书上发现过这样的记载,在暗域大陆的最东方,生活着一个古老而又神秘的部落。那个部落的人几乎从来都不曾离开过自己生活领域,几乎从来不与暗域大陆的外界联系。也因此,为了延续古老部落的发展,哪里的人无论男子亦或者是女子,都拥有延续子嗣孕育生命的能力。难道……”
离箫大囧。
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这样彪悍的种族。可是,子希貌似都不是这个异世的人,他哪里还可能是啥神秘部落的族人啊!
“依老夫从这位公子的脉象来看,竟是大有可能是古书上记载的那一族族人。要不是听你们刚才说他是男人,老夫还真是没有想起这件事来。嗯,喜脉,差不多三个多月的身孕,还有身为男子却有着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果然跟古书上形容的外貌和特征很相似。”
抚摸着自己那保养得宜光滑银白的长长胡子,老太医一脸的欣喜若狂,看着床上少年的眼神里有着属于医者的狂热。
兴奋中的老太医没有发现,在他的那番话刚落,床上夏子希放在另一侧的手就不由瞬间紧紧的握起。
少年,其实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
“老太医,你在哪里看到的古书,可不可以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怎么,你这是不相信老夫的话?”
“是有些不怎么相信。在这里,子希的事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他绝对不是你口里说的饿那个什么古老部落的人。我和子希可以说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怎么不知道我们那里高度发达繁花的文明什么时候变成落后的原始部落了?而且,我们那里男人的生理结构也绝对正常,生孩子仍然是女人的天职。
凑近床边,离箫注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自家死党,心里翻滚着的感情颇为复杂激烈。
兄弟,你被迫中大奖了。希望你醒来的时候不会一怒之下把房子都给拆了。
幸好,貌似子希很爱东方炎伤,那么为那个男人孕育子嗣生子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不是?难道真的是老夫猜错了?可是这个少年肚子里那明显已经有三个多月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就在老太医疑惑不解,满脸的皱纹都快隆起几条沟壑的时候,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纤细手却是猛然伸了出来,在所有人都意料不及之下,一把就就住了老太医那把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胡子。
“哎哟,哎哟,我的胡子哟,我的美须哟,我仙风道骨的长长银须啊,快放手,快放手,不然快断了。我留了多少年才得到这么一把漂亮柔顺的银白美须啊!松手!松手!有话好说嘛!”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咬牙切齿,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阴寒语气幕然响起,房间内的所有人都不由大惊失色的抬头看去,就看见本应该沉睡的绝美少年不知何时已然苏醒过来,此刻正满脸愤怒双眼冒火的死死盯着心痛得跳脚的老太医。
“这位公子,这位大人啊!冷静,冷静,你现在的身子不能激动,要冷静。不然……”
“闭嘴!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不然,你这把长长的胡子我就把它给割下来做拂尘。“显然,老太医的话刺激了夏子希那原本就因为刚才听到的话而变得异常敏感的神经。
“这位公子啊,老夫如今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个记性啊是大不如从前了。这位公子你要老夫说的是哪一句?老夫刚才貌似说了很多话,也都记不怎么住。你看我这记性啊!”
“这人啊,一到老来就喜欢啰嗦,老夫自然也不例外。你别看老夫如今的身子骨依然健朗,课老夫今年都快七十大寿了,也算是人瑞了。说不定哪里稍微被碰到一下,就要卧床不起了。那个时候,老夫的人生,也就快走到尽头了。
夏子希黑线,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魅夕,你醒了! ”
“子希,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众人心里有些惴惴。刚才老太医的话,子希到底听到了多少?
“夕儿,不要激动!夕儿!”在看到少年醒来的那一刻,东方炎伤就已经抱住了少年柔韧纤瘦的身子,强势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和深情,却不容许少年有丝毫挣脱开自己的禁锢的机会。
“炎,你告诉我,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是骗我的对不对?”纤纤玉指指着正因为自己的胡须被揪住而心痛得满脸褶子的老太医,夏子希此刻是真的平静不下来。
作为曾经的娑罗族族长之子,对于男人生子还是不奇怪的。尤其他本身就是鸾袖爹爹生的,以前自然从来就没有去深想过,一切都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从来不曾出过娑罗族的少年,想法和性格都太过于单纯天真。
可是这些对于接受者另外一套唯物主义教育二十多年的夏子希来说,他确实有些排斥和抵触的,孕育子嗣本就是女人的天性,夏子希性格虽然有些冷淡,却无法否认他性格里的坚持和决绝,男性的自尊和骄傲也让夏子希一时出奇的愤怒。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如同女人一样听着大肚子,甚至是生孩子?
“炎,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蒙古大夫,完全就是庸医,乱说的,肯定是乱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夕儿,你难道不想要和我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吗?”
夕儿,难道你不想要和我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吗?
夕儿,难道你不想要和我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吗?
一个可爱的宝宝……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句魔咒,让夏子希的思绪当即死机。
他当然很想要和炎有着一个共同的,只属于他们的可爱宝宝。可是一牵扯到这个宝宝的出处,貌似还要他来生的时候,夏子希无法淡定了。
他完全没有准备,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这叫夏子希如何一时就接受得了。而且,貌似炎从很早以前就早有预谋,不然他曾经也不会在和自己激烈交欢的时候说起他想要一个孩子的事,一个他们两个共同的孩子。
那个时候,炎恐怕就已经决定好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夏子希好几天都不许那个男人接近他的身边。尽管东方炎伤总是站在离少年三尺之内的地方,却无法越过那短短的距离,把脾气变得很是喜怒不定的夕儿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夕儿腹部传来的那几乎没有的凸起。
他的夕儿,最终还是生气了啊!
不过,东方炎伤却是一点都不后悔。
相反,男人的心里隐隐的还很是高兴。因为,夕儿他并没有想过不要那个孩子。就算夕儿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愿意理自己,可他的宝贝也依然有顾忌到自己肚子里那未成形的孩子,总是会不自觉的压抑着自己太过于激动的情绪。
“子希,兄弟啊,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也会看见你出现这么严重的妊娠现象啊!”
那天的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夏子希的怒气现在可以说是也已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过,少年的心里却依然有着不忿,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做到完全接受的。
尽管对于指导自己即将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他的身体里现在就有一个已经快三个多月的孩子时,夏子希心里的触动确实颇为复杂不清。他就要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了吗?一个和炎共同的孩子?
此刻,夏子希正和离箫坐在幽静雅致的水榭亭阁里,一边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一边闲聊。至于水榭外那个现在已经从霸道帝王化为忠犬的男人,夏子希采取完全无视态度。他还没有消气呢,怎么可以那么快就原谅他。
要知道生孩子可是很痛苦的,尤其是严重的妊娠反应,更是让夏子希吃尽了苦头。怎么可以他一个人在这里受苦,那个本该是他孩子的父亲却满脸笑得傻气。
“兄弟,你快做母亲了,心里有没有多出啥伟大的母爱?”
“离箫,你是在幸灾乐祸吗?既然我会变成如今这副摸样,你以为你还跑得掉?南煞祭可不是一个会犹豫退缩的人。相比起我来,你绝对要比我悲惨的多。你现在还有心情打趣我?等到你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我绝对要笑死你!”
“呸呸呸,乌鸦嘴!恶灵退散恶灵退散!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天。你出现的那些妊娠现象我完全没有。相反,最近我的食欲好得不得了,吃嘛嘛香。精力也绝对充沛,怎么可能会变得跟你一样。”
这也是离箫这几天来会如此悠闲,心情如此灿烂的原因。
南刹那个家伙竟然想要骗我。哼,本大爷怎么可能会上当。以为他不知道怀孕该是什么反应吗?这些,他完全没有。所以自是不必去烦恼。倒是对于南刹那个家伙旺盛的情欲,离箫很是苦恼。
为了以防万一,离箫自然是不肯和那个男人滚床单。
可是无奈每次自己的实力都不如那个男人,连力气都抵不过他的强势和禁锢,每次都是自己诶压制得动弹不得,最后依然被索取得浑身酸痛无力而结束。在这样下去的话,难免子希的话不会成真。这可怎么办好?
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水果,离箫纠结了。
“哼,两个人的份,你自然吃得多!”看不惯自己受难,兄弟却逍遥法外的得意摸样,夏子希怎么可能让离箫那么悠闲。
“兄弟,你不要诅咒我!”听到夏子希的话,离箫差点就跳起来,一副惊魂未定的摸样。
“这是事实。离箫,我建议你也去找那个老太医把把脉,看看是否有了。到时候我好恭喜你。”
“……”
子希,你果然很记仇!(O(∩_∩)O~子希是女王大人,O(∩_∩)O哈!)
“对了,离箫,最近又看到小迹吗?好像自从我那天昏迷醒来后,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三十三章 夜西岐(2)
“你说小迹吗?我那天好像看见他去送那个老太医了,之后也不知道那个老太医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小迹就跟着他一起走了。怎么,小迹难道还没有回来吗?”
“老太医?小迹跟着那个老太医进宫了?他进宫去做什么?”小迹不是一直都很排斥再回到那座皇宫的吗?那座有着属于他少年时期的欢乐和绝望的皇宫,那座原本禁锢了他的翱翔却也摧毁了他的天真的地方。
还有那个,可以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入深渊的邪气男人。那个把他的人生和自尊都狠狠踩在脚下的兄长。
“谁知道。也许是去那药方吧。那个老太医走的时候不是说要为你开一副安胎药,让人跟着他去拿的吗?”再狠狠咬一口手里那果汁鲜美甘甜的蜜果,离箫回答道。
“是吗?”
不知为何,夏子希竟然感觉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好似小迹出了什么事般。是他太过于敏感了吗?还是最近因为怀孕的缘故所以变得有些疑神疑鬼心绪不明?
“对了,子希,听说前段时间楼月的北战王爷一直往这里跑,想要知道墨律国师在哪里,怎样才可以进入清扬宫来着。不过听说浅仓梧每次都不给他啥好脸色看,甚至一直都三缄其口,丝毫风声都不露。
最后那个男人无奈之下,竟然跑去找小迹了,缠着小迹让小迹告诉他怎样才可以去修灵界了。”
“子希你不知道,那个楼月王爷每次来的时候,泰华的脸色那叫一个黑啊,直追厨房里那历史沉淀很久的锅底了,满脸都是一副恨不得手里拿着擀面杖挥舞的摸样。我估计啊,要不是顾虑到那个楼月王爷的身份,泰华肯定直接上去轰人了。”
“北战王爷?他那天不是走了吗?难道前段时间还一直来过不曾?怪不得那个时候很少看见小迹的身影呢。”
“子希,那段时间你一直呆在房间里睡的跟猪一样,哪里知道。”
“……额,是么?我只是没什么精神嗜睡而已,哪里可以跟猪相提并论。”黑线!
“貌似这座宫殿里的人,无论是使唤丫头婆子,还是伺候楼月国师的祭祀侍从,都不怎么欢迎那个北战王爷来的样子。每次看到那个北战王不是怒目而视,就是跟防贼似地盯着他。估计北战王自己也感觉到他周围气氛的很不友好了。”
“那个北战王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清扬宫的具体位置了?小迹告诉他了?”
(这两个人真的好闲~~~~~~~啊,嘿嘿,我爱忠犬与女王。)
以夏子希对小迹性格的了解,小迹虽然因为经受人生巨变而变得有些冷漠,不过那个清丽柔和的少年还是无法完全的绝情和漠视。
对于北战王,那个曾经很宠爱他,甚至是打心里崇敬爱戴着的高大兄长,小迹肯定会心软。尤其是看到北战王得知墨律离开后满脸的黯然和憔悴的时候,小迹更是做不到硬下心肠来,人那个曾经横扫四合铁骑琅琊的男人变得如此的颓废和狼籍。
本就该是征战天下的英雄,怎可以看他在情之一字上徘徊茫然,找不到归路。且看北战王觉悟之后的坚决和果断,那统领百万铁骑的巍峨和刚强,他肯定会不惜一切的去清扬宫找墨律的。
至于之后的事,就看北战王的决心和手段了。
他是否可以让墨律原谅他,甚至是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这些都不管自己什么事了。已经决定舍弃的东西,他就不会犹豫和后悔。
“应该是告诉他了吧。这段日子都没有怎么看到那个楼月王爷来这里了,应该是去摩脉之森了。”
“北战王可以说是楼月皇朝镇守边关的大将军,楼月皇帝夜西岐会允许他离开,甚至是去清扬宫吗?这一去,北战王明显是抛弃了楼月王爷的身份,不知何时才会回来。夜西岐会那么大方?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楼月的军神离开?”
“谁知道呢,帝王的想法总是捉摸不透。就算夜北战这一去修灵界可能会凶多吉少,不过看那个男人的身手和智慧,应该能够在找到清扬学院之前活的好好的。说不定在见到墨律的时候,还可以凭借自己的一身狼狈和凄惨让墨律对他心软。”
“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那样不断循环,谁知道下一刻会发生怎样的逆转。就像墨律之前一等就是十年,舍弃自己大半的修为却只换来那个男人决绝离开的背影一样,现在却是轮到夜北战了。
“夜北战?夜西岐?不行。小迹好多天都没有回来了,我不放心,我要去找他。”
猛然想到楼月皇宫里那个邪气的男人和小迹之间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夏子希心里就止不住的担心,坐立不住。
小迹被带进宫都这么久了,就算是那个老太医说的什么药方也早就该拿回来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小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回来,肯定是遇到了夜西岐,或者根本就是被夜西岐给骗进去的。不然,小迹是不会踏入那个皇宫一步的,也绝对不会想要见到夜西岐的。
“子希……”
“夕儿—”看着猛然站起身就想要往外冲的绝美少年,一旁化身忠犬却被告之这几天都不得接近的东方炎伤不由手忙脚乱的一把拉住他。
“夕儿,你想要去哪里,我带你去。不要动作这样剧烈的跑,免得动了胎气。”
“炎,去楼月皇宫,小迹在那里……”
等夏子希被东方炎伤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然后一个瞬移直接进到楼月皇宫前的时候,那些皇宫里的禁卫显然对于两人出现的方式很是震惊和惊慌。
之后就是一群身着肩甲手拿盾牌的禁卫军们口里大呼着“刺客,快来人啊抓刺客”的慌乱中气势汹汹的跑来把两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跑来皇宫做什么?这里是皇宫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一律当做刺客乱枪刺死。”
“我们是清扬宫弟子,要马上见楼月皇帝陛下。”
“清扬宫弟子?这……这……请稍候!我马上去通报!”
众侍卫不由面面相觑,之后一个看起来很像是领头的人出来说话,之后就匆匆的离开,留下众人对峙着。
被东方炎伤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夏子希依偎在身后的宽厚胸膛上,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眸里是越来越多的不耐。
“炎,我等不了了。小迹肯定是出事了,不然那个楼月皇帝不会这么久都还不拍人出来召见我们。”看那个领头禁卫离开了那么久依然不见回来,夏子希心里慢慢烦躁起来。
“夕儿,你想要怎么做,我都陪你。”微微一笑,东方炎伤眼里满是宠溺和纵容的地低头凝视着怀里的绝美少年,心里却是淡淡的暖意。
夕儿现在,这算是愿意让他接近并依靠自己了吗?
等男人再次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凛冽和冷意。在众多充满了戒备和紧张的禁卫军环绕中,当先还在眼前的两人却是突然的消失,如他们出现的情况一样,没有任何人能够反应过来,何况是去阻止。
面面相觑的众多侍卫互相看了一眼,俱不由感慨:果然不愧是清扬宫的天人啊!
“小迹!循着对小迹身上气息的感应,等夏子希找到小迹的时候,眼前的情况却是不由让夏子希怒火中烧,愤怒得恨不得杀了那个此刻正伏在清丽少年身上不住激烈律动的男人。
之间四周层层轻纱飘扬之后的奢华宽大的帝王大床上,一个浑身赤裸,光滑细腻的莹白肌肤上全都是斑斑痕迹,也不知道到底被那个男人索取了多久,此刻依然惨不忍睹的清丽少年苍白着脸,紧闭着双眼,浑然已经晕了过去的摸样。
而偏偏由于身上之人不时的抽插冲击,激烈的索要,以至于少年即使已经昏了过去,那张被吻得红肿殷红的菱唇里仍然不时的发出阵阵无意识的沙哑低沉的撩人呻吟。
在少年的身上,一个裸露着壮硕健美的胸膛,却并没有完全退去服饰,依然一身奢华长袍的邪气男人正双手紧紧的禁锢着身下少年的纤腰,固定住少年那不住被顶着摇晃的身体。同时,少年那一双雪白纤长的腿更是被男人大力的抬起固定在自己的双肩,以方便他更容易进入到最深处。
从夏子希这个方向看去,正好可以看见男人的巨根在少年那已然被蹂躏的红肿不堪的蜜穴里不住的激烈进出,带起点点染红的白浊,顺着少年的大腿根部滴落在床铺上。
三十四章 掠夺
“夜西岐,该死的”
看到眼前这么一副淫靡秽乱的画面,夏子希水云袖里的血锻不由出手,一把缠绕在了那张奢华帝王床上情欲肆虐的男人腰上,把他狠狠的甩了出去。
“小迹,小迹……”
急忙走过去,夏子希看着床上布满情事事后的媚态和浓浓倦意的少年,注意到小迹纤瘦身体上的斑斑红痕,眼里的怒气一闪而逝。
这到底是多长时间的蹂躏,小迹才会在自己到来后,甚至是急切的呼唤中依然沉沉昏睡,没有反应?这到底要是怎样的激烈暴虐的欢爱,才会在小迹的身上留下如此之多的吻痕,一眼望去一览无遗,看起来是如此的惨不忍睹?
自从和小迹相遇并在之后日子的相处中,夏子希知道小迹可以说是一个感官很敏感的人,对于人的气息和别人接近的脚步声尤为警醒。
可是现在……
床上的少年苍白着脸,紧紧蹙起的眉头即使是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依然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好似在隐忍着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一般,让人的心不由紧紧的揪起。
“小迹,你等等,我现在马上就带你回去。”
看向四周,夏子希弯腰从到处散乱在地上的凌乱衣服中随意捡起一件还算完好的长袍,小心翼翼的遮挡在小迹的身上,尽量避免碰触到小迹的肌肤。
“唔……魅夕……”
“小迹,你醒了?!”
尽管夏子希的动作很是轻柔,然而当他把衣服轻轻放在小迹身上的时候,那个本该因为体力不足而失去意识的少年还是因为身子之前因情事的关系而变得异常敏感而惊醒,却只能无力的睁开眼睛,愣愣的注视着眼前的夏子希。
“魅夕……魅夕……”
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惊慌,在看见夏子希幕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瞬间,床上的少年眼泪不知不觉就滑下了眼睑,滴落在枕边。
“小迹,什么都不要想,我带你离开。”知道小迹此刻的情绪肯定异常的复杂和烦乱,夏子希什么都不说,也不想要问,弯腰就要抱起小迹现在根本就无法动弹的身体,准备离开这个这座楼月皇宫。
“夕儿,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能有丝毫的劳累,他还是我来吧。”
看到夕儿竟然要抱起床上的小迹,东方炎伤怎么可能答应。不说夕儿现在那一直让他小心翼翼的看护着,就怕出丝毫问题的身体状况,就以夕儿那纤长单薄的身子,要抱起小迹还真是有些视觉冲击。
何况,东方炎伤现在是什么人,已然化身为忠犬和傻爸的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老婆劳累的去抱别人。要是一不小心累到了可怎么办。还是自己身强体健,为老婆大人效劳好了。
东方炎伤骨子里可以说是一个很残酷冷血的男人。
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是奉行强者为尊,因此对于眼前的这种情况,一向身处高位的他可以说是最冷静的一个。
阿修罗族向来讲究的就是实力,是自身的强大。小迹虽然是夕儿身边一直默默站着的人,却无法否认那个少年性格里的怯懦和软弱的一面。
他无法做到完全的无情和果决,也无法冷下心来面对曾经的一切,割断所有的羁绊。这样若有似无的牵扯,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和心神不宁,也是给了楼月皇帝最大机会的契机和期望。
当这样一个性格本来就有些软弱逃避的少年在面对着一个比他强势,比他霸道,甚至是对比起他的摇摆不定茫然若失来,已经完全的下定了决心不许他有任何退缩的专制男人,今天的结果在东方炎伤眼里注定是逃不开的必然。
小迹他,根本就无法放下曾经的一切。在少年的心里,依然有着某个人的影子。
“夕儿,我们走吧。”抱过浑身无力羸弱的小迹,东方炎伤确实温柔的注释着身边的夏子希。
“嗯。我们走!”
“咳咳……咳咳……不许走,东华是我的,任何人……咳咳……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我的身边带走。”
就在夏子希准备和东方炎伤带着小迹离开,却不想那边刚才被夏子希愤怒之下用血锻扔出去,狠狠的撞击到墙角的楼月皇帝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夜西岐的嘴角流着血,显然是刚才措手不及之下被夏子希给震伤了静脉。
血锻,血锻,修灵界施加大师的杰作,其功能尤为古老神秘。只要稍微附加一点灵力在上面,它就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来进行任意的攻击。刚才,夏子希愤怒之下,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让开。”
“咳咳……不可能……”
“让开!夜西岐,你到底把小迹当做是什么,是你可以任意玩弄的傀儡吗,想怎样就怎样?不想要了的时候就随意扔掉,想要的时候就捡回来?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说道最后,少年的语气不由开始疾言厉色起来。
看着眼里没有丝毫动摇,即使身体受了重创却依然挺拔的拦在他们前面的男人,夏子希大为恼火。
小迹会变成这样不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吗?这个楼月的皇帝怎么可以如此伤害小迹?即使他是真心的悔恨,是真心的爱着小迹,可为何要选择这种伤害的方式?
“呵呵,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把东华当做是傀儡。东华,是我曾经看不清的羁绊,是我心里最深处的那一抹柔软和温暖啊!只是当时的我还太年轻,被愤恨怨厉遮住了眼,深陷在报复的仇恨里,无法看清自己的感情。”
听到夏子希那凌厉的话,夜西岐嘴角却是不由露出一抹充满苦涩的笑来。
“曾经的我从边关那苦寒之地回来,心里充满了阴沉森冷,残忍就如同越发肆虐的烈火愈加的狰狞,吞噬者我的冷静和理智。而东华,在这个冷血阴森的皇宫里,是唯一的纯粹,让我移不开眼,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想要接近,想要宠溺,想要保护那一抹永远温暖如旭日的灿烂笑容。”
“可是,同时,阴暗心理的我也抑制不住的想要毁了他,摧毁他的纯净,让他跟我一同坠入黑暗的深渊。”
“即使矛盾,即使绝望的挣扎,我也要拉着东华,让他永远的陪伴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我已经厌恶了孤寂,而东华,是我心里的暖阳。我无法放开他的手,看他无忧无虑,一点都不知道我心里是怎样的挣扎。挣扎着对他日益强烈的占有欲,挣扎着那见不得光的禁忌之情。”
十年苦寒之地艰难痛苦的生活,就如同被流放一样的绝望和心死,每日挣扎于生死徘徊之间,那种直面死亡的接近却无可奈何的绝望心情,谁又知道当时不过孩童的他是怎样过来的。
为了报复,为了活下来,他又是怎样在外面度过自己的童年,甚至是少年时期。
“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轻易的放手。”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会让小迹心里对你充满了怨恨,甚至是绝望吗?”就是这个楼月的皇帝以前再怎么的对待小迹,小迹心里依然把他当做是曾经那个疼爱过他的皇兄,是他血缘上的亲人。
可是现在,原本就笃定的血缘亲人突然对他做了那样的事,小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东华怎么可能会记得我,甚至是见我。如果我不孤注一掷做得这么偏激的话,我和东华之间恐怕永远都会隔着一层看似轻薄,实则永远都无法揭开的雾纱。”
“楼月国师的事物已经开始继接,你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东华一直呆在那座宫殿里却不愿见我,直到等到楼月国师的继任结束,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东华离开,回到清扬宫吗?”
“我不愿和三哥一眼,直到等到所爱之人离开后才幡然悔悟。一旦下定了决心的事,我就绝不会再有任何的优柔寡断。三哥是楼月的将军,是楼月的王爷,他可以丢弃一切包袱和权势去清扬宫找墨绿国师,我却不行。”
“我是楼月的帝王,即使心里早已经对这个所谓的皇位感觉到索然无味,可是现在楼月皇朝却是已经没有任何适合的继承者了。”只怪他当初的手段太过于恨厉了一点,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什么兄弟来接替他的位置。
他成全了三哥的幸福,却也在渴望着属于自己的救赎。
“你……”看着这样的夜西岐,褪去了表面的那层邪气的凛冽,此刻这个眼里充满了苦涩无奈的男子却给人一种异常萧瑟的感觉。
同时,夏子希也注意到,刚才还苍白着脸紧闭着眼睛的小迹,在听到夜西岐的那番话后,浓密的睫毛不由颤了颤,脸上更是有一瞬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一闪而逝。
夏子希知道,小迹肯定是听到了夜西岐那类似于当面表白的话,虽然他们的中间还夹杂了一个自己。
“小迹……”
小迹,在你经历了这么多的挫折痛苦之后,也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我不可能让你永远都默默的站在我的身后,束缚你的人生,束缚你获得幸福的权利。
那么,他是否该帮帮小迹,让他可以解开心结?
“夜西岐,你爱小迹吗?”
(可怜滴小迹弟弟,一定会幸福滴。握拳!!)
三十五章 重回娑罗
“小迹,你喜欢夜西岐吗?你爱他吗?”
带着小迹离开皇宫之后,让炎把小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夏子希才神情严肃的问着脸色有些苍白复杂的少年。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他们不是身上流着相同血脉的亲人吗?他们不是因着皇位而彼此厮杀关系恶劣的敌对者吗?五哥不就是为了皇位为了权势才接近他,对他温柔呵护,无微不至的吗?
为何,为何他要对自己做那样禁忌不容于伦理的事?甚至,甚至还说……他爱着自己?
想到当先在皇宫的时候,那个男人挺直着脊背,满脸严肃认真的承诺,眼睛深处隐忍的神情爱意突然倾泻而出,就那样温柔的注视着他,小迹的心情就不由充满了复杂和混乱。
那一刻,小迹感觉到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充满了茫然。
夜西岐,他的五哥,到底在说什么?
而这些年来,他遭受的那些侮辱打骂又算什么?终日里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在陌生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潮人海,却过着低下卑贱的乞讨生涯,受到别人的欺凌殴打甚至是怜悯鄙夷厌恶的眼神,这些又算是什么?
他曾经高傲的自尊,无忧天真的生活,备受所有人恭敬谄媚讨好的尊贵身份。这些,都在那个男人,那个他最喜欢的皇兄的宫变下顷刻倒塌,变得不名一文。
这些,却都是那个男人早就谋划好的。
当他满脸惊慌和不敢置信的站在高高的宫殿台阶上,看着那个男人手持宝剑一步一步接近的时候,看着他退去曾经的温和和儒雅,脸上一片冷酷残忍的冰冷的时候,他的信任他的天真早就已经被摧毁了,毁在那个男人无情的眸子里,毁在那个男人冷酷的眼神下,毁在那个男人冰冷的话语里。
记忆里,他只记得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说:“把他带下去,我要看着他是怎样被别人狠狠踩在脚下的。我要看看,当那个贱女人知道自己最喜欢的儿子落得如今这幅下场的时候,那个贱女人会是怎样的脸色,怎样的惊慌和怨恨。”
那样冷漠的语气和残忍的眼神,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也无法想象的暴虐。那还是他的五哥吗?是他最喜欢最崇拜也最宠溺呵护自己的五哥?
原来,自己从未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城府和本性啊!也从来都没有意识到那个男人骨子里的阴冷和嗜血。这样的男人,叫他如何去相信,叫他如何去原谅?心里的那一口怨气,始终积压在心里深处,是如何也平复不了的。
“小迹……哎……”
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神情却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情绪甚至有些隐隐失控,眼里布满空洞和悲伤的少年,夏子希不由叹息。这几天来发生的事对于小迹来说,的确是强烈的冲击,小迹自然无法马上接受。
原以为不过虚情假意接近自己的男人,不过是为了皇位才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兄长,一夕之间却突然转变,甚至对他流露出深沉的爱意和温柔来,这是真情还是陷阱?他如今还有什么再值得那个男人欺骗吗?
“魅夕,我现在脑子好乱,好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只要不再见他,不再接触他,也不再回到皇宫。等楼月国师的事一结束,他就跟着魅夕马上离开,离开这个让他充满了痛苦回忆的地方,不再想起曾经的记忆和再次感受心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可以重新来过。
却不想,他还是不得不面对,甚至心绪更加的混乱和心慌。
“小迹,不管你怎么做,我都希望你能够幸福。”
“魅夕……”
“当然,我并不觉得夜西岐会是你的良配。那个男人性格太过于阴沉和自负,可能会在无形之中伤害到你。尤其是因为身份和地位带来的专职和权势,没有人胆敢反抗那个男人的意志,这一点就让那个男人足够的狂傲。”
“小迹,我希望能够有一个可以温柔呵护,可以摸摸陪伴在你的身边,对你全心全意的男人守护着你,可以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夜西岐虽然身份尊贵,武力也不错,我也看得出他这次的话是真心的,是真的在忏悔。可是曾经的伤害又岂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忘记的,那可能是你心里永久的一根刺,无法拔出,只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