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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女人的争斗(2).2

作者:悠梦依然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51

可是,不说这个男人手里的势力他可能要掂量一下,就以他是子希大哥的身份,邱楠逆就不得不顾忌一下。

虽说,以他来看,子希对于这个大哥,可是没有多深厚的感情呢。对于那个归海家,自然就更是感情淡薄了。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待见是一回事,见面的基本礼仪他还是要维持一下的。虽说,他和归海家之间,还没有恶劣到撕破脸皮无法挽回的地步,可也基本差不多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身份,以及在修灵界和阿修罗道那几年肆无忌惮的生活,他完全没有必要再对那个暗黑腐朽的家族有任何顾虑和担心。

该担心的人,从来都不会是他。

“子希,跟我回归海家!”归海珲沉下脸,语气里有着不容反抗的强势。

“大哥,你觉得,可能吗?”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讥笑,夏子希看向归海珲的眼神里满是冷漠。

“子希,你不要闹脾气了,现在就跟我回归海家。”

“不可能。”归海珲的脸色不好看,夏子希的脸色更是阴冷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拒绝。

“子希!”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话,现在,你可以走了。”

“夏子希!”

“好走不送。我今天也才刚回来,也觉得很累了,所以就不送你了。归海先生,你自便吧!”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交到身后的男人身上,夏子希有些泪眼朦胧的下着逐客令。

“今天,你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看到夏子希那一副慵懒无骨的妩媚样子,归海珲猛然站起来就准备强势的把少年给带回去。

可惜,他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搂着夏子希的男人又是什么人。

于是,在归海珲才刚刚站起来,甚至都还没有走到夏子希的身边时,东方炎伤就已然散发出了全身的煞气和杀意,看向归海珲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在那样强大恐怖的威压下,即使是从小就混熟了黑道见惯了血腥的归海珲,也不由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何,他在面对他的时候,心里竟然全都是压抑不住的恐惧?

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就只是那样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他,就让他浑身战栗得动弹不得,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

大厅里顿时一阵诡异的静谥。

注意到好友身体的异样,以及大厅里突然变得阴冷恐惧的气势,赖纪野连忙上前一步拉过归海珲,笑得有些僵硬的调解道:

“珲,子希是你弟弟,说话怎么可以如此冷硬,你以为你是在和你的那些下属说话呢。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这样,子希才可能明白你的意思。”

转过头看向面无表情眼里充满了漠然讥讽的绝美少年,赖纪野知道,他们此刻绝对不能强迫他。也,强迫不了。

“子希,你不要怪珲刚才的语气太强势了,实在是这件事情真的是耽误不得,珲的心里太着急,所以才会说话那样急迫。”

夏子希不语,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冷漠。

“子希,回去一趟吧!归海伯父的生命可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异世妖醒 外篇——结束(3)

外篇——结束(3)

“子希,回去吧,归海伯父想见你最后一面。”

子希,回去一趟吧!归海伯父的生命可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他想要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突兀的响起在夏子希的耳边,让刚才还满脸冰霜的少年突然就那样愣住了,眼睛里有着不敢置信的看向说话的赖纪野,以及浑身突然充满了悲寂的归海珲。

“你说,什么?!”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甚至充满了不易察觉的艰难。张了张口,夏子希最后只发出了这四个字,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僵硬。

“子希……”赖纪野看着对面的少年,心里也有些犹豫是否要在这里把事情告诉子希。

可是如果不说的话,以子希对归海家的冷漠和厌恶,他不可能会答应跟着他们回去归海家的。

归海伯父现在的身体等不起,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要不是为了见子希最后一面,二天前的时候,归海伯父可能就已经……

想到这里,赖纪野看了沉默的归海珲一眼,然后转向少年的方向。

“子希,伯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没有多少时间了?什么叫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怎么可能的?怎么可能……”夏子希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呆愣的呢喃着。

是啊,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虽然已经年及花甲,走路可能都要杵着拐杖,可上次在母亲的墓前遇到他的时候,那个老人不是还依然精神抖擞,身子骨好得不能再好吗?

那次无意间的偶遇,夏子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的脸上虽然已经布满了皱纹,头发也慢慢的花白,甚至连曾经永远挺直的脊背看起来都有些佝偻。可是让人无法否认的是,那个男人即使看起来再怎么的苍老,那潜伏在他身体里的力量依然不是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能够比拟的。

伏枥的老骥即使因为岁月的缘故而慢慢的虚弱,可雄狮依然是威严的雄狮,是身经百战的百兽之王,并不因年纪的苍老而令敌人产生轻视,甚至是大意的去挑衅他。

那样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就快要死了?

夏子希不相信,他不相信两个月前还无比健朗的老人此刻竟然面临着死神的威胁。

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在理智上,他都不可能轻易的就接受那个威严冷硬的老人的生命可能已经处于弥留之际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即使他再怎么的恨那个男人,恨他伤了自己的母亲,恨他抛弃了自己,让他从小就过着备受欺凌看透了人情冷暖的生活,怨恨他的无情和冷漠,也依然无法否认那是他父亲的事实。

即使,有时候夏子希自己也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可是,自己亲手杀了他和突然得知他就快要死了的这件事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的。至少,夏子希宁愿自己向那个男人亲手报复回来,也不愿他还什么都没有做,那个本该遭他厌弃的老人就突然要撒手人寰的事实。

这让夏子希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就好比他明明心里无比的怨恨着一个人,怨恨了那个人好多年无法释怀,可却在某一天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准备的听到那个男人竟然就要死了。

在自己还没有咽下心里的怨气前,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放下前,那个男人就突然要死了?

夏子希的心情有些纷乱,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浮躁的看向赖纪野和归海珲问道:

“他前段时间不是明明还活得好好的,而且看起来再活个一二十年都没有问题的样子,怎么可能突然说要死了就死了?”

这个“他”,在场的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子希,归海伯父他……”

赖纪野似乎有什么顾虑,显得有些迟疑,不过在看到夏子希眼里的坚持和不容置喙后,男人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的说道。

“两天前,归海伯父突然又去了美国,去见沉眠在墓园里的你的母亲。结果在回来的时候,归海伯父的车突然遭到了袭击,归海伯父的胸口中了枪,差点就……”

说到这里,赖纪野明显有些说不下去,声音里充满了低沉的凝滞。

不过,男人抬起头看向被东方炎伤紧紧护在怀里的绝美少年,看到少年眼里的茫然,他知道,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唯一一次让子希能够回到归海家的机会。

“他去了我母亲的墓前?”夏子希猛然抬起头看向赖纪野,声音突然拔高。

那个男人,他竟然又去了我母亲的墓前?

为什么?那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去的?

他当初不是抛弃了我的母亲,对那个坚强的女人不闻不顾十年,直到那个女人死了才出现在他的面前吗?他为何会去见母亲?

是怀着惭愧,内疚,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亦或者是那个男人临到老来,突然就觉得孤独了起来,所以想要对着曾经的女人那冷冰冰的墓碑诉说自己的寂寞?

不管是哪一样,夏子希都不希望看见那个男人常常去打扰他的母亲的安眠。

“子希,这些年来父亲即使再怎么的忙,他都会抽出时间去美国看望你的母亲。不管刮风下雨,父亲他都坚持十来年如一日。每到那天的时候,父亲他都会放下手里的一切,独自一人去那里,静静的站立一天。那一天,一直都是父亲心里的禁忌。”

看到少年脸上沉下来的表情,以及他对父亲的遇袭竟然还没有听到父亲去墓园这件事来得关注和急切,一直沉默着的归海珲再也无法坐视,猛然站起身说道。

他知道,他现在是无法强行的把子希给带回归海家的。尽管他再怎么的不愿,再怎么的焦急,也只能看那个少年自己松口。

可是以现在的情况看,子希他真的会在乎父亲最后的心愿吗?他真的会在乎父亲的生死,愿意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让父亲毫无遗憾的离开吗?

以子希对归海家和父亲的冷漠,恐怕……

“子希,父亲受了重伤,可能生命垂危,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就那样无动于衷吗?”说到这里,归海珲看向夏子希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深沉的悲凉和愤怒。

子希,父亲的生死在你的心里,难道真的如此无关紧要,以至于你一点都不担心焦虑吗?

“那他死了没有?”夏子希紧紧的抿着嘴,倔强的看向指控着自己的归海珲。

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是谁也看不出的神情。唯有他身后紧紧抱着他的男人才知道,那一刻少年的身体在微微的战栗着,僵硬得近乎没有知觉。

也只有靠得如此之近的他才知道,那一刻夕儿的心里到底有多苍凉和悲伤,眼眸深处有着别人看不见的深沉痛苦。

夕儿他,始终还是无法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的吧。

在得知那个是他父亲的男人就快要死了的时候。即使,少年的心里始终不曾原谅过那个男人。

“夏子希——”

“好了,珲,让我来跟子希说。”珲的性格有时候就是太强硬了,跟归海伯父一样,都向来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命令别人。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珲来说的话,事情可能会弄得越来越糟,他和子希之间也可能会越来越冷。

这并不是他们此次来的初衷,赖纪野自然不会让事情向着那个方向发展。

转过头,赖纪野看着同样倔强的少年,心里不得不感叹,子希和珲之间,果然不愧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吗,竟然连性格,都同样有着极其相似的一面。

都是那样顽固。

珲是表现在外表的强硬和霸道,而子希,则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冷漠和无情。

那都是,遗传自归海家的基因。

不过,少年现在的这份坚持和漠然,却是给两人的说服带来了极为艰难的程度。

“子希,归海伯父已经中枪两天了。虽然经过一系列的抢救,归海伯父最后终于醒了过来,可是他的身体……却是撑不了几天了。

子弹直接穿过了肺叶,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可是归海伯父到底是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身体又有多处重伤,现在年过六旬,以往的毛病却是在这一次全部的爆发了出来。他,现在只是在撑着最后的一口气,等着见你。”

看到少年眼里的冷漠,赖纪野却是不由深深的叹息。

子希他,和归海伯父之间,还真是形同陌路啊!

其实,归海伯父心里也一直都在悔恨着的吧。

悔恨他曾经对子希的迁怒,悔恨他对那个少年一直以来的忽视,以至于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之间的裂痕再也无法弥补,他和那个本该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的少年之间,连最基本的父子天性都没有。

即使是现在,他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他却连想见那个孩子的最后一面可能都无法达成。

他过去,实在是亏欠那个孩子太多。

一直沉溺在自己的麻木和痛苦之中,忘记了那个孩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是他和他的母亲之间受到伤害最大的人。而他却一直,忽视了他的感受。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的看着别人对他的冷嘲热讽,欺凌侮辱。

他不得不承认,他以前的确是在迁怒,迁怒一个仅仅只有十几岁的孩子,迁怒一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迁怒那个本来就敏感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哪怕,那是他的儿子!

黑道从来都不讲情,即使是血缘上的父子,也可能感情淡薄得形同路人。

所以,年轻的时候他忽视了太多的事情,对于那个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懦弱的孩子,他根本就不在乎,甚至还带着点厌恶,厌恶那软弱可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属于他海廉的狠厉和绝情,竟然连下人都可以任意的欺负。

那个样子的他,在归海廉的眼里无意于一个没用的废物,对于归海家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是那个时候掌控着归海家的一切,站在几乎所有人的至高点的那个高傲威严的男人却忘记了,那个孩子当时不过才十二岁。

突然遭遇了最爱的母亲的溘然长逝,孤儿院人情冷暖孤独寂寞的三年,然后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本就敏感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小心翼翼。

当那个孩子在孤寂了三年后,却在有一天猛然得知自己不是一个人,他还有着亲人,还有着父亲,甚至他的父亲已经来接自己回家了的满满高兴的期待后,迎接他的却是父亲的冷漠,亲人的蔑视和所有人恶意的嘲笑后,那原本即使热得滚烫的心也会瞬间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的心都凉得透彻。

处于人生最敏感最没有安全感的少年时期,他怎么可能会期待那个孩子不会怨恨他,不会埋怨他曾经的忽视。

现在到老来就快要死了的时候,他才慢慢的回顾自己的一生,回顾他曾经的所有岁月,然后遗憾于那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孩子对自己的疏离和冷漠,甚至对比陌生人还要来得冰冷的眼神,老人心里的确是不好受的。

那个孩子,毕竟是她曾经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了。

而他,却在不知不觉间把那个总是以孺慕之情看着自己的孩子给推离了身边。

在他甚至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慢慢的长大,然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期待和明亮,反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之间除了最基本的血缘羁绊,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联系了。

甚至连说话,都充满了一种公事公办的生硬。

面对这样的僵局,和老人最后的心愿,归海珲和赖纪野如何能够让老人充满了遗憾的离开。

哪怕是曾经再怎么铁骨铮铮冷酷无情的男人,在临死之际,心里亦然充满了苍凉和落寞啊!

他心里最放不下的,恐怕还是那个他一直都觉得无比亏欠的孩子吧。

以前他不曾给过那个孩子什么,现在连死了,他也依然无法给予他什么。

那个孩子曾经最想要的,都被他给一手打破了。现在,即使他想要对那个孩子嘘寒问暖,温暖备至,想要来弥补自己这些多年来的亏欠,那个孩子心里的怨恨。

可是,他从来都不去说,也从来都不曾插手,就那样冷眼旁观着那个孩子一个人努力的挣扎。

现在想来,这一切其实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啊!

“子希,归海伯父这几年来一直都不曾放弃过的在找你。自从得知你失踪后,归海伯父一夜之间好似突然苍老了几十岁一样,眼里充满了疲累和沧桑。子希,归海伯父虽然从来都没有说过,可是他真的很在乎你。”

“哪怕他以前一直都不曾开口,也不曾把自己心里对你的爱护都表露出来。可是,子希,现在的归海伯父已经老了,他再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老人现在最希望的,仅仅只是见你最后一面而已。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愿意满足他吗?”

“子希,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归海伯父带着遗憾的离开,连一次祈求原谅的机会都啬于给吗?”

听到赖纪野的一席话,夏子希虽然对于记忆里的那个男人是否真的在乎过自己感到怀疑,甚至可是说是讥讽于那个男人现在竟然想要见自己的事。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那个男人已经就快死了的消息后,夏子希沉默了。

他该不该去见那个老人的最后一面?

老人?呵,在夏子希的忘记中,那个男人何尝露出过老态。

是自己离开得太久,以至于那个曾经总是如一座巍峨的高山挡在自己面前无法跨越的男人现在已经垂垂老矣了吗?还是岁月的无情彻底摧毁了那个男人在自己心目中曾经那无法浇灭的蓬勃野心?

“子希,你好好的考虑一下吧,要不要去见归海伯父最后一面都在你的一念之间。我们就不打扰先回去了。”拉过脸色有些难看的归海珲,赖纪野最后把决定权交给那个少年自己决定。

他们,都是无法替子希做决定的啊,事情还是要靠子希自己想清楚才行。

不过,在和归海珲转向离开之际,赖纪野却是突然的顿住了脚步,侧着脸看向沉默的少年。

“子希,如果下了决心就去见归海伯父吧。归海伯父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

异世妖醒 外篇---结束(4)

外篇---结束(4)

归海珲和赖纪野最终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邱楠逆和林离箫等人静静的沉默着。

“子希......”上前几步,邱楠逆林离箫看着沉默的好友,心里轻轻的叹息一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那毕竟是子希的家务事,他们虽说是子希的好友,可有时候有些事他们还是不方便插手的。就比如如今的情况,子希和归海家,心里分明就有着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

在那个死结没有解开前,子希又怎么可能坦然的面对那个家。

那个曾经舍弃了他的家......

“阿邱,离箫......”

“子希,一切只求你问心无愧就好。不管那个人再怎么样,只要你的心里能够放得下。”抬手拍了拍子希的肩膀,邱楠逆对着好友安慰的一笑。

他们对于子希以前在归海家的事并不了解,甚至在子希和离箫失踪前根本就不知道子希竟然是归海家的弟弟,是那个威名远扬的归海家家主的小儿子。

子希他,他们整整相处了四年,那个少年却从来都对自己的家庭状况讳莫如深。而他们,也秉持着对那个人的理解,并没有去问子希。

就这样,他们在一起平静的共度了四年的大学生涯。

身为黑道皇太子的归海珲竟然会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目的却是为了寻找自己突然失踪的弟弟?

弟弟?

要不是归海珲自己跑上门来,邱楠逆又怎么可能知道,跟他相处了四年之久的子希的家庭竟然如此复杂。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归海家大公子,一个却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邱楠逆又怎么可能猜到,他的好友,姓氏不过是最普通的夏姓的子希,竟然背后有着这样的权势?

不过,子希和归海家的情况 显然比想象中的更加恶劣啊。

不是他对那个传说中的黑暗帝国有何感慨,毕竟他从来都不曾接触过那个神秘的归海家,对于他们之间的事也 无从得知,邱楠逆也无从去关心对方。他担心的是,子希这些年的压抑是否会让他一直陷于痛苦的挣扎中,无从解脱。

做为子希的好友,无论是邱楠逆还是林离箫,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够幸福快乐的活着,而不是背负这孤独压抑的包袱,游走在茫然迷失中。

子希,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彻底的放下吧。

是夜。

站在房间的巨大落地窗前,少年抬起头望向天际漆黑的夜幕中那唯一的一颗闪烁着光芒的星辰,全身放松的依偎在背后的男人怀里,声音充满了轻灵飘渺的问道:

“炎,我今天是不是很过分,竟然对自己的父亲的生死无动于衷,一点为人子女的孝心也没有?”

“夕儿。”

“炎,我是不是真的很冷血没有心,所以才可以做到完全的平静,好似那个快死的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之间,是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勾了勾嘴角,夏子希笑的很嘲讽。

他始终还记得今天一回来的时候,归海珲和赖纪野在客厅里对他说的话。

他说,那个身为他父亲的男人,现在只是在撑着最后的一口气,等着见你一面。

他说,归海伯父其实一直都很担心你,在你失踪的那几年,归海伯父一直都在寻找你的下落,毫不放弃。

他说,归海伯父是在去看你的母亲的时候,在她的墓前遭到的袭击,现在已经生命垂危,只是凭着想要见你的心在迟迟的撑着。

他说,子希,跟我们回去归海家吧。

他说,子希,你还在怨恨着归海家吗?

他说......

他说......

多少个他说传入自己的耳里,夏子希一时之间脑海里充满了那个男人的话。

他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吗?

他真的,可以安心的呆在这里,对于那个临死的老人不管不顾,任凭他带着最后的遗憾离开吗?

他的心,为何在这一瞬间突然疲倦起来,充满了苍生?

“夕儿,不要胡思乱想了。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的话,真的放不下的话,就去见那个人最后一面吧。那样,夕儿你的心里也会真正的释怀了。”

那个叫归海珲的男人东方炎伤自然看不上,对于那个男人竟然想要强迫夕儿回去的事,东方炎伤更是心里沸腾着浓郁的杀意。

如果不是看在夕儿的面上,如果不是怕夕儿心里会有些不舒服的话,对于他看不顺眼的人,东方炎伤一向随心所欲的很,直接一刀杀了免得碍眼。

不过,他不希望让夕儿难做。

那个男人再怎么样也是夕儿的大哥,是和夕儿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类,对于夕儿来说从根本上也没有什么恶意。不然,哪怕是血缘亲人,东方炎伤也不会让他的夕儿受到哪怕丝毫的委屈,也不会让夕儿面对那样的人感到伤心和难过。

夕儿他,眼里心里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好,其他的,他不希望那些人那些事占据着夕儿的内心,把原本应该满满的放着自己的位置被其他的东西所占据。

哪怕是夕儿最厌恶的父亲,也不行。

所以,早点解决那个人类老人的事,让夕儿放心这里的一切,全身心都是他的影子,才是东方炎伤现在最想做的事。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类,不值得夕儿为他们伤神或是伤心。

“炎......”

东方炎伤心里想的什么夏子希自然不清楚,他只是看到男人注视着自己的眼里那满满的温柔和深情,顿时心下有些感动。

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夏子希踮起脚,对着男人那性感的嘴唇就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却不想离开之际,男人哪里肯满足这样好似鹅毛轻抚过唇间的瘙痒,少年的腰际顿时就被男人紧紧的抱住,大力的按向他雄厚的胸膛。

“啊,炎......”还没来得及阻止,夏子希惊呼一声,然后全部的拒绝就被掩盖在了男人的唇齿间。

“唔......”

“呵,夕儿,这次,可是你主动撩拨的我啊。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轻笑一声,男人的眼神早已经幽幽转暗,看向怀里绝美人儿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不知不觉间,夏子希就被压在了房间里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纤长白皙的身子上覆着男人那精壮的身躯,不容有丝毫的反抗和拒绝。

“炎......恩啊......”

激烈的唇舌让夏子希有些迷茫,伸进嘴里那不住猛烈搅拌着的舌头更是让夏子希没有丝毫的思索空间,就那样眼神朦胧的注视着他上方的男人,闪烁的晶莹的美丽的眼睛懵懂而又纯洁,充满了蛊惑。

东方炎伤一时之间有些控制不住,看向身下人儿的眼神幽暗深邃,带着强烈的掠夺气息和如野兽般的粗喘。

“夕儿......”

窗外,乌云突然退散,月亮露出了明亮的脸。刚才还显得异常阴沉沉的天气,也立马被清冷的月光所取代。

透过房间里的落地窗,室内大床上那抵死缠绵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充满了撩人的情欲。尤其是其中那属于少年清灵的诱惑呻吟,以及男人浓重的呼吸,带着一轮轮重重的撞击,更是引得人不住沉沦在情欲中不可自拔。

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翌日。

夏子希醒来的时候,尽管腰酸腿痛,全身无力酸软,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甚至在那个男人晨起让他变色的另一轮长久的持续欢爱中很是倦怠的再次昏睡了过去。不过,少年的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该面对的还是要勇敢的面对。他也该下定决心彻底的摆脱过去的阴影了。

从此以后,他与归海家,或许真的就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异世妖醒 外篇——结束(5)

既然决定了,夏子希也就丝毫不耽搁。

下午的时候,邱楠逆就派车准备送两人去归海家。

轿车离开他们所在的别墅群后没有多久,就在去往归海家的途中,夏子希无意间的向外一瞥,竟意外的看见了一个很是熟悉的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他曾经相处了好几年的温柔女子。

杨孜琼,那个他曾经最喜欢靠近,身上有着温暖气息的少女。

没想到,除了上次在母亲的墓地前的匆匆一别后,他还会再看见她。他本来以为,他和她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呢。

毕竟,一切结束了,他在这里的羁绊也快消失了。

这个世界,终究不是他的灵魂归土。

“夕儿,怎么了?”抬头看了车外一眼,东方炎伤的眼里闪过一抹冰冷。

“没什么,炎,只是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把别人当做了她。”回过头对着俊美的男人轻轻的笑了笑,夏子希靠过去静静的依偎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却是没有说出他刚才的所见。

本就是早已结束了的事,他又何必要告诉炎,然后让炎对他曾经当做姐姐般喜欢过的女孩怀有敌意,甚至是杀意呢。

那个女人,那个温柔的女人现在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么他也就不用再去打扰她的生活了。

现在这样,就好。

而且,刚才他看到车外晃过的画面,那个美丽的女人脸上有着淡淡的幸福。哪怕,从那个女人的眼里或许看得见丝丝的担忧和愁绪,却无法遮盖住,当她身后那个静静的跟着她的男人一直站在她身边后,女人脸上的安心。

她,现在是幸福的。有着一个默默的关心她的男人,会代替自己陪伴她一生,让那个女人平淡充实的渡过今后的人生。

夏子希看得出来,孜琼身后那个默默守候她的男人很喜欢她,也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有他在孜琼的身边,比起自己,是最合适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愿他们,能够幸福。

——————

当夏子希和东方炎伤来到归海家的时候,归海珲和赖纪野早已经等在了大门前。

“子希,你回来了。”

赖纪野看着从车里下来的绝美少年,本来准备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却在下一刻看到东方炎伤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少年的身后时,猛然顿住了。

也是啊,他早已经没有了资格,没有资格再站在子希的身边。

那个可以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已经有另外一个男人当做他的守护者,牢牢的守护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青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却是停住了身,默默的看着少年和那个危险的男人向着他们走来。

比起赖纪野心里的难言的痛苦和绝望,归海珲此刻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不过,他的目光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夏子希身后的东方炎伤,身体时刻紧绷着,眼里充满了深沉的探索和不明的幽暗。

没有多余的表情,夏子希走到两人的面前,目光却是看向没有说话的归海珲。那个在血缘上也算得上是他大哥的男人,问道。

“嗯。那个人,在哪里?”

收回看向东方炎伤的目光,归海珲低下头看了看眼前站着的面无表情的少年,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跟我来吧。”转过身,归海珲走在前面,带着夏子希和东方炎伤走进了归海家的豪宅。

差不多七八年没有回来这里了,夏子希看着周围的景物,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明。

归海家,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可是好像哪里又不一样了。

也许,一切只是自己的心态变了罢了。

“父亲就在二楼,他的房间里。”

带着夏子希和东方炎伤走进宽敞的大厅,然后直接不上了二楼。在一间看起来有些古朴宁静的房门前,归海珲突然停了下来,侧过身对着他身后的少年说道。

“父亲就在里面。”

“他不是受了重伤,怎么不去医院住着?”看着眼前这扇记忆中他几乎没有来过几次的房间大门,站在门口,夏子希的眉头不由紧紧的皱起。

重伤的人不好好的呆在医院让医生护士看着,反而在自己的房间里,分明就是胡闹。或许,他不该这么说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决定一向不是谁可以左右的。

果然,归海珲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夏子希的猜想。

“父亲坚持不愿呆在医院。他说,他宁愿死在自己的床上,也不想呆在医院那种他忌讳的地方。他希望能够安详的离开,在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家里。”归海珲的嘴角有着一抹苦涩和无奈。

显然,他虽然不赞成自己父亲的想法,却也无法忤逆那个男人的命令。

在归海家,没有人能够反抗那个男人的意识,违背那个男人的命令。

这是那个男人掌控了归海家大半辈子积累下来的威严。

“我们进去吧,父亲应该等你好久了。”没有回头看夏子希此刻是什么表情,男人推开了眼前的木门,然后走了进去。

犹豫了一下,在感受到身后男人那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气息后,夏子希也跟着走了进去。

既然决定了要面对,那么就不容他退缩。

房间内,夏子希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最中央那张大床上气息微弱的老人。

周围有着很多应该是医学设备的仪器,连接着很多他看不懂的线,错综复杂。这些,夏子希仅仅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就没有再注意,真正让夏子希在意的是,此刻那个躺在床上明显已经尽显油尽灯枯之象的老人,那一脸的死气。

看来,归海珲那天真的没有骗他,那个男人真的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看着床上尽显老态的老人,夏子希眼里的神情很是复杂。

不过几年不见而已,那个记忆里还是壮志之年的男人竟然已经那样苍老了吗?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曾经的威严冷漠全都被衰老所取代,全然不见曾经的蔑视和无情。

这样的他,不过是一个最平凡不过的老人罢了,哪怕还看得见曾经的野心和狠厉。

他怨恨了十几年的父亲啊,怨恨他曾经对自己母子的抛弃,怨恨他曾经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不冷不热,心里一直压抑着的那口不忿和不甘不得解脱,时时陷入偏激的狂澜,难道就是为了眼前这个连呼吸都艰难的男人吗?

这样就好像他奋力的一击,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结果却是偏偏打在了把空中,根本就这不了力一样的失落惆怅和空虚。

夏子希有些迷茫了。

“父亲,子希他来了。”归海珲此刻已经走过去站在了老人的床前,恭敬的说道。

老人或许是真的已经命不久矣,在听到归海珲的话后,努力的挣扎着抬了抬眼皮,最终却只能虚弱的张了张眼,看向站在门边的少年。

“你……你回来了……”

即使只是这样仅仅四个字,老人说出来都显得尤为的困难,气喘吁吁的样子好像下一刻马上就会咽气一样,看得夏子希心里的感情突然变得很是复杂。

眼前这个满头华发的老人,就是他的父亲啊!那个在他的记忆里一直强硬得不许任何人反抗他的父亲。

现在他这个样子,该说是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时的无奈和悲哀吗?

“子……子希……你……你过来……过我来看看……好好的看看你……”看着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的妖异少年,床上的老人艰难的抬了抬手,向着夏子希的方向招了招。

老人脸上的氧气罩,此刻也被他给一把拔掉了,哪怕站在他床边的归海珲极力的想要阻止,却在看见老人眼里的坚持和不让动摇后最终只能依了他。

“……我回来了。”慢慢的走过去,夏子希看着床上呼吸困难的老人,张了张口,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父亲”两个字来。

他跟眼前这个老人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感情存在。

过去差不多十年的时间里,他们虽然也算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那个男人却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己,也没有想要好好的关注过他这个儿子。他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恐怕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吧。

要不是自己身上还流着归海家的血,那个男人哪里会意识到他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

他的儿子,只要有归海珲一个就好。

他这个归海家最没用的废物,从来都可有可无。只要不丢归海家的脸,他想要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来管。

一个不被接纳的私生子,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

他如今还能够好好大活着,活着在十八岁的时候离开归海家的束缚,要不过是看在他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归海家利益的东西。

这算不算是讽刺?

“孩子……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没有去管夏子希的沉默和眼里的冷漠讥讽,老人看着眼前容貌完全陌生的妖冶少年,心里却是在无奈的叹息。

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吧,他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孩子了。没想到,等到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变化竟然会是如此之大。不仅是容貌已经完全的不同,就连性格,比起过去来也多了几分高华尊贵。

看来,子希失踪的这几年时间里他过得很好,眼里有着以往从来都没有过的神采和风华。

老人虽然对于他的小儿子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连容貌都跟着变了一事还有些惊疑不定和不相信。

不过,他现在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呢。

自从上次无意间突然在墓园前见到了那个妖艳的孩子,老人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一种预感,预感到那个少年绝对不同寻常。

之后他本来已经派遣了手下几个得力的人去查那个少年的底细,想要好好的了解一番那个令他有些在意和放不下的孩子。却不想,任凭它归海家有着滔天的权势和地位,对于那个少年的嫡系还是知之甚少。

除了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的住处和交际之外,以往的事全都毫无所查。

就好像那些人都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就那样没有丝毫征兆的到了这里,甚至就连名字,都查不到。

如果不是在查那个少年的时候意外地查了归海珲的身上,他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这个大儿子这段时间以来竟然频繁的和那些人接触,甚至对于那个少年的态度也很是异常,异常到令他都不得不注意的地步。

果然马,那个孩子身上有问题?

或者说,他跟他们归海家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不然,他的大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在乎,甚至在自己问的时候都吞吞吐吐,说话也不清不楚的,让人听得云里雾里。

如果他不是归海廉,不是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雨的归海家家主,他可能还真的会被他的大儿子给糊弄过去。

可越是这样的情况,归海廉越会在意,越会深查下去。

那个孩子,他到底是谁?

异世妖醒 外篇——结束(6)

那个少年,那个妖异魅惑得不似人类的少年,他到底是谁?

为何,为何自己竟会那样的在乎他背后的身份,在乎他的事?

仅仅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他竟然就那样牢牢的记住了他,甚至还不由自主的派人去调查。那种属于血缘上的冲动,让归海廉如何不追究。那种对那个少年的关注,甚至超过了在那个绝美少年身边的危险男人。

这,不正常。

果然,在老人满是深沉的威严和冰冷的目光下,被涉及到的归海珲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这次,老人之所以会突然跑去墓园,去夏子希母亲的墓前祭拜,也就是因为在听了归海珲的话后,老人心里猛的掀起了巨大的狂澜,以至于无法平静下来,所以才会想要去小儿子母亲的墓前看看的。

他哪里会想到,这次突然决定的出行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他竟然会在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的墓前受到突然的袭击,以至于胸口受到了致命的重创,命不久矣。

一切,终究俱是命啊!

他年轻的时候双手沾血太多,杀了太多的人,犯了太多的罪孽。所以,现在也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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