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画中所画之物?”白遥柔笑,即墨难得老脸又红了一次。口是张了关关了张的好久才满怀抱负的说了出来。
“那不是靠送的,是要靠做的。而我要送给娘子的,娘子日后就知道了。”
回家
困倦的睁开眼,听门外敲门声不停,白遥刚想应声,一见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胳膊一下屏住了呼吸,等看到身旁还在熟睡的即墨后,才放松了下来,轻轻推了推即墨,看他丝毫没有反应。又实在不想吵醒他,只得小心的抬起他的胳膊,在下床。
穿好衣服,将门打开一道小缝,做了一个虚的手势。见素儿明白后,这才又退出房间合上门。
“小姐……”
“去客房梳洗吧。”白遥说完就开始行动,素儿不满的追上来,不悦的问:“小姐,姑爷是不是对你……”
蓦地一停,素儿吓了一跳。也不敢再说什么。僵持了一会,白遥才重新动身。
“素儿,不管姑爷对我做什么,那都是合理的。”语气间平淡无奇,好似真的就如回答一样的合理。然而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当看到那条压在自己胸口的胳膊时,她是有多‘惊吓’。
“素儿明白了。”
“你叫个人在门口候着,等姑爷醒了,就伺候他梳洗。”
“是。”
前面也说了,这两位八成是心有灵犀的,这边刚说完。那边就醒了。
原因很简单,某人动了动身,伸出去的咸猪手摸着的是空空的半边床,自然就给醒了。脑子有些混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半边床。半响才发出一个疑问:“娘子去那了?”
“姑爷,可是醒了?”
“啊?是,你进来吧。”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下床去穿自己的衣服。
“姑爷。小姐说,下人的衣服就不要穿了,给你准备了一身少爷的衣服,希望你将就一下。”
“哦,好……”迟疑的应了一声。下人的衣服……糟糕!!!莫叛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自己吩咐了让他不要饿着自己,昨个也没刮风下雨打雷的,因该是没问题的。等下去门口找找先。
“少爷,请来梳洗。”
“好。”乖乖梳洗完换好衣服,即墨急匆匆的就往外走。还没走几步,白遥就在走廊上叫住了他。
“夫君这是要去哪?”
“我去看看莫叛,我新收的侍从,昨天留他在外面一夜,我想去看看他。”
“那我随夫君一起去吧。”不等即墨回答,白遥已经走到他身边,轻挽住即墨的手臂,神色宁静。见此,即墨也没由来的心情舒畅。连语调都温柔了几分:“好。”
打开大门,就见莫叛童鞋坐在石阶上。即墨上前拍了一下,莫叛看见自家少爷穿的和来时没什么两样,身后又有一个美女姐姐,很是见色忘友的先喊了少奶奶,再喊少爷。
“好你个莫叛,我在你身边,你居然先叫少奶奶。”
“谁叫少爷丢莫叛在门外一天的。”
“行,算你小子委屈。少奶奶漂亮吧?”
“漂亮,比少爷还漂亮。”……即墨受伤了,女人比男人漂亮也没什么,可他内在也是个女人,下意识的就把白遥和自己比了。受挫啊受挫。
“莫叛是吗?多谢你这几日代白遥照顾夫君。”含笑低首,以作感谢。
“臭小子,盯着看那么久想干嘛?”即墨阴笑着挡住莫叛的视线,莫叛一愣,后又无奈的看着即墨道:“我在少爷身边,自会常见少奶奶。少爷你都不乐意,那以后别的男人争着看少奶奶,少爷你怎么办?”
即墨不语,白遥浅笑着看他沉思,莫叛有些后怕,忽地想起少爷前两晚所说的话,不要管主子的事……
不料,即墨只是无力的将手搭在莫叛肩上。悲怆的说:“莫叛童鞋你说的很对,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事。”
“我要时刻准备着,跟着我娘子!”安静几秒,即墨飞一般的来到白遥身边,狗腿的将这壮举诉说了出来。
“夫君莫要说笑了。爹娘他们都还等着我们用膳呢。”淡笑着看着自个面前好似没长大的孩子,不知怎的就做出了他曾经的举动。轻轻掐了掐他的脸。只是所说的话却不同:“夫君的脸还是厚了些。”语毕,甩下还在纳闷揉脸的人,先行一步的走了。
“诶,娘子,我只对你厚脸皮啊!”那厢说完,这厢对着莫叛一勾手,示意追上。即墨便牟足劲的去追白遥。奈何白遥又不是小跑,距离也不远,即墨这白痴当然没刹住车拉。能怎么样?不能撞倒,那只能熊抱住不让她摔倒了吗。
“妹夫好兴致。可二妹面薄,妹夫还是顾及一下场合的好。”白净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还潇洒的甩开扇子,看的即墨是嘴角抽搐,扶好面色微红的白遥,即墨回身对着白净点了点头。恭敬的叫了声:“大哥。”
“即墨这是第几次喊我大哥?听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白净打趣的收起扇子。我琢磨着这是第几次喊。看他昨天的反应,百里即墨和他的关系倒像是不错。指不定在某方面这两个就是一拍即合,物以类聚……
“大哥。”白遥淡淡的喊。白净挑眉,正了正神色。第一次摆出了符合他那张脸的表情,正经的看着我们:“二妹都开口了,那就不玩了。爹让我带你们去用膳。至于后面的小兄弟,已让人为你安排。请在此稍后,自会有人前来寻你。”
“那莫叛你就在这等下,让车夫也准备一下,用完膳,我们就带少奶奶回府。”
“莫叛知道了。”
“请把,妹夫。”白净文雅的笑着用扇子拍了拍即墨的肩,即墨一抖,总觉得这位大少爷不是什么好鸟。以后要远离啊,远离。
“爹,娘。”
“岳父,岳母。”
“怎么还叫岳父岳母?要叫爹娘。”白序笑着提点。即墨垂了垂眼帘,恭顺的喊了:“爹,娘。”
“好,好,吃饭,吃饭。”
气氛很安静,谁也不开口。白遥安静的喝粥,偶尔吃口馒头。即墨感觉这样吃太清淡了,让素儿拿了一个小盘子过来,夹了一根油条,觉得太大白遥咬着不大方便,就给拆成两小条,在对折成四小条,整齐的放在盘子里,放在白遥的碗旁边。看大家都诧异的看着自己。即墨尴尬的解释:“我怕娘子那样吃口味太淡,配着油条因该会好点。这样拆掉,也方便娘子吃。”
“夫君不必为了白遥这样麻烦自己。”淡然的说完,也不管即墨是不是在看自己,便温柔的用手帕擦着即墨手指上的油。
“……”
“哎,看着你们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即墨,这回,你可不能在委屈遥儿了!”白序沉声道,即墨正了正神色,清声回了一个明白,再无下文。顺带白遥也擦拭好了手指,正打算收回手帕,却被即墨一把抓住。白遥皱眉,想说什么,但看即墨平淡的神色反倒什么都说不出了。只能任由手帕被即墨拿去,叠好放进自己的袖口。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淡漠的口气,虽然带着一丝关心,可比起之前的态度,白遥还是明确的感觉出,他在不高兴。
“……”一顿早饭就这么安静的吃完了。见有散场的意思后,即墨腾的一下起身,先是有礼的朝白序和林氏做了个大礼,再是朗声道:“爹,娘。家母在即墨来时吩咐过,待娘子原谅我后,就即刻回去,如今娘子已原谅即墨。未免家母思念,即墨稍后便启程回府。望爹娘体谅。日后即墨也定会多带娘子回来探望爹娘。在此还请爹娘多保重身体。大哥大姐代为服侍。”
“既是如此,爹也就不多做挽留了,只望你好好对待遥儿,早日为百里家添丁!”
“承爹贵言,即墨会与娘子好好努力的。”
漫步回房,气氛好像凝固了般,即墨安静的站在外面,听着白遥在里面收拾。面无表情的取出叠的整齐的手帕。眸光亦晃动了半响。却在白遥出来的瞬间放回袖子。
“夫君,收拾好了……”白遥站在即墨身后一米远的地方说道。即墨不语,深吸几口气后才点头示意知道作罢。
上了马车,莫叛识趣的出去和车夫一起驾车。里面自然就成了面对面的场景,气氛更加凝固。可白遥还偏就淡淡然的坐在哪里。不问不说。即墨同志实在憋屈的不行,只好先开口了。
“娘子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夫君不高兴不是吗?白遥问了,夫君可愿意说?”
“……当然。”
“夫君为何不高兴?”
“你说我对你好,是麻烦自己……”
“……”
“娘子你记住,别人对娘子好,可能会麻烦,但我对你好。就永远不会是麻烦。”即墨这话说的很认真,也很霸道,眼里更是透着坚定。丝毫容不得白遥反驳。
“若是夫君有一日不再对遥儿那么好了呢?”白遥淡漠的问,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着裙子。
“那便是娘子爱上了别人……”说到这,即墨的声音轻了,神色也动容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人生在世,变数何其之多,没人说,成了亲的,就一定会相爱。他只负责努力,至于结果,就是她的选择了。
“傻瓜……”我既嫁与了你,又怎会爱上别人?也许现在言之过早,可永结同心,白遥一直都放在心里……
“哎呀,我很受伤啊。娘子居然说我是傻瓜。”想说的即已表达,即墨便放开的露出了本性。假装受伤的捂住心口开玩笑。偏白遥还就上当了,明知他是假装的。却也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
“哇……娘子不心疼我啦!”
“夫君……别这样。”
“行,娘子亲我一下,我就不闹了。”来人啊,快劈死这个淫贼啊。
“……”白遥无力了,打从出生以来,这还是头一遭这么不知所措。白日宣淫,这样的事她怎么能做?可不做吧,身旁这人又不消停。
“我也猜到娘子不肯,所以,为夫委屈点。自己来哈。”即墨奸笑着快速的说完,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家娘子脸上偷得第一个香吻。结果吗……结果当然是娘子很害羞,即墨很得意。
“少爷,马车隔音效果不好。”莫叛童鞋小声的提醒。即墨一楞,咳嗽两声。假正经的答道:“知道了。”
“夫君……”白遥用比蚊子还轻的声音叫了叫假正经的某男,若不是瞟到了那嘴型。即墨还真听不见自家害羞的娘子有叫自己。
“啊?”
“以后……不许这样了。”
“哦……哦。”说的对,以后在外面就不这样了,争取在房里这样好了。(真面目……这就是真面目……标准的混熟了就得寸进尺型的人啊)
“娘子。”
“何……何事?”白遥还有些尴尬。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看的即墨是真的有些愧疚起来了。好像真真真玩过头了。
显然,我们不能期待一个假正紧,伪纯洁,心不善,爱演戏的宅女会善心大发的因为愧疚就停下那欺负人的魔爪。
“以后对着我,就都用遥儿吧。一直听你白遥白遥的,好生疏。”
“……好。”
“你也可以叫我即墨、墨、不用老叫夫君的。”
“……好。”
“娘子,你别生我气。”
“……好。”
“娘子,我再亲你一下好不好?”
“不好!”哎呀呀,套话政策失败了。不过,娘子气呼呼的样子还真是很可爱哈!
总之,百里即墨,成功的要带自家娘子回家喽。
生娃是大事
“娘,看我带谁回来了。”即墨兴奋的冲进屋子,老夫人一呆,良久才回过神,抓着自个许久未见的儿子,只差激动的落下泪。可等她看到了更加许久不见的媳妇,那是连儿子都不要了。连连跑去热切的握着白遥的手,带着哭腔的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少爷……”莫叛看着被冷落的少爷,不忍的想上去安慰一番,又苦无说辞。哪知,那人自己就给跑了过来,搂着感叹:“莫叛啊,你看清楚。这就是女人啊。日后找娘子要小心,可别是个有了娃就忘了你的。”
不得不说,娃这个字是个敏感话题,老夫人本来都快忘了有即墨这么个儿子了,这下听到娃这个字,激动的就跟打了鸡血似地,拉着白遥就给和即墨的手合一起。然后摆出一副哀怨的面孔:“你们两个,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让娘省心,好在墨儿开窍了,懂事了,遥儿你也一直都乖巧听话。赶紧给娘生个孙子,给百里家后继香烟吧。娘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说者有没心大家都不用管,听着是什么态度就很重要了。
“娘……这事不急,我们可以……”
“什么不急?我们百里家九代单传,上次你被人打昏,躺了半个月,娘差点哭死过去,就怕香火到你这就给断了,他日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即墨头疼了,这古代就是这么麻烦,尤其是大户人家的长辈,专爱拿这理由来施压……
“娘,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想和娘子相处一段时间先。”也是给自己一段时间,才来那么几天,就算精神上已经开始接受,身体上也没那么快吧?自己上厕所还是闭眼的呢……
“相处?你需要多久的时间?”老夫人眼睛一眯,意犹未尽的看着即墨。像是在说,你小子打什么注意我会不知道?相处还是想找相好?
“……”词穷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遥儿你怎么看?”老夫人看这边是没希望了,那只好对一直都很贤淑的媳妇下手了。
“我的意见就是娘子的意见。”急忙开口,就怕白遥先开口。好让老夫人钻了空子。这下可好,两女人的焦点都转移过来了。一个虎视眈眈,一个疑惑不解。
“娘啊,不是儿子不愿意。正所谓,事业未成何以为家。儿子想重振百里家风貌。至于香火一事,就先推迟一下吧。”打马虎眼也就这样了。不过啊,也要看对象啊。这两个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小混账,你想糊弄谁啊?等你重振百里家风貌,我看我也要入棺材了。”
“……”
“娘,夫君这样想是好的。男儿家以事业为重。”白遥大概是看出我的憋屈,也帮着说话了。偏老太太不依啊。
“不成,话是这么说,但谁知道要多久。我还指望多陪陪我孙子的。”
“好好好,两年。最晚两年,最快两年内随缘好吗?!”服输了,再扯下去也没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即墨有自信两年的时间足够让自己和她有突破。
“好吧。你们两个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我都让人打点好了。墨儿你以前住的房间娘给改做书房了。没床没榻的书房!”断你后路,要还敢给我去书房睡,看我不逐你出府。
“让娘费心了……孩儿回房了。”低声说完,半搂着白遥慢慢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睡的地方没了,那回那个房啊?
“娘子,我们该回那个院子那个房啊?”
“……墨遥轩。”汗,真露骨。八成又是那个伟大的娘的杰作。
“咳咳,那请娘子带路吧。”低头做了一个大大的请的姿势。白遥不禁讪笑,倒也是直径带起了路。
等我们走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差不多黑了。一推门,好大的房间。尤其是那床,真大……
“夫君,凝霏问是否要在这用膳。”
“就在这吧。”折腾不起啊,一个来回要半小时啊。
“凝霏,上膳吧。”白遥小声吩咐。我疲惫的倒在大床上,恨不得在上面打滚,想想还有很多事没解决就烦,钱庄的事得去和老太太解释,两年之约也得去实现。主要还是要看做什么。自己目前最想做的,就是开连锁快餐店,可没电话叫外卖啊。饭馆的话,大厨该去那请呢!正想着,白遥就过来了,含笑掐了掐自己的脸,又将自己拉了起来,细致的理了理有些弄乱了的头发和衣领。便领着自己去用膳。
不正常,灰常的不正常啊。白遥的举动太奇怪了。敢情是给老太洗脑了?为了孩子的事想说什么?
“夫君。”关切的呼唤,即墨一下回神,不看还好,一看白遥还真是完全的不正常啊……
精致的嘴唇勾的异常完美,漂亮的丹凤眼满是笑意,但若认真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她的眼底根本毫无笑意,一如平日般的清淡漠然。
“怎……怎么了?”不祥之兆啊,太可怕了!
“在不吃,可就凉了。”白遥不满的笑道,即墨浑身一颤,再去看自己的碗时,他真想大声的呼喊:我靠,才多久啊,满桌子的菜都给夹齐了……
“娘……娘子,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你不要……这副样子。”怪渗人的。
“夫君。夫君想要重振百里家风貌,日后想必会很辛苦,遥儿只是想在夫君尚且闲暇之时,好好照顾夫君而已。”喂……说假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不要欺负老实人啊。(你是老实人吗?)
“娘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只想和娘子心对心的交流。而不是……娘子可明白?”有些僵硬的动了动碗中的菜,白遥拿筷的手停了半刻。又是一次相对两无声。
“娘子对于香火之事,可是有话要说?”轻轻握住那人僵硬的手,允自替她放下筷子,心里叹气的同时又好像闪过一阵悸动,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五次主动握着她的手把。
“夫君……”白遥唇边的弧度终是放了下来,动了动唇,却又再无下题。
见白遥终于不强颜欢笑了,即墨暗暗松了口气,女孩子面薄,罢了罢了,还是自己开口吧。
“遥儿,关于这件事你不要多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忘记了以前,你是知道的。我和你才见面不久,就现在对我来说,你虽不陌生却也……有些事,我希望是双方都一样的。所以我试着让自己喜欢你,当然也是让你……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吗?”说到此,饶是即墨再怎么准备好了,也是面如火烧,又十年如一日的闹起别扭撇过头去不敢看白遥了。
事实证明,即墨兄总是会因小失大,错过美女的重要反应。
此时的白遥,无疑是震惊的,倒不是被震傻了,反而是为他会这么想感到开心,说不上来为什么,等到完全的消化完那段话后,也是耳根子发烫,不停的萦绕着他的话:试着让自己喜欢你、试着让自己喜欢你……
良久,等到饭菜都快凉了,白遥的双耳才降下温来,眼中沁出阵阵柔软的笑意,轻勾唇角。完完全全的注视着那个还在闹别扭的男子。在心里默念。
夫君,你无须等那么久。白遥有预感,很快,很快,就会喜欢上夫君……
“咳咳,吃饭,吃饭。”扭的实在太久,即墨感觉脖子都酸了,想想还是算了,有什么好闹别扭的,告白的是‘百里即墨’不是晏白,不是晏白(你催眠那你?)被拒绝的话也是百里即墨和自己无关和自己无关。于是乎发烫的放开白遥的手,即墨这个假正经又开始装,拿起筷子就开始横扫。白遥也不出声打扰,全然平复了心情后,也面不改色的开始动筷。然而,更多的,还是停下来看着狼吞虎咽的某人。
而不知为何心虚的某人,时不时的偷瞟一眼白遥,恩,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那看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可自己怎么就真的给告白了?看来对白遥,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计算了。那自己以后不是要悲剧到底了?咳咳……
“慢点吃。”温柔的拍着他的背,白遥越发笑意融融的看着还在咳嗽的自家夫君。
这样的日子,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吧……
决定
翌日,白遥慢慢的睁开眼,以为会看到还在熟睡的人,哪知那人却不翼而飞的消失了。摸了摸空荡荡的位置,冰凉冰凉的,想必那人已离开一段时间。
“咦,娘子醒了啊。”即墨惊喜的看着床上坐着的人,径自走去,大咧咧的坐下。含笑瞅瞅还沉默不语的人。“怎么不说话?恩……难道是醒来看不到我,不高兴了?”懒洋洋挑眉,见她逐渐有些变红的双颊,这才又笑了起来。轻柔的握住那双纤细的玉手:“快起来,你相公我可是做了皮蛋瘦肉粥给你吃哦。”
“……好。”
“最近有些事要处理,所以起的比较早,顺便给你和娘做了早餐。等下凝霏就端来了。你梳洗完就可以吃了。”背对白遥,即墨悠哉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的泯了几口,便平淡的解释了起来。
白遥尚在整衣的手一顿,神色莫明:“是遥儿失职了……”
“傻丫头。”即墨语调温柔的道。
放下茶杯,倚靠在桌边,宠溺的看着还在慢慢穿戴衣服的白遥。黝黑的眸子里好似有深深浅浅的水光正荡漾开来。
“少爷,粥来了。”
“少奶奶,请来梳洗。”秋寻和凝霏一进屋就作起各自的工作。即墨无聊的交叉起双手,开始回忆更早前的事。
“墨儿,你有把握在两年内重兴百里家风貌?”
“……试试看吧。”即墨淡然道,可眼里的矛盾是如何都骗不过人的。他不是商业奇才,他只是一个宅女。一个对各行各业都不甚了解的宅女。他只能选择一个行业,靠着七分努力,三天运气的来赌一次。
至于和白序的约定,除了想接回白遥,也是因为白序提了出来,倒不如就试试看。选择两年的时间,也是怕要的太久,真的会蹉跎了白遥的年华。钱庄也的确是作为失败后对白遥的歉意。可以说,即墨是有心理准备的。胜败皆可。可偏偏就是忘了感情的处理。若白遥真的喜欢甚至爱上自己……那又该怎么办?他不是对自己的无情没有信心,是怕后者的白遥狠不下心!
除非她能和白家断绝关系,不然自己和她怕也是没法好好安稳过日子的。这是即墨对两人之间的可能的疏忽,也是对当时没有考虑情感单方面考虑成败的疏忽。
加之,没有与白遥坦白,便要尽责任的好好对她且对胜的自信大过了败。导致即墨现在才认真考虑起这些,矛盾头疼了起来。
“试试?仅一个试试你也敢和白序夸下海口许下承诺?”老太太苛责的叫道。即墨闭眼,袖下的双手捏的死紧。到底是自己疏忽了才会变成这样。
“我会尽力,让她爱上我。”睁眼,强自敛尽所有情感。冷淡的吐出这句话。
还能如何呢?既然已经站在了朝喜欢迈进的这条路上,那么不妨就让你我跌入的更深点吧。看看最后你是要放弃我,还是放弃白家……
纵使有一天,你发现我是这般自私,后悔万分。我晏白或百里即墨也都不会有一点愧疚。
离开那个家,开始你可能会难过。可我会用尽余生来让你幸福,尽力做到你想做的每一件事。让你慢慢的去淡忘它。
而若你选择离开我,我也……会陪着你痛。只是,男婚女嫁,日后各不相干!
所以,你并没有亏,不管那条路,我都会奉陪。又何来愧疚?!我唯一愧疚的,是需要费尽心机的让你爱上我……
“墨儿……”老太太绷紧的神色,忽地柔软了下来。即墨知她是心疼自己。尽管心里不为所动,面上的表情却也配合的柔和了下来。
“没事的,覆水难收。决定了,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儿子,会努力搞好百里家的。”平静的单跪在老太身前,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即墨知道,自己和白遥的路无疑的定死了,除非成功,不然结局就是那两个。
“儿孙自有儿孙福。娘只愿你过的顺心,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儿子知道。来,我亲自做了粥。娘你尝尝。”
“好,好……”
思绪渐渐收回,即墨倏地的站起,脸色有些僵硬。看着白遥的目光也复杂起来。遣退秋寻和凝霏。推就的将白遥按在椅子上。细细的盛起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快趁热吃吧。”
“夫君不吃?”白遥眉心成川的注视着即墨。眼中除了歉意又多了一份苛责心疼。即墨不以为意的拂开她有些遮眼的刘海:“我吃过了。要是娘子觉得好吃,以后我天天做给娘子吃。”
“……”白遥不语,眉头锁的越发的紧了起来。即墨见此大约也猜到她在想什么。轻勾嘴角温柔的抚平那纠结的眉头:“娘子无需说些什么君子当远离庖丁。我只是想让娘子以开心为头的过完每一天而已。”由你见到这锅粥起,用尽一切,我都要让你开心,无虑的爱上我!
“那为何不是由遥儿让夫君开心的开始每一天呢?”白遥捉狭的笑着反问。
“也行啊,要是娘子起的早过我。就由娘子为我开头好了。”即墨面色不改的俯在白遥耳边道,随即掉转方向,喂了自己一口粥。
“恩……娘子吃过的粥,就是香,勺子就更是……”欲言又止的嬉笑着坐好,可怜白遥看着那被即墨吃过的勺子,脸上潮红不停。怎……怎会有这么无赖的人……
“好了,真的要吃了。不然就凉了。”正经的为白遥翻了翻上层冷掉的粥。却全然没有注意到白遥唇边那浅的几乎看不出的笑容。
“慢慢吃,我也该出门了。中午,在回来陪你吃饭。要真的害羞的要死,就让凝霏换一个勺子来。”说完,眼色一凝。清楚的看着白遥点头后,才放心的离去。
见人走远,白遥浮现出刚才不敢露出的笑容。静静的捣鼓着粥,任由心中泄出丝丝甜意。半响,才鼓起勇气用那人碰过的勺子,慢慢的喝了起来。
准备
无聊的带上莫叛出了府,从东街开头,陆续走过南、西、北街。 东南北都发展的不错,挺热闹的,不济点也是人来人往。惟独西街比较冷清,基本看不到什么店。
即墨问莫叛怎么回事,莫叛有些感慨的答道:“西街大多都是生活穷苦的人,平日也就只有买菜的时间才会人多起来。苦力也基本都是从这寻来的。”
“哦?”即墨微笑“莫叛,你去查查,西街一共有多少户人家是卖鸡的,查完后让管伙食的人每天都到不同的店去买,直到买遍为止。”
“是。”
“哟西,莫叛知道苦力一般聚集在那吗?我要找一贫如洗的那种。最好还有老婆孩子。”
“知道,少爷这边。”莫叛颔首,然后便为即墨领路。
等到了之后,即墨难受的捂住鼻子,一股浓重的汗臭味不说,周边也脏兮兮的。这对喜爱洁净的他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有哪些是一贫如洗三餐不济,或者家里有老婆孩子了的?”即墨变音道。
而哪些刚搬运完东西累死了的男人,见他一身锦袍,连身后的人都穿的不差,一下就清楚他大概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当然,里面也有些认识即墨的。都是一脸厌恶的不去理会。
“啧啧,难得我想给你们一个过好日子的机会。当真不愿出来一试?”即墨嗤笑。那几个不理会自己的就随他们去好了。又不是非他们不可。
“什么……机会?”本来见一片寂静,即墨也有些郁闷了,可还是有个瘦弱男人小声问了起来。
“感谢这位小哥发问。我稍后打算开一家饮食店,需要一些送饭、打扫、赶走惹麻烦的客人之类的工人。所以来此看看各位有没有兴趣。银子方面自然不会亏待各位,还包伙食。家中有妻而愿让妻子在午、酉时过来帮忙做饭的,多加工钱,当然,要是有小孩的话,可以让妻子一并带来。照包伙食。”即墨神色愉悦的扫过众人的面庞,发现都是一副动容的模样。就知道自己有戏了。
“这些都是基本的,等稍后我会罗列的更详细,好处只会多,不会少。保证让各位的日子越过越好。有兴趣的,可以认真考虑下。十天后,我会再来这里寻求各位意见。”好整以暇的说完,即墨向众人作了一个三十度的鞠躬。淡笑着带着莫叛离去。
“少爷,你为什么要……”莫叛不理解的看着即墨。即墨玩味的转了转眼珠满不在乎的道:“你说鞠躬啊?出于礼貌,习惯了。”这是真话,就算是宅女,即墨为人也是很孝顺长辈的,见了都会点头做一个三十度的鞠躬。久而久之,关乎到礼貌的时候即墨就习惯这样做了。
“好了,我们去东街有名的贺东楼尝尝看招牌菜怎么样。再买点东西送少奶奶。”
“是,少爷。”
“小二,来一个醉鸡,双酱鸭,嫩料明鱼,椒盐烤虾……”即墨叫了一堆。心里那是哗啦啦的痛啊,都不便宜啊。穷人根本吃不起啊。也就小康那层次还能吃吃。不过没办法,有些东西,该花就得花。心疼实在没必要。
等菜上齐了,即墨每一道都吃了一口,觉得味道都一般般,就椒盐烤虾还蛮不错的。或许是和前世吃的椒盐炸虾蛮像的吧。
“这不是百里少爷吗?听说,昨个才把自家娘子接回来。那般温柔娴淑的女子,却嫁了个废物,真让人惋惜可怜啊。”还在回味的即墨,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可面上还是保持了满不在乎的态度。故作怜悯的对着莫叛道:“莫叛,你说这贺东楼好歹也是怀潚最大的酒楼吧?怎么连猪狗都放进来了?还嘴臭的要命,也不知是吃了那里的米田共溜进来的。不过我们也要怀着慈悲的心宽容对待,丧家犬也怪可怜的。”
“百里即墨!你说谁是散家犬!”男子当堂脸黑了下来,怒气腾腾的用扇子指着即墨。
即墨不屑的笑了下,道:“谁对号入座就是谁喽。”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让你长记性啊。”男子冷笑,看着即墨的神色也高傲了起来。
“就是你把我打伤的?”即墨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冷冷扫过对面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心里冷笑更甚,这世道,怎么贱人专门长起帅哥脸了。
“那可是你自找的。敢和我抢青谣。你配吗?!”
“你叫什么?”即墨冰冷的问,男子哑然一愣。“延书,你也在这……啊,百里即墨。”突然,男子背后出现一个青衣公子,雀跃的叫着他的名字,却在看到即墨时,语调轻了下来。
“延书?鼹鼠?还真配你。这帐我记下了。”清冷一笑,淡淡的扫了扫袖子,也不管鼹鼠的脸色是不是又黑了下来。即墨潇洒的付账走了。
“岂有此理。这废物居然敢取笑我!”鼹鼠咬牙切齿的抓着围栏,看着即墨无所谓的下了楼,出了门后,更是发泄似地重重拍了下。
“延书,你以后不要和百里即墨作对了。他变了,不是以前的他了……”男子看着不远处即墨才吃了几口的菜,若有所思的道。
“啥?子昭,你是在开玩笑吧?”鼹鼠霍然转身,看鬼一样的看着青衣男子。
“延书,听我劝。”子昭严肃的与鼹鼠对视。岂料,鼹鼠气急败坏的一脚踢飞椅子,子昭反应不及,被硬生生的砸中小腿。
“上官子昭,枉我当你是兄弟。你倒好,只是看那小子几眼,就怕了?就倒戈去帮他了?!要我放过他?做梦!我能把他打傻一次,我就能把他打傻第二次!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鼹鼠鄙夷的撞过他疾步离去,徒留,上官子昭捂着肩叹息。
“少爷,少爷,你慢点。”莫叛在后面追着即墨,从出来为止,即墨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都绷着个脸四处寻找着什么。
忽地,即墨在一个捏面人的小摊前停下。惹得莫叛一撞,惊吓的后退站好,却不见即墨回头责骂。
“老伯,你可以教我捏泥人吗?”即墨收起绷着的脸,露出一抹笑容。请求的望着那个捏面人的老伯。
“……”老伯不说话,有些瑟缩的看着即墨。即墨一愣,想到可能是他怕自己对他做什么吧。‘好’名声可真麻烦。
“拜托,我想捏一个,送与我娘子。”即墨真诚的道,更是鞠躬四十五度以表诚意。这下老伯可吓坏了。连忙说:“百里少爷言重了,我这就教。”
“谢谢老伯。”即墨面露无奈。转念想想,也罢了。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的。
静静的看着老伯捏做,即墨思考了片刻,也动起手来,开始还总是力道不好,有些地方过扁,有些地方过厚。等老伯提点了后,也捏的好了起来。些许是手不巧吧,即墨捏了一个不倒翁一样壮大的Q版白遥。只要不是太在意细节,放宽心去看的话,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谢谢老伯,这是学费。你是个好老师,可惜我不是个好学生。”即墨开怀的拿着‘白遥’朝老伯点头致谢,那五两的银子,老伯还直直的不肯收,大约是怕即墨报复吧。即墨只好推阻一下,再趁机拉着莫叛跑掉。
“呼……好了,莫叛……你去让厨房的人烧几……个少奶奶和老夫人爱吃的菜。我去……寻少奶奶。”即墨大口的喘着气,等稍微好一点了,指示完,便又飞快的跑去墨遥轩寻白遥。
“娘……子”即墨笑着奔到门口,在瞥见还有一陌生男子后,渐渐退去了笑容。只剩喘气。
“夫君。”白遥惊讶的看着即墨,倏地站起,走到门边,抽出新的手帕为即墨擦拭着额头的汗。
即墨濡滞半响,幽幽的问:“公子是?”
“在下,柳离渊。是遥……令夫人的朋友。未通知百里兄就登门拜访,还望百里兄见谅。”
“无碍,想必柳兄还未曾用膳,我已命人去做,还请柳兄赏脸,一起用膳。”即墨淡淡的道。身后的手却是在一点一点的用力,直到将面人揉的‘不堪入目’了才停下。
“既然如此,在下便就不推辞了。麻烦百里兄了。”
“柳兄言重了。娘子,我出了很多汗,不太舒服。先去沐浴了,你再陪柳兄聊聊吧。”说完,即墨悠的转身,一点也不给白遥说话的机会,烦躁的扯着衣领,越走越远。
“我好像惹百里兄不快了阿。”柳离渊面带歉意的说。而白遥好似充耳未闻,一直对着即墨走远的方向出神。
“遥妹……”柳离渊加重了声音。白遥才恍然回神。松楞的坐下。淡然道:“柳大哥日后还是喊我白遥吧。”
“遥妹,你……不喊我离渊了吗?”柳离渊神色沉重的看着白遥道。
白遥不语,柳离渊有些忐忑不安起来,从她见到百里即墨开始,对自己就不一样了。也许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只是见了百里即墨后愈发明显了起来。难道她真的……不可能!柳离渊握紧双手,怎么都不肯去想那个可能。
“柳大哥,我不想相公多想……”幽幽叹了口气,白遥一脸凝重的道。
“……我明白了。”柳离渊沉吟了半响,涩然的回道。人也仿佛像漏了气的皮球,一蹶不振起来。
“少奶奶,还有这位公子,可以准备前去用膳了。”莫叛蓦地出现在门口。本来友善的脸,莫名的充满了冷淡。白遥抿了抿唇,轻声道:“少爷还在沐浴……”
“少爷说他累了,稍后再用膳。”莫叛复杂的看了一眼白遥,有些别扭的说道。
“……”
“少爷还说,少奶奶不用多想,只管先吃,他不会饿着自己。请少奶奶和这位公子,前去用膳。”
“……走吧,柳大哥。”白遥心里一阵发慌,然而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选择去用膳。听的莫叛忍不住皱眉,可他到底没什么立场说话,只能遵照即墨的指示,带着那两人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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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即墨有些困倦的问莫叛:“什么时辰了?”莫叛立在一旁,小声回答:“快子时了。”
“……行了,你回去睡吧。”
“少爷,少奶奶今天……没吃多少。”莫叛犹豫的提醒道。即墨有一瞬间皱起了眉,可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紧接着迅速恢复了淡定。不发一语的移步离开。
看的莫叛,也不禁为白遥担心起来。
小心的推开房门,慢吞吞的靠近床边,确认白遥是睡着的后,即墨松了口气的脱起外衣来。哪知白遥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心都想着即墨同志的反应,以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偏生即墨又好像躲着自己,午时和酉时都没有来用膳。快子时了也不回来。种种反应都让她更不安起来。
“你……回来了啊。”白遥的语气透着不安加上屋内又是一片漆黑,这一出声,吓的即墨一下蹦起,倒退两三步。发觉是白遥后,才喘了口气。
“恩。”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等脱的只剩里衣后,才慢慢的爬上床。白遥见状心跳的厉害,然而即墨却什么都没说也没做的就直直倒下盖被闭眼做睡觉状。
“夫君,我……”
“娘子,我刚做完事,很累。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吧。”即墨疲倦的道。白遥哑然,随后怏怏的杵在那里许久,眼神幽暗。即墨无奈的扯动嘴角,终是心有不忍的揽过那人僵硬的身体,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柔声道:“睡吧。”许是即墨的怀抱让白遥感到了安心。绷紧的身躯也慢慢放松下来。不一会,就睡着了。只是苦了即墨,睁着黝黑的眸子,直愣愣的看着某人的青丝。一夜无眠……
清晨,即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动了动被白遥压的发麻的手,黯然的瞅了瞅还在睡的人,轻柔的抬起她的头,抽出发麻的左手。再拉下软枕,小心的让她枕在了上面,便下床利索的穿衣去做早饭。待白遥醒来后,只见凝霏在门边站着,桌上摆着一锅粥和一份曾经让自己吃惊过的四分小油条。缓缓坐起,摸了摸冰冷的空位,恍若料到了般,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少奶奶,少爷让奴婢转告您,他今日需去看楼,中午若是赶不回来,便请少奶奶与老夫人先用膳。”凝霏语气凉薄的说道。
“少爷还说,少奶奶要是觉得闷,可以带上几个家丁出府逛逛。”凝霏继续凉薄的说道,白遥却突然掀开了丝被,下床穿起衣来。
“遥儿……”
白遥腾地转起,喜悦在眼底升起,却在发现来者不是即墨后,一阵失望。老太太先是瞄瞄桌上的早餐,后瞄瞄白遥,嘴角流出一丝笑意,双眼微微眯起:“遥儿若是今日无事,可否陪我这个老太婆出门逛逛?”
“娘别这么说,这是遥儿该做的。”白遥平淡中多了一丝起伏的对着老太太道。老太太耐住笑意:“娘知道你孝顺,本想让墨儿一同去逛逛的,可那孩子居然说要为稍后开的什么套餐店做准备。再看他两眼都是血丝……遥儿啊,娘知道你们年轻。但你是墨儿的妻子,可不能让他的身体垮了。知道吗?”老太太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白遥双颊微红,窘相的朝老太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