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天前才来,不知道。”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僵局。莫判只好开口缓解:“未曦,我们去商讨,华连、秦泽、卓溪……”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不等莫判说完,未曦就冷冷的朝着即墨说,然后扭头就用轻功消失了。
“……”
“我不是惹桃花了吧?”即墨皱眉不敢相信的问。
“少爷……我不会和少奶奶说的。”
“你去死!”狠狠的瞪了莫判一眼,即墨感觉头真是比刚才还痛了……
告白
从那晚之后,即墨就有意无意的躲着未曦,不是公事,绝对不多谈。一连几日,莫叛都硬着头皮和未曦一起商讨各地名酒的订购,线路。
最近,夜知又过来找即墨,说是舍不得雪岚这么辛苦,要是即墨不解决,他就带着雪岚离开。即墨只好去请教雪岚,问她可不可以教授厨艺。雪岚欣然答应了。即墨也不找别人,就从自个家挑了些签了死契的厨娘过去,以防外来人学了之后跳槽。
又想日后开了分店,是万不可能从自己家再挑人过去了。于是便私下让莫叛去寻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培养。或者是死了丈夫带着儿女之类的。让他们签了死契。好日后安排。再然后就是生意一日高过一日,贺东楼虽不到倒闭,但怀潚最有名气的酒楼显然已经是墨遥筑了。物以稀为贵,所以即墨让莫叛在吧台设置了专门订购包厢和雪墨亲手做的以海鲜家禽为主的食物。每日十次。过后请早。也算是更加让雪岚轻松了。
在过了一段日子,各地名酒的搜集和订购的事也都谈拢了。至于那些快消亡了的名酒,即墨也不急,那些个收养的孤儿,在训练一段时间,便可以让其去寻找隐居了的酿酒师。除非对方明确的回绝了他,不然又怎可放弃?
于是乎,夜晚的酒吧开张了。买醉的也好,出来玩的也好。夜晚的墨遥筑除了固定不能拆除的装修,能变动的都变动了。气氛也都是比较昏暗的,早就请人定做的桌球、飞镖也都可以当做即兴游戏玩玩。有酒有美食有的玩,还开到清晨。自然玩的人也多。当然大多数都是抱着来交交朋友解解闷放松一下的目的来的。保安人手也都是分上下班。精神完全没问题。墨遥筑到这里算是真真的告一段落了。即墨也打算开一个话剧社。前世那么多的连续剧啊,动漫啊。他都熟烂于心了。
恶俗的偶像剧、韩剧……真爱无敌啊什么的。不用白不用。当然,即墨也没那么恶毒的真的是‘真爱无敌’只要有了爱,什么父母啊,朋友啊,责任,道德啊都不用管了。结局会是HE。但也要每一个角色懂得不是有了爱就真的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了。
“夫君,在想什么?”白遥放下刚炖好的参汤,淡笑着从后面拥住即墨的腰。
即墨回过神,甜糯糯的笑道:“在想,墨遥筑也差不多了。我可以放一段时间假,好好的陪娘子。所以,在中秋之前,娘子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哦!”紧接着,微微垂下头,用鼻尖扫了扫白遥的鼻尖。惹得对方嬉笑着躲避。
“当真?”
“百分百当真!”即墨一把松开白遥,立正着做出服从上司的动作。白遥浅笑,宠溺又无奈的拉下他的手,牵着他到桌边:“先把参汤喝了,夫君操劳了数月。人都瘦了不少。”
“恩……这话听着好幽怨啊。娘子是在控诉我没有多陪你?”即墨眉眼弯弯的盯着白遥,又快速的喝完了参汤。白遥也不生气,接过已经空掉的炖盅。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是啊……”
吓到即墨还没咽下去的参汤很不文雅的喷了出来:“咳咳……咳咳,什……什么?”
“没什么!”白遥佯装恼怒的给即墨擦拭着唇。即墨却忽地移开目光,似笑非笑的握住白遥的手,道:“今天有位老者告诉我:没有人愿意免费爱谁一辈子,若没有鼓励。早晚都是会累,会厌倦的。我听后觉得很有道理。娘子认为如何?”白遥不语,虽然这个话题很突然。但也不禁让她滑过丝黯然,淡淡的从眼角扩散开来。
你是在提醒我,若我只一味的接受着你对我的好,而不曾主动的告诉你我的心。终有一日你便会放弃我,是吗?
“夫君。”生硬的扯了扯对方的袖子。即墨淡笑着收回目光,眼神依然柔柔的注视着白遥:“恩?”
“我,喜欢夫君。夫君……喜欢遥儿吗?”白遥蹙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在问到即墨时变的讷讷不成言起来,甚至还不敢去看他。如今低的只能看着那抓着袖子的双手,等待回答。偏偏濡滞了半响,都还没听到,当下心里咯噔一声,止不住的发疼发痛,整个人更是被满满的失落包围,却是连哭都哭不出……
“傻丫头,等你这句话……好久了。总算让我给勾出来了。”许久,即墨低着声音温柔的笑道。那笑声,温暖柔软,似水荡漾。深远而又细腻的缓缓注入了她那空了的心里,直至饱和。就连不远处的铜镜,都清楚的映出了男子眼中的喜悦。
久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即墨这个不解风情的抱的无趣了,竟像没事发生一样的道:“抱好久了,明天还要去墨遥筑。歇息吧,娘子。”
“……”白遥语塞,这叫什么话?如果她不是大家闺秀,是豪放的江湖女侠,或者未曦。一定会狠狠的给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一顿抽。可惜,她不是。所以,她还真就沉默着,给即墨和自己宽了衣。上床歇息。
当然当然,有些事啊,一旦说穿了,那就变了。尤其是某些专爱得寸进尺的人。以前吧,好歹还只是伸出一只手臂让自家娘子枕着,也不敢放肆的抱着。可今晚,借着那啥?两情相悦的名头。这狼性啊,就给展现出来了。这不,白遥刚枕上手臂,这小子就立刻粘了上去。抱着白遥纤细的腰,不放。身体也贴的紧紧的。好像还不觉得热……
“娘子……”
“恩?”
“娘子……”火热的气息,喷洒在白遥白嫩的颈间,白遥羽睫轻颤,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恩……?”
“我饿了……”哪知情况峰回路站,那不解风情的木头居然就是因为饿了,才在那无病呻吟。白遥陡然有些失望,小叹一口气。翻过身,细细的摸着那近日消瘦的下巴都尖的扎人的脸。
低声慰问:“夫君,想吃什么?遥儿这就去给你做。”
“我开玩笑的啦,这个时间了,还吃什么。”即墨嬉笑,突然一个翻身,趴伏在了白遥上方。
“夫……夫君?”白遥语气倏地收紧。刚是饿了,这会又要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娘子。乖,不要动。”恍若哄着自家闺女,白遥便真的不动了。沉寂昏暗的空间里,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蓦地,即墨俯下身子,慢慢的在白遥的额上落下一个吻,又缓缓的向下移去。伊人轻咬朱唇,似羞带喜的阖上眼睑。见此,即墨莫名一顿,墨黑明亮的双眸中,泛起几分复杂隐忍。良久,许是想通了什么。垂头在那精致柔美的朱唇上印上最后一个吻,轻轻吸吮了一会,又似不舍的舔了舔,才离开。
“饱了,娘子晚安。”假装睡眼惺忪的道完,即墨又‘吧唧’一下极响亮的亲了白遥脸颊一口。重新抱起那娇小柔嫩的人安静睡去。徒留伊人带着满脸的不解与疑惑,怏怏的看着床顶,难以入眠。
相许
从那晚以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许多,能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和和睦睦,谈天说地。偶尔即墨吃吃白遥的豆腐。总是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可两人心里深处的事却都没有向对方提起。一个点到为止,一个憋着不问。不知不觉的,也就阁下了。
即墨又是个不太喜欢被人粘的人,甜言蜜语不太会说,房中事更不太热衷。所以该工作的时候就绝对不去想些有的没的。以防细水长流,变成激情一刻……
这几日,他又寻了东街的一处戏院,和戏班主商量好。一天抽出三个时辰归他,包场说书。合约定了永久,戏班主不得加价。也不得解约。除非他不愿意干了。银子一天三十两的租。戏班主爽快的答应了。于是,即墨又让莫叛去挑几个音色好的,习惯演戏骗钱的少年少女来说书。外加一个旁白。开始三天视听。看看效果如何。
他自己则带着一帮人,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做什么。哪怕白遥尽心尽力的不停喂他吃补品,他也还是自顾自的瘦了下去。看的白遥一天比一天揪心。老太太都想把他关家里不给出门了。
“百里少爷,这里是这个月的账目,还有几个老板向你拜见商谈的拜帖。请你看完,让我答复。”未曦漠然的将厚厚的一本账簿还有几封信压在桌子上。就倒靠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等着即墨动手。
无奈的扯动嘴角,有些心虚的笑笑:“未曦,账目不是你看的吗?至于拜帖……”不得不说,即墨是个工作狂,私事和公事还是分的清的,虽然他现在心里很急。
“百里少爷,你若是赶着回家陪娘子,未曦会慢慢看完,再一封封的替你回绝掉的。”冷笑几声,语气没有半点回旋余地的挑眉回道。即墨咬牙,这绝对是报复。但自己又能和她计较什么?
“账目本来就是你的事情。至于这几封请帖,我现在就看。”说完,眼里已是一派的冷清。迅速的打开成堆的拜帖。很是从容的扫射(看小说练出来的,一目十行功)。大概半个时辰后。有用的,即墨都挑出来了。
“除了这三份,其余的都可以回绝了。另外,我重申一次,账目是你的范围。我还有事,先走了。”郑重的说完,即墨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怎料,还未打开门,一只芊芊玉手已经压住了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即墨狭长的凤目微眯,眼神凌厉的向未曦扫去。未曦也不甘示弱的回扫:“就是账目有问题,我才让你看。”
“亏空还是出错,规矩里都写的很清楚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我真的有事!”不想多做纠缠,即墨只好软下态度。只有一个时辰了,白遥因该已经出门了。
“说到底,你还是要去找你娘子吧?”未曦淡淡的瞥了眼眼露急躁的人。
“……对,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东西要给她看。明天,明天你要我看什么我都看。熬夜在这都可以。所以,拜托了,让我走好不好?”即墨鬼使神差的轻轻握住她的手,哀求道。未曦仍旧淡淡的,只是将目光移到了那被握着的手上。语气平静的好像在说最简单不过的事:“在我的国家,男子主动的握着一个女子,可是等于求婚的。”
“……”即墨郁结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不要无理取闹!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你嫁不嫁我?”这一问,很是温柔,让未曦清冷的脸色也柔和了许多。但是,就把急着要走的即墨给雷的噼里哗啦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胡说,你握了我的手,我就要负责,我肯娶你,你嫁不嫁我?”即墨气结的白眼一翻,飞速的甩开那只手,不停的来回踱圈。“第一,我娶妻了。第二,你不要和我瞎扯,你怎么娶我?除非你是……”霎时间,瞳孔猛然一缩,即墨强自咽下一口口水,不敢相信的问:“你……不会是……女尊国来的吧?”啊呀米啊,千万别吓我啊。
“没错,我乃千禧国世子。千未曦!”未曦抚掌轻笑。即墨一个踉跄,这是何等的悲剧。
手指在空中胡乱的比划几番,如此,为什么未曦这么大大咧咧,武功高强,冷静从容,丝毫没有女儿家的姿态都了然于心了。但是,自己是真的没有时间陪你个世子玩啊!!
“行,世子,这事,我们下次再说。既然你是女尊国的世子,想必也懂,不能失信于人。我,答应过我娘子!就等于,你们答应了你们情郎私奔。不能言而无信。至于,你说的。我们明天有的是时间好好讨论。你也不至于无耻到为难一个不会武功的男人吧?”即墨叉腰捏着眉心无奈的道。未曦挑眉,笑的那叫一个亲和:“你都这么说了,我若不放你,岂不是成欺凌弱小了?走可以,记住你的话。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天你不解决,我也会替你解决。”
“我算是见识到千禧国世子的为人了。”即墨笑的无那,眼里的冷意却逐渐加深。未曦露出一个毫不介意的笑容,再度坐靠在椅子上。风凉的道:“喜欢一个人,我从来不介意手段如何。”
“你狠!”狠狠的拉开门,即墨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就飞奔了出去。未曦顺了顺茶,目光暗淡,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气定神闲的将杯盖掷了出去。“阁下,还是现身吧。”
“……”阴影中,一个俊秀风雅的男子慢慢走了出来。冷冽的与未曦对视。未曦挑眉,讽刺一笑:“原来是相国公子。”
“你追到这来到底为了什么?”夜知漠然的问。未曦则笑的灿烂:“当着使臣的面,拒婚。甚至带着个厨娘逃跑。让我丢脸至此,你认为我会放过你?”
“你委屈?那我堂堂七尺男儿,下嫁一个女人。他日又要我以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这话该问孝文帝。是他把你指给我的。可不是我强娶的。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我现在只要百里即墨!以后,在收拾你。”未曦漠然的瞅了夜知一眼,起身,越过他,消失了。
“夜知……”雪岚,跨进房内,愧疚的抓住他的手。夜知紧了紧那冰凉的素手,安慰道:“没事的。”然而心里却又无比清楚,千未曦那样的人,是断不可能简单放手的……
“娘子!”即墨匆匆的跑到白遥身边,不住的喘气。随后又扫了扫周围,让莫叛搭好的帐篷,简单制造的烤肉炉都准备好了。很好。
“夫君,不必这么急的跑来,多等一会,无碍的。”白遥淡然的给即墨顺着气,即墨没法说话,摆了摆手。白遥扶着他坐到帐篷外的软垫上。等他不喘气了,才发问:“夫君,让莫叛带我到这,是为何事?”
“啊?你没看见满天星斗啊?”即墨哑然,特意带她出来看星星,没发现?!
“星星的话,在小院看,也行啊。夫君何须费力到此?”白遥不解,又不变的摸出手帕给即墨擦汗。即墨醉心的看着面前凝神为自己擦汗的精致面容,下意识的,就吻了上去。
“夫君你……”白遥一惊,但也驾轻就熟的只是惊讶了下,不在似之前那般,总是羞涩不已。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即墨打着马虎眼,别过头。迎着微凉的山风,汗很快就干了。白遥也不开口问什么了,静静依偎在即墨的肩上,看着恍若一伸手就可触摸到的星空。
“娘子,三个月前,我不是和你说,我有东西要送你吗?”
“恩。夫君,是现在要送吗?”白遥柔笑。即墨撇嘴。“是啊是啊,娘子你可看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排练出来的。”
“好。”白遥应道,即墨立即取出一个冲天炮。用火柴点燃。‘嗖’的一下之后就是‘砰’的一声响。白遥全神贯注的等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转头,看见即墨没有异常的看着前方,也就咽下了话语,全心陪着他看向前方。
忽地,星斗好似移动了起来,一颗颗的,缓缓的,组织成了一句话。白遥愣愣的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还是即墨轻柔的俯在她的耳边,恍若用尽一生温柔般的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白遥松楞的看着即墨,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哪怕白遥什么话都不说,什么表情都没有。也够了。那双眼睛已经告诉即墨,她有多开心了。开心到不知所措,只能透过眼睛来诉说。
“噗嗤,娘子这表情真可爱啊。”即墨半垂眼帘,眉眼含笑的捏了捏呆滞娘子的嫩滑脸颊。然后,满足的抵住她的额头:“刚才那是我想说的话,这个,才是我想送你的礼物。”语毕,从背后变戏法似地摸出一对Q般男女木雕。将女的,放到白遥手上。
“木雕,就不会摔坏了。而且啊,你看看小白遥的脚底。”白遥听话的微微抖着手指将小木雕的脚抬起。只见上面刻着四字: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搭配与子偕老。娘子,可喜欢?”浅笑着举起小即墨的脚在白遥眼前晃晃。白遥温柔的抚过另外四字。终是放声一笑,全身偎进即墨的怀里。直到疲乏的睡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可怜即墨,不舍的望了一眼还没用到的烤肉炉。转而小心的抱起白遥,进入帐篷。细心的为她盖好丝被。便也相拥而眠着睡去。
赌约
翌日,两人看完日出后,便一路散步回家。即墨看着大门已开,也就放开了白遥的手,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去。
“夫君,你不一起回府?” 白遥走了几步,发觉即墨不在身旁也不在身后的,就又走回了门口。
“我得赶去墨遥筑一趟,你先回去和娘打个招呼。在商量下中秋事宜。要是我中午赶不回来。你们就别等我了。”即墨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扯出一抹无力的笑容。撩起一撮白遥的青丝轻轻印下一个吻。也不等她开口。径自的转身走了。
迷迷糊糊的游荡在大街上,面对一片冷冷清清的景色,即墨感觉愈发无力起来。找不到目标,又不能回去。偏生这个时候还遇上了鼹鼠。定睛一看,又是一堆肌肉狂。奈何,肚子空空如也,头也发晕。府里和墨遥筑,还是墨遥筑近一点,当下,拔腿就是一顿跑。
鼹鼠自然不会给这个机会了,壮汉马上就追了上去。跑的哪一个贼快啊。估计上次被即墨跑了,就锻炼起跑步来了。这不,没几下就被抓住了。又一路的拖了回去,即墨索性也懒得反抗了。算自己倒霉。
“百里少爷,今个怎么不带着那条狗出门啊?”鼹鼠笑嘻嘻的走上前,掐住即墨的下巴啧啧几声后,一个耳光就飞了下来。即墨摇摇头,忍住那股作呕的铁锈味。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去斗嘴。
鼹鼠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三两下的就又挥了几个耳光。这下,即墨脾气也上来了。用尽全身力气,提脚就是往那裤裆里踹。鼹鼠反应不及,大叫一声,倒地了。即墨冷笑。鼹鼠大怒:“给我打!狠狠的打!”壮汉听到指令,把即墨重重的往地上一摔,就几个人围成一团的拳打脚踢。
忍住疼痛,即墨硬是不吭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即墨被打的浑浑噩噩的,忽地就不痛了。睁开眼望了一下四周,一片狼藉,都是刚才打自己的那些人。“莫叛……是你吗?”沙哑着嗓子出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即墨拥进怀里。
有香气……不是莫叛。
“敢动他?都不想活了。”未曦冷冽的说道。随后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扔了出去,几个壮汉痛苦的哀号一声。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鼹鼠头冒冷汗的看着未曦。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把这些杂碎剁成肉酱喂狗。手脚要干净。”未曦语气毫无起伏的吩咐完,几个黑影一闪,除了鼹鼠,倒下的壮汉全部消失了。心疼的碰了碰即墨破了的嘴角,下一瞬,未曦眼神阴冷的看向鼹鼠:“你做的好事。”
“姑娘!姑娘手下留情。”远处上官子昭忙不迭的跑来,一把跪在鼹鼠身边,先是弯腰行了一礼。后才出口请求。
“不……可……能。”即墨断断续续的吐出这几个字。原本他也只想好好的教训一下鼹鼠,让他断个双腿也就算了。今次,且不说未曦会把他怎么了,他自己也要出手好好的让鼹鼠生不如死。
“你想怎么折磨他都可以。遗风,把那家伙带到墨遥筑的地下室。至于你,要吗就滚,要吗就一块去地下室。”未曦冷冷的扫了扫上官子昭。语意凉薄的道。上官子昭一愣,无奈愧疚的瞄了鼹鼠一眼,也就闭眼起了身子,退到一旁不说话了。等遗风用轻功把鼹鼠带走后,上官子昭才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交与即墨:“这是上官家的敷桑膏。百里公子要是不介意,就拿去用吧,对外伤很有疗效的。”莫非上官家是行医的?即墨直勾勾地盯着上官子昭。想着也许没了鼹鼠以后可以和他交个朋友,搞不好也是条财路。便也不客气的收下了。
上官子昭见即墨不说话却收下了自个的东西,也就安了心,对着他又施了一礼。就神情没落的走了。
“多谢世子相救。”即墨退后几步,与未曦保持了一定距离。淡淡的道了谢,两人就僵持在了那。
“我救了你,你以身相许如何?”未曦巧笑嫣然的笑道。即墨眉头一蹙,动了动唇,没有接话。
“你真的就只要白遥?”良久,未曦云淡风轻的问。即墨闻言沉默了下来。
“其实,你自己也不能确定吧?就比如,你要在剩下的一年多六个月里,恢复百里家,才能跟白序要到白遥不是吗?”未曦懒懒地道,即墨这会倒是淡然了许多:“世子要调查我,也无可厚非。我会守着白遥一辈子,只要她也同样选择我。”
“喂,百里即墨。不如,我们打个赌吧。”未曦嘴角轻微挑起。即墨见此,知她故意忽略自己的回答,也不、懒做计较。反倒饶有兴趣地反问:“如何赌?”
“你知道柳离渊吧?那家伙啊,算是我养的一条狗吧。却妄想爬上我的床,结果呢,被我给丢出了千禧国。现在好像混到这来了吧?你敢不敢让那条狗和你的宝贝娘子共处几年?”未曦嘴角还是流露着笑意,即墨剑眉一挑,继续反问:“凭什么?你又是以什么自信,认为我娘子会肯和他相处几年!”
“就凭,你娘子的亲娘在千禧国灵苏地界的一个小村庄内,看那瘦瘦弱弱又久病缠身的样子,怕也活不了几年了。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除了你,还调查了你娘子。她自小就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那妾室欺压,心疼着白净,而忽略着自己。偶尔的关怀也不过是她生病的时候。又逢她九岁之际,被休被弃。生死不明。你说,她会不会去找她娘,伺候她的晚年?如若,她内心毫无孝道,我自然也奈何不了她。”
“我可以让人接她回来。不必去千禧国。”
“晚了,我早就吩咐,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带那老妇离开。”未曦惋惜的看着即墨。即墨神色一肃:“你想和我赌,她会不会喜欢上柳离渊?”
“不错,在那无助的异地,她不会武功,不懂赚钱,势单力薄的,没有柳离渊她怎么过活?你也别指望去,没有奴隶印记的男子是无法抛头露面的。我倒要看看,她们会不会日久生情。”
“我可以给她钱。”
“灵苏乃是苦寒之地,莫说钱财,稍有粮食都会被抢光。”
“你都准备好了,我做什么都没用了吧。”
“对,稍后我就会让柳离渊带消息去的。你岳母也是很想念这个女儿的。当然,只要你肯陪我赌,我保证她不会饿着冻着伤着,完好无损的伺候她那病重的老母亲到安老。诶……你别拉下张脸吗,你要等不及,三年,三年一到,我就让人做掉那老太婆。放她回来。”未曦轻柔的笑着,但那眼里的戏谑,着实让即墨不悦。也不得不说,即墨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佩服她了。因为她,让他觉得日子可能会有点乐趣了。也可以当做他和白遥的一个考验。哪怕,他心里一百个,一万个不安。
“好,但我也有个要求。”
“说。”
“直到白遥回来前,你留下,帮我一起恢复百里家的风貌。”笑话,都打算让那小三拐我老婆了,你丫的还想坐山观虎斗?不利用你,我不是很亏?
“没问题。三年多,我完全可以让你的产业遍布到千禧国去,更增加两国友好。”未曦大咧咧一笑。即墨泄气,幽幽的道:“在给我几个月的时间吧。现在,我还不想让她走。”
“你是怕相处的时间太短,她忘的太快吧。”未曦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即墨心里的不安。即墨白她一眼,有没搞错,留点面子给我啊。
“是啊是啊,我怕那,我怕的要死那。懒得理你。让那柳小三晚几个月死过来。不然我放狗咬你。”
“哎呦,人家好怕哦。”未曦忽地提尖了声音发跌,吓的本就踉跄的即墨脚下一抖。险些摔倒。赶忙的就朝墨遥筑跑。这女人太可怕了……
有孩子了
踉跄的走回墨遥筑,莫叛惊讶的看着即墨一身伤,忙忙上前问道:“少爷,你又被人打了?”
“……你这话怎么问的这么销魂?”
“少爷……”
“好了好了,你给我准备一把锋利的刀,还有烙铁,皮鞭,盐水,在找一对男女过来,要风尘的。全都叫到地下室。我先过去。你速度点。”即墨揉了揉血已凝固的嘴角。想露出一个冷笑,偏生动一下都疼的他想去死。故此,满腔怒火都打算去地下室发泄了。
你NND鼹鼠,爷不仅精神上折磨你,肉体上也要。等下就有你好受的。
据说,这一天的墨遥筑,频频有人听到哀号。凄厉无比,都被莫叛和服务员以鸡鸭叫给忽悠过去了。
待到夜晚,酒吧模式开营的时候,即墨用根小棍子挑着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哼哼的走了出来。莫叛见状迎了上去:“少爷,你拿到是什么?怎么……好像还有血滴出来?”
“哦,这个啊。好东西,刚解剖下来,难免新鲜了点还会流血。你拿去剁成肉酱……算了算,还是不要玷污了刀了。丢粪坑里吧。”
“莫叛知道了。”小心的接过即墨手里的棒子。就忙不迭地准备去实施。即墨忽地想起什么,朝着他的背影喊:“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记得回去和少奶奶说。我在墨遥筑过夜。”
“他到底听到了没啊?”即墨喃喃的看着远处。未曦鄙夷的白了即墨一眼:“他听不到就可以去死了。怎么今天舍得不回家?不怕你小娘子哀怨?”
“去去去,知道你没男人寂寞。整天粘一起,会腻的。晚上我打算在墨遥筑玩,看看能不能交几个朋友。昨晚的请帖你不是替我回了?那几个老板大概也会来吧。你陪我不?”即墨走到桌旁,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浅浅的尝着,另一杯则递到未曦面前,未曦轻笑,利落的接过:“呵,也是。不过,你确定要我陪?明明昨晚,某个人还对我的为人有意见的说。”
“咳咳,那是昨晚,不是说昨日的敌人就是今日的朋友吗?再说,你还是我未来的战友啊。不打好关系,以后怎么一起扩大产业。”即墨回头来了一个露齿一笑。八颗洁白的大牙,看的未曦没由来的想抽人。
“既然如此,不妨考虑下,早点抛弃白遥。投奔我的怀抱好了。既可以做世子妃又可以当战友。多好。”
“我可是对她许过承诺的。再说,做朋友,做知己……不也挺好?”即墨慵懒无力的回道。放下茶杯,转过身。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未曦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硬生生把他压在了桌子上。语调妩媚轻佻:“可我就是想你做世子妃……”
愣愣的瞥望几眼,即墨略微的把头向未曦伸去,未曦玩味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俊脸,琢磨着要不要先‘一吻定情’,岂料,还没靠近,即墨就重重的把头往后一撞,砰的一声响亮。来不及责备,即墨就淡然的发话:“随你,如果白遥出自自愿,真的不要我了。那和你在一起因该也不至于太无聊。”
“你还挺薄情的吗。我喜欢!来,先盖个章,签约。”耐住笑意,未曦朝身下那淡粉色的薄唇攻去,就在即将要碰到的时候。一只手挡住了两片唇:“偷步可是不对的。痴女。”
痴女?未曦睁大了眼睛,不解的看着那戏谑的双眸。自己是痴心没错,可这词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协调?有种贬义的味道……
“再不起来,我会打人的哦!”
“你打啊!有本事打啊!你打我,我就出去说墨遥筑的老板打女人。”未曦挑眉,居高临下的俯视一脸‘败给你了’的男子,许是女尊国女子的脸面在作祟,不好欺负一个打不过自己的男人,也就打算掐掐那软软的脸颊作罢。
“不可以掐脸。”尚未碰到,即墨神色一变,抓住了那只攻来的手。未曦眸光晃动半响,浅笑一番,不做声的从他身上离开。站直身子,理了理发皱的衣襟,即墨没事般的淡笑道:“目前来说,别人还不能掐我脸。走吧,一起喝酒玩玩。”
静静的瞥了一眼身前男人的俊朗笑容。未曦忽地昂起头来释然一笑,淡淡回道。“……好。”
结伴的走到二楼,点了两瓶浮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墨墨观察起周围玩乐的人群。
“眼睛不停的扫,是在找谁?”未曦斜倚在椅边,慢慢的啜饮着浮醉。我沉默的看着杯中平静无波的酒。也许上官子昭这个朋友是真的要不起了。
“即墨。”
“夜知?”即墨惊喜的站了起来,轻快的朝夜知走去。“你怎么来这了?”
“莫叛说你不回去了。雪岚怕你出事,让我来看看。”说着,夜知的眼睛瞟向了我身后的未曦。我不动神色的收回目光,搭着他的肩膀到未曦面前:“这是夜知,我的朋友。这是未曦,墨遥筑的管事。”
“夜公子,有礼了。”未曦似笑非笑的问候。夜知紧闭着唇,蹙眉在即墨和未曦身上来回对视一眼。顿了半响,而后略微点头。
“未曦不要介意,他这人不爱说话。夜知想喝什么酒?”
“不必,我稍后便走。”
“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啊。也是,雪岚等下找我算账就不好了。那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妹夫,要是陪了这位公子,我是否可以请这位姑娘陪我?”蓦地,一个熟悉轻佻的声音传来,下意识的朝声源望去。
一席白衣,翩翩伫立。看似慵懒轻佻却又不失华贵。还是如初见般的眉目如画,温文尔雅。线条优美的薄唇此时正微微勾勒着一个醉人的弧度。较为浅淡的黑眸中,亦流转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我……”强咽下那个草字。即墨浑然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你……大哥你怎么来了?中秋还未过阿。”全身好像都在鸡皮疙瘩。白净还是白净,但是这气质这感觉差了好多啊。自卑了……
“哦?看来,妹夫不是很欢迎我啊。”白净凄凉一笑,就差没忧郁的秒杀即墨了。
“大哥不要说笑了,我哪敢啊。还有,请大哥不要笑的一副世人都抛弃你的样子。未曦吗……你要她陪。她肯,我没意见。”耸肩,虽然这家伙是个恶劣份子。但今日一见,倒是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指不定,未曦和他也是个不错的CP啊。
“好啊,公子想未曦如何陪?”未曦摆出一副‘我很柔弱,请不要摧残我’的表情。又一个天雷扫过来。即墨就差把桌上的浮醉都拿来浇自己头上了。白净也不在意,优雅的移步到未曦身旁。‘刷’的一下,合上扇子,挑起未曦的下巴:“自然是……”
“打住!她不卖身。”
“妹夫何须如此惊慌?我只是想要这位姑娘陪我喝一杯,天南地北无所不谈而已。”白净说的无辜,又是‘刷’的一下,打开扇子,谄媚的为未曦扇起风来。
即墨白眼一翻,抚额,得了。这厮有那妖女的性格。凡是和那家伙扯一起,我都斗不过。(妖女是晏白的闺蜜)
“他一向都喜欢‘当机立断’的。来,公子,我们喝一杯。”未曦妖媚的笑着倒了两杯酒。在要和白净碰杯的时候,不知怎的,手一抖,这酒啊,莫名其妙的就朝白净的脸飞去了。这还不是最奇特的。更奇特的是,白净居然能‘哗’的一下用扇子把酒朝未曦扫去。未曦始料不及,于是。自食恶果。被泼了满脸酒。
白净一看,立马做出一副愧疚要死,天理不容,罪无可恕,怜香惜玉的表情,痛惜的问:“姑娘,你有没有事?在下见酒袭来,本想朝妹夫那个方向扫去,不知怎的,手一滑,就朝姑娘扫去了。是在下不对。姑娘要打要杀,要奸要阉,在下都无怨言。只要姑娘觉得消气便可。”
这叫什么话?敢情以你刚才那功力,朝我飞来,那被泼的就是我了。还别说我离你有三四米远……
“没事……公子言重了。我去洗个脸换身衣服。恕不能奉陪了。”未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段话的。走的那也是一个疾如风……估计,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吃瘪。大哥不简单啊。
“扑,妹夫从哪找到这么一位有趣的姑娘?”白净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笑声,我叹气,和夜知使个眼色,便坐在了未曦刚才的位置。无奈的笑道:“大哥,未免有点过了。未曦是不对,但也不必真泼回去。”
“此言差矣,若不这么做,怕后面还陆续有来呢。”白净风凉的喝过未曦倒的浮醉。满足的笑道:“好酒。”
“你泼回去,那才叫真的陆续有来呢。”往后一倒,这两个要是混一起,日子就更精彩了……
“也好,让我过过瘾。省的娶了亲后,每天闷的慌。”
“大哥要娶亲?”
“是啊,年底白潼嫁了后,就轮到我了。”说到这,白净的眼里突然有了丝落寞。但也转瞬即逝。很快便又换上了慵懒的笑容。
“是吗,是哪家女子被大哥瞧上了?”讪讪的笑着,不知怎的,竟也陪着白净落寞了起来。
“还没定下,不如就未曦如何?”白净开玩笑的看向我。我嗤笑:“别开玩笑了,你肯,她也不会肯的啦。”
“为何?莫不是,她中意的,是妹夫你?”我笑的嘴角一僵,白净的眼神幽静而明了。我收敛了点笑容。“我已经有白遥了。”
“一年前,妹夫也是这般告诉我,说你有青谣了。”白净凤眼浮现着若有若无的试探。即墨神色一正:“青谣?我和她不是单纯的客人与花魁关系?”
“若我说不是,妹夫可信?”
“……是吗,那就当我负了她吧。”淡淡的说完,一口饮下最后一点浮醉。不管百里即墨和青谣有何过往,那都是他们的事。与我还有白遥无关。更何况,就算知道了。自己也不会为她做什么。顶多,以后有足够的钱了。让人赎了她。再找一户好人家吧。
“她怀孕了。六个月了。”突然,白净冷淡的对着即墨道。即墨神色大恸。已然知道,白净下面想说什么了。
“大哥是想说那个孩子是我的?”冷冷的注视白净。自己失了忆。根本不记得任何,他要硬说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自己也没什么办法。再者,白净和青谣有没有什么关系,这可难说啊。
“六个月前,你在她那留宿过一晚。自此,再无人留宿过。”
“笑话,那就能保证是我的?”
“那这么说吧,那一晚,刚好是青谣的□夜。你花了四万两包下的。这件事,整个怀潚只要是个男人因该都知道把。”白净处变不惊的摇着扇子。即墨说不出话了。白净知道,就是说青谣没有堕胎,照这个月份,是打不掉了。强行的话,大人都可能有危险。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青谣?”
白净摇扇的手一顿,久久的没有回话。够了,这样就清楚了。
“等青谣把孩子生下来后。我就去解决这件事。白遥很快就会出去旅行一段时间。我想好好的和她过完剩下的日子。明天就是中秋了,大哥若愿意,就来一起吃顿团圆饭。我先去和楼下三位老板谈谈。大哥请自便。”即墨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凉凉的说完,腾的起身。不看白净一眼的,就跑楼下去了。
“为什么,她选的是你,不是我……”良久,白净自嘲的笑笑。终是消失在了夜幕中。
中秋夜
今天是中秋,虽然百里家很大,但因为主人不多,也就不是太忙碌。简单的准备好一切事宜,即墨就将剩下离家不远的下人都解放了。
换好衣服,理了理心情正视前方,蓦地瞧见了不远处的白遥。神色柔和,浅浅的笑容逐渐漾开在脸上。脚下一顿,就这么定住了身形。愧疚的移开了点眼神,心虚的不知如何上前。
即墨也清楚,他愧疚的不是赌约,而是那个孩子。如果赌约可以当做考验来挽回,那孩子便是绝对的沟壑。
陡然的出神着,白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而从远处走了过来。白皙的手背贴上了即墨的额头:“夫君不舒服吗?”
“没有。在想些生意上的事。走吧。”勉强一笑,修长的手指顺势牵住她洁白的手。一步一步缓慢的朝仪来阁走去。然而,却在路上碰见了他。
白净……
“大哥。”即墨和白遥双双唤道。
白净风雅一笑:“二妹,妹……夫。”这拉长的叫法,让即墨顿感不安,下意识的认为,白净今天来就是找麻烦的。
事实上,即墨猜到没错,白净确实是来找麻烦的。
“妹夫,昨日大哥去见了一个故人。她说很想念你呢。”白净笑的纯良,即墨脸色不变,改了改身子的朝向,用空着的手,顺了顺白遥耳旁的发丝道:“不是娘子的想念,对我没有任何意义。不过,还是谢谢大哥的朋友如此看的起我。虽然我并不记得她是谁。”
“哦?想当初,妹夫与她可是……”
“当初是当初。我既已忘,大哥又何苦执着不放?”
“当真如此绝情?”
“早已无情,何来绝情?”
“今日乃是中秋佳节,大哥远道而来,想必也是想与我们夫妻一同过节。不如就先放下这事,明日再谈如何?”白遥淡笑,眼底隐约流转着苦涩、不安。可能也是察觉到了即墨和白净口中的她,是位女子。还是和即墨关系非浅的女子。如此,就只有那位妖媚清离的花魁了……
“娘子说的是,大哥……”
“二妹都开口了,我做大哥的,自然要识趣了。”
“如此,大哥请!”牢牢的拥住白遥,对着白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净含笑勾起嘴角,别有深意的望了即墨一眼。也就先行一步的走在前方了。
“娘子勿要多想。我已清楚的表明了我的态度。”小心的凑到白遥的耳旁,凝重且沙哑的说道。白遥则被那呼出的热气弄的耳朵有些痒,秀眉微蹙的瞪了即墨一眼。即墨笑笑,不再言语。
转眼,来到了仪来阁。老夫人已坐在主位上。即墨和白遥分别做到了老夫人的两侧。向老夫人行了个礼,白净也翩然坐到了即墨旁边。两人暗暗对视一眼。都面色如常的开始用膳。期间时不时的陪老夫人聊聊。
“墨儿啊,你看看你,整天都忙着做事,搞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的娘和遥儿多心疼啊。”老夫人责备的说。即墨浅笑,忙说知错了。不会了之类的。
“白净,你既然来了,就多住段日子,好陪陪墨儿。能替他分忧那最好不过。”
“白净尽力。”
“可千万不能再陪着墨儿出去胡混了。你也大了。”
“白净明白。妹夫如今的努力,怕是我拍马都追不上了。哎……实在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