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当是自首吧。感情处理的糟糕,自己又不是第一回了。.2
一乱,脱口而出:“遥妹,我爱你。你忘掉那个百里即墨。我带你去灵苏,去见你娘,我们一起照顾她好不好?”
爱?白遥浑身一颤,这个那日没能说出口的字,没能问出口的字。他爱自己吗?白遥啊白遥,你傻的吗?你还要执迷不悟吗?他若是爱你,怎会拿你去赌,怎会舍得把你推向另一个男人的身边。怎会放心让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笑,实在可笑……
“遥妹!你信我。”柳离渊作势就要去抱白遥,白遥一惊,用力的推开,撞倒了椅子。‘砰’的一声,响的外面也听见了。
“少爷……”莫叛焦急的看向即墨。即墨面色淡淡的,什么都没说。抬起脚就是一踹!
“柳离渊!”冷冽喝道。眼前这一幕,着实刺痛了即墨的眼。未曦冷冷的盯住柳离渊。柳离渊见到她一愣。慌里慌张的离开白遥。站在桌旁不敢动了,也不去扶还倒在地上的白遥。
整个过程,白遥一直低着头,谁也不看。即墨抿紧唇,走了过去。快要碰到白遥的时候,被她一手打开。踉跄的站了起来。依旧不看即墨,焦点散乱,语气脆弱的让即墨的心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麻木的疼。
“他说的都是真的?”
“……”即墨哑然。人算不如天算。完了。
“看来是真的了。”白遥缓缓转过身子,面如死灰的望着即墨。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绝望,浓重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掉入深渊。
“合离吧……”良久,满室寂静。唯有白遥的三个字飘荡在各人心中。
“……不听我解释吗?”身子微微一抖,即墨错愕不已的盯着眼前之人。白遥此刻绝对不是理智的。却也是阻止不了的……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白遥眸光动了动,连带着语气,都带了一份生气:“你爱我吗?”
“……”即墨呆住了,不是被吓到,不是没料到。是……不能回答。
“我在等你回答。”白遥轻声逼问。即墨倏地避开了那双眼睛。没有开口。
“够了。”白遥涩然一笑,回身对着柳离渊行了一个礼:“柳大哥,可否请你送白遥到家母身边。”
“没……问题。”柳离渊笑颜顿开,又在瞥见未曦寒冷的目光后,湮灭了下来。
“娘子!”即墨突然大声唤道,“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后,如果还是执意要合离,我便答应……”
“……”白遥默然,拉过柳离渊。充耳不闻的越过即墨。在未曦和莫叛的注视下,不曾犹豫的走了。
“少爷……”莫叛担心的看着即墨僵直的身躯。
“没事,回去和老夫人说,少奶奶生母病危,需她照顾。短期内回不来了。老夫人要是追问,你什么都别说。我回去会说的……”疲倦的撑住桌子。有条不紊的徐徐吩咐。莫叛瞄了眼未曦,也沉默离场了。
“还能吩咐,就是还能思考。有什么打算吗?”未曦冷淡的关上门。即墨松垮垮的坐在了地上,脸色麻木的回答:“我们尽快去巴裔……”
“还有心情去做事?”未曦挑眉,有点不敢相信。
“不然你要我做什么?借酒消愁?别傻了。我宁愿忘情于工作。”借酒消愁愁更愁,浪费时间。还没和白遥合离呢。白序那边自然还要解决。忘情工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会不会太平淡了?”
“平淡?你那只眼看到我平淡了?如果不是白遥最后选择柳离渊,今天我说什么都要揍死他!还要比对楚延书更狠。”不住的冷笑。什么叫平淡?我只是忍着,去做目前该做的事。等时机到了。在发泄不迟!
“我等着看那天。现下怎么办?”未曦目光柔和了下来。即墨仰头:“回去和娘解释一下,在整顿整顿,早点启程走吧。”
“随你。起来吧。”
“拉我一下。”未曦眼角一抽,这家伙疯了吗?
“快拉啦,不想自己起来啦。”即墨耍无赖的坐在地上。未曦讪讪的朝他伸出手。即墨握住一笑:“以后请多多指教。”
“……”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长嘘一口气,左手撑地起身。对着呆滞的未曦,淡淡一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走着瞧,柳离渊!
半年后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寂寞了吧,一分一秒都嫌长。
你忙吧,一天24小时不眠不休不吃不喝都觉得时间不够用。
即墨就是这样,从那以后,每天都和工作打交道。除了睡觉吃饭和未曦打闹,没一刻不是在工作的。虽然没疯,但也差不多了。好不容易有个空闲吧,也是去找未曦商量下个目标或者可以改行做什么。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半年。他还丝毫没感觉。
“未曦,你说我们下一个……”
“行了,我不想听。你不腻,我都腻了。还有你不累的吗?”未曦头疼的揉捏着太阳穴。即墨了然无味的趴倒在桌子上:“你以为我想吗,我除了工作没别的可以做了。”
“半年了,你现在的产业,够多了。”未曦漠然的闭眼,即墨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没人嫌钱多的。再说,我不工作,我能干什么?和白序的约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倒不如继续扩充。”
“那我们去影帘吧。”未曦淡然的开眼。即墨不怀好意的挑眉:“你想我去见白遥?”
“是去游览,和考察。你不是一向认为我没好心的吗,又怎会以为我想让你们想见?”未曦漠然的笑道。即墨迅速坐好:“直觉。”
“……”无语不屑的斜视某男一眼,忽地,即墨温柔笑道:“说实话,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吧?”
“你以为我和白遥一样,说放就放吗?”未曦讽刺笑道。即墨不在意的轻勾唇角:“不要装啦,这半年,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你心中有数。”
“在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之后,你认为我该如何?”
“所以,你不是慢慢的放弃了吗。”明了的笑道,未曦眼睛一痛,侧过头去。“……”
“真不坦率。确定要去影帘 ?”
“不去就算。”即墨无奈的笑,生气了。“你想去,就去喽。莫叛回家准备下。”
“可别做什么小动作。”蓦地,未曦低沉的声音飘来,即墨楞了小会,才释怀的笑着离开。
五日后,两人带了三个人,来到影帘,即墨和未曦并肩走在前头。
“按理说,灵苏就在边上,不至于这么热闹繁华吧?”即墨不敢相信的问。都可以和怀潚比了。
“影帘每年都会产出许多玉石,而且风景秀丽,大多都是像我们这样来玩或者寻门路的。”未曦淡漠的解释着,即墨望了望四周:“我们在那住宿?”
“在往前走几步,就到这里的官员,章大人的住所了。”
“我们要住别人家啊?”即墨不自在的绕绕脸颊,还是住官员那里。
“不喜欢?那换了吧。”说着就要叫远衡准备。即墨压下她的手,摇头。
“算了,你都安排好了。”未曦见他不反对,暗暗朝远衡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就在章大人的府邸住下了。
傍晚,章学设宴为未曦和即墨接风洗尘完后,即墨就回屋了。未曦则留下来说是要和章大人有事商谈。
屋内
“莫叛,你说知言和永恩两个人行吗?”即墨担忧的放下书,毕竟才刚刚从外面招回来。不太能放心。
“少爷,不会有事的。”莫叛低笑道。这人还是这般爱多想。
“恩,那就好。你……不如去看看白遥吧。”特意压低了声音开口,木然的看着灯罩下噼啪跳动的烛火,俊朗清秀的面庞亦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莫叛干涩着喉咙,不知如何作答。
“不想去也没事的。”即墨回头凉凉一笑。漆黑的眸子映着烛光,仍是暗淡一片。
“少爷……不去吗?”莫叛突然急急叫道。即墨讶异的诶了一声。继而垂眸淡笑:“我有空了,再去。你若愿意去,替我看看哪个女人病的怎么样了。至于白遥,她要是遇到困难或过的不好,你在告诉我。”说着,就收拾好书本,作势要出去。
开门,只见未曦清冷的站在不远处的池塘边听远衡说些什么。待即墨上前,未曦便让远衡离开了。
“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姑姑交代的事。”未曦淡然的划过一丝笑意。让即墨浑身一冷,冬天的心理作用?
“哦,很晚了,你在这干嘛?”即墨撇嘴,不问不该问的。
未曦瞄了他一眼:“看看月色。你呢?”
“屋里太闷,出来透气。”心虚的别开眼,未曦也不戳破。只淡淡的道:“过几天,就有事情做了。我先回去了。”
“恩,走好。”即墨柔笑,送走未曦。又站了半刻,才发冷的回房。
“莫叛,灵苏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莫叛不解,即墨倒了杯热茶。不急不缓的道:“过几天,也许就知道了。”
柳小三
放着心情陪着未曦玩了两日,谈好了细节。打算做玉石生意。未曦没说什么的就赞同了。
入夜,即墨睡的不深,听着外面一阵阵的脚步声和明亮的火光,不禁蹙眉着衣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尚未走出院子,远衡便将即墨拦了下来。
“公子,世子交代,详细事情明日会与公子说。请公子回屋歇息。”远衡弯腰冷淡的道。即墨眉蹙的更深:“发生什么事了?”
“小事而已,请公子回屋。”
“……”即墨抬手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远衡那一脸的坚定不屈。也只好讪讪放弃。
翌日,未曦轻敲房门。即墨迷糊的起身。
“昨晚没睡好吗?”看着困倦的即墨,未曦温柔的问。
“恩,本来想去看看发生什么事的。对了,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揉了揉脸,即墨精神了几许。未曦不以为然的走进了屋,给即墨一件外衣道:“流煜来报,说是发现章学和个男人子时离府匆匆去了灵苏。我就让静垣跟着去找。结果发现章学私藏了大部分上等朱紫玉,剔流玉,毓白等。皆比近年来进贡的好上几倍不止。无疑是中饱私囊。”
“所以,才那么多人?你抓了章学?”即墨到一旁洗了个脸。漱完口坐下问。
“恩,我已经快马加鞭上报姑姑了。”
“我说,你根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吧?”即墨敲着桌面,未曦失笑:“对。”
“果然没好心,不过,也没什么。这里也算是个好地方。”
“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未曦微微挑眉。
“能让你开口,又是去灵苏。柳离渊?”即墨平静的问。未曦点头。“你一并抓了?”
“对,随你处置。”未曦玩味的笑。“……”即墨沉下脸色。
“怎么?怕白遥起疑担心?”未曦讥笑。即墨淡着脸色不回话。
“我让纶冥说柳离渊要外出几日了。有她照顾白遥,你不用有后顾之忧。”未曦玩着杯子,很有耐心的等着某人开口。“万分感谢!”即墨双眼透着阴冷的寒光。未曦浅浅一笑。“走吧。”
沉默着走到牢房。柳离渊狼狈的被绑着,却毫发未伤,可见未曦没对他用刑。
见到即墨和未曦,柳离渊不可抑制的挣扎起来。即墨做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柳兄怎如此狼狈?”
“百里即墨!!!”柳离渊大吼一声。即墨掏掏耳朵,未曦站在一旁,一记冷眼扫过去,柳离渊安静了下来。
“未曦,我想放了他。”慈悲为怀的出声,未曦惊讶了小许,却还是点头允许。柳离渊警备的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送柳兄去快活快活。”
“远衡。”未曦唤道。“属下明白。”远衡恭敬的弯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百里即墨,你敢,你敢!!!”像是知道了未曦想做什么,柳离渊挣扎了起来。未曦一个侧头,流煜狠狠给了柳离渊一拳。
“柳兄好好享受吧。”即墨笑的温暖。
“我一定告诉白遥。”柳离渊痛苦的笑着,即墨眼神一黯。“流煜,去找默无散来。”未曦厌恶的撇了柳离渊一眼,拉着即墨走了。只剩柳离渊在牢里叫唤。
之后即墨没有怎么管,只听远衡和未曦说着柳离渊每天接多少客,被玩的怎么样。
“不想别的方法折磨他吗?”未曦面无表情的把炖盅推倒即墨身前。即墨揭开盖子,是鱼翅。
“再说吧。怎么给我送鱼翅了?”
“你不是爱吃吗。影帘的鱼翅味道很鲜美。你尝尝。”
“谢谢,柳离渊,过几天放他回去吧。”捣鼓着鱼翅,浅浅的尝了一口,未曦漠然的注视着即墨:“真放他回去?”
“白遥会担心的。”
“……”未曦狭长的凤目微眯,“随你。”
“未曦。”即墨拉住未曦的衣摆。“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即墨平淡中多了一丝起伏:“我是想说,能不能顺便弄废他一只手的手指?”
“……”脸猛的一红,未曦瞪了即墨一眼,扯回衣服,快快的走了。
“我随便说说的……”即墨拿着勺子傻傻的道。
后日,未曦就道柳离渊回去了,现场也让纶冥布置好了,全是一场意外。右手上压了一块岩石。左手也有损伤。腰也摔伤了。至于说话。纶冥会弄哑的。
最后,未曦似有心似无意的问了一句:“要一起去灵苏看看吗?”
即墨愕然,看着未曦的眼神一暖,却是淡笑着摇头拒绝……
教训
夜里,箫声婉转,悠远黯然。吹者失神的站在凉亭中,不断的重复着曲子。莫叛默默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另一厢。
未曦藏在阴影中,看着远处独自一人前来打灵苏最后一口井的井水的白遥。估计柳离渊的手确实是废了。暗暗下好了决定。冷然的低声道:“告诉她,明日百里即墨在此等候。”
“是,世子。”纶冥不带感情的瞧了远处的白遥一眼,就回去了。剩下凤华陪着未曦。
“世子。她会来吗?”凤华轻声问。
未曦摸了摸中指上即墨送的戒指,冷笑:“如若她不来,就是我看错了。他瞎了。”
“遥儿,你去那了?”床上,一个瘦弱的老妇,气若游丝的抓住白遥,白遥安抚一笑:“娘,我去打水了。很晚了,睡吧。”
“白姑娘。”纶冥适时出声,老妇艰难的移下头去看纶冥,白遥愣了一下,很快回神有礼的道:“纶冥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
“百里公子,请你明日井边一叙。”纶冥细细的打量着白遥的脸色。只提到个名字,白遥的脸已白了几分。待说完,整个人都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呆滞的坐在那里。
“遥儿……”老妇不解且担忧的摇晃了下白遥,白遥顿时一个激灵。想掩盖慌乱的笑着:“娘,没事。你先睡,遥儿等下就来。”
“那人是……”
“娘,睡吧。”打断老人的问题,白遥温柔的给她盖好被子。出了门。
“什么时辰?”
“戌时。”
“他刚才在那是吗?”不自觉的握住自己的一只手臂,白遥垂头泄出丝丝紧张。
“是。”纶冥若无其事的回答。白遥晃动几步,站稳颤声道:“谢姑娘告之……”接着,就飞奔了出去。纶冥冷漠的望着。随后嗖的一下飞去通知未曦。未曦气定神闲的喝了一杯茶,慢慢的又朝井边走去。
白遥四处望了许久,也不见一个人影。心里微微发凉。又觉得自己好笑,这副样子是在作甚?
“我以为,你至少会明天才来。”未曦负手立在白遥身后,听到声音的白遥一喜,在知道不是即墨而是未曦后,心里一阵麻木。
“他没来,是不是?”语气倏地收紧,未曦漠然的道是。白遥怒形于色的抬脚就要走,未曦也不拦。只对那渐行渐远的人嘲讽道:“你还要合离吗?”
“……”蓦地定住身形,白遥迟迟没有做答。
未曦紧追不舍:“很希望他来看你吗?可惜啊,他不敢呢。”双手自发的一紧,白遥心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始痛。未曦半垂眼帘,继而轻笑:“还记得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吗?致死不弃。”
“到头来,不也就这么点分量!”顿了顿,未曦不禁心底发涩。怎么就输给这种人?
“你也别觉得你委屈。白遥,扪心自问,你对他做过些什么。你们之间,有几次是你主动的?你了解他几分?你信过他几分?你又……有多爱他?”
白遥喃喃的听着,感觉全身都在颤抖,由头到尾的发冷发抖。致死不弃……
这半年,冷静下来,少了他的关怀,他的怀抱,他的温柔,他的笑容……
自己还剩什么?最初,还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了,不想了。想忘了,偏偏就给理清了很多事。
没有那些官兵护着,自己如何能护娘安全?没有那些护卫去影帘采购食物,水。自己和娘吃什么?没有纶冥的医术,娘又要遭受多少折磨?至于柳离渊……
这个每日大半时辰都不在,整日说着去赚钱,却又总是缠着自己的男人。真的是当初那个柳大哥吗?自己为何会选择跟他走?
白遥不明白。所以,从想通开始,每日都饱受着折磨。想到即墨可能会以为她们有什么,她就觉得发冷,犹如浸泡在冬日的海水里。刺骨的寒冷……
“我……”面对未曦的质问,白遥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人总是想着办法让自己开心,没让自己想过其他的事。反观她,除了关心他的身体,其余的事,都不曾过问。只等他自己来开口。
“差一步。如果我比你早遇上他,如今屡遭拒绝的就会是你了……”未曦不甘的笑。却也是不争的事实。没有白遥,即墨真的就此接受了未曦这个好伙伴也说不定。爱情早晚会变成亲情。而即墨不信爱情,他信责任,时间,相处,故此。撇去责任和时间,白遥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既然如此选择能帮自己能和自己玩闹的未曦,也许会过的更好。
“……”白遥无语梗咽,这就是他的答案吗?屡次拒绝了未曦吗?天知道,白遥此刻多想去和即墨说清楚,但她没脸,合离,是她提出来的。人,是她选择走的。要是即墨当时就答应了,现在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我最后给你一个忠告。他要的不是爱情,强求太多,损失的是你自己。来世,你休想再比我早遇见他。”不容置疑的说完,未曦潇洒的跳上马,扬鞭一甩,马不停蹄的就要回影帘。
徒留白遥僵硬的站在原地,任凭冬风凌烈的刮在自己身上,也不言一语。
来生约
四日后,未曦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即墨面前。即墨蹙眉上前:“怎么搞成这样?灵苏也不是很远啊。”
“我回了一趟巴裔。”未曦严肃的道。即墨眼神一顿,不着痕迹的笑道:“是吗?难怪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问吧。”未曦斜视一眼,径自坐下,凤华适时的倒好茶递给她。即墨理了理神色,笑道:“你去巴裔,是不是女皇召你?”
“恩。”淡淡的抿了口茶。两人沉默了下来。
凤华瞄了下未曦的脸色,识趣的退了下去。未曦轻咳一声:“姑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眸光一闪,笑容慢慢漾开在即墨脸上:“有打算了?”
“恩,白遥那边,一切安好。缺几个干活的。我让流煜去解决了。至于我答应你的,千禧富饶之地,已都有你的产业。情况也是蒸蒸日上,解决完影帘,半年内,我们主攻永阳,还有邻国辰泽。之后,我便回巴裔完婚。”未曦不以为然的说完,即墨无动于衷的道了声好。仍是笑的没心没肺:“还要陪你这个恶女半年,我的人生啊……”何其哀哉?何其……寂寞。
“对方是国师的小儿子,刚从民间寻回,姑姑要给国师面子,不能委屈了他。但又不能让个民间货色嫁给皇女。只好在一众世子里选了。国师也舍不得刚相聚就分离,所以延迟了半年婚期。你若嫌我碍眼,我可以提早回去和他联络下感情。”未曦慵懒的挑眉,即墨扁嘴,无辜的耸肩:“说说而已。”
“我知道。”了然的笑着,轻声说完。未曦从腰间取下剔透的毓白,放到即墨身前:“送给你,以后想见我了,拿着这个,到世子府来找我。”
即墨凝重的拿起玉佩,里面隐隐透着一个曦字。半认真半玩笑的看着未曦:“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定情信物呢。”
“原本是的。现在吗,我以此玉佩,定你来生如何?”双眸紧紧的锁定在对面那个发呆的人的身上,看他被震傻了的模样,未曦还是忍不住的划开了笑颜。
“一枚玉佩就想要我来生,是不是太儿戏了?”即墨毕竟是穿来的,心里自然不会差,呆个几秒就马上反应过来了。
“你不答应也不行。”霸道的拉过即墨衣领。未曦假装阴冷的逼视他。
即墨忍俊不禁:“呦,恶女,好久没见你这么霸道过了呢。”未曦闻言松楞片刻,即墨抓准时机淡笑着一字一句道“来世,你要能找到我,就尽管来定吧。”我恭候你大驾!
“承君此言。”
“定候来生。”
相视一笑,未曦打从心里,放下了,轻松了。
今世输在了时间和缘分上。
来世她又岂会重蹈覆辙?白遥,你不会再这么好运了!
“来,我们以茶代酒,互敬来生一杯。”即墨诚恳的举杯笑道。未曦亦毫不犹豫的接过,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来生约,已成!
但愿你我不会错过。
相见
又是半年,未曦走了。走的很彻底。甚至没和即墨道个别,只把手上的一切事物理好,放在了即墨书房的桌子上。又把凤华留下照顾即墨。也好为他打理千禧方面的事。
即墨一页页的翻看未曦整理好的东西。安安静静的,眼中再也没有什么光彩。若说白遥走时,他还能全部寄托在工作上。那现在,他能寄托什么?未曦走了,白序也解决了。他没人陪也没目标可做了……
多可笑,回去就是老太太的逼婚。不回去,又不知道做什么。去见白遥吗?
……算了,还是让她好好照顾那人吧。
“莫叛。”
“在,少爷。”
“去收拾行装,我们去夜相国家拜访拜访夜知。”旅游吧,除了旅游也没别的可做了。
于是,即墨开始了他的全国之旅。到处做善事,收集古董,救可怜人,寄信给夜知那里有什么问题民生如何。直到,连辰泽也玩完后。
就彻底安静了下来,算算日子,也才将近四个月。没有把酒言欢的朋友,没有出谋划策的帮手,妻子走了,知己走了。只剩工作和莫叛一干人等……
想着想着,忽地就笑了,平淡无波。却拉着莫叛在曾经陪着白遥一天的船上喝了个烂醉如泥。
等睁开眼,一双墨瞳冷冷清清,浑浊不堪。让人说不出的寒冷漠然。
莫叛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崩断了。往昔的少爷,消失了……
冷漠麻木就像一个结,缠绕着即墨。没人为他解开。
因为那些人都不在他的身边了。而曾经缠的他最紧的结,也随着时间宽松了。
又四个月过去。
凤华沉稳的推开即墨书房的门,还未来得及踏进一步。就被他冷冽的声音给硬生生挡在了门外:“进房间前,不知道要敲门吗?”
随手丢开盅盖。蹙眉喝了一口从不爱喝的参汤。眼神不移的看着这个月各地的总结。对着打乱自己心思的凤华,即墨此刻有些恼怒。
“凤华知错。可是流煜说……”
“白遥要回来?”不以为意的挑眉打断。凤华对着那看不出喜怒的脸一时压力很大:“这个流煜没说。但那女人死了。”
“行了,下去吧。”漠然的遣退凤华,即墨出神的做出了已经一年多没做过的动作。单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在白纸上行云流水。后朝着门外的莫叛道:“白遥回来了,让她来见我。”
上天也没让他失望。十天后,白遥回来了。却是先回了白家一趟,在来的百里家。
即墨对此连个眼皮也没抬。只是眼中阴影更浓厚了些。
下午,白遥果不其然的来了。穿着一身孝服。梳着已婚的发髻。听完莫叛的话后,颤了颤眼眸,轻轻的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即墨说完,略微一顿。好像语调有些过冷了。
白遥神色没多大变化,些许是听了莫叛的话,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在看见那没有过多情绪的漠然面容时,忍不住的指尖发白。
我已经变的和其他人一样,激不起你任何情绪了吗……
“算算,也快两年了呢。岳……没能去见伯母最后一面,我很抱歉。”面上说着些疏离的客套话,暗里倒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也许,是看见了那两年未见的人,一如初见时的端庄淡然,不禁也和那时一样紧张了吧。
“……”白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放佛一个离家出走的女孩,走时,家人万般担心不舍自己。可回来后,对方却习惯了你不在似地。再也不宝贝你了。这让她有些害怕,是不是晚了……
“没话要对我说吗?还是你气我没去祭拜伯母?是后者,我马上安排,去向伯母谢罪。”
“……”
仍是一阵寂静。即墨尴尬了,对着比自己还面无表情,淡定从容的白遥。他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疲倦。等了两年,终究什么都没改变。
“一年零八个月前,我欠你一个答案。现在我给你,我不爱你……”叹息着出口,即墨淡笑着释然,强求不来的,就算了吧。白遥还是完璧,还能给她找户好人家。
白遥如雕像般的一动不动站在门边,就连刚才的那句话都没听到一样。目光里,只映着即墨。看的即墨满心的坎坷。不明白对方的意图。
“合离吧……”良久,白遥淡淡的走上前,将合离书放到了即墨身前的宣纸上。
即墨眼神一黯。半响,明白地抬起墨色的眼眸:“好。要是以后有什么困难,你愿意就尽管来找我。”
“当真?”白遥眼神轻轻的看着即墨。即墨浑浊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温柔的笑道:“当真。”
“借莫叛予我几日可好?”
“好。”
“合离的事,先不要让人知道。”
“好。”
“恩……那我先走了,你不要累坏了。”蓦地,白遥柔柔的笑了起来,即墨二丈摸不着头脑的点了点头。就目送她离开了。
他更不知道,当夜,白遥给他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结局
“墨儿。”
“恩……娘?”即墨朦胧的撑起身,竟然看的睡着了。
“很晚了,回房睡吧。”老太太怜爱的抚摸着即墨的发丝,即墨冷淡的侧过身躲开,没事般的道:“知道了。娘也回去吧,秋寻,送老夫人回房。”
老太太静了一会,对即墨慈爱的笑道:“好,不过我要看着墨儿先回房。”
……即墨面色淡淡的,可眼里正在积蓄不耐,又不好违背老太太的意,顺从的点头。在老太太的注视下,疾步回房。
然而,还没到房里呢,这周围满天的孔明灯是什么?而且都是半漂浮状态,貌似飞了很久,快落下了。回头看见老太太那无辜的表情,即墨眉头愈发的锁紧了。岂料,老太太这时却有气无力的道:“墨儿啊,娘累了。就回去了,这些个孔明灯这样浮着像什么样,你好好处理。娘不希望明日还看见。”
“儿子知道了。”恭顺的送走了老太太,即墨站在远处,抿着唇,望着周身的孔明灯。是了,上面有字有画,俨然和那时一样……
随手取下一盏,只有两幅画。一副,是Q版的自己在用勺子喂自己粥,白遥坐在旁边红着脸看着。自己吗别提笑的多得意了……
下一副,是自己开开心心的跑出门,白遥害羞的举着勺子,要喂自己粥……
旁边,是两句话。昔日夫君疼我下厨,遥儿时刻谨记在心。
哭笑不得的松开这盏灯。即墨又随手抓过旁边的一盏。上面还是两幅画。
一副,是在床上,白遥怏怏的坐在那里,脸上神情难过,自己在旁边睡觉。即墨不禁想了想,那时候白遥没难过,倒是眼神黯的让自己不得不软下来。
下面,则是即墨揽住了白遥一起睡觉。白遥偷偷的在笑。即墨神色未变。旁边是两句半话。
夫君不舍遥儿难过,遥儿却未曾想过夫君,对不起。
这一次,即墨眼神幽幽,看了好久,才松手去取另一盏。可接下来每看一盏灯,即墨都很难有笑容。即使浅笑,心里却也是沉重的很。
恍惚的,就到了最后一盏灯,是讲今天所发生的事。白遥站在书桌前,自己愣愣的拿着合离书和她对视。
而下面,无关白遥和自己,是一封信的格式,上面写着:后日巳时,码头等候……
即墨许久未变的冷淡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白遥这是……想做什么?
闭眼,深吸一口气,或许并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敢去想太多。合离书……自己好像还没看呢。
不慌不乱的从袖子里取出,打开内容是合离不错,而背后才是灯上的内容。
垂眸,目光敛动。重新放好合离书。越过一片快要落地的孔明灯。回屋径自睡下。
两日后,早早的处理好一切,即墨徒步走到了码头。
还是那艘船,白遥坐在船头,细长的指尖拨弄着佐弦琴。莫叛不知从那走了出来,眼里是难耐的兴奋,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少爷上船。”
……即墨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了。上了船,矛盾的巡视船舱一眼,放轻脚步的走向了船头。白遥像是感应到了,嘴角泄出缕缕笑意。一曲终了,她徐徐起身,即墨站在原地。
“你来了啊。”白遥温柔的问。
即墨局促的笑道:“是啊。”
“……”
“……”
沉默的气氛让白遥脸色微微的一变,却又很快调整了回来。“这两日,过的还好吗?”
“挺好。”木讷的回答,不是即墨不想提那晚,是他提不出口。太尴尬……
“还记得我藏起来的画吗?”白遥没有多大的反应,反倒是笑开了。即墨不可思议的看着白遥,僵硬的点头。白遥淡笑不语,进了船舱,从桌底取下画。等走回来后,笑吟吟的看着即墨,朝他伸出画。
即墨看着她强自镇定的举动,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的接过。打开,一片灰朦的夜色中,却有一排显眼的字句,山头一对男女并肩而坐,男子在女子耳旁细细说着什么……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自觉的加重了指尖的力气,握的卷轴有些发皱。撇头倒吸了口气,冷淡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你……”
“先别说话。”白遥急忙阻止,又转身去了船舱,取出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能请你打开吗?”温暖柔软的笑容让即墨没法拒绝。缓缓打开,是一对木雕……
一对,自己刻过的木雕。但白遥这对明显不一样,因为,男女手中各抱着一个小孩子,小孩手中各有半个字,对,把男女合起来两个小孩的半个字就会合成一个‘好’字!
“你的手给我看看。”蹙眉,一把拉开那遮住大半个手的袖子。果不其然的都是划伤。心疼的抚过责备道:“让师傅刻就好了。你看,把自己伤成这样。”
“借他人之手,又有什么意义呢?”白遥轻笑。即墨泄气,他当然知道。可这些伤……
“白遥……”
“墨,这两年,我想了很多。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打赌的那件事,我不能说你对,但也不能说你全错。毕竟未曦让我安稳的照顾了娘。以前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会爱着对方……但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自不敢贸然认定。誓言是可以变的,而你和未曦、青谣我更无法不介意。我不如青谣漂亮,也没有未曦能帮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你生儿育女……”到此,白遥面容有些泛红,轻咬薄唇,又继续道。
“你说过,我们两情相悦后,再生孩子。可你……迟迟没有和我圆房。这让我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两情相悦了。也让我越来越不确定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因为这个,你那天才和柳离渊走的?”即墨无奈的扯动嘴角。白遥先是迟疑的点头,后又猛的摇头。
“我……没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也冷静不下来,便想他若能照顾我,和他走也好……”白遥无助的抱着木盒,咬的自己嘴唇都快破了也不抬头去看即墨一眼。
即墨苦笑,败给这娘子了……
“我败了,那你现在想清楚了?”眼眸一亮,泛起不同寻常的光亮。
“恩。”白遥睫毛轻颤。满是温柔的颔首。
“如此,还要与我合离?”不解的挑眉,想清楚了还要离婚?
“未曦说,不要太强求你。你要的不是爱情。我便不强迫你。想想,从墨失忆开始,就一直是你让我开心。我……怕是让墨很失望吧。那这一次,撇去百里夫人的身份,单单以白遥这个人,让墨开心一次,不再失望,重新接受白遥可好?”
“当然好……”低声拥住白遥,将头埋在她白细的脖颈处。仍是不放心的问:“若我依旧爱不上你呢?”
“只要夫君肯陪遥儿一辈子,不背叛。就是爱遥儿了。”白遥颤着声把脸埋入某人的怀中。
多少女子求了一生都求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我们可以,我又何苦执着于爱?你对我的一切,足够了。
这一生,上天怜悯白遥,让我能够全心与你相伴。
下一世……呵,还是不要贪得无厌了。把握现在,才是。
“娘子。”
“恩?”
“我们回去生一对‘好’吧?”
“……全听夫君的。”
“OH YE!回家生‘好’喽!”
番外:吾家龙凤刚降生
和好四个月中。
“夫君,我想吃小米粥。”半夜,白遥精神抖擞的摇醒了熟睡中的即墨。即墨傻啦吧唧的别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道:“恩?小米粥?可现在都三更了……先睡吧,我明天在做给娘子吃。”
“宝宝说饿了……”白遥苦着脸嘟嘴道。
这一句堪比鸡血啊,只见即墨嗖的一下滚下床,边摇头清醒边嘴里念叨:“我去做,我去做。”
没错,不为别的,白遥姐姐怀孕了。宝宝二个月中……
怀孕四个月中。
“娘子,冷不冷啊?外面起风了,我们回屋吧。”即墨挡着朝白遥袭来的秋风,温柔的替白遥系好披风的带子。
“里面好闷。”白遥不安分地嘀咕。又换了一个位置吹风。即墨心里那个怒啊。孕妇脾气就是古怪啊。以前的白遥跑那去了。面上还是一派柔和的笑容温柔的音调:“我给娘子开窗。这样就不闷了。”
“骗人,你肯定又要我睡觉。”
即墨嘴角一抽,太阳穴‘噗噗噗’的跳动,深吸一口气:不能刺激孕妇,不然以后生出个‘哭闹’货,受苦的还是自己。
“不骗人。娘子乖乖的,我教娘子玩九连环。”忍!你可以的即墨。
“那这次一定不可以教到一半就不管我了。”白遥微笑,即墨无奈的望着那张笑脸。罢了,多陪陪孕妇也是因该的。
“听娘子的。”
结果,白遥姐姐很生气,即墨彻底销毁了九连环,以防生出个暴躁儿……
怀孕六个月中。
“娘子,乖乖待在房里。”即墨强势的把白遥压在摇椅上。白遥扁嘴:“我好闷。”
即墨顿时无力了,把头闷在白遥双腿间。说不出话了。白遥看着这样的即墨,蓦地就慌了。小心翼翼的抓着即墨的肩膀:“夫君,我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闷……”
“娘子……”委屈的抬起头。白遥胸口一痛,双手抚上那消瘦的脸颊,这几个月自己累坏他了吧……
“夫君,我……”
“这小子生出来后我要打他PP。”即墨委屈的控诉。敢让你爹我成天想着怎么取悦你娘取悦你。看你是屁股痒的很啊。
‘噗嗤’白遥忍不住一笑,神色温柔素雅,活脱脱把即墨给迷住了。
“不行,我可舍不得让他被夫君欺负。”
“哇,有了儿子不要相公……没天理啊!!”即墨不依不饶的抱着白遥的大肚子,不自觉的想,这肚子是不是比一般人大很多啊?
但转念一想,大好,指不定生出个大个。打起来不用留情了。
“真是个孩子……”轻柔的拥住即墨的脑袋,什么都不必再说。只剩温暖流淌在两人心中。
怀孕八个月。
“夫君,我腰好酸。”白遥拧着眉向即墨求救。即墨光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办。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老太太看不下去的一把子拍下去。
“都快当爹的人了,像个什么样。”
“娘……很痛诶。”即墨不悦的揉着后脑勺,自从白遥怀孕后,自己在这家里的地位根本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连一向疼自己的老太太都舍得揍自己了。
“娘。”白遥心疼的瞅了即墨一眼。唤了老太太一声,老太太立马就给化了,笑的合不容嘴的坐在床边,拉着白遥说着孕妇经。
即墨白眼一翻,坐在摇椅上自个生闷气去了,时不时和白遥对视一眼,各自流露出暖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