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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sの伊雅/翡冷/令伊颜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0

“很有骨气嘛。”男人挑起邪傲的唇角,“不过这是你自己的家吧,吃自己买的食物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香吉士通过他这句绝对不是真心的劝告悟出了一个道理。

他转过头来看进男人的眼睛:“你不给我松绑我怎么吃?”

男人对於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没有什么诧异,只是冷淡的眼睛有丝浮起的思绪,他沈思了一会,“也对。”伸手熟练地解开那些香吉士绕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的复杂绳扣。

真是个没有警惕心的人。

香吉士在心里轻笑,他表面上在完全获得自由前装作绝对的顺从,心里已经暗暗想好了反击的策略。肌肉酸疼的腿部已经积蓄起强劲的力量,只等著给这个狂妄自大的混蛋一个致命的攻击。

他要看著这个把他当成猴耍的男人完全伏倒在身下,露出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绝对不会出现的慌乱神情。

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香吉士出脚的速度像一股凌厉的疾风,快到根本看不见。接受攻击的男人眼中的确闪过一抹惊诧,但仅仅是一刹。等到香吉士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完美地避开了他的攻势,准确地握住他袭来的脚踝骨。香吉士并没有放弃反抗,他的另一只脚朝著男人的面门踹来,被侧著头从耳边擦了过去。一缕绿色的碎发被擦断飞扬在空中,金色的耳坠展现出夺目的光辉。

这次的攻击几乎耗费了香吉士全部的力气,他的右脚落在地上时踢翻了放在茶几上的蛋炒饭。鲜黄的蛋和焦白的饭洒落一地,仓皇地迭成不规则的一堆。

身体各处传来被钳制的疼痛,香吉士被男人面朝下压倒在地上。他的手被反剪到身后,腿交迭著被男人技巧性地控制住。男人呼出一口长长的气,看著全军覆没的蛋炒饭惋惜地说:

“你浪费了一盘粮食。”

香吉士对男人的叹息没有反应,他现在恼怒的不是那盘扣在地上的蛋炒饭,而是压在他身上的这个男人,以一种绝对无法挣脱的姿势。这让他产生自己是弱者的错觉,虽然香吉士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强势的男人。

“你快点从老子身上滚下去!”

香吉士扭挣著腰部,想要抬腿把男人从身上踢下去。男人的膝盖却抵住他的关节,让他无法动作。

“别白费力气。”男人低沈地对他说:“虽然你的身手不错,可你打不过我。”

“有种就把我放开比试一下!”

香吉士不甘心的反驳让男人皱起了眉,他的身子稍稍直起一些,却丝毫没有松开对他的制约。

“我不是在和你玩比武游戏。”他缓慢但是不容置疑地用严肃的口吻说:“你救过我,所以我并不想杀你。”

哈?!

香吉士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这个男人还分得清楚好赖?

男人没有理会浮现在那张清秀脸上的惊异,他贴近香吉士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

“再问你一次,光盘到底在哪里?”

四.

香吉士现在听这个男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光盘在哪里?

妈的!他上哪去知道那个什么鬼光碟放在哪。他只不过是一时大脑抽筋把他背去医院,就招来如此厄运。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去,就算这个男人把血流干了他也不会再看他一眼!

话又说回来了,私闯民宅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淡漠,话也不多。怎么偏偏就对这个问题这么执著?虽然能从他拿枪这一点推断出是个危险分子,但是香吉士对於这点完全没有感觉。这个男人就和无数普通人一样,会吃饭会睡觉,偶尔也会看看杂志报纸听听收音机什么的。如果不是绑著香吉士,或许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个正常的食客。

虽然主客关系根本无法确定。况且香吉士也不认为他是客人。

所谓人在屋檐下,无法不低头。即使香吉士想要抬头,在这么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也是无能为力。

他现在的活动范围只圈在这把狭小的铁椅上,伸胳膊伸腿那是奢望。脖子僵硬想要动弹一下,就会牵扯著浑身酸麻的肌肉一起疼痛。男人把他绑在这里是正确的选择,他知道一旦给这个金发男人松了绑,恐怕就再也品尝不到这个家美味的免费饭菜了。

当然,以上纯属香吉士的个人猜测。

事实上男人很强,他全身上下每一块精肉都锻炼有素,健美的身材即使包裹在那件土的老掉牙的白色T恤里也显露无遗。香吉士几次反抗都被这个男人几个动作轻易压制。虽然香吉士一日没进半点米粒体力虚脱,但也不代表他像只兔子一样任人宰割。能跟他过招超过三回的人世界上屈指可数,这个男人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个神秘人物,无名无姓,行动诡异莫测。香吉士不是没对他产生好奇感,他曾经也试过问他的身份和名字。

“身份嘛……”他还记得男人当时摇晃著从香吉士私家酒窖里拿出的珍藏葡萄酒,冷漠地看了一眼香吉士,“如果你还想过平静的生活,最好不要知道。”

香吉士当时脑门便青筋凸起,拖这个混蛋的福,现在的生活哪里还有平静的影子?!

男人唇角勾起露出惯有的邪魅笑容,继续回答香吉士的第二个问题:“至於名字,你可以叫我罗罗诺亚。”

罗罗诺亚,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要叫就叫全名,我不喜欢什么‘罗罗’‘诺亚’之类的简称,做不到这一点就闭上你的嘴巴。”

香吉士对男人的话表示无语,谁会脑残叫他“罗罗”?以后看见菠萝都会想吐!还有“诺亚”,真当他是诺亚方舟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不过香吉士也没有傻到把这几个字重复出来,他只是保持著平静问:“这是你的名?”

男人怔了片刻,突然呵呵笑了一声,他的目光先是落进杯子里的酒与暗红色的液体融合,转到香吉士的身上时连视线都变得昏暗。

“当然是姓了。”男人挑起的笑容略带讽刺,“我们的关系还没达到称呼名字的地步吧。”

现在这个男人真该感谢挑来束缚香吉士的椅子是铁制的,否则以这种语气这种带笑的眼睛,香吉士一定会崩裂椅子然后扑上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和谐)他妈就一混蛋!”虽然心里已经把面前玩世不恭的人撕扯得毫无人样,但是香吉士表面上却极力保持平静。

遇到这种情况,谁若是先情绪失控或者暴露出自己的弱点,谁就输得体无完肤。

香吉士清楚这一点,男人也不是傻瓜。他对於这种粗话没有什么回应,脸上淡淡的笑也消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和这个男人共处一室感觉很闷,他一直绷紧的嘴角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我很冷酷,不要惹我”这样的气场。香吉士在酒吧的角色好歹也算个公关,被闷在自己的家里美女见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不能去电信局把有线电视费缴了。这种感觉和家徒四壁没有区别——心理上的。

很想重新获取自由,他已经有一整天都没有看见自己卧室那床舒适的被褥了,他有些想念上面印著的流口水的小熊。

哪怕短短一瞬也好,他想摆脱这种难堪难受难以动弹的困境。可是以香吉士的性格,也不会说“放开我,我不会跑”之类的话。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但是他也没弱到通过委曲求全来换取身体好过一点。

只能用自己的智谋取胜了。

於是行动自然就展开,时机是这天下午,那个男人刚刚吃完午餐,并且在他的面前放了一盘炒面的时候。

“我想去厕所。”香吉士看也不看那盘自己亲手做的面,眼睛直直地盯著男人。

男人修长的剑眉微微上挑,四下观察了一圈,似乎在寻找可以代替厕所的东西。

“不用找了,我从来不放那种东西在家。”这是实话,平时就算是憋到走不了,他爬也会爬去厕所。

男人很少说话,即使这种需要谈判的时刻也是如此。他喜欢用自己的面部表情代替语言,此时他把眉毛挑的高高的,手很自然的摆了一个枪的姿势。

香吉士知道,只要他一落跑他便会开枪杀死他。这个男人有些低估他的智商,与危险人物斗争时慌乱的逃跑是最忌讳的行为,那是被吓破胆或者心智不成熟的人才会做的事。

就算是拼死一搏,香吉士也知道他打不过这个酒足饭饱的家伙。没有必要因为窄的只有一线的机会,白白送去自己的一条命。

斗智斗勇,就指现在。他已经成功摆脱了绳索的牵绊,如男人所愿哪也没去直奔二楼,伴随著男人针一样尖锐的目光。

他现在非常感谢臭老头小时候对他心理承受能力的培养,虽然是无意的,而且遭受了不少罪,但却无尽受用。要不他准会在男人眯起的瞳仁下缴械投降。这并不夸张,那种眼神只会让人想到一个词:死亡。漫无天际的黑色空间四面压过,只会带给人被死亡笼罩的错觉。

就好像被一只凶猛的老虎盯住,从它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要你死”三个字。

香吉士没有白痴到相信这个男人说的“我不会杀你”这样的话。他不打算耗费时间精力甚至是生命与男人玩“找光盘”游戏。拉开久违的浴室门,看见完好的设施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个男人没有拆了这里的东西。没有给他瘪的可怜的腰包增添新的压力。

他坐在马桶盖上,手伸进裤兜里面,如他所料,手机早在昏迷时被男人搜走。令他意外的却是:这个男人把他兜里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剃须刀,香烟,打火机,甚至连调酒用的小勺都不放过!

香吉士的力气像被抽走一样瘫软在马桶上,望著浴室上面的通风口发呆。那里是根本不用考虑,上面焊上了牢固的钢管,以他手头的工具——花洒、马桶盖、沐浴乳、毛巾,对那种变态硬度的材料没有丝毫作用。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在天棚上开个洞就好了。

香吉士如厕的时间太久,直接导致门外的不耐烦,敲门的声音不绝入耳,把他本就散成一团的心绪给扯得更加纷乱。

敲敲敲!妈的!敲个鬼!赶投胎吗?!

他慢慢吞吞的起身,对明显开始砸门的声响完全无视,视线掠过浴室毫无一用的东西往天花板上层攀去。通过那条与阳光同色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找到门后方的玄机,香吉士的嘴角牵起一抹笑容。

“你在里面做什么?!再不出来就破门了!”真难为他了,一气说出这么多字。

香吉士不紧不慢的声音夹杂脏口从门里飘出来,“妈的!催什么催!老子还没提裤子!你是变态吗?!”

过了一会,男人低低的笑声传进来:“别跟我耍花样!”

近乎是与结尾音节同时发出的巨响,浴室的玻璃门稀里哗啦碎成一摊,男人面无表情地从空门框上跨过,本就阴暗的脸色变得更加黑沈。

浴室里空无一人。

将近一米八的男人不会凭空在这里消失,男人清楚他就在这个浴室的某个角落。全身的肌肉都处在一种异常兴奋的状态,早就知道这个金发男人不会轻易放弃反抗,他已经随时做好了应对突来袭击的准备。

果不其然,浴室尽头的门帘哗地撩开,金发男人怒气冲冲散发狠厉的目光射向他,手里举著一个——花洒?!

就算再怎么急不择物,有哪个人会用花洒这种无棱无角的东西做武器?

这个男人还挺可爱的。

男人唇角勾起,不过下一秒,笑容便僵硬在脸上。

当那个花洒以一种可以划破空气的速度急速像他飞来时,他只来得及偏过头去避开致命的攻击。

花洒重重地陷入他身后的墙里,坚硬的材质把白色的墙皮砸得裂成千万条纹路。男人有些惊愕地回头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墙壁,转过头来对香吉士说:“你的身手真的不错!”

“还用你说!”香吉士不知从哪个角落冲出来,抬起长腿就朝男人面庞扫去。

妈的!管他一会会被枪杀还是被肢解,不拼这一次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就算只能让男人身上多块青,死的时候也不算太遗憾。

香吉士抛开一切的疯狂攻击让向来应对自如的绿发男人闪避的步履出现一丝慌乱,一不留神,胸口挨多了几个皮鞋印子。

男人错愕地看著落於胸膛那只迅速抽回的脚,眼里逐渐浮现出嗜杀的颜色。

猩红的瞳眸变得更加鲜艳,里面仿佛流淌著丝丝血液。香吉士盯著开始幻化成某种野兽的男人,没有错过这处难得的破绽。

腿从男人头上竖劈直下,突然被在半空中被阻住。他想把腿从男人的掌中拽回来,这种金鸡独立的姿势让他感觉浑身破绽的人是自己。

男人当然没给他机会反击,拖著他的那条腿直接把他拽到身前。香吉士立即涨红了脸,这个姿势令人尴尬,他的大腿根紧紧卡在男人的腰侧,下半身贴附在一起,挣扎加大了他们之间身体的摩擦,男人灼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布料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不学乖。”男人对於香吉士一系列破坏行为下了一个简单的定义。

香吉士张口刚要开骂,身体被一个力量放倒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浴室的瓷砖,大脑瞬间一片恍惚。

背脊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不断地拖拉让它与地板几乎擦出火花。男人居然拽著他的手腕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一路拖到卧室。

当身下的坚硬触感换成柔软的地毯时,香吉士感觉身体被猛地抛出,摔在柔软的床铺上。

紧接著男人强壮的身体像阴云一样将他的上空笼罩,背对著光他那双红色眼睛变得更加奇异,里面有杀戮的色彩,但更多的却叫不上名字。

现在香吉士终於如愿以偿地见到那些流口水的小熊们,不过是在被一个男人压在身底的条件下——

“混蛋绿藻头!放开老子!”

奋力的挣扎让他脸变得通红,男人的禁锢却很有技巧。一只手臂牢牢地将他锁在身下,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向上微微抬起。

“有必要让你清楚一个事实。”

男人压低的声音冷酷没有感情,他很专注地看著香吉士,手没有因为愤怒的扭动而松开半分。

“哗”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香吉士骤然停止挣扎,他发现男人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刀。

他愣愣地看著男人提起的那块碎片,支离破碎的玻璃里面嵌著一块相片。臭老头无表情的脸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锯齿状的痕迹从他的脖子间划开,只留下头部。

他仿佛看见有汩汩的鲜血从那处缺口中流出。

地上散乱的玻璃中剩下的人也同样惨遭被断头的下场。这张相片是芭拉蒂刚开业时他们全体员工的合影。

这个男人到底想怎样?!

“明白了吧。”男人将刀收回腰间,从香吉士的身上起来,将地上的一对碎片踢到角落,

“我不会杀你,不代表我不动你身边的人。”

他走到门口,又突然回过头来扯起嘴角。香吉士从来没觉得这个冷漠的凡事都好像事不关己的男人笑起来可以如此邪气恐怖。

“我可是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男人。”

香吉士知道男人是认真的,他发亮的眼和缓慢舔过嘴唇的舌不容置疑。

这个男人很危险,极度危险!如果香吉士不听从他的命令,或者胆敢反抗他,他的亲人朋友就会惨遭毒手!

男人冷冷地看著金发男人从床上坐起身,凌乱的衬衫纽扣蹭开了一排,香吉士用手背擦了一下唇角,朝男人比出修长的中指。

“绿藻头,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出乎意料,男人既没有因为这个极具羞辱性的手势而恼怒,也没有怪罪这个总是令他不爽的称呼,他只是扬起一边的唇角。

“这不用你操心。”

五.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不干你的事,你只要记住,我随时都可以要任何一个人的命。”

这几天,香吉士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这两句话。这是那天事件过后的对话,看似简单,但总觉得隐藏了些什么。

香吉士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他没有逃离这里,但至少获得了自由。男人砍碎相框做了威胁以后好像很放心,不再用绳子绑著香吉士。他可以去任何一个地方做任何一件自己喜欢的事,前提是在这个屋子范围内。

男人依然会时不时地提起光盘的话题,他让香吉士仔细想一想他身上的外套究竟在哪。香吉士对此倒没有任何隐瞒,他本就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去处,也许早被垃圾车运送到废品厂集中做了处理,已经用来填海了吧。

他知道男人待在这里的目的为了养伤,他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厉害。前几天还流血化脓的伤口转眼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好像那三发子弹只是擦著皮肉飞过去,不曾射穿他的胸膛。

香吉士自然不打算让男人舒舒服服养好伤口然后一枪解决后患,他获得自由,不代表会放弃反抗。他曾经尝试著在男人睡觉的时候接近他,但是失败了。男人的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在他把水果刀向他的颈间捅进去的一刹那,握刀的手被猛然抓住。男人睁著一双晶亮的红眸,丝毫没有睡醒后的惺忪。

这个男人并非池中物水中鱼,这是香吉士在跟他无数次交手后得出的结论。

两个人住在这里,而且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冰箱里储存的食物已经吃完。男人的食量大的惊人,本来够香吉士一个月的粮食被他几天吃个精光。

当最后一根已经蔫了的黄瓜淌流出的汁水浸湿男人的手掌时,他只是拽过那边的纸巾擦干净,然后用大么指比了比香吉士。

“去叫外卖。”

“凭什么是我?!”香吉士对他这种趾高气扬的态度恨之入骨。

“如果你想我杀了送外卖的,可以不用去。”

“……混账!”

尽管千万个不愿意,香吉士还是只能乖乖照办。这个男人动不动就以无辜人的性命相要挟,简直卑鄙至极!

翻乱了卧室床柜的抽屉,各种各样的纸片漫天飞舞,他终於在一堆废纸里找到那张边缘已经泛黄的卡片。卡片上的字迹日久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勉强辨认出。

“秒了你”快餐店。

很奇特的名字,也确实配得上这个释义。香吉士曾经在这里吃过一次快餐,味道确实新颖独特与众不同,食之令人回味无穷。当真是“秒了你”。

他牵动很久没有上扬的嘴角,刚想关上抽屉,目光却落在一张设计精巧纹路朴素的淡蓝色卡片上。

“哈哈!终於如愿以偿地当上警司了!以后升官升职,别忘了请我吃饭!”

“那是当然,以后若是发生了什么事,别忘了打这里的电(和谐)话!比报警热线有用多了!”

“喔!你小子居然也有名片了!这是什么?专属热线?”

“呵呵,只属於你一人的专属热线。”

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香吉士捏住这张小巧的卡片似乎沈入到某个回忆中,温暖的阳光被网罗成小点落在黑色的字体上:西陇第二警署,波特卡斯D艾斯。

那时开玩笑一样的话语,从尘封已久的角落里乍现。香吉士看著那串陌生的号码,默默将其熟稔於心。

“喂!你在楼上磨蹭什么?!”

楼下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吼叫,香吉士闻之只是嗤了一声,把卡片放进裤兜里,蹬蹬跑下楼。

“催什么催!没看见老子正忙著找联(和谐)系方式吗?!”

臭著脸骂回去,香吉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在男人审度的目光下抓起电(和谐)话。

“妈的!不瞅老子你会死吗?”白了对方一眼,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按下刚刚记住的号码。男人抱著胸在一旁饶有兴味看著他,似乎打定注意要瞧瞧他在这种压迫下的环境中是否还能保持与希望平稳的对话。

电(和谐)话响了几声,哢地被接起,一个低沈悦耳的男声从话筒里飘了出来。

“喂,香吉士?”

接受声音的男人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将话筒稍微拿远一点,瞟了眼男人,说道:“死绿藻头!别以为老子怕你,你拿著枪指著老子也好,威胁老子的亲人朋友也罢,反正老子是不会向你妥协的!那个什么鬼光盘根本不在我这!你要找上外面找去!别以为拿三把破刀比划就很了不起!赖在老子家里算什么本事?!”

男人越听眉毛皱的越深,提到“破刀”两字脸气得几乎扭曲起来,他劈手夺过话筒放在耳边。

“嘟嘟……”电(和谐)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死圈圈眉,你做了什么?!”

男人眉毛几乎纠成一个川,他把电(和谐)话扔给香吉士,后者轻巧地接住。

圈眉自然指的是香吉士富有特点的眉毛,虽然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形象,但却是软肋之一。况且这个男人是第一个敢这么叫他的人,不用想,脸上自然就被一团厚重的阴云笼罩。

“死绿藻头,你(和谐)他妈的有种再给老子重复一次!”

“死圈圈眉!”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

客厅惨遭洗劫,东西翻乱一片,光亮的刀锋与凌厉的腿风交替在一起辨不清楚。这几天香吉士体力大幅度的恢复,也没有肌肉酸疼的症状,虽然不能迅速制服男人,但也不至於再轻易被他压制。

直到男人的肚子抑制不住地抗(和谐)议起来时,他才收起抵在香吉士皮鞋底的刀,坐回沙发上。

“叫外卖。”简短的三个字。男人用眼神告诉他,不照办后果自负。

香吉士也并不是屈从在他的淫(和谐)威之下,只是折腾了一上午肚子也饿了。他慢吞吞地重新抓起听筒,却被一只手阻住。

“刚才那个电(和谐)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目光不狡黠但总是显得很聪明,好像一眼就能把事情看穿。在这样的注视下香吉士倒没有自乱阵法,他只是平淡地回:“如你所听,是空号。”

将信将疑地看了香吉士一眼,男人把手收回,又下达一个命令。

“按免提。”

香吉士按下免提键,电(和谐)话里的声音顿时被放大数倍。他掏出兜里的快餐店联(和谐)系卡片,依次按下上面的号码。响了几声,电(和谐)话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秒了你快餐店,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香吉士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他阖上眼睛,目光转到大门口的鞋架上。

“你好,我想订两份大盒快餐,就是30贝里一份的那种。”

“两份大盒快餐是吗,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不需要了。”

“请说一下您的地址可以吗?”

香吉士说清楚别墅的所在位置,对方只说了一句“请您稍等,我们马上送到”就挂了电(和谐)话。

“这下满意了吗?”香吉士把听筒放回原处,两条长腿迭放在一起,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里,“还需要什么别的服务吗?”

“这快餐名字很奇怪。”男人把玩著手里的酒瓶,并不在意香吉士懒散的表情。

香吉士听了这番话冷笑了一声,坐直身体探过头去紧盯著男人红色的眼睛。

“知道吗?这正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男人微微侧过头。

“老子现在就想秒——了——你——!!”

西陇第二警署重案组办公室里,一个黑发男人刚刚放下电(和谐)话。

“艾斯,是谁打来的?”坐在他对面的同事好奇地问,从刚才接起电(和谐)话开始,这个男人的脸色就阴沈的不正常。

名为艾斯的男人用指腹轻轻摩挲著话机屏幕上那串早就熟记在心的号码,回答:“一个朋友。”

“朋友打来话家常?怎么不见你说话?”

艾斯沈默,当然不只是一个朋友来打电(和谐)话聊天那么简单。

香吉士刚才虽然没有正面和他谈话,但从他拉远的声音和仿佛痛骂谁的话语中可以得到如下有用的信息。

一个危险的男人,持有枪(和谐)械和三把刀,把他软禁在家,还可能威胁到他周围人的安全。并且他现在没有办法凭一己之力逃脱,因为男人的手里还握有其他人的生杀大权。

他在向他求助。

艾斯知道香吉士很聪明,懂得保护好自己。就像刚才他用那个危险分子不会注意到的方式将事情的经过和现在的处境完美无缺地交代给了他。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以其他人的性命相要挟,这个金发男人早就逃离他的掌控。不过那个男人也很聪明,一眼就看出香吉士的弱点在哪里。

他们的对手也许不仅仅是一个危险的男人,很有可能牵扯到一个庞大的黑社会组织。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著那栋别墅,必须寻求一个万全的方法一举揪出幕后黑手。

艾斯“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拉出尖锐的声响。

“怎么了?”

“巴基,马上联(和谐)系上级做好申请,我们要开始行动了。”

六.

快餐店就是高效率的代名词,在香吉士和男人已经互瞪多时随时都会爆发出第二次大战时,门铃便被按响。四小天鹅的欢快曲调顺著门缝不紧不慢地飘进来。

男人握紧腰间的刀,示意香吉士去门口。虽然非常不情愿,可他也没办法,如果他不去,那么就会有一个无辜的人死在这里。

香吉士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窝出褶皱的西装,迈开优雅的步伐朝门口走去。

“您好,请问这里是香吉士先生的家吗?”

刚刚打开猫眼,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便响起。门外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著秒了你快餐店的工作服,戴著一顶红色的鸭舌帽,腋下夹著一个巨大的食盒。

香吉士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他知道男人就藏在拐角处,手里握著他的刀,随时准备展开行动应付突发状况。

为了避免这个冷酷的男人伤及无辜,他必须保证让快餐店的送货员明白这里不宜久留,更不要对这个地方抱有任何疑问。甚至不能提出“有什么需要帮助”之类的问题。

否则那头隐藏在门后的野兽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思忖到这里,香吉士轻轻地扭转门锁打开门,展开一个绅士的笑容。

“劳烦你了,你们这儿的效率真高。”他接过送货员手里的食盒,朝他使了一个“你可以走了”的眼神。

出乎意料的是送货员并没有如他所愿骑上小摩托立即离开这里,他只是从宽大的衣襟里取出一个本和一支笔,淡漠的眼睛让香吉士觉得他并不是从事外面跑业务的营销人员。

“我们有一个顾客反馈表,请您填写一下。”

香吉士接过本子,粗略的翻看一下,没有字,全部是空白页。

他抬起头刚要询问,突然看见送货员从腋下掏出一把漆黑的枪。

他妈的!居然给老子玩阴的!

香吉士心里骂著,不速之客陶枪的速度很快,几乎只闪过一道黑影,但是他出脚的速度显然更快,脚已经可以勾到这个人的下颌。

他的心里刚要为这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可怜虫默哀,后领就被一只手攥住。借著拉力他很自然地就仰首向后倒。与此同时感觉到一发子弹擦著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消音手(和谐)枪嵌入墙体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发出声音的只是香吉士的头与地板撞击时发出的“咚”之声。

好痛!香吉士感觉脑袋疼的快要裂开,而罪魁祸首居然不慌不乱地拔出那把雪白刀鞘的刀,手起刀落,鲜艳的血立即把门前的地板溅红一片。

可怜的送货员被男人砍倒后握著枪的手撞击地板发出响亮的“当啷”一声,绿发男人踩住他的手腕用力地碾压,送货员发出一声悲惨的哀嚎,手里的枪被夺走,远远地扔在一边。

“说!是谁指使你来这里的?!”

男人单膝著地,大手扼住送货员的脖颈,那人从喉咙里咕噜几声,一张苍白的脸涨得紫红。

“不能说……”他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却得到更为残酷的对待,男人扳住他的胳膊向旁边一扭,骨骼错位的“哢哢”声令人心惊。

“不能说……呃啊……”

尽管骨头被扭脱了臼,那个人还是咬紧牙关不说一句话。这样的汉子值得佩服,不过那个绿发男人显然因为他的固执而焦躁恼怒,他揪住那人的衣襟把他一路从客厅拖到厨房。流出的血在浅色的地板上抹出一道清晰的痕迹,像图案不规则的抽象作品。

香吉士的晕眩感总算缓解了一些,他双腿合力从地面上一跃而起,捂著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对著男人的身影叫骂:“混蛋死绿藻头!你居然敢暗算老子!”

绿发的男人动作顿了顿,回过头来用冷漠而狭长的红色眼睛盯了他一会,又移开视线。

“笨蛋,那是在救你。”

救?!“妈的!救个屁!老子本来都可以解决那个拿枪的混蛋,你这一拽害得老子差点送了命!”

男人不再说话,性感的唇抿成一条线,手臂上肌理凸起,用力把那个伪送货员摔进厨房。

然后从里面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重物击打声,夹杂著骨头断裂的咯咯声。

香吉士知道自己家的厨房已经血流成河,男人不会是逼供逼不出来用菜刀撒气吧?那个人不会已经被肢解了吧?

当他愤怒地冲进厨房时,眼前的景象比脑海中浮现的场面好一些,至少那个送货员还保持著完整的身体。不过头盖骨凹陷的那一处是怎么回事?红黄白三色相间的液体是什么?还有厨房光洁的瓷砖上那些黑糊糊的条纹从何而来?墙上挂著的端锅用的毛巾为什么变成红色?

吸气,再吸气,深吸气,香吉士努力撑开战栗的眼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忍耐。

忍耐!

忍耐?!

妈的!老子受不了了!

“你这个杀千刀只配生活在阴沟里的脑子里塞满野草的混蛋死绿藻头,给老子滚出去!!!”

震耳欲聋的吼叫响彻这个不算狭小的厨房,男人听到只是皱了一下眉,漫不经心地轻看眼前气得双肩发抖手臂发抖连对著他的食指也剧烈颤抖的金发男人。

“为什么?”

哈?!为什么?!

香吉士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他大步流星地几下跨到男人身前,一把揪住他白色T恤的前领部分,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居然也轻易地顺势站起来,视线平直地看著他。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闯入老子的家,吃光老子的事物,霸占老子的床铺,现在还在老子家里杀人!你不滚出去谁他妈的滚出去?!你这个社会人渣人间败类就应该躲在黑暗的地方慢慢腐化!见多了光不怕烧死你!”

香吉士确实气极,什么词解恨就捡什么词骂,并没有在意男人明显变得难看的脸色。

被提起衣襟的绿发男人冷冷地甩开香吉士的手,转过身去重新蹲到那个奄奄一息的送货员旁边,不客气地抓住那人的头发,靠近他的脸瞪著他的眼睛。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再硬派的人遭受这样一番非人的折磨也硬不起来了,那人浑身激烈地颤抖,淌血的嘴里机械地吐出词句。

“是……克利克老大……”

“他派你来做什么?!”

“杀了……知道光盘存在的人……夺回……光盘……”

香吉士在一旁气白了一张脸,这已经是第N次被当做空气。那个绿色混蛋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审问闯入者,还时不时的再制(和谐)造些血腥暴力事件。

现在的厨房看起来就像一个凶杀现场,这个最神圣美丽的地方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给玷污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够了!不要再搅乱我的生活了!”

男人闻之微微抬头。

“出去!”

男人直起身,手放在刀鞘上。

“滚出去!”

刀与皮鞋底碰撞的声音响亮清脆,金发男人脸已经被怒气烧成紫红色,薄薄的皮肤下血管根根可数。轻盈的发丝随著主人的动作飞舞起来,一招一式一抬一踢都华丽而强势。绿发男人知道他是使出全力,五指收拢把刀又握紧几分。

“我不杀你,不过你要是再这么胡闹下去我会对你不客气!”

香吉士的火气因为这句威胁而翻滚的更旺,他抬脚踢开横在身前的刀,弹腿去踢男人的腰侧,却被男人险险闪过。

“这么说老子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的手下留情?!没有像他这么惨被你凿穿头颅?”

男人停下动作,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带有肯定的邪笑。

“去你妈的!你去死吧!”

这次夹带著怒火可以撕破空气的一脚没能躲过,结结实实地踹在男人坚硬的腹肌上。男人后退两步脸色铁青起来,由於力的相互作用原理香吉士也感觉脚腕快断掉了。

“你真是……永远也学不乖啊。”

低沈到无起伏的声音不知从哪传过来,香吉士以为至少会捂著肚子哀嚎两声的绿发男人转眼间已经闪到他的身后,那句话顺著脖颈向上爬入耳朵。

全身出於警备状态刚要转身反击,背脊上突然落下一只手,他感觉到脆弱的脊椎骨被那个男人准确地掌握著,如果不能靠速度制胜那么就只有瘫痪一条路可走。

腿部暗自蕴存力量,他一定要赶在男人击断他的脊椎骨之前先踢碎那个混蛋的脑壳!

脚尖刚离地,那只手已经采取了措施,没有像香吉士想象的那样还要抬高借助缓冲的力量给予致命的一击,而只是轻轻地一按。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觉就顺著骨头爬遍全身。

香吉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地下的红色原点越来越大,却拉不回自己的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一样,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头都失去了意识,随著这具瘫软的躯体往地面坠去。

以为至少会摔个狗啃泥的时候身体却在半空中停住,腰间传来了被圈环的触感。男人揽著他的腰只稍微使力,他就一下子摔进他痛恨之人的怀里。

他很想开口痛骂这个无耻之徒,不过嘴也麻木了,动都动不了,只能任凭男人的摆布。那只可恶的手落於留著几缕小胡子的精巧下颌,头被迫仰起。

“让我来告诉你像我这样怕光只能待在黑暗之中的人可以做什么。”

置於腰上的手顺著衬衫的下摆滑入,温热的手掌碰触到凉滑的皮肤,尽管失去对身体的控制香吉士还是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男人的手一直游移到背部凹下的脊椎处,然后顺著那条窄沟缓慢地划出一道线。

“我可以轻松地从你的身体里取出你的脊椎骨。”男人说著用指尖轻轻刮搔著那块骨头,细锐的感觉令香吉士觉得无比难受。

手指在光裸的背部画著圆圈,男人的口吻有些戏谑,“但我不会这么做。”

香吉士只能睁著眼睛看著他,连眨眼都做不到。

“因为我说过不会杀你。”男人收回手,同时撤除香吉士身上的一切力量,看他像一团面一样软软地滑坐在地上,“我是一个遵守承诺的男人。”

“但我清楚人身上的任何一处穴位,包括死穴,还有让你现在这样动弹不得的麻穴。”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从厨房的角落找出一个麻布编织袋,将地上已经血肉模糊微微抽搐的人像货物一样装进去。

“所以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还有注意你的措辞,否则会让自己身陷囹圄。”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地扛起那个袋子,高大的身型因此被衬托的更为伟岸。

香吉士还能做什么?哪也不能动的他只能用自己唯一可以转的眼睛死死地瞪住这个扰乱他一切的混蛋。

“我出去把他扔掉。”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说“我去转角处丢垃圾”一样。

香吉士的目光一直追随著男人到厨房隐没在黑暗的拐角处。却看见那个男人回过头,侧脸在阴影中出奇坚毅而棱角分明。

“你叫香吉士对吧?”

“……”

空气停滞了一秒,男人展露出一个笑容,转过身来背对著香吉士挥了挥手。

“我叫索隆,很高兴认识你。”

七.

一秒,两秒,三秒……

最后一根僵硬的指头也恢复了知觉,香吉士撑著双臂站起身来,虽然摇摇晃晃,可起码已经夺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接下来……

他深呼了一口气,双手交迭在一起握成拳头,骨骼承受不住压力发出响亮的声音。

死绿藻头,老子一定要让你为刚才的行为付出代价!

正思考著如何攻击才能让那个绿藻混蛋下半生不能自理,敲门声好死不死地这个时候响起,与其说敲门还不如说砸门,“!!”令人不禁怀疑再几下门会不会烂掉。

香吉士几乎跳起来去开门,报复的兴奋感和家里被搅得一团糟的愤怒感占据了大脑,他扭开门锁的同时脚已经迫不及待地袭上去。

“咚”,一个黑色的物体仰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入门口横七竖八堆著的货架里。

现场寂静了三秒,慌乱的尖叫刺破了沈默。

“啊!队长!你怎么样了!”

“可恶!居然搞偷袭!”

这样叫著,香吉士还没弄清楚状况,眼前的一切被扬起的灰尘遮蔽得严严实实,隐约中能听见保险栓拉开的金属碰撞声,还有薄雾中冷冷对著他的黑漆枪口。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香吉士的眼睛因为惊异而睁大,曾经当过警察的他不会不知道来者是何人,他上前几步刚要把刚才被踢飞的受害人察个究竟,对方抢先开口。

“嗨。”

简短的招呼,足以让香吉士惊讶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在灰尘中缓缓蠕动的人影。

“艾斯?!”

黑发男子拨开身上的烂木头站起来,正了正头上的牛仔帽,赤(和谐)裸的上身左臂纹有奇怪的字母,午阳的光辉把脸上细小的雀斑映得一览无遗。

“呦,香吉士,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他咧开嘴笑,温暖的弧度在金黄的光芒里令人心安。

香吉士尴尬地跺了跺脚,伸出手臂拍了拍艾斯健壮的臂膀:“那个……抱歉啦……”

“没关系。”艾斯把手搭放在香吉士的肩膀上,“看见你能这么有精神地踢人,说明那家伙对你还不坏。判刑的时候,可以少给他几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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