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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sの伊雅/翡冷/令伊颜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0:50

习惯了黑发男人幽默的玩笑话,香吉士觉得这才是自己应该处於的世界。前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他早就在辞退警察工作开始就远离了血腥杀戮。现在看著这样灿烂的太阳,看著眼前熟悉的挚友,还有他带来的一队特种兵,香吉士有一种从噩梦中清醒而来的轻松。

“你太小题大做了,怎么把特种部队也申请来了?那个死老头没刮掉你身上一层皮?!”

艾斯耸了耸肩:“那是你不清楚软禁你的是什么人物。”

香吉士挑起眉毛:“什么人物?”

出其意料艾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头探入屋里,敏锐的目光扫视四周。

“那个男人呢?”

香吉士掏出兜里的烟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了一口,淡淡地回答:“出去丢尸体了。”

“喂喂,”艾斯苦笑著皱起眉头,“你能不能不把这么恐怖的事情用这么轻松的口吻来叙述,你被那个男人洗脑了?”

“也许吧。”香吉士又想起那时男人说“丢尸体”就像说“丢垃圾”一样的表情。

特种部队早在艾斯打招呼的时候就把枪放下,看著自己的头儿和这个金发男人如此熟稔的交谈也分得清谁敌谁友。他们揭开脸上的黑布,站成一排等待自己的队长发令。

艾斯进入别墅转了一圈,很快走出来,对著部下挥挥手。

“收队!”

“诶?”大家爆发出一片惊异的声音。连香吉士也拧起眉心,走到艾斯身前问:“为什么?”

艾斯没有说话,只是把团成一团的一张纸塞进他的手心。

“在你家客厅的茶几下面找到的。”

香吉士没有问“这是什么”,他采取更为有效快速的方式获得答案——展开这张纸。

一张普通的A4白纸撕掉的一部分,上面黑色的圆珠笔而成的字迹干净俊逸。就像那个男人的形象一样,只不过是表面,一切都是假象。

“警官先生,请代我保护好这个暴躁的黄毛小家伙。”

香吉士不自觉地出声把内容念了出来,他的脸色在读到后面几个字时阴沈的好像乌云笼罩的天空,只需要一个摩擦,似乎就能电闪雷鸣。

“这是什么意思?!”即使想努力调整好情绪,最后转过来的脸皮也还是黑青色。

“他比想象中要聪明许多。”艾斯夺回马上要粉碎在香吉士愤怒的魔爪里的纸条,继续说:

“他已经知道你打电话到警局这件事。”

小心翼翼把重要的证物揣进裤兜里,艾斯用手轻拍香吉士的双肩:“而且他把你当婴儿看待。”

按照程序,在勘测完现场后,香吉士需要跟艾斯去警局走一趟,录一下口供顺便了解他感兴趣的一些细节。

此时已经将近四点,连太阳都往山下走吵著要罢(和谐)工,警局里更是一派轻松的景象,除了重案组的几个科室有要审的犯人外,其余的地方人们都忙著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与几个提著挎包的漂亮女警员擦肩而过,香吉士甚至提不起兴趣与她们互飞媚眼,艾斯在旁边觉得新奇,不过看他疲惫的神态也并没多问。

很快他们便来到西陇警署二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艾斯的办公室。

装潢简洁得体,整体淡黄色调给这个严肃的地方增添一抹温馨。从窗户里可以看见缓缓坠落的红阳,火艳的烧云将正散发余热的太阳簇拥起来,晚霞泛出漂亮的蓝紫色。

香吉士无暇欣赏这副壮观的落日景象,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接过艾斯递来的咖啡。

“加了半块方糖,没有加伴侣。”艾斯说著坐到香吉士的对面,看金发男人露出和天边初升的月亮一样微弱的笑容,他最了解这个警校时期就认识的好友喜好憎恶,就连他喜欢喝半苦咖啡这一点也掌握的清清楚楚。

香吉士抿了一口咖啡,让淡微的苦涩在唇齿间缓慢晕开。熟练地从乱糟糟的书架里翻出笔录纸,提笔就开始写,没用多长时间他按下圆珠笔的按钮,将写好的口供递给艾斯。

黑发男人看著手里那张被落日余晖镀上一层金箔的纸片,皱了皱眉。

“他提到了光盘?”

“嗯。”香吉士把剩下的咖啡一口饮尽,用手背擦了擦唇角,“他一直问我‘光盘在哪里’。”

“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说光盘和外套在一起,我送他去医院时外套还完好地穿在他的身上,可能是急救过程中被脱掉,然后被当做感染源集中处理了吧。”

艾斯放下笔录纸,盯著香吉士湛蓝的眼眸:“这可麻烦了。”

“怎么?”香吉士惊讶地挑眉。

艾斯没有做正面回答,他只是从书架里取出一个档案册,翻了几页将一张照片抽出来递给香吉士。

香吉士接过来,有些惊奇地睁大眼睛。照片里的男人毫无疑问正是索隆,虽然头发比现在略长些,但眉宇之间那抹独特的霸气和罕见的发色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举著一把霰弹枪。

“罗罗诺亚索隆,22岁,Windmill最出名的杀手。”

艾斯继续注视著香吉士,缓缓地说。

这个公布令香吉士吃惊不小,他曾经设想过索隆有可能是黑社会的成员,有可能是情报局的间谍,但从来没想过他会是一个杀手。

在他的印象中,索隆无疑缺少杀手最应该具备的素质:无情。这个男人虽然冷淡但并不冷漠,在他的眼中总能发掘出飞扬的神采。那不是一个杀手应该有的人性标志,香吉士知道即使那个绿发男人刚刚把一个人逼供逼到头颅骨凹陷脑液流出,也是在那个人想要干掉他们两个的前提条件下,并不算乱杀无辜。

艾斯捕捉到香吉士神态的细微变化,他看见金发男人将照片倒扣在桌子上,抬起头问他:“Windmill,就是那个有名的风车杀手组织?”

“没错。”艾斯双手合十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回答他:“至今全部成员无从调查,不知道委托人是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组织。”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Windmill的杀手。”

“我也仅知道这些,而且他是一级通缉犯,哪里有坏人,哪里就有他。”

“这话怎么说?”

艾斯从档案里抽出一摞照片递给香吉士,后者在阅览的时候眉纹越皱越深。

照片全是一些凶案现场受害者的特写,死法千奇百怪。有的太阳穴插(和谐)进一支圆珠笔,有的被刀划破了喉咙,还有的胸腔被筷子穿透,总之日常生活中常见的用具统统都可以当做凶器。只有少数几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人是用正常的方式被杀死——子弹嵌入他们的头颅或心脏。

香吉士背对著光擎起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胸前有清晰的三道伤口,像被巨大猫爪挠过一样平行且整齐划一,他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

“这些都是他做的?”

“正解。”艾斯伸长手臂取过已经凉透了的冰咖啡,喝了一口说:“他是一个奇怪的杀手,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很有原则的杀手。”

“怎么说?”

“他杀的人都是俗称的坏蛋,有贪污受贿的政(和谐)府工作者,有在法庭被开罪的杀人犯,还有黑道中不遵守信义黑吃黑的头目。”

香吉士挑高眉毛,“这就好比蒙面侠客佐罗专杀混蛋,可是为什么会被通缉?”

“不管杀的是谁,没有采取法律途径解决就是违法,况且并不是警方要通缉他。”

“噢?”

“是情报局,政(和谐)府的主意。”艾斯拉长最后的音节:“他的存在严重威胁到政(和谐)府的安全。”

2009-12-6 22:3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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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

“所以就杀之以除后患?”

“没错。”

香吉士倚靠进柔软的皮椅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里血淋淋的照片。

“我现在有点同情他了。”他点燃的烟向上飘起一缕稀薄的烟雾,“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

“喂喂喂,”艾斯看著眼前散漫的男人,笑著说:“你以前可是警察,况且你忘记那个男人刚刚称呼你为‘黄毛小家伙’了?”

香吉士咧开嘴角,展露出邪气的弧度。

“开玩笑,那么现在警方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艾斯回答的干脆简洁。

“你们掌握他的动向了?”

“没有,但是光盘是一个突破口。”

“光盘?”

“对,如果没猜错,那个光盘应该是一个黑客程序,可以通过网络侵入到任何一台计算机内部,轻易崩溃离析任何一个组织。”

香吉士沈默下来,这么万能的东西怨不得人人为之抢破头。他想起那个送外卖为名义想要杀死他们的人,也是冲著光盘而来的吧。

“在你家别墅200米处草丛里,发现一具只穿著衬衣衬裤的男尸,想必是罗罗诺亚索隆出去丢的那个人做的。”

香吉士没说话,只是盯著照片上那三道刀伤,它们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住,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所以说光盘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有无数人虎视眈眈地盯著所有与它有关的人,包括他,也包括你。”艾斯凝视著香吉士,严肃地说。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绿藻头会说那样一番话,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像对待那个送外卖的家伙一样逼我说出光盘的所在?”

艾斯点头表示默认,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就像汽油分子漂浮在空气里,不经意的一个火星就会突然爆炸。

太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屋子没有开灯,只能被降临的夜幕蒙上墨色,香吉士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奇特的光芒。升腾起的烟雾慢慢笼罩了整个办公室。

过了好久,艾斯打破了沈默。他收回手头一切资料,在黑暗中摸索到香吉士的视线,顺著那道淡蓝的目光攀到处变不惊的俊美脸庞上。

“从现在开始,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没等香吉士开口说“不用”,他抢先补充道:“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

《不入夜》 作者:翡冷

八.

香吉士从来都不知道艾斯说的所谓二十四小时保护,就是整天把他软禁在别墅里。

那不就和绿藻混蛋所做的一样?!只不过立场变换了一下,由匪变成了警!

香吉士发誓,他生来最讨厌有人限制他的自由。这下可好,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扫把星当头,竟然连续两次遭遇这种情况。相比之下他觉得被索隆软禁感觉更好一些,起码还可以痛快反抗。可现在——

香吉士看了一眼自家大门口立正站好尽忠职守的警卫。

唉!都是同僚,叫他怎么下的去手?

被关在家里,足不出户,吃的是没营养的快餐,做的是没意义的活动。想找个人说说话,可绷著一张脸的警卫人员却让他望而却步。

香吉士不自觉地把他们拿来与索隆对比,那家伙虽然做了很多令他咬牙切齿的事,可至少还是有点大活人的迹象,会吃饭,会睡觉,偶尔会说话会笑。而现在这些轮流守护他和这栋别墅的警察们别说笑,就连话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香吉士用家里仅剩的鸡蛋和面粉烙了几张鸡蛋饼,装进盘子里兴高采烈端给辛苦的人民警察享用,哪知只换来一个字。

“不。”

这个字就像一盆冰冷的水,把香吉士从头浇到脚,把那丁点热情“唰”地浇没了。

如果多添一个字,比如说“不吃”,或者客套一点说“你吃吧”,香吉士都会觉得心里舒坦很多。现在这么无情而果决的一个字,让他有冷不丁撞到墙壁碰一鼻子灰的感觉。

从前他做这行时怎么不知道警察这么死板?

妈的!该死的臭艾斯,派人也不派几个自来熟的,派来一群活石雕!

悲惨的日子仍在继续,很快别墅里可以用来DIY的食材空可见底,而酷爱厨艺的他已经吃那种简单没营养也没品的快餐吃到想吐。

於是他再一次尝试与活石雕沟通——其实不用故意上前搭讪,只要像这样双手抄著兜叼著烟吊儿郎当地踱到大门口,自然会有人拦截。

“香吉士先生,您要去哪里?”果不其然,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警察快步走来,伸出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菜市场。”面无表情地回答,心里却骂著“你丫的这个时候倒不吝惜字句了!”

“不行,上面有交代,不能让您离开这栋别墅半步。”

“老子今天就是要出去!识相就让开!”软的不行来硬的。

“如果您有什么吩咐,交给我们办就可以了,总之您就是不能离开这里。”

香吉士听了这番话后沈默了一会,半晌抬起头来问:“你们会买菜吗?”

“会。”没料到这个胡子拉碴一看就是单身警察的形象代表居然没有一刻犹豫大言不惭地点了点头。

我去!如果面前站著的不是警察,他一定会一脚踢上去。

小腿抬了又抬,终而放下。香吉士满心气恼,却始终不能对尽职尽责“保护”他的警察动手,只得无奈又悲哀地长吁了一口气。

路过客厅的墙壁,他狠狠地朝上面踹一脚,洁白的墙面上兀自出现一个脏兮兮的皮鞋印子,醒目而扎眼。

A计划不行,就上B计划。

香吉士走上二楼进入自己的卧室。好在他们没变态到连这个地方也看守起来。他望著随著微风拂动而向上飘舞的淡黄色窗帘,又看了一眼窗子外面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

在“自由”这个无形力量的驱使下,他踩著凳子开始解吊在窗帘上的挂钩。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非出去不可!

一边愤恨地磨刀霍霍,一边将好不容易解下的布帘系上牢固的死结,香吉士大致比量一下尺寸。好在窗户是落地窗,窗帘也够长,这样顺下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推开巨大的窗玻璃,清爽的风立即将室内的闷燥一扫而空。呼吸著久违的新鲜空气,香吉士手扶住阳台的红木栏杆抻头向下看去。

唔!不够高,借助窗帘可以攀到对面的水管上去,然后顺势滑下就可以。

他开始思量著对策,下面是松软的草坪,即使失足摔下至多也是断胳膊断腿,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好吧,一切为了自由!豁出去了!

香吉士把窗帘连成的布绳牢系在阳台的栏杆上,右臂用力一抛,整个绳子便荡在外面。拽了拽临时布绳试验一下结实度,他手脚并用顺著绳子往下送劲。

以前在特警组的非人训练终於显露出优势,现在这种从二层向下坠的游戏对香吉士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他摸到了绳子的底端,然后向下看去。此时距离地面还有十多米,冒然跳下去不一定会造成什么伤害。他的目光集中在不远处那个银白色的排水管道上。

很粗壮,承受一个男人的重量应该没什么问题。

香吉士又看了看身后,是一面空荡的墙壁,没有任何凸起的尖锐物。

很好!

他用力蹬腿,让自己的身体像秋千一样在空中荡起来,后脚撞上那面墙。香吉士卯足全身的力气,把爆发点都集中在两条腿上,向后发力。

BINGO!

身体像坐上了云霄飞车,准确无误地冲向那根目标管道。他漂亮地完成这一系列高难度的衔接动作,轻轻松松顺著管道一滑而下。在双脚踏上久违的土地时,香吉士勾起唇露出一个得胜的笑容。

抱歉了,艾斯,一切为了自由嘛。

这个略带愧疚的念头只稍微闪过,后面一阵风袭来,香吉士就被钳制反剪住双手,口鼻被一只大手捂住。

没有意料之中乙醚浓重令人作呕的气息,那只手掌温热干燥,只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充斥鼻腔。

虽然对方没有要让他昏过去的意图,也并不代表他会任人为所欲为。强健的下肢已经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踢得那个混蛋满地找牙。

那人已经把香吉士拖进对面的草丛中,束缚他的力量也松懈了一些。香吉士趁此机会抬起脚猛踹那人面门,千钧一发之际脊椎骨被轻轻一按。

等等,为什么感觉这个动作似曾相识?

一种熟悉的酥麻感遍布全身,香吉士惊异地睁大眼睛,这次他没有像上回那样一动也不能动,所以他能够轻易地转过身面对“袭击”他的人。

“绿藻头?!”

对面的绿发男人一个十字架在额头上清晰凸起,很快便无奈地笑起来:“还是那么恶毒的一张嘴。”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惊之下香吉士也忘记自己的生活被谁堪堪破坏,况且从那次去警局

知道索隆的那些事迹后,香吉士发现自己对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抵触和排斥情绪。

“没做什么。”索隆挠了挠头发,平淡地说:“只是对警方采取的保护措施感到好奇。”

“那你有必要用这种绑架式的手法吗?”香吉士说著用膝盖撞击索隆的小腹,被对方轻巧躲过,扑了个空。

索隆没回答,他只是指了指左上方的某处。香吉士顺著他的手指抬头望去,一盏红灯在黑洞洞的玻璃镜片上闪闪烁烁,不时地转来转去。

妈的!艾斯你小子居然敢在老子院里擅自安装监视器!

香吉士已经把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索隆笑了一下,坐到湿漉漉的草坪上。香吉士注意到他的右臂上又添新伤,似乎是被一个锐器划过,伤口长且深,血液已经在上面干涸,结成厚厚的血痂。

香吉士自然不可能关心地问“这是怎么搞的”,他只能咬咬嘴唇撇开视线,排除一切无干想法专心想著逃脱路线。

“事实证明警察做的只是表面功夫。”沈默了一会索隆开口说道。

香吉士有些惊讶,他转过头来看著索隆的侧脸。

“这三天来有三个人避开大门口的警察和监视器,企图强入你的别墅——”索隆顿了顿,突然戛然而止。

香吉士一瞬间就明白那道奇怪的伤口从何而来,他挑起眉毛:“被你干掉了?”

索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视线继续平直地望著前方。“我不信任警察,他们总是在出事之后才姗姗来迟,他们所谓的保护方式只是多派几个人站岗,这不能解决问题。”

警与匪大概永远都存在这样的矛盾,互相排斥,互不信任,总之就像地球上的南极与北极,不能脱离关系但永远努力地想要撇清。

所以说你才会出现在这里?香吉士其实是想这样说的,可是嘴唇翕动几下,没说出口。

“喂圈圈眉。”索隆不友好地唤他,暗红的眸子移上了他的脸。

“你(和谐)他妈的叫谁呢?!”

香吉士对这个称呼始终是提一次火大一次,他龇牙咧嘴一脸凶恶地瞪著这个不知死活的绿藻头。

“你很聪明,知道警察没有用所以用这种拙劣的方法逃出来。”

陈述句,没有丝毫疑问色彩,香吉士却在心里念叨著“老子是为了自由”。半天才反应过来后半句话。

“妈的!死绿藻头,你说谁的方法拙劣?!”

三句不合便开打,即使换了地点换了时间也还是如此。

索隆皱著眉头避开香吉士强劲的攻势,突然目光集中起来眼神变得认真,他伸出一只手挡在香吉士的胸前,后者一脚踢中他的脊背,闷闷的声音乍然响起。

索隆仿佛对疼痛毫无知觉,他只是专注地盯著前方。香吉士也停下攻击顺著他的目光向前面看去——

有两个穿著黑色紧身服的人刚刚越墙逃跑,眨眼间就消失在尽头林荫小道里。

“妈的!刚才就应该袭(和谐)警进去找你!”索隆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且这是他第一次骂粗口。

对嘛对嘛,只有多念三字经多爆粗口才能彰显杀手的粗暴本色嘛!想到这香吉士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我他妈的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手机?”索隆突然站起来,转过头去问香吉士。

“诶?有。”看著他骤然变得紧张的表情,香吉士仿佛也受到了熏陶感染,跟著站了起来。

“打电话!”

“什么?”

“打电话给能够调遣别墅内警卫的人!让他们迅速撤离这里!”

尽管香吉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索隆三天来就在这里暗中观察来看,想要他们命的人似乎不是小喽罗。想起那天那个送货员居然能够接线到他家在半路中杀死真正的送货员,就说明他们的内网并不简单,至少是一个组织纪律严明的暗杀团体。

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庆幸这个救命的通讯工具一直都没离身。他翻开手机银色的金属盖,熟练地从电话簿里找出一个号码,拨通。

索隆在旁边地看著香吉士,一面留意前面的情况。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传来清晰沈著的男声。

“香吉士,不管你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你离开别墅。”

这几天艾斯已经接到太多香吉士打来的“骚扰”电话,无外乎就是一件事:放我出去。所以他已经有了经验,每次一接他的电话就先把立场表明,无论你怎么说这个要求都不会被允许。

不过这次有些奇怪,金发男人的声音没有往日精明的谈判口吻,而是略显著急,语气短而紧促。

“艾斯,快点让你派去的那些警卫撤离别墅!”

这样不同寻常的感觉令艾斯瘫在皮椅里的身体坐直,他对著电话,眼睛紧紧盯著落於桌子上那个圆形的光影。

“你说什么?”

“总之相信我!快点让他们撤离!”

嘟嘟……对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艾斯皱起眉头,看著已经恢复成待机桌面的屏幕。

“喂绿藻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香吉士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相信这个杀手说的话,居然真的打电话给艾斯还用一种命悬一线的口吻。

索隆没有时间去计较那个令人恼火的称呼,他只是急促地说:“快离开这里!”便向别墅的大门口跑去。

不明所以然的香吉士只能选择紧跟他的步伐,他们很快便来到了铜质的大门旁,突然感觉地面摇晃了一下。

“轰隆!”

香吉士惊异地睁大眼睛回头看去。

火光冲天。

九.

蓝色的天边腾起一股刺目的焰光,巨大的二层别墅眨眼间便被凶狠的火舌翻搅卷入。浓黑的烟在火光的外围形成一层遮罩,被爆炸的冲击力震飞的残余框架像烟花一样四处洒落。烧的通红的木头在地面上“滋”地燃起最后的余热,留下一圈狼狈的焦黑。

香吉士在心里默默数出声响,一共三下,这证明别墅里至少被安了三排炸(和谐)弹。然后一切繁华奢丽便被炽热的火海无情地吞没。

“这群丧尽天良的混蛋……”

他用力握紧的十指关节泛白,指甲扎入手心尖锐的疼。

索隆不禁偏头去观测面前的金发男人,没有恐惧,没有后怕,有的只是满满的愤怒。火焰在他湛蓝的眸子里跳跃,随时都会喷发而出。

劈里啪啦的火势没有锐减,反而愈烧愈旺。香吉士不知道艾斯有没有打电(和谐)话遣散把守的警员,如果没有,火势如此猛烈从里面不可能轻易逃出,他必须回到别墅救人!

香吉士迈开脚步突然箭一般离开索隆的视线,后者皱眉跟了上去。在发现香吉士的意图后,索隆猛地拉住他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响亮的木火燃烧声盖过了语气中焦急担心的成分,香吉士回头恼怒地瞪著这个耽误他分秒必争救人时间的男人,甩开他的束缚。

“去救人!”

索隆动作迅速地贴近香吉士又一次钳住他:“不能去!除非你想去送死!”

“妈的!滚开!”

香吉士粗暴地挣回自己的手臂,同时一脚飞踢上索隆的腰际,趁他闪躲时转身往门口跑去。

“我说了不能去!”

索隆的速度快得惊人,这次他采取更为直接有效的方法,直接从后面扑倒香吉士。

毫无防备的冲击让香吉士措手不及,头磕入柔软的草坪,鼻腔里充满青草气味和燃烧带来的焦糊味。手腕被反剪在背后,腰肢被索隆的膝盖死死压住,双腿更是动弹不得。

“混蛋!放开!”

香吉士已经气得想要杀人,为什么这个绿藻头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他!他难道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脆弱?可能就因为这几分锺的耽搁那些警员就会葬身火海!

“你(和谐)他妈的给我冷静一点!”索隆突然低下头在香吉士耳边说:“现在进去你会被浓烟呛晕,不但救不了那些警察还把自己搭进去!况且谁也不知道这栋别墅会不会再次爆炸!”

红了眼的香吉士根本不会听从劝阻,他趁著索隆防备松懈时屈膝正中他的小腹,然后反过来骑在他的腰一拳揍上那张狂狷的脸孔。

索隆发出一声闷哼,揪住香吉士的衣领把他侧按在地上,伸手掐住他的脖子。香吉士呼吸受阻脸憋得火红,却不甘示弱反手也卡住索隆的脖颈。

两个人像两只争斗的野兽在地上翻滚起来,谁也不肯停手示弱,他们的身后,昔日辉煌的金体建筑已经被大火蹂躏得空留一副虚无的骨架。

直到一声清脆的电(和谐)话铃音响起,两个人才停止手上的动作,愣愣地彼此看著,过了一会香吉士才反应过来声源所在。

他从索隆身上爬起来,掏出裤兜的手(和谐)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艾斯,香吉士按下绿色的接通按钮,把手(和谐)机放在耳边。

“香吉士!你现在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刚一接通,那面仿佛是对著扩音器的巨大声音震击著香吉士脆弱的耳膜,他不禁凝眉把电(和谐)话放远一点,对著那个小巧的孔隙说:“我没事,你派去的那些警员……”

“全部调离了!他们安然无恙!”不等香吉士把话说完,艾斯便抢先开口:“他们刚才用通讯器告诉我别墅发生了大爆炸!说你有可能还在别墅里面没出来!”

香吉士闻言暗松了一口气,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首先感谢你没有把我当成疯子。”

“嗯?”对方似乎没听明白。

也没有必要跟艾斯解释关於信任和默契的关系,香吉士把手(和谐)机放回耳边,用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字说:“我很好,现在在外面,没有受伤。”

明显可以感觉出电(和谐)话的那头长吁的呼气,不过语气仍旧显得急促而紧张。

“那你那面是什么声音?”

“啊……忘记说了……”

香吉士撩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盯著被火光渲染成红色的半边天空:“臭老头给我的别墅彻底报废。”

索隆坐在地上用手把衣服沾上的草屑一一拣净,抬起头时正见金发男人朝著他走过来,蹲在他的身旁。

“事情解决了?”

“算是吧……那些警员没有受伤……”

香吉士长腿一伸也坐进草丛中,睨视著索隆右脸青紫的瘀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脸也是火辣辣,颈项几处隐隐作痛。

因为刚才的斗殴,两个人都挂了彩。但是索隆伤得更重一些,香吉士那几拳几脚毫不收力。

淡淡的隐愧泛上心头,他似乎忘记了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身边这个男人。

“他们不会放过知道光盘存在的人。”索隆的神情变得正经严肃,“尤其是他们认定了你知道光盘的下落。”

香吉士撇过眼睛,他想起艾斯曾经告诉他的信息:索隆是一个杀手,专杀坏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索隆的身份,只单纯是一个杀手吗?为什么总觉得他的故事不那么简单,至少三言两语没有办法概括。

“想知道吗?”索隆冷淡的双眸突然染上浅浅的笑意。

香吉士没有如他意料中偏过头去,顺便冷哼一声抛下一句“谁管你”,而是无比认真地盯著他,蓝色的眼睛里平静无波。

面对这样的眼神他也没有心情再开玩笑,面容又恢复以往的冰冷。

“你还是不知道为妙。”他站起身来拍打被香吉士踢脏的白色T恤,又忽然收起一切动作。

“如果还想过平静的日子。”

香吉士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也支臂站起,双手插(和谐)进兜里走到他的身前。他们的身高不相上下,这使得他可以准确地对上索隆的视线。

“好吧,那我们换个话题。”蓝色的眼睛映著红光出奇地乍亮,香吉士的身子微微向前,几乎鼻尖贴上鼻尖逼近他说道:“赔我的房子,这可是臭老头送给我的别墅。”

索隆轻轻地勾起唇角,直视那双清冷的蓝眸:“那我也来换个话题,”他没有破坏这极近的距离,保持刚才的姿势对他逐字说:“跟我走。”

香吉士终於向后拉开他们的距离,拧起眉毛:“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你现在没有住的地方,而且那些人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他们不会放过你。”索隆答得非常干脆,字字正中靶心。

“那是老子的事,与你无关吧。”

“是我把你卷进来,难道要我袖手旁观?”

“喔!你还知道是你搅乱我的生活。那就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

“送你三个字:不——可——能!”

“那老子也送你三个字:去——死——吧!”

言语沟通无效,立即就会升级为肢体表达。在这两个永远和不来的男人心里却有一个共同的释义:说不通就吵,如果吵也不能解决问题,那就只有动刀和脚来解决。

如果不是突兀的消防车警报声刹那间划破空气,他们不会那么快结束这场争斗。

索隆把香吉士拽进一堵墙的后面,透过缝隙看见穿著红色服装的消防员们拖著一个个粗大的水管往失火方向跑去。

“喂!”被紧紧压在墙壁上的金发男人抬起喷火的眼睛:“我一个良好市民为什么要躲起来?”

索隆收回撇出去的视线,面无表情地看著香吉士。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翻了,你也跑不了。”

香吉士头顶黑线瞬聚,他挑起一边的眉毛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吧。”

“罗嗦!”

绿发男人的蜜色脸庞霎时蒙上一层红晕,他挠挠头发,松开对香吉士的压制。

“如果不想那些人威胁你家人的安全就最好闭上嘴跟著我,否则就算你侥幸逃脱那些没良心的人也会杀光你的家人逼你出来。”

香吉士不慌不忙地整理凌乱的衣襟,眼睑微微上扬。

“你这是在威胁我?”

“这是事实。”

“……”

其实香吉士很清楚索隆说的这些事实。那些混蛋眼里没有忠良道义这些字目,他们既然能够在这栋别墅里安放炸(和谐)药,当然也不会介意跑远路到别处故伎重演。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些人,他周围的人就会遭到危险的牵连。

“——好吧,你打算怎么办?”

他刚才选择相信这个男人给艾斯打了电(和谐)话,那再相信一次也无妨。毕竟他不了解幕后黑手的真实面目,就算动用警力也无法找到线索。

索隆很快回答:“离开这座城市。”

“什么?”

“离开这座城市,去找我的委托人。”

“找委托人做什么?”

索隆淡淡一笑,看著香吉士的眼睛说:”如果我接手案子不经过委托人,那么死了连丧葬费都没有。”

香吉士感觉心头奇怪的震颤了一下,绿发男人明明是带著笑容说这番话,为什么解读出来会泛著数不尽的苦涩?

杀手永远要承担双重压力,他们在杀别人的同时也要做好随时被(和谐)干掉的准备。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的外表永远要冷若冰霜,不能从情绪上泄露出一丝破绽。就像现在目光拉长放远看著水流渐渐扑灭大火的索隆,深刻的五官端正无疑,从没有任何抽搐肌肉的脸上读不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我在想什么啊?!

香吉士猛然打住自己乱转的思绪,剧烈地摇晃著不清醒的头部。

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试图想要了解这个把他的人生搅得乌七八糟的男人!

等到索隆把目光落回原处,香吉士清俊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有钱吗?”

冷不防被提到这个问题,香吉士一愣,回答:“哈?”

“我们需要一些钱,因为路途很遥远。”

香吉士领悟过来,冷眼看著索隆:“你不是杀手吗?杀手不是应该很有钱吗?据说杀一个人可以赚到几百万贝里吧。”

索隆苦笑了一下:“我的钱都被那个魔女给榨干了。”

香吉士闭上嘴不说话,他承认,那种略带无奈的涩然笑容又让他的心里掀起轻微的波浪。也许是宿命,从索隆闯进芭拉蒂那天开始,香吉士便牢牢记住那种向往平静和自由的眼神。

此时索隆正静静地看著他,暗红的眼睛没有起伏荡漾的纹澜,他在等待香吉士的答案。

“我的钱都存在银行卡里,不过放在床头柜里已经被烧成焦炭了吧。”香吉士耸了耸肩,把裤兜里几个硬币掏出来摊放於掌心:“现在只剩下一些零钱。”

索隆再度加深眉纹,凝著那几个亮闪闪的硬币在思考对策。

“不过……”

香吉士收起硬币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还有一辆跑车,就停放在修车厂。”

十.

他们来到香吉士所说的那家修车厂,不大的地方摆满各式各样的名车。老板从汽车轮胎下面瞥见金发男人,急忙从脏兮兮的车底下爬出来,用旁边的抹布将手上的油污擦净,笑著迎上来。

“哎呦!香吉士少爷,您来取车?”

香吉士把抄在裤兜里的手拿出来摸摸鼻尖,微微点头。

“请跟我来。”

老板说著把脸转向旁边修车小弟,沈声问:“一号仓库的钥匙在哪?”没多久,对方便把泛著银色光芒的精致钥匙放在他的手上。

索隆看著老板一脸谄媚的笑容,再看旁边的男人神情冷峻,不由嗤笑一声。

二人跟随修车厂老板来到所谓的一号仓库。巨大的铁门有一层半楼房的高度,威严地矗立在油漆剥落后花白的墙前。周边古木随风瑟瑟响动,草木枯黄灰败。配合著呜呜肆虐的北风,显得格外萧条凄凉。

老板把钥匙插(和谐)进铁门细小的锁孔,听得清脆的一声响,铁门兀自开启。随著缓缓投入的光线映耀,里面停放的车由模糊的轮廓渐渐地展化到细节。

一台通体蓝色的福特SSCUltimateAero,仿佛集(和谐)合了蓝天与大海色彩之精华。含蓄中隐含高贵典致,任何角度都可以折射出镜面般的光亮。流畅精灵的弧线外形,车门可360度自由旋转,漆黑的轮胎蕴藏著神秘的诱惑。像一位优雅的绅士,举手投足间展露出不凡的气质。

“喔!”索隆禁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在他看来这一幕独具讽刺意义。一台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名贵跑车,停放在坑坑洼洼的石子地面。旁边是秃了枝丫的枯木,前面是破败的残垣断壁,身边是不停搓手满脸堆笑头发油得纠扯在一起的三流修车厂老板。纵使站得笔直的金发男子脸上的神情再淡漠,点烟的动作再潇洒,也无法为这辆高级跑车挽回被破坏的形象。

香吉士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表情。余光捕捉到绿发男人淡淡的带著嘲讽的笑容时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恨不得立即跳上车开离这个荒芜之地。

“真是纨!子弟,有钱买车,没钱修车?”

索隆目光斜视著香吉士,唇边恶劣的笑更加放肆。后者脸皮瞬间涨得火红,一双蓝眸瞪得目眦欲裂,额角边青筋成排冒出,嘴里刚点燃的香烟几乎被拦腰咬断。

“喂!死绿藻头!你什么意思?!”

香吉士每说一字,嘴里面燃著的烟雾便扩散一缕,一句话说完,清白的空气中四处弥漫著黑沈的烟气。

索隆对这种怒极的眼神不以为意,侧过头来看著香吉士白皙的脸庞下泛起的青红血管。

“字面意思,香吉士少爷。”

最后“少爷”两字索隆用一种轻浮的语调吐出,同时嘴角邪魅地向一边挑起。话音刚落香吉士灌注全部愤怒的一脚便踢上他的腹部,索隆动作迅猛地抽刀准确拦截这一致命攻击。

修车厂的老板免费参观了一场两个拥有顶尖身手的男人之间武斗盛宴,不过他却没有闲心让其继续。不仅是为了那些不断翻倒下来的各类昂贵设备,更担心这两只斗红眼的野兽不小心伤害到那辆高档跑车。事后再不认账,就全部怪罪到自己的头上。

想到这里他心头惊呼一声,急忙挡进两人之间,伸出手臂推柜他们的胸口,企图把这两个男人拉开。

“别打了!”

不过他介入的时机不对,正巧碰上索隆抽刀还击,香吉士抬腿防御。老板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让他们错愕不及,香吉士还来得及收回腿,可由於惯性已经放出攻击的索隆手臂一时间抽不回来。冰冷的刀锋夹带呼啸的戾风对著老板惊恐惨白的脸迎面而来。

万分紧急之时,索隆猛地扭转手臂换成刀背在上,以求最大程度减少伤害。只是一瞬间,握刀的手腕被一个力量紧紧制住,手指承受不住压力张开,当啷一声,刀落在地上。

已经吓成呆了的老板张大嘴巴愣在原地,索隆蹲下身拾起刀,锋利的刃面边缘沾染少许红色液体,他的眉毛一拧,直起腰看著低头点烟的香吉士。

“你受伤了?”

细细的血从香吉士的左臂缓慢淌流,在弯起的肘部汇集成大滴,最后受重力作用落於地面声如细丝。

老板这才从刚才惊心动魄的危险中回过神来,转头看见香吉士的左臂衬衫已经染成红色,吓得手脚顿时冰冷起来,急忙跑到他的身旁,脚上犹如安了弹簧不停地蹦跳。

“怎么办?怎么办?香吉士少爷你受伤了!快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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