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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深几许 ...
院子里火红枫叶凋零,呈"之"字形飘落,如蹁跹的玄色蝴蝶,悠悠然然落在一个华妆美人头顶。我轻轻从头上将叶子摘下,拿在手中翻看,看来……古代的叶子和二十一世纪没什么不同呢……
我不是这里的人,这是肯定的。但现在的身体,却是这个叫罙勐国的一份子。
用一句俗到极点的话来说:我穿越了。
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前世我也不想提起,计较的是,现在。可现在的生活,我是不舒服到极点,有谁能顶着一个寡妇的称号活得逍遥自在呢?
没错!我一穿越过来,就发现这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这是一个豪门大户,晋氏家族。我名义上的相公,也就是半月前死的那个男人,是整个晋府的当家人,晋臻嵻。
我还是很庆幸的,好在那个晋臻嵻死了,不然让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一来就当人老婆,那不是要整死我?
晋臻嵻还有两个小妾,一个叫柳笑儿,一个叫齐嫣然。两个都是新进门不久,还忘了说一句,我是他正室晋穆氏——穆月语。
晋氏家族是个大得离谱的家族,不仅拥有罙勐首富的称号,族里上上下下更是多达几千人,不要忘了,这几千人都是我亲戚啊!理所当然的,晋府占地面积之广大,装饰程度之华丽,都是各个国家无法比拟的。因为这个晋府大的像个镇,所以穿越来了几天,我都只敢窝在“魂梦阁”。
可就算是个魂梦阁,我也走迷失了四五次,若不是身边有两个叫紫绡,蓝纱的丫头,今天也不会在这枫树苑想事了。
紫绡,蓝纱两个丫头是随我一起嫁入晋府时带来的,忠心耿耿。虽然和她们不熟,但是我却知道她们对这个身子的前主人有多好。
我前世是个搞政治和心理学的,无意间在古玩市场买了一个玉枕,就知到那些古代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才躺着枕了一会儿,一觉醒来,就到了雕花镶玉的沉香木床上,后面自是不用说,除了装装失忆,还能做什么?
都说世事无常,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我都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迷途的世界,没有方向,我不想回现代,那里也丝毫没有什么我的留恋,我觉得好绝望,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都没有人告述我,难道真的要混吃等死,做一个有钱的寡妇?光想想我就恶寒。
不行,一定要找点事做!我一把扔下早被我蹂躏不堪的红叶,望着西北角的天空,若有所思。没有目标的人等于是死人,所以,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可以。
又是一阵秋风,红叶漫天,华衣女子勾唇而笑。
东午九月上虞丹 ...
"少夫人,前儿个东平那边送来的上虞果,紫绡去给你端过来。"穿着紫衣的俏婢脆生生道。我点点头,继续看着一本介绍着罙勐国风的书籍。
好在这个地方文字与秦朝小篆一样,不至于我一个都不认识。要知道,在现代时,我的小篆在书法界也算首屈一指的。而且这里的穆月语是振嘉侯爷穆湳的孙女,鼎鼎有名的大家闺秀。穆月语的父亲,穆玖皬也是罙勐有名的才子。
穆月语娘亲早逝,穆玖皬又在穆月语嫁入晋府时隐居了,振嘉侯爷又不怎么管穆月语,思来想去,这个穆月语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人。
门前一暗,我抬头看,原来是紫绡将那所谓的"上虞果"拿来了。看着白玉盘内放着的水果,我拈起一粒,不由笑了。
紫绡看我对这果子笑的那么诡异,不由打了个寒战。
上虞果?我暗自发笑,这不就是"盈盈荷瓣落风前,片片桃花雨后娇"的荔枝么?没听说吃荔枝还可以上虞的,上火倒是有可能。
罙勐的荔枝成熟的非常晚,而且产量也少,能每天吃到的,可能也只有皇宫和晋府了吧。
轻轻剥开龟裂甲似地果壳,露出莹白如玉,晶莹剔透的果肉,记得以前在读书的时候,还学过很多关于荔枝的课文,什么《荔枝》《南州六月荔枝丹》的,现在大多既不清了,不过现在想来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紫绡看我剥着剥着就停着了,忙问:"少夫人,是不合胃口吗?奴……紫绡再去……""不用。"我忙挥挥手,笑道:"很有家乡的味道。"紫绡道:"少夫人家乡东午确实离东平很近呢……不过,少爷才下葬,要回东午得过些日子,老太君前儿还说了,少夫人若是想娘家人,下月丧宴上多聊聊就是。"
丧宴?转而一想,罙勐确实有这样的习俗,下月初六刚好是个办丧宴的黄道吉日。也正好看看晋府的人。
"少夫人,少夫人……"人还未到,先闻其声。紫绡对着蓝纱皱皱眉,示意她不要太没大没小了。我笑着摇摇头,尽量学习穆月语的口气道:"蓝纱,你慢点。"一抹蓝影大步跨进房中,抓起桌上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紫绡啐她一口,扯着娟帕道:"可惜我给夫人泡的碧螺春了……"
蓝纱大大咧咧道:"就你小气!"紫绡别过身不再理她,蓝纱朝我吐了吐舌头,我也不禁被这对活宝逗乐了。
"少夫人,你托我办的事我去问了,风管家说你的月钱是每个月十两白银,三两黄金,不过这些小钱你也用不着,他都帮你存着呢,一共一百二十两白银,三十六两黄金。风管家还说少夫人你若要用钱直接去账房支银子就是。"蓝纱道。
我点点头,看来这晋府的风管家很有金融头脑,一笔笔账都算的清清楚楚。去账房支银子是要记录在册的,还要每月呈给老太君看,我要做的事定不能让晋家人知道,罢罢罢,明日去会会那个风管家吧。
再抬头看,蓝纱紫绡不知何时玩到一边去了,两个女子打打闹闹着,恐怕,整个晋府就她们才这样无拘无束吧。
低头,有拈了一颗荔枝,甜味直腻心间。
祥云飞过几万重 ...
次日一早,我还没睡醒就被紫绡蓝纱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少夫人,虽说老太君叫你不用每天请安,可是这晨起时间不能乱套啊……"
"少夫人!这是腰带,不是头绳!"
"少……少夫人!这个才是洗脸的帕子!"紫绡脸色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我睡眼朦胧得问:"那这个是什么?"蓝纱也没好气道:"那个是束胸!!!""洗起来还不错……"
终于在一阵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后,我才算打扮妥当,看着头上的金银珠宝,我怀疑我是不是顶着一个聚宝盆。再加上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华服,我忍不住问:"紫绡,我只是去见一个管家,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少夫人,你怎么忘了风管家是仪治司的司长!""一字师?教书的?""哎!我的天,少夫人,仪治司我们待会讲,你先把这个璎珞戴上……"蓝纱像哄小孩子似的,拿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就往我聚宝盆里塞。
我脖子都快压断了,看着窗外白条,突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我顿时喜不自胜,两把就将头上的聚宝盆扒下,将华丽异常的裙裾脱掉,果然一身轻松。
看紫绡蓝纱两人像见怪物似的,我脸上还是一脸庄重,若有其事地说:"你们也太不像话了!明知我相公,你们少爷刚死不久,还叫我打扮得如此艳丽,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可知外人会如何想?!老太君会如何想!臻嵻九泉若知……又会如何想??"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紫绡蓝纱都慌了神,对视一眼,皆齐齐跪下,不停磕头道:"少夫人,奴婢知错了,请原谅奴婢吧………"我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偷笑了一下,小样,吃苦头了吧?让你们长长记性。两个女孩子加起来跟我前世一个年纪,三十。我这个身体虽说也才十七,可是思想精神高了她们好几个级别呢。
笑也笑够了,看她们也该是长了记性,我颓然的抚了抚额角,幽幽道:"起来吧,把这些都收起来,找一身素净点的衣裳,把妆给我洗了,头上就戴……"我找了找,一根不错的白玉簪:"就带着个好了。"
蓝纱紫绡擦了擦眼睛,才开始咬着唇给我梳妆。
片刻后,蓝纱紫绡在沉痛的自责里将我打扮好,一个清丽脱俗的美人倒影在镜子里面,更是美丽至极。
紫绡还带着哭音道:"少夫人……弄好了……"
我不为所动。
蓝纱惊道:"少夫人!你怎么了???"
"ZZZZZzzzzzzz……"
蓝纱,紫绡:"……"
绝色复持倾城姿 ...
午后阳光正烈经过早上这么一闹,本来打算上午去找那什么"疯管家"的,不得不拖到下午。
,虽说晋府绿化工作做得很好,可还是有些许闷热,幸好没穿那堆东西,不然要把我热趴下。我在心里暗道。
前面有两个三等丫鬟引路,紫绡、蓝纱跟在我身后,不停为我扇风,哎,有时觉得再有钱人家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走在前面,尽量保持穆月语的端庄风范,微抬下颌,愣是把一身素衣穿出礼服风采来。
也不知那个"疯管家"住哪的,走了老半天,我感觉就像重回1934年红军长征似地,骨头都累散了,早知道就带点干粮再去找他了。
走到了晋府有名的苍荷湖时,遇到了。
遇到了个女人。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我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脑里跳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句诗。真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个女子的漂亮程度绝对可以让同为女人的我汗颜。刚穿来的时候,看着穆月语的脸,我惊艳了好久,这次我已经魂飞九天了。
美女倚在苍荷湖的并翠亭,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绝代佳人,就是说她吧。
我轻声问紫绡:"她是谁?"
紫绡知道我大病初愈,记忆力受损,也不奇怪:"她就是少三夫人,齐嫣然。""长得很漂亮啊。"我评价道。蓝纱也插嘴进来:"少三夫人人也很好呢~"这我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有时候蛇蝎美人就是讲的这种人。
"少夫人,要过少三夫人那去吗?"紫绡问道。
我看那美人愁眉不展,仿佛有什么伤心事(危姐:什么叫仿佛?别人死了男人当然伤心了!),摇摇头,对前面两个带路丫头道:"继续走吧。"
我复又转头望了一眼,刚好亭中齐嫣然也抬起头来,四目相接,都愣了一愣,又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转回头,对蓝纱,紫绡耸耸肩,继续朝前走。
蓝纱、紫绡却呆了,那个人……是她们少夫人吗?立马,蓝纱、紫绡很有默契的朝我道:"少夫人,你刚才的动作有伤大雅啊,待会见了风管家可千万别……"
我不在意的笑笑,呵呵,真是两个可爱的孩子……
芝兰玉树风亦闻 ...
在经历了美人事件之后,我们终于来到鼎鼎有名的风管家地盘---------风涊苑。话说,我看到这几个字时,笑的是很没形象的。
"风涊苑(疯人院)?!疯人院!哈哈哈,笑死我了……紫绡、蓝纱,你们不觉得好笑吗?"看着两个侍女脸色不怎么好,我不禁问道。转而一想,道:"也对,你们怎么可能知道疯人院呢?哈哈,管家太有趣了……"
"少-夫-人------"紫绡狠狠的从牙缝里憋出这几个字。顿时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我立马收了声音,正襟危站。四下一看,风涊苑里并没人注意到,我不禁微微松了口气,是自己太不会控制了,不可以再这样没形象了,深呼吸一下---
"少夫人!!?"
我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蹦得三尺。
其他的我没看见,就看见紫绡一张俏脸由红变紫,由紫变青,由青变黑……
I am so sorry……我在心里对紫绡道。
再看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早站了一个人,如果我的判断力准确的话,这个俊朗的男子就是疯人院院长,风闻。
现在这个世道,就是没天理。不知道罙勐是不是美男美女批发市场,怎么个个都这么漂亮?(危姐:因为我是相貌协会的……)喏,正如面前这个男子,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微微偏黄,(不是乙肝病人那种)是很健康的中国色。一身宝蓝长衫,墨发绾成髻,簪着一支白玉簪,和我头上那支挺像情侣簪……
眼睛很漂亮,其他地方虽然很平凡,凑到一起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好一个翩翩美男。
风闻也不说话,早听说少夫人因为丧夫精神有点变化,看来果不其然,不知道需不需要向老太君汇报一下,让后天出发的商队带点妙药回来。
我欣赏完美男,觉得这样干杵着也不是办法,努力做出一副名门闺秀的样子。
"院长……咳,不是,风管家。"差点叫错了,我暗暗心惊。
还好风闻是个好脾气,也不在意,毕竟少夫人变成这样也不能怪她,若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怕都不好受,不知不觉,风闻竟对穆月语产生了同情。
"少夫人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只要风闻能帮到就一定帮。"风闻语气平缓,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诚意。
我心里也觉得这人不错,点点头道:"风管家,请将这一年我的所有月俸给我。"风闻愣了一下道:"少夫人请跟在下来。"
走到了一扇房门前,风闻拿出一串钥匙,选了其中一个打开,又进入一间房,打开,在进入一间房,打开……在我被绕晕的前一刻,这尊大神终于消停了。
不过这时我也没精力研究他了,只要把钱给我就是。
一共两张银票,一张是一百余辆的银子,一张是三十六两的金子,都是晋府的银铺,我拿着两张薄纸,心中却很激动,这就是我在古代的本钱了。
对风闻道谢后,我和紫绡、蓝纱满意的走了,离心中的计划,又进了一步。
屏栏月下会佳期 ...
月黑风高夜。出门办事天。
“紫绡,蓝纱,对不住了,你们先睡会吧……”早在几天前,我就发现魂梦阁周围长着一些闹羊花和马前子,这些东西可是有迷药功能的,于是我悄悄弄了些回来,和在一起泡了一晚上,今日一试,看来效果不错。
有些事,是不能让她们知道的。
例如,我打算开家店,赚够钱,离开晋府。钱,不管在哪个地方,哪个时间都是好东西。为了我经后打算,不得不未雨绸缪。
我告诉蓝纱和紫绡还有风闻,我拿这些钱只是去买点关于臻嵻的东西,风闻自是不好多问。蓝纱紫绡和我关系虽好,也不敢问我拿这些钱到底是去买什么。毕竟,她们现在还对于我和晋臻嵻的事不敢多言。经过几日明里暗里的打探,前往围墙的路我已经摸得混瓜烂熟。经过苍荷湖,下意识的抬头望了一眼并翠亭………
“啊!”虽然我捂嘴的速度很快,但是我叫出声的速度更快!
“鬼鬼鬼啊——”我是无神论者!(那你怎么穿越过来的?)我不怕我不怕!(那你抖什么抖?)还在我心里作斗争时,那个白色身影依然飘了过来。
一阵风将乌云吹散,清灵的月光照了下来,我慢慢松开紧捂的嘴,愣愣道:“是你?!”“穆姐姐?”
虽然眼前的人一双眼睛肿得像桃子,但是依然美艳不可方物。
齐嫣然。
“三更半夜,你怎么在这里?”我问道。
“穆姐姐忘了吗?臻嵻可是最爱带我来这里的,如今……”她话未说完,我就明白了,又是一个痴情种子。我心里第一万次庆幸,幸好晋臻嵻死了,不然那争宠现象多严重啊。(炮灰晋臻嵻:你你你……穆月语:你什么你,还不快躺棺材里去)
“穆姐姐……你是要哪里去?”齐嫣然声音十分动听,一声穆姐姐叫到人心堪里面去了。“啊?我?”我指着自己,丝毫没有白天的端庄样子,而且,每每都是在她面前现形。罢罢罢,我倒要看看她能怎样。
“我想出去溜溜,不行吗?”
齐嫣然低下头,弱弱到:“不是的,穆姐姐你……你也带我去吧。”“你?”我手指又指向她。齐嫣然看着一簇夜来香,轻声道:“臻嵻说过要带我去外面看看,可是……”天!又是那个早死鬼!
“你以前不能出去吗?”怪了,晋府又不是深宫,还不能叫让你一个夫人出门?齐嫣然惨然一笑:“穆姐姐,你真的忘了还是故意揭起嫣然的伤?”我不知她何意。
“我是沈懿和齐肖阐的女儿啊——”
我嘴角抽了抽,尽管你语气非常到位,可是,我一个都不认识啊?我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尴尬来去,到似一个面瘫患者。
幸好齐嫣然眼里只有那株夜来香,不然,定要泼我一身夜香。
“你会不会爬墙?”
“呃?”齐嫣然还沉浸在她夜来香世界里,没反应过来。时不待我,“走啦走啦——”一把抓住齐嫣然的皓腕,向围墙那边奔去。
我不由暗自郁闷,这算什么事?
夜半无人私语时 ...
我觉得我带上齐嫣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齐小姐,不要再蹬了……咳咳,墙上灰你全蹬我脸上了……咳咳……"我的老天,想来自己一时意气真是不划算,当时自己怎么会做这种蠢到家的事?
想到这里,齐嫣然又蹬我一鼻子灰。
"噗--呸呸……"我蹲着让你踩,你还要怎样?齐嫣然在爬墙方面绝对是个生手!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放稳墙上,不过,她脚还踩在我背上……不行了……"穆姐姐,你快上来啊--"齐嫣然还不死不休的喊道。"小齐啊,你-自求……多福……"我憋出几个字道。"穆姐姐,你说什么?""我……说……你……小……心。""你说什……啊!!!"我用力把她往墙外一扔,先听到她一声尖叫,又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又听到齐嫣然在呼痛,我点点头,拍拍手上的灰,还好,没死。
麻利地翻过围墙,扶起惊魂未定的齐某人,摸摸鼻子感叹道:什么晋府嘛,守卫能力太烂了。空旷的街道上,两个头发乱糟糟,一身污迹,活似难民的两美女一家一家的敲着商铺。
"穆……穆姐姐,我们是在干什么?"
"找房子。"我没空理她,时间不多了。
"找什么房子?"
"店铺和住宅啊。"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说道。
"什么?穆姐姐,你——"看齐嫣然一脸惊讶我才知道说多了。还好我脑子转得快:"哎,这是臻嵻死前最大的愿望,他一直希望脱离晋府,自己去寻找自己的空间,如今,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穆姐姐……原来如此,我在煌偍街有座房子。"还沉浸在酝酿悲伤中的我,一听这话,立马两眼放光:"你怎么不早说?煌偍街?什么房子?能用吗?""穆姐姐……你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齐嫣然显然被吓到了。
"哪个都不用回答,走,去煌偍街--"我一把抓着齐嫣然就走。
"穆姐姐,可是煌偍街的房子只有两层……"
"到时候再装修。"
"穆姐姐,煌偍街很偏僻……"
"只要我出手,煌偍街也可以变成华尔街。"
"穆姐姐……"
"你有完没完!"
"可是煌偍街在西边啊。"
我面色扭曲的看向她,:"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知我知天地知 ...
煌偍街的确是破败不堪。
那座楼也非常破败不堪。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切都不重要,花了点时间去看房子,又找了些人手,回到晋府时,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不过灾难远远没有结束。送走了齐嫣然,还有两个捣蛋鬼。
不知道马前子和闹羊花的时间竟然这么短,我刚一进屋就被蓝纱和紫绡逮个正着。"少夫人,三更半夜你走哪去呢?"紫绡咬牙切齿道。
"少夫人,晚上的桂花酥是你做的吧?"蓝纱也是一副锯齿人的样子。
"啊……"我一时语塞,这个问题不好说啊。但看着几人的样子,罢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除了我是冒牌货这件事。几乎全都告诉了这两个丫头,虽然其中不泛我自己的想象剧情,半真半假的告诉她们,我是为了完成晋臻嵻的遗愿才出此下策的。我告诉蓝纱紫绡是因为长日的观察,这个人性格是圆是扁,我也一定会看得出,所以,我相信这两个丫头。
蓝纱紫绡听了我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向主子纠缠,毕竟两人潜意识里是害怕提及晋臻嵻和穆月语得得问题。
说不定,蓝纱紫绡还能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大不了跑路逍遥的时候再带上她们就是,而且白字还没一撇,煌偍街的事情还需要人去处理,我总不可能夜夜都翻墙吧!那么,蓝纱、紫绡两个丫头就可以帮我去办事,不错不错,我心下也觉得这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那……少夫人,你以后可别再丢下我们了……"蓝纱嗫嚅道。
紫绡也是嘟起个嘴,我忍俊不禁,连连点头:"放心吧,以后绝对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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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对酌无相亲 ...
自从我翻墙在外置地一事被齐嫣然,蓝纱,紫绡发现后,我们四个人就组成了"犯案队",齐嫣然陪我在魂梦阁里搞设计,蓝纱紫绡负责在外的生意,煌偍街虽然破败,但是却有我们连日来精心营业的"钱柜"。此钱柜非比钱柜,和现代的钱柜还是有大大不同的,首先古代条件不怎么好,弄KTV肯定行不通,大家接受能力也不行,这在开始着实让我花费了一番头脑。
到现在,我开的"钱柜"就类似于高级妓院一样的地方,好吃的好喝的好看的好玩的,是一个很让人放松的地方。
现在生意也渐渐步入正轨,倒不用我在抄什么心了。
日子就这么趋于平淡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五。
晋府举办丧宴的日子。
这时候,我才深刻的体会到晋府的旁系直系之多,以前总觉得那几千人是吹着玩的,今日一见,不得不佩服罙勐人口之多。
才早上五六点的样子,晋府正门就络绎不绝的来了好些人,我难得的没有赖床,人群中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但是还是穿的异常华贵的老太婆,就是晋府的当家主母--晋傅氏老太君。她身后又站了一大群年纪颇大的女人,分别是二儿子老婆--二夫人。三儿子子老婆--三夫人。大女儿,二女儿,三女儿……反正就是比我高一辈的人,我也弄不清楚。反正晋府男丁不旺,阴盛阳衰到了极点,就刚才的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的全是寡妇,到了我这一辈,唯一男丁晋臻嵻也嗝屁了,晋臻嵻的娘受不了打击,和我身子前主人一块去了黄泉。
我们这一辈,全是女子不说,还都是寡妇及的。好不容易有入赘晋府的,也总是意外身亡。要我说,这晋府肯定有遗传,还有就是入赘的男人都太倒霉了。当然,女人更倒霉。
正在想,一个女子和一个男人走道晋府朱门明灯的大门口,不是说这对男女怎么样,而是那女子在丧宴期间还穿这么耀眼的衣服,一片黑黑白白中出来这么一个另类,想叫人不注意都难。
"喂,她谁啊?"我用手靠靠身后的齐嫣然。
齐嫣然最近和我越混越熟,也知道了我记忆有些缺损的事情:"她是你小姨子。三姨娘的女儿。""它关系一定和晋臻嵻不好吧?"齐嫣然点点头道:"她前四个丈夫的死都与臻嵻有关。"怪不得别人丧宴,她倒好像办喜事一样。"那她身后那男人又是谁?不会是她第五个……"我惊讶的看着齐嫣然点点头,顿时觉得那女子简直是克夫狂人啊。
我和一众女子守在门前好几个小时,这宾客还是没完一样,不过在这其中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不管来人是什么身份,送的礼物只有一件,就是钟。
大的小的,玉制的,金银制的,青铜浇铸的……
不像是丧宴,倒向钟的比美大会。
进行到最后,出现了一件让我大感意外的事。
一大帮人刚要离开,就听得门外有人道:"老太君,份礼你还是收了吧!"我正要回头就听脚边一阵闷响,吓了我一跳,一旁的齐嫣然连忙扶住我,惊讶的说:"娘!!?"当然,我可不认为她是叫我,扭头一看,一名黑色短襟的标致劲装女子,正抱手站在一边。
她是齐嫣然的娘?
老太君看着那口大的的离谱的钟,怒道:"齐肖阐!今日是我孙丧宴之期,你捣什么乱!!!"
齐肖阐只是笑道:"老太君,此言差矣。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不是?""谁稀罕和你做亲戚!嫣然从小就寄居在我们晋府,你什么时候管过她?"大姨娘义愤填膺的说。
齐肖阐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摸了摸鼻子道:"反正今儿这口钟我是送定了!"话音未落,齐肖阐一掌拍下,将那口钟生生埋进土里。
我大吃一惊!传说中的武功?内力?我再次惊讶的看向齐嫣然,齐嫣然无可奈何道:"我娘是武林盟的盟主。"
啊?"那你爹呢?"娘都这么厉害,爹不是要上天?
"我没有爹。"齐嫣然淡淡道。我心道是死了,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爹……哎?等等,你不是说你是沈懿和齐肖阐的女儿吗?"我突然记起齐嫣然那天说的话。
齐嫣然无奈笑道:"你还是问了。""恩???"什么意思?
"我的父母,都是女人。"齐嫣然淡淡道。
我可以是吃惊到极点,女人和女人?怎么生出来的的?太不可思议了!!!淡水后我就发现自己这样很让人难堪,齐嫣然又是一副要哭的样子,我连忙抱住她:"没什么大不了的……"齐嫣然哽咽道:"穆姐姐……你……不会歧视我吧……""难道有人歧视你??"一旁的紫绡实在看不下去了:"少夫人,你以前可是最不爱和少三夫人打交道了…。"我明显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轻声道:"嫣然,对不起。"嫣然愣了愣,转而破涕为笑:"你有什么对不起的?只要你不再不理我就行!"
老太君无意瞥见我们哭成一团,以为是因为他宝贝孙子,不远处少二夫人柳笑儿看见我们哭成这样,也不好意思干杵着,拼命挤了几眼泪,立马,一大群女人都开始哭哭啼啼,说什么大少爷死的真早啊~什么什么的,我和嫣然看了看周围哭成一团的女人时无语……
天若有情天亦老 ...
当振嘉侯爷来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大帮女人在晋府门前哭的那个悲戚。
"这是……"振嘉侯爷不解。蓝纱撞撞我胳膊,俯身在我耳边道:"少夫人,振嘉侯爷来了。"入目所及,一个很严厉的老头子正一脸逼供的看着我。楞是让我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有点招不住。
可是,貌似振嘉侯爷是我身体关系最好的人了吧,我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叫了一句:"祖父……""月语,你节哀。"振嘉侯爷一脸惭愧。
他为什么要惭愧呢?因为是他葬送了他孙女的一生。我听蓝纱紫绡讲过,我以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皇上的胞弟,昀炀王。这点振嘉侯爷是知道的,可是,他不顾我当时反对,硬将我下嫁给商贾大户,富可敌国的晋府晋臻嵻。古代女子就是这样,婚姻大事只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如今我成了寡妇,又不能二婚,养小白脸什么的,漫漫余生确实要独自过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凉了半截。突然,感到手上一暖,原是一身素缟的嫣然悄悄伸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看着她绝色的姿容,不知为什么我竟觉得很满足,很舒服,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是,却如此让人着迷。
振嘉侯爷看我对他如此冷淡,心思一股脑全放在旁边小妾身上,本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回过神的傅老太君却点头向他道:"让侯爷见笑了。""老太君哪里话,近日前来一是看望月语,而是来悼念臻嵻,三是呆会儿皇上和昀炀王也会驾临,本侯先来给你通个气。""臻嵻何德何能,竟能有皇上和昀炀王来吊丧?""老太君太自谦了,臻嵻经营我国经济命脉这么多年,罙勐在几国中实力最为雄厚,也全都是臻嵻的功劳啊……"
我听着他们客套来客套去,觉得甚是无趣,不由靠着朱漆的大柱子发呆。
"穆姐姐。"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嫣然,以后别叫我穆姐姐了。"听着怪象《天龙八部》里的那谁谁一样。
"那叫什么?"
"就叫穆月语啦。"最听不惯古人一口这个姑娘,那个公子的,谁便乱喊多自在。要不起外号也成啊。
"不好。怎可以直呼姐姐的名讳呢?虽然臻嵻死了,但是身分还在那里,《女训》上第四条第三节上说妾室不可与正室冲突,不可直呼正室其名。不可……"
"停!!!"我连忙让他打住,这都说些甚麽啊?"我不管,你以后就得叫我月语月语月语……"不行就转用赖皮手段,想我年龄都三十的女人了,还做这么幼齿的行为实在是丢脸,但是这招着实好用。
"好好好……月语月语月语!!!"嫣然抓起我的手,笑颜如花。我不禁看到有些痴了,幸好我们是站在晋府大门的边上,不然这样子绝对迷死一大帮人。嫣然男女老少通杀的脸,我看呆了也不止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就是看不够。
嫣然伸出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我不禁脱口到:"嫣然,你真漂亮。"嫣然愣了愣,低头故做生气:"你就讽刺我吧,你可比我好看多了……"我嘴角抽了抽,我看是你讽刺我吧……
再看她不知何时脸上染了红晕,竟是害羞了。我不由勾唇而笑,如果漫漫余生有她陪着,也不是不可以呢……
就这样一直下去,一直到天荒地老。
澜澜风高墨江游 ...
不过,怎么可能事事如意呢?
不到一会就看见风闻一身标准管家装出来,因为他一直都在内院布置打理,知道弄好了才出来禀告老太君,所以,看到风闻就等于在门口"接客的工作要完成了。
一行人鱼贯而入晋府,灵堂早已布置好,倒不是像现代那样放几个大花圈,在照一个遗像挂堂中央,而是很肃穆的感觉,晋府再怎么说也是罙勐第一富商,长达数米的帷幔,挽联皆是用上好蚕丝做成,祭香的木粉是千年沉香,混合各种名贵香料制成,我觉得根本就不失真烧香,而是烧钱了。
还有各种香烛纸钱,我私下问了问风闻花了多少钱,他说才花一百四十万两黄金。然后又一脸愧色的问我:少夫人,你也觉得用少了吗?
撇开院长不说,我们继续讲丧宴后来发生的事,
话说振嘉侯爷和老太君俩老年人布置在聊什么聊了半天,但是我肯定保证不是在聊什么去公园里面扭秧歌、打太极,搓麻将啥啥的。
我们浩浩荡荡(人口多)翻山越岭(假山)刚进灵堂,外面又有人来报说皇帝和皇帝他弟来了,于是有浩浩荡荡翻山越岭跑门外去迎接。
到了门外,首先跳入眼帘就是古朴沉郁的黑色皇家标志,这个地方很像中国古代的秦汉时代,但是稍稍进步一点。
因为这次是迎接皇上,所以按身份我站在老太君身后,到是和嫣然分开了,这让我心里有点小小不爽,对这个还没见面的皇帝有些芥蒂。
一辆八匹马拉的轿子,足有一张床的大小,四周以黑色为底,绣以金丝银线,五爪龙纹栩栩如生,轿子四角各嵌有一枚鸡蛋大小的夜明珠,轿帘是黑纱荧光绸精细裁剪而成,镶满璎珞琉璃,熠熠生辉,华贵异常。轿子一边立了两个手持白玉拂尘的太监,两个手持孔雀翎毛羽扇的秀美宫女。又是一排排黑甲红缨的带刀侍卫,后面的我到看不太清了,不过皇家就是皇家,与生俱来的高贵品质从骨子里就透出来了。
轿帘掀开,一个玄色华服男子先走了出来,立马一个小太监就蹲跪在轿旁,让玄色男子踩着他走下来,只见玄色男子摆摆手,示意不用,自个儿跳下轿子,又准备搀扶轿子里的人,只见轿子里的人伸出手就着玄色男子,走了出来 。
我不由对玄色男子大生好感,真是个懂得礼仪的社会好青年呐~
这两人就是罙勐帝和昀炀王。
只听老太君俯身道:"拜见皇上,昀炀王。"我们后面一大帮人也得道:"拜见皇上,昀炀王。"附拜的时候,我有一种自己在拍古装片的错觉,不由心下恻然。
罙勐帝扶起老太君道:"老太君多礼了。"
我瞧又是这种戏码,顿时哀叹。
这时,振嘉侯爷上前又与昀炀王说些什么,我更是纠结,大户人家可真是……麻烦!!!
这时我才发现风闻简直是个万能院长,他以极快的速度将罙勐帝带来的那一帮子人哄走了,只留了几个贴身保护的人跟在罙勐帝和昀炀王身边,当然,暗处的人就不是他该管的范围了。
又是浩浩荡荡翻山越岭到灵堂,在接下来的时间我要保持穆月语的经典端庄形象。
罙勐帝和昀炀王分别上了香,然后笔墨伺侯,罙勐帝大笔一挥,题上一对挽联:
"月冷庚公楼直道至今犹可忆
星沉处土里旧游何处不堪悲"
能把歪歪扭扭类似符咒的小篆写的这么刚劲有力,这个皇帝也还是有两把刷子(作者:老大,别人是皇帝哎~)。
灵堂的丧宴人(类似丧宴的宴会主持人……)看了看时辰,刚好午时,于是扯起嗓子高喊一句:"奏乐--贡祭品--"
立马早准备好的"交响团"开始叮叮咚咚,吹拉弹唱……
如此,丧宴才算正式举行。
休得闹语人后闲 ...
丧宴人拿着一张白纸,照上面念了一大堆我听得半懂不懂的文言文,主要原因是我一直未认真听过。不一会,老太君走到香案前,接过一旁贴身侍女绿绫递来的上好佛香,认认真真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不过看老太君的样子,尽是不舍,按罙勐的风俗,逝者举办过丧宴,就算是与本家再无瓜葛,尘归尘,土归土,阳间人走你阳间路,阴间鬼过你阴间桥,除了逢年过节,阳间亲人是不得再做什么祭祀的活动,因为罙勐认为不安礼节来,是会沾惹晦气的。
老太君单独上完香,又是罙勐帝和昀炀王,然后又是振嘉侯爷,最后就轮到我们一大帮人上香了,都得站在灵堂前举香默哀好久,而且我最倒霉,因为是晋臻嵻的正室,所以是站在第一个,后面分别站着齐嫣然和柳笑儿,。在后面又是七大姑八大姨,再在后面就是风闻和一大帮晋臻嵻生前的下属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