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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宴行危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2:09

这下好了,我不得不端端正正的闭眼站上半天。

接过紫绡递来的香,点燃,袅袅青烟环绕,烧了还不是一把灰?可怜这银子了……我轻移莲步,学着电视里面大家闺秀,现在就是考演技的时候了,我缓缓闭上潋滟的双眸,端庄不失凄艳的拱手举香朝灵堂正中,嘴里呢喃着。

我沉浸在黑暗中,嘴里哼着经典曲目"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也不知站了好久,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于是,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侧身向后看去,嫣然和柳笑儿都是规规矩矩的,后面的亲戚宾客也是分外虔诚,老太君和那些皇亲贵族站一堆,各个都闭着眼睛。

我一看,偌大的殿堂安安静静,就我一个东张西望,这场面,别提多严肃了,当然,不包括我!

古龙说的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虽然我站在第一个,可是却大胆的很,看着警报解除,我顿时大感轻松,美美的伸了个懒腰,一偏头却见一玄衣男子皱眉的看着我,完了!!!我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的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刚才的粗俗动作一扫而空,虽然伸个懒腰不算粗俗,但是,这是在灵堂,这是在罙勐第一富商晋臻嵻的灵堂!而且,古人哪里见过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在老公灵堂面前做这种不雅动作的?

因为我速度太快,转眼便恢复了端庄的正室风范,博子涧都怀疑自己眼花了!不说博子涧在惊疑不定,我闭上眼也吓得心儿乱跳,那个人,貌似,是昀炀王吧……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默哀总算结束了,丧宴人又扯起嗓子喊道:"入席--"

从未发现当丧宴人的大叔这么可亲可爱,我等他这句话等的可花儿都谢了,早看着桌子上的精美菜肴口水直流三千尺,呆会一定要胡吃海喝一顿!

"月语,嫣然,笑儿,你们都到主桌来。"老太君……虽然主桌很丰盛……但是,我左边是你老人家,右边是柳笑儿,前边是……昀炀王啊!!!

这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嫣然,朝她投去求救目光,却见嫣然正十分有礼的整衣危坐,目不斜视,估计也是帮不上什么了……

无可奈何,我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这是我有史以来吃得最不安生的一顿饭。

我面前放的是一盘海蟹,黄灿灿,香喷喷,两只小眼睛正好对着我的两只大眼睛,我根本就不敢乱动,如坐针毡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我只敢一点一点的吃碗里的饭,因为我自认为自己夹菜的姿势没有嫣然和柳笑儿优雅,如果露出什么不雅举动,难说那个自从上桌就一直看我不停的昀炀王会不会揭我老底。更万一我不知道以前的穆月语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要是出了岔子,被旁边的老头子猜个究竟更是不妙,烦啊,烦。

且不说那罙勐帝身后站的侍卫,丫的跟他那弟弟一样,从上桌就直勾勾把嫣然看着,他们到好,兄弟俩都看着别人死了老公的寡妇看的欢。

果然姓博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我实在受不了了!看着螃蟹的眼睛,我决定再冲刺一回奥斯卡。

我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住额角,做出一副快要晕倒的表情,摇摇欲坠。

“语儿?!你怎么了?”振嘉侯爷连忙扶住我,我在心里感叹,好爷爷啊~“祖父……我头好痛……”我有气无力道,“皇上,昀炀王,老太君……容许妾身先行告退……"那皇上一我勉强压下尴尬,毅然道:"老太君,其实,我不想参加丧宴!!!"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嫣然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回以她安心的眼神。昀炀王一层不变的脸上也是出了裂纹。

"语儿……你!"振嘉侯爷一把甩开我,气的胡子直往上翘。

老太君处惊不变,示意我直接往下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的瞎编了。

我拭了拭干涸眼角,凄哀道:"明明臻嵻死去这么久,还要旧事重提,触景伤情也是人之常情,恕孙媳妇今日放肆,若是今后谁再敢乱提臻嵻的事,休怪我翻脸无情!!!"

我一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形象,脸上泪痕趁衬着一脸坚定,好一个烈妇啊~其实我那时候吓的腿发软,皇帝还坐那里呢,不会直接说我以下犯上推出去斩了吧?

风闻实在看不下去了,可是他只是一个管家外加仪制司司长,只得干咳两声,对老太君道:"老太君,还传不传林大夫?"

老太君看了我良久,看得我汗毛直竖才叹口气道:"月语,我一直以为你和臻嵻感情不深,却是……错怪你了……"顿了顿又对风闻道:"去把缜枬扳指拿来。"风闻听了一脸震惊,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快步出去。如果我没看错,罙勐帝和昀炀王都对视了一眼。

什么玩意儿?这么厉害?

我心下疑惑,不一会,风闻就捧了一个精致的盒子上来,晋氏老一辈的亲戚看见的都惊呼出声"快看,是缜枬扳指!""真是缜枬扳指啊~""……"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看象嫣然,只见嫣然一脸喜色的朝我点点头,顿时,我就放心了。

可,缜枬扳指到底是什么???

墨玉流光乱飞舞 ...

老太君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捧在手心,我也不禁十分好奇里面的缜枬扳指长什么样。

“月语,你过来。”老太君向我招招手。

这是要给我传家之宝了么?我不免有些窃喜,古人真是好糊弄,随随便便一招欲擒故纵就可以赚翻了。

只见老太君打开锦盒,里面又裹了一层红布,打开红布,又裹了一层,再打开,还有一层……天,这个包裹看起来有脑袋那么大,一个扳指还没鼻子大,也就是说,还要半天才弄得开,我抬头一看,所有人都一脸专注的看着老太君慢悠悠的打开红布,我顿时无语至极。

这个时候,风闻不经意走到我旁边,轻声道:“在两百多年前,四国都没有开化,而且都很落后,后来,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叫做‘缜枬’的人,是他带领四国共同繁荣,他教我们一切非常有利的事物,教我们文学艺术,治国方针,养殖种植,他也被四国尊称为元始神……最后他死的时候,体内就留有一枚扳指,当时缜枬的好友,也就是晋府老祖宗晋柇留了下来,一直都是晋府当家人的象征,而且,晋府能有今日的成就和皇室的垂青大部分原因也都是因为缜枬扳指。”

“谢谢。”说实话,他讲故事时真好听。

“什么?”风闻没反应过来。我笑了笑:“谢谢你给我讲扳指的来历啊!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缜枬扳指是什么?”我其实主要目的是为了问最后一个问题,我“失忆”这件事只有紫绡,蓝纱,齐嫣然知道,而这种几乎人人皆知的神话故事,以前的穆月语会不知道?

风闻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确是莽撞了,即使自己在晋府地位再高,穆月语也是主子,况且穆月语早是闻名的才女,会不知道这些?可是自己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头雾水,才逾越了。

“风闻逾越了。”他不好意思的朝我拱拱手,我道:“没事。”

其实用风闻来杀鸡儆猴我挺内疚的,从开始到现在,风闻一直对我不错,可是,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例如,缜枬扳指。

我看到缜枬扳指的一瞬间,惊呆了。虽然灵堂里大不份人都惊呆了,可是我不同!

黑色的墨玉身,刻有血红的符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东西,那个和我穿越有着莫大关联的墨玉扳指。

几个月前的一天下午,记得那天我刚好领了工资,就到古玩市场去淘宝,鬼使神差的,在一个老头子那里花了两百块就买了个墨玉枕头,我肯定不会认为两百块钱能买到什么墨玉真品,所以只是抱着买着玩的心态,后来想想,估计是哪个了老头故意卖给我的。

临走的时候,老头子还送了我一个墨玉做的扳指,大家不用猜也知道,那墨玉扳指正式我眼前这一枚缜枬扳指!

当天晚上,我就把那个玉枕拿出莱用了,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将扳指套在手上,心道体验一下感觉,殊不知,这一体验把我体验死了。

我看着缜枬扳指心里满是惊讶,但更多却是惊喜!如果说扳指在这里,那么玉枕也会在这里,我再把扳指和玉枕都找到,不就可以回去了么?

老太君看我满脸激动欣喜也不着怒,毕竟当年上辈传给她缜枬扳指时候,她可是喜悦到了流泪。

所以,我满脸惊喜老太君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好。

“今日,在皇上、昀炀王,振嘉侯爷和各位宾客面前,老身将晋府的当家主母之位传于晋府第十三代孙媳晋穆氏月语!”老太君一脸严峻掷地有声的说道。

虽然说我心里早已将老太君待会会做什么猜个七七八八,但是真的听到时,还是让我激动了一把。老太君牵起我的左手,拿起扳指就要往我左手拇指上套。

“不可!”蓦地一声娇叱,却见柳笑儿正满脸通红睁大双眼的看着我。

这又是什么状况?柳笑儿将目光看向老太君,已是变得温柔似水:“老太君忘了么?有权利接任晋府当家主母的只有皇上钦点的敕命夫人啊。”

敕命夫人?我只听说过诰命夫人还没听说有敕命夫人。却不知,晋府再怎样也只是平民商贩的角色,能每代出个敕命夫人也算是无上的荣耀了。

只见老太君愣了一愣,然后点点头若有所思道:“是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罙勐帝突然道:“记得上次通过的好像是沈敕命吧?”不知为何,气氛一下子冷了起来,嫣然更是一下白了脸,只见三姨娘的女儿晋雅娥幸灾乐祸的跟他第五个男人低头不知说笑着什么,却叫人好生生厌。

我扯扯嫣然的水袖,用目光问她有什么问题吗?嫣然点点头,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沈懿是我娘。”

我顿时明白了,有师生礼仪道德之类的,而且最不守规矩的那个还是最优秀的。虽然我对嫣然的两个娘不甚了解,但是猜也该知道,应都是风华万千的妙人吧。

我不看重什么礼仪道德之流,只要两个人彼此珍爱,相爱,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支持的。我很佩服嫣然的娘,这种事在现代都是备受歧视的,能在如此封建的古代突破枷锁不顾一切都在一起,怎能不叫人敬佩?

“皇上,沈懿早就不是我晋府中人了。”老太君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罙勐帝貌似也想起来这件尘封已久的往事,不由尴尬的颔首,为了弥补刚才的冒失,罙勐帝终于说了一句好话:“不如晋夫人明日到皇宫接受考验吧,只要通过了再封敕命夫人也不迟。”

老太君道:“如此,多谢皇上了。”

“老太君……”柳笑儿急道:“我……我觉得嫣然妹妹也可以去,你只让月语姐姐去不公平!”其实是你自己想去吧……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她一下。

老太君一杵凤杖,上面珠宝乱响,怒道:“放肆!你只是个去妾,谁去也轮不到你来说话!”我面色不动,心里直挥拳,好样的!骂她,骂她奶奶的!(作者:ms柳笑儿的奶奶正是骂她那位吧……)柳笑儿吓了一跳,连忙跪地上:“笑儿知错了!”“哼!今天在这么多宾客面前,老身不惩罚你免得说我晋府家教不严!来人,给我把他托外面去!”

柳笑儿木然的抬起头,不相信老太君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罚她:“不要,不要……老太君,笑儿知错了,今天是臻嵻的丧宴日,你看在臻嵻的面子上放过笑儿吧!笑儿再也不敢了……”

“好啊!你竟然还敢提臻嵻!”老太君又重重将凤杖杵在地上。

我脑子快速的运转着,若是进宫肯定只有我一人,顶多带上蓝纱紫绡,不可不可,看了一眼嫣然,抿抿唇,得想个法子啊——

残风又卷残枫叶 ...

心神一定,我走上前去,笑着对老太君道:“老太君你消消气,笑儿还小,只是不懂事罢了。况且……只我一人前去确实不公平。”

老太君讶然:“月语,你在说什么?”她不敢相信我会扔掉这么好的机会。“老太君,你听我说,让笑儿嫣然雅娥姐还有一些十三辈的女子都去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是想赢的公平一点,让她们心服口服罢了!日后我继承晋府当家主母的位置,也才更有威信可言啊!”

老太君拍拍我的手,道:“月语想法为何总是如此不同呢?可……”

“老太君~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实力吗?”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老太君点点头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明日你们都去吧,还劳烦皇上费心了。”最后一句却是对罙勐帝说的。

“老太君哪里话,只是去接受考验罢了,谈不上劳烦。”

我看了看正要被拖出去的了柳笑儿,连忙道:“老太君,你看,事儿都定下来了,那……笑儿妹妹就不用罚了了吧?”

老太君一听到柳笑儿的名字,脸色就暗了下来,我开始不知道为何老太君对柳笑儿如此不待见,后来听嫣然说,柳笑儿是出生烟花之地,自是配不上晋府大门豪户,可是因为和晋臻嵻珠胎暗结,晋府又子嗣单薄,才让他入门的,没想到孩子一生下来就夭折了,自此,老太君对她更是

不好。

我摇了摇老太君的胳膊,老太君叹口气又笑道:“月语以后当了当家主母可不许这么心慈手软了。”我在心里嘿嘿一笑,我还不清楚你们这些老太太心思,最见不得自己晚辈撒娇了,撒娇功一出,任你是石头做的还是金子打的都要给融了!

事情总算是摆平了一半,混乱的丧宴也告一段落。

丧宴结束的时候,嫣然和我一起往枫树苑的方向走去,蓝纱这些跟在我们身后。天色已是黄昏,

却并不阴暗,泛着淡淡的紫白色,刚好和我、嫣然的衣色互相衬映。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喜欢坐在枫树苑的石凳上想事,现在和嫣然在一起形影不离,枫树苑也就成了我们常来的地方。

晋府好看的地方非常多,可是我就是很喜欢这里,这里可以听见落叶风吹的声音,可以让我安宁。

嫣然拂了拂凳上的落叶,才叫我坐,我看着落叶发呆,再看枫树,竟是只剩光秃秃的树枝了。嫣然也抬头看了看枯黄的枝桠,笑道:“不知不觉都冬天了呢。”

是啊,我在这里呆了一个季度了。

“月语,你为什么要让十三辈的人都来参加考验?你不知道这会让你的位置很受威胁吗?”嫣然一脸严肃,我竟是头一次见到,倒别有一番风姿,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关心这些问题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直接说道。如果我不这样鱼目混珠,怎么也把你光明正大的带进宫去?

嫣然脸上一烫,随即又细如蚊呐道:“你怎么这么傻……”

我一只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说:“你不知道我遇到你的事总是犯傻么?”她忍不住翘起嘴角,却又皱了眉头:“那你明天可千万别想我!”

哎,其实我想不想你明天通过的机会都不大,我也不是很需要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主要是缜枬扳指,我想……若是回到现代,我一定会想嫣然的。

想到以后也许会见不到嫣然,心里没来由一紧,我握住嫣然的手,垂下长长的睫毛盖住眼里的情绪道:“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

“你当然不会离开我!”嫣然有些生气道,不过我却觉得如果是因为这个倒是很不错。

“好好好……”

“明天到底怎么办?”嫣然还是不放心。

“你难道不相信我?”“若是以前我当然不会担心,可是你现在几乎把以前的东西都忘光了啊!”“放心吧!我早有打算。”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嫣然才迟疑的点点头。

我是早有打算,早有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不回去了,反正,她也在这里。

一路繁花胜锦绣 ...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能够找到玉枕就一定回现代去,毕竟那里还有很多我放不下得人和事;但是若是回不去的话,有嫣然在这里未曾不可待下去。"钱柜"的生意已经是如日中天,我在谋划是否开分店的问题,虽然现在这个情况和我以前想要离开的初衷有一些变化,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一个是逃离这个晋府,一个是逃离这个时代。

是夜。

我来到风涊苑,如今在看到这个苑名时,却没有当时那么引人发笑了,细细一读,倒还是挺入耳的。

屋子里面还亮着灯,我走过去伸手轻敲了两下门:"风管家。"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风闻一身白袍清清爽爽站在门前,一脸惊讶:"少夫人?"我笑着道:"怕是打扰风管家了。""少夫人哪里话,快请进,在下小舍寒酸,只要少夫人不嫌弃便是。"

我抬脚走进房内,只是非寒酸倒也不是,常简单朴实而已,倒和他的性格蛮像。我找了一处坐下来,风闻端了一杯茶,不知是什么品种,香气袭人。

"今日来找风管家实是有事相求。"我开门见山道,若是不把钱柜的事情弄好,心里怎么也是不安定,然而选来选去我认识的人只有风闻最合适接手掌管。

"少夫人请说,只要风闻能办到,定义不容辞。"风闻脸上一脸的真诚,昏黄的灯光下更是我在衬得好看。心里打了个响指,真是个乐于助人好孩子啊!

"你知道少二夫人从前是烟花女子的身份吧?"风闻点点头。"你也知道臻嵻临死前最喜欢的女子就是她了吧?"风闻在点点头。哎,没办法,晋臻嵻真的是个超级好用的挡箭牌,不免又把他拿来诱拐青少年儿童。

然后,我又把我对嫣然,蓝纱紫绡说过的原因添油加醋的如此那般一说,风闻听后微微皱眉道:"晋府是不许私下另设店铺的,这……不禀告老太君……"千万别禀告啊!!!

希望我不要看走眼!

风闻思衬良久,才一口答道:"那好,我就替少夫人经营一段时间把。"

我顿时只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不由得脸上笑的眼睛都弯了。风闻呆了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复而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不知少夫人的店铺叫什么?是做什么行当?"

我笑嘻嘻道:"钱柜咯~"

风闻差点栽下凳子去:"钱柜?!那个几乎抢了晋府所有青楼生意的钱柜??"啊?我也惊讶,真是……我只有尴尬的笑笑:"呵……是么?"

反正你答应了,反悔也反悔不了!

终于搞定生意上面的事,有了风闻的帮忙,就不用我操太多心了。

第二天,迎接我们进宫的人来了,竟是昀炀王!我一直都觉得这个昀炀王不想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温良恭俭让,皇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又有几个是善类?虽然我对这里宫闱之事不太了解,但想也知道必是不太干净。

嫣然、柳笑儿跟我在一个马车,并且行驶在最前面,外面就是骑着马的昀炀王,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到是人模狗样的。我撇撇嘴,岂料博子涧往后一看,正好看见我对他不怎么待见的样子,我顿时嘿嘿一笑,博子涧两眼一眯,跟电视里的反派一摸一样,吓得我一下放下马车帘子。

嫣然莫名其妙,问道:"怎么了?"

我恢复了一下僵硬的表情,随便搪塞道:"没事,就是看见一个二百五。"

我看嫣然还想问什么是二百五,连忙打住:"我累了!"说完倒头就睡,柳笑儿像见怪物一样看着我,就这么在怪异的气氛下,下午我们就到了罙勐皇宫。

几番风采几番乱 ...

罙勐皇宫修的并不是很华丽,倒是处处以庄严肃穆为标准,从进了华阌门我就没有看见一个侍卫宫女笑过,都是一脸死鱼样,不得不佩服罙勐皇宫的教导有方啊。

我看了一下,所有要经过考验的晋氏女子加上我竟然有五十多名!不过这也是我自己自讨苦吃吧。那博子涧带我们进了一处宫殿,那里就有专门为筛选敕命夫人而作考题的学者,相当于现代的出题老师。

一共要考四种,分别是诗、书、礼、乐。但却要在皇宫待七天,因为他是隔一天一考。这就大大拉长了我们呆在皇宫重地时间,我到是没什么,就当做是来旅游度假的。嫣然却烦心的很,也不知道她在焦躁什么。

很快,就到了第一天考诗的日子。

在凨函殿外面,我们晋氏的女子都站在殿外。以自己抽到的牌号依次进入殿中,我是43号,嫣然是37号,柳笑儿好像是7号吧,其他的我就没有怎么关心了。

大约刚刚七点钟的样子,凨函殿里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太监,先是讲了一下概况,然后正式开始。

"1号,晋明珠。"年轻太监喊道,立即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十几岁的粉衣女孩,长的倒是端端正正的。

晋明珠进去没一会就出来了,因为每个人只能进去半个时辰的时间,而且要在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完成各种不同类型的五首诗。若是其中有一首让人不满意的话,就会立马被请出凨函殿,而且里面的五个人听说是罙勐元老级的诗圣。

看情况,晋明珠是被刷下来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还是惋惜。这就是晋府的女人们啊,都是亲戚呐。

年轻太监见上一位出来了,就继续念下一位:"2号,晋雅娥。"

念是念了,就是没人出来。晋雅娥呢?嫣然歪着头看我,我耸耸肩,我怎知道?年轻太监又念了一次:"2号,晋雅娥。晋雅娥!晋雅娥--""大清早吵什么吵啊!"却是晋雅娥还穿着她鲜艳的红色衣裳,披头散发,明显还没睡醒的样子。

年轻太监脾气也冲:"你这人,该你进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不想进去啊!"晋雅娥两手一摊道。老太监气的发抖:"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啊!""你大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是不就是太监嘛!!"就业撇撇嘴道。"我……我是太监总管刘裕!!"刘裕怒道!"还不是太监啊!"晋雅娥明显鄙视刘裕说。刘裕一甩袖子,跑进凨函殿,不知说了什么,直接出来就喊:"3号!晋霞歌--"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晋雅娥,得!原来是吧晋雅娥的考试资格给刷了。

我不禁暗暗觉得好笑,这晋雅娥还真有点意思,脾气怪不说,还和别人太监吵来吵去,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小小的插曲过后,就又是新一轮的比赛。

7号果然是柳笑儿,只见她趾高气扬的走进去,倒是过来好久才出来,一脸喜气,看来考得不错。大约到了午时左右,就该嫣然了,嫣然朝我点点头,就步入了凨函殿。进去了不到五分钟,嫣然就出来了,要她做做样子真是难为她了。

嫣然出来径直走到我旁边,到:"题目很难,而且根本就不够时间想,你待会尽最大努力就是。"

我笑道:"怕什么怕,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文采啊!"嫣然白了我一眼,幽幽开口:"可不要扫了面子才是。"

我嘿嘿一笑,咱大中华上下五千年历史还pk不过你小小一个落后时代?!

良辰美景奈何天 ...

到我的时候就已经是日暮时分了,我倒要见识一下罙勐的变相考试。

一走进凨函殿,就扑鼻迎来一股子墨水味,大殿里空旷之极,殿首站了五个老头子,皆是一身文士袍,不用多说也知道这些就是那谁谁了。

我面前摆了一张桌子,上面分别摆了五张纸一支笔一方砚台。看来,都是计算好了的,若是谁不小心污了纸就再怎么也考不好了。真是奸猾啊。

还是刚才那个叫刘裕的太监,不,是总管太监刘裕,他举起一个小锤敲了一下罗,道:"开始--"

我其实是愣了一会才开始的,低头看五道题目,咏人,咏物,咏景,永情,咏志。罙勐的文化我恶补来的,文化程度竟然达到了唐朝水平,可是使用的字体又是小篆,风俗也与秦朝相同,这期间相隔一千多年的历史差距,在这架空王朝就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

所以说,宇宙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我捻笔沾了沾墨,挥笔一就:

咏人:

《寒江独钓图》

天涯何处觅佳音,

世路茫茫本无心。

无情未必真豪杰,

知交何须同生根?

咏物

《墨梅》

我家洗砚池头树,

朵朵花开淡墨痕。

不要人夸颜色好,

只留清气满乾坤。

咏景

《宿建德江》

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

咏情

《写情》

水纹珍簟思悠悠,

千里佳期一夕休。

从此无心爱良夜,

任他明月下西楼。

咏志

《菊花》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五首诗一气呵成,运用我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一切能搜刮的文学知识,但是由于时间紧迫,也顾不得符不符合题意了。

我将笔一搁,抬头道:"搞定收工!"先不说那五位诗圣被雷了一下,他们看到我写的东西倒是把我雷了一下。

其中一个老头,勉强叫他老头甲,叫住我道:"等等!你你……你这是什么字体?!"

呃?完了!我都忘了这里是用小篆嘛~我直接就为了赶速度用上龙飞凤舞的简体行书了,

看那五个老头一脸要把我吃了的样子,我勉强镇定的说:"哈哈,这个嘛……是我自己闲在家中无意间创的……恩啊……那个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那……我们怎么看的懂你写的东西?!"

我立马抢过一张纸,笑道:“我给大家念念就是了嘛~”…… ……老头乙情不自禁的拍手道:“好!好一个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啊!”我揉了揉已经笑僵硬的面部表情:“过奖过奖……”

哎,我在这里向老祖宗认错,剽窃非吾愿,帝乡不可期!

老头乙又问老头丁:“你看……下面还比不比?”老头戊一挥手不耐道:“比什么比啊,这五首诗不说我们五人,就算天下间也再难有人达此文采了!不比了!让晋府剩下的人全回去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刘裕说的。

够爽快,咱们早点弄完好收工!

“晋夫人啊,你以后可要常来凨函殿啊。我还想请教请教你的其它诗作……”“还有你自创的那个字体!说不定可以开创罙勐新的文化啊……”“晋夫人,老夫觉得……”“是啊是啊……”我只觉得好多蚊子啊!!!“啊,我以后一定常来啊!!拜拜拜拜……”我可不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呢??

出了凨函殿,竟然已经是傍晚了,殿外静悄悄的,只听得风吹的声音,人几乎都走光了。罙勐冬天不是特冷,下雪是根本不会出现的事情,,要想来点雪中浪漫那是扯淡!所以……

“嫣然!大半夜的你打什么伞啊!”我有点郁闷了,前儿个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古代小言,她当场脸就红了,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直接就笑喷了,讲俩傻×,坐船碰了面,互相对上眼了,然后那女的要嫁那男的,那男的又是三无,婚事自然告吹!之后那女的就上吊嗝屁了,那男的最后害病也嗝屁了,然后就欧(over)了!最最主要的是,那女的每次出场就爱打把伞!

“我……觉得今天月亮有点大……”嫣然支支吾吾的说。

“好啦!”我接过她手里的伞,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月亮着实有些大啊!”乌云密布,不见一颗星辰。

嫣然这是脸一定红了,我不禁有些想发笑,不就是人家女孩子追追潮流嘛~

我们一起往分配的地方走去,宫中专门有我们晋氏的住处,我和嫣然恰好是对门。

“对了,今天你为什么进去那么久啊,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怎么可能出事?你不要忘了你月语姐姐可是文采天下第一啊!那几个老头可仰慕我了~”我不免自吹自擂一番。

“那就好……”“哎?嫣然,你好久都没叫我月语姐姐了?”无意想起这档子事来。

嫣然加快了脚步,回头笑道:“谁要叫你姐姐了!”

“喂!不叫就不叫,你等等我啊!!!”

一波未平一波起 ...

次日清晨,隔壁的院子就吵个不停,对面是嫣然,隔壁好像是晋雅娥……我扯起嗓子朝外吼道:“吵什么吵啊?!大清早要不要人睡觉啦!!!”

说完,气呼呼的用被子蒙住头。搞什么啊!今天好不容易可以不用考核,这些人就不知道好好睡觉吗?大把的时间青春,不睡觉干什么嘛~

“谁把我们睡懒觉的月语吵到了~”却是嫣然的声音。我感到脑袋上的被子被人揪了下来,苦着脸愤愤说:“还不是晋雅娥!大清早的就在那里闹闹闹!!!”嫣然忍着笑:“够啦!晋雅娥从刘公公来了就开始吵了,这都一个时辰了,你这才听到?!”不等我开口,嫣然又指指窗外说:“这也不是大清早,你瞧瞧,都快午时了。”

我一掀被子,郁闷道:“不睡了!”嫣然笑着摇摇头,拿起一边的衣裙帮我穿衣,整理完,我边捋头发边道:“走,去瞧瞧。”

“哼,你就是一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男女不分、断子绝孙的阉人罢了!”我一来就听到晋雅娥这么劲爆的一句,下意识的扭头看被编排惨了的刘裕刘公公。

刘裕可能是年纪太轻的缘故,也不知是如何坐到太监总管这一地位的?连点气势没有不说,还被晋雅娥数落的惨兮兮。

“你……你泼妇!”刘裕憋了这么半天才骂出这么一句,我真的有点想知道这刘裕脑袋是不是被门挤过?或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娘就是泼妇也比你这个当不成泼妇的阴阳人好!”晋雅娥一插双手道。

“你……我好心给你通报消息,你反而骂我,世间怎会有你这种女人!”

“你还敢说!谁叫你来告诉我的!啊!?我不需要你自作什么主张!!!”晋雅娥吼道。刘裕吓得背都快贴墙里面去了。

刘裕不知说什么好,四下一看,眼神正好看向我这边,立马就跑了过来,语无伦次的指着晋雅娥道:“晋……晋夫人,你快管管你们晋府的人,这是皇宫!这……”

我刚才看他们吵架,倒是摸清楚了一些来龙去脉,问刘裕道:“你给她说了什么消息?”

刘裕一脸懵懂说:“皇上今晨让我来告诉她一个叫冯柳的人死了……”“什么?!冯柳?!他怎么死的!?”嫣然一脸不可置信。

冯柳?又是哪根葱?我一脸疑惑看向嫣然,嫣然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就是丧宴那天跟在晋姐姐身后的男人。”我点点头哦了一声,随即又感到不对:“啊!那不就是她第五个男人!又死了?!!”

比我还吃惊的是刘裕,因为丫已经傻那里了。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刘公公?”刘裕回过神来,一脸局促不安:“怎么办?我今天早上还……还那样说那个冯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他夫君啊……”我看着刘裕一脸弱智儿童的浓浓歉意,已经确定这家伙脑子的确被门挤了!

我随便一说:“那你去找她道歉啊!”

刘裕那厮竟然连连点头:“说的是说的是……”

说的是个鬼!!!这智商比得上嫣然了!嫣然见我盯着她看,竟有点毛骨悚然。

刘裕一溜烟的跑晋雅娥那屋里去了,我赶紧拉着嫣然往回走,道:“快走,后面简直太血腥了!千万别看!”

嫣然“啊”了一声,问:“那刘公公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我挥挥手不耐烦的说:“死不了啦!我们快去吃饭!吃饭!”

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蓝色身影奔了过来,这身形怎看着这么熟悉……我正想问嫣然这是谁啊,就见嫣然挥手朝那个蓝色身影喊:“蓝纱!”

咦?竟然是蓝纱?只一会蓝纱就跑到我们面前,喘着粗气,看来是累着了。我心下有些疑惑:“怎么来皇宫了?晋府出什么事了么?”

蓝纱点点头,断断续续的说:“夫人,不……好了,老……老太君快死了……”

“什么?!”刚刚才听说冯柳死了,怎么老太君也要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我拍拍蓝纱的背,帮她顺气儿。

山雨欲来风满楼 ...

原来,昨天晚上有刺客进入晋府,恰好被老太君看见,而冯柳也刚好半夜起夜,刺客当场就杀了冯柳,老太君被赶来的风闻给救了,却还是受了伤,不料刺客刀上竟然有毒,今早病危亦是情理之中,毕竟老太君年龄大了,一点点毒药也会危及生命。

"那怎么办?"嫣然一脸焦急:"要不,我们回晋府吧!"

"不行啊,皇宫中进去了必须七日后才可以会去,只是……老太君临走给了我一块令牌,说是只能让少夫人出宫,少二夫人必须呆在宫中!"蓝纱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我。

我不安的看向嫣然,留她一人在宫里?心中总是放不下,感觉是山雨欲来啊。

嫣然忽然抬起头对我说:"月语……你不用管我,这在宫中,我不会出事的。"我迟迟开不了口,说那一个"好"字。

蓝纱扯扯我袖子:"少夫人,来不及了!"我一咬牙,对嫣然道:"我很快就回来!!!"转身,朝宫外跑去。

"少夫人!少夫人!这里有马车!"蓝纱牵着一辆马车对我喊道。我心下一思量,快速解下缰绳。

"少夫人!你做什么?"蓝纱不解。

我使劲一跃,翻身上马,对蓝纱说:"我骑马过去,会快点。你自己跟过来!!!"说完,一抖鞭子,疾驰而去。若是连骑马都不会,我也妄称穆月语了!!!

蓝纱愣愣的看着我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夫人会骑马?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是少夫人……"

"驾……驾……"皇宫里晋府也不是很远,我半个时辰不到就进了晋府大门。我翻身下马,直接将鞭子缰绳递给旁边的下人,风闻早等在那里。

一边快速的朝老太君的房间走去,一边和风闻说着话。

"老太君如何?"

风闻摇摇头:"情况不明。"

我想也是,这里这么落后,恐怕是将不久于人世了。"对了,刺客抓住了没有?"我问道。风闻说:"抓住了,但是他当场就咬舌自尽了。""还是死士?""这只是其一,少夫人可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谁?""左臂纹有貔貅,竟是滁宿国派来的!"滁宿?这我倒是听过,就是罙勐第一强敌大国滁宿国。

"滁宿的人怎么可能到我们晋府来?"晋府虽是全国首富,但也只是一介商贾,这和滁宿能有什么关系?

"这……风闻也在调查之中。"

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老太君的地方,豪华沉重的雕凤床上,躺着老太君。我快步走过去,:"老太君,你怎么样?"跪在床前的不只我一个,还有老太君的几个女儿。我一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太君慢悠悠的转过头,道:"月语来了啊……""是。"我应到。"扶我起来。"我将松软的垫子垫在老太君背后,将她扶起坐好。

"你们都退下!"老太君挥挥手。

屋里的人应了诺,都退出去,只有风闻还留在那里。我正要帮老太君将被子盖好,老太君突然一把推开我,要不是我平衡力好,早就被她推个跟斗。

我大惑不解,抬头一看,老太君早撇开开始那种虚弱形象,两眼精光四射,竟是要把人心看穿。

风闻慢慢走过去,不看我一眼,冷漠的站在老太君身边,身上的气质与以往的风闻完全不同,这个样子,才像他晋府第一总管家模样。

我心里七上八下:"老太君!这是何意?月语做错了什么吗?!"

老太君冷哼一声:"月语当然没有做错什么,冒充她的人难道没有做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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