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有风浪无有凌 ...
我犹如晴天霹雳,脑子里乱如一锅粥,张着嘴竟不知该说什么。
老太君转过头不再看我,缓缓说:“你真以为晋府的人都是那么好骗吗?从你开始冒充月语的时候,我们晋府上上下下几乎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罢了。縝枬扳指只是一个诱饵,皇宫的考核也只是一个诱饵,只是我着实想不通,你冒充月语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你和滁宿又有什么关系?”
原来,这从一开始就是针对我的局。风闻不是真心对我好,老太君也不是,蓝纱紫绡也合起伙的骗我,那……
我希望她是美好的,嫣然就是嫣然,她就是她。可是,我也清楚的知道,嫣然是这出戏里戏份最大的一个。
从开始月下相见,到后来一步一步的靠拢,无非,就是套出我到底是谁罢了。我就说,嫣然为什么会半夜准时的等我翻墙出去,回来却没有一个家丁守卫,亏我还说晋府管理不严,原来早就是针对我计划好了的。
闹羊花,马前子这些草药怎么会长在魂梦阁附近,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局。
“老太君,我只说一句,我就是穆月语!我醒来的时候,往事已经忘去了大半,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晋府的事。”除了钱柜和你们抢生意的事情。
老太君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空气仿佛凝结一般,让人窒息。我还未回过神,老太君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掳开我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一颗红色的朱砂痣与其形成强烈对比。
我一动也不动,现在我距离砧板上的肉还有那么一点距离,若是在做出个好歹,就差不多可以洗洗炒了。
老太君良久才说:“你真的是月语啊……”
我点头如捣蒜,老太君忽的摁住我手腕,我大惑不解,却也没有阻止,她这又是干什么?我还没说话呢,却是风闻从一旁插了过来,一脸紧张的对老太君道:“老太君,她真的是少夫人!”
老太君看了我一眼,扔下我的手腕,幽幽道:“我知道。”
风闻见老太君没再把住我命门,微微松了一口气,我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风闻轻身一鞠,对老太君说:“老太君,你看……”老太君到:“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把。”却是将我喊来,稍有歉意的说:“月语,刚才是我误会你了,风闻蓝纱他们说你是失意我还真不信,不过你现在也该想起来了大半,应该知道晋府必须是要谨慎又谨慎的。”
看着老太君变得飞快的脸,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虽然很多地反我都是半懂不懂,但我明确的知道一点,我的身份问题安全了。
叆叇愁浓难复光 ...
一路无语。
这样的天气干燥极了,我心里一直不舒服。有谁被人欺骗了之后还会若无其事笑嘻嘻的呢?
风闻走在前面给我领路,晋府的事情我勉强算是办妥,皇宫中还有事情需要我做,我想去问她,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蓝纱紫绡也不敢见我还是怎的,反正我从老太君那里出来就没见着她俩,想起来,竟有些心酸。
他们都在糊弄我,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就连前面那个正在给我带路的人都是。
风闻一直都不敢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屑。我现在是对谁都没有信心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晋府是要谨慎,我穆月语就不能吗?
转眼就走到了晋府门前,正好有匹马,我走上前去,刚刚抓住缰绳,就听风闻在身后道:“我没有将你在外面开钱柜的事情告诉老太君。”声音很小,若不是我耳力不错怕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就算听清楚了,我也弄不懂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狐疑的转过身,风闻还是把头埋的低低的,看不清什么表情,不过若是有人从这里经过,必定以为我欺负他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打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吗?我穆月语不是白痴,不用进你的风涊苑!!!”不是我咄咄逼人,我是真的很生气。你一直以为是纯良无害的小朋友,到头来却把你卖了,这是什么滋味?蓝纱紫绡嫣然我都还没算帐,他倒好,自个儿撞枪口上了。再不出出气要死人的。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只是……永远忠于晋府当家,是风闻一辈子的责任。”“切!谁信!”风闻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撒泼,毕竟我潜意思里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的,说话也没有什么气势。其实他没有将我还有小金库的事告诉老太君我就应该感谢他了。想想也是自己太无理取闹了,风闻是晋府的管家,不是我穆月语的奴隶,我有什么资格怪罪别人?
他说他忠于晋府当家,那好办,再过一星期,还不是乖乖听我话!当务之急,还是先去皇宫,赶不上明天考核,就得不偿失了。
我翻身上马,一抖马缰,直接往皇宫奔去,想想这样是不是太不礼貌了?作为一个作为一个21世纪知识分子,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懂的,于是我转过头对风闻道:“再见~”说完就径直奔向皇宫,一路沙尘飞扬。
风闻看着骑马离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些什么,竟然不自禁笑了起来。这个女人,刀子嘴豆腐心。我发誓,如果我当时知道风闻的想法,一定会从马上摔下来!!!
一路畅通无阻,手中有那块玉牌还真是好用,临走时候,老太君将这块牌子给了我,说我在皇宫行走也方便。
经过华阌门就必须步行,我将马匹交给一边的小黄门,就往瑜寿苑走,瑜寿苑也就是我们晋氏暂住的行苑。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半路遇上他!
“参见昀炀王。”
博子涧半天没有开口,真不知道这个伪善的人要干什么。我怕就是怕这种猜不透心意的人。行了半天礼,才听博子涧幽幽开口:“你在本王面前还需要装吗?”
确实不用。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甩都不甩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什么玩意儿啊!从今天一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别以为自己是个王八就把自己当王爷了!
博子涧也没有料到穆月语敢这样对他不恭敬,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把她的罪名说出去吗?这个女人,简直是无法无天的可以!!!
刚走了几步,就听博子涧在后面吼道:“站住!”
我停下步子,到想听听他说什么,却是没有回头。
博子涧平复了一下心情,走上前来:“晋夫人这是做什么!”我摊摊手无所谓“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实在不想跟他在扯,我现在只想快些到瑜寿苑。
“晋夫人,你到底是谁呢?”我承认,博子涧这个时候的表情,动作以及眼神都可以把人吓死,甚至连小时候偷看某某某洗澡都要说出来!但是……他不觉得他问的明显是一个病句?我咬咬唇,真是忍无可忍啊。
博子涧看我不说话,以为是我心虚,正要乘胜追击的糗我一顿,却觉得鼻梁上一阵剧痛,捂住一看,竟然流鼻血了!
“穆月语!!!你敢打本王爷!!!”博子涧简直是觉得自己出现幻觉,这还是以前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的穆月语吗?
我也没好气道:“谁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爷?王八我都照打不误!!!”
我是不可能在打了王爷之后还在那里叉着腰数落他,自然是边跑边骂了。等一句话说完,我也就跑的没影儿了。
靠边墙上歇息,看了看后面,还好,没追过来,虽然打了昀炀王事情不大不小,但是怎么我也好不了哪里去,不过现在我脑子里还装不下这件事,却是直接奔向瑜寿苑了。
到了瑜寿苑,却没有见着嫣然,问宫里的人,她们也说不清。不知道为什么,心理面竟有些不踏实。问了大多人却没有一个知道,我颓然的走着,到底嫣然去哪里了?该不会知道我是来审问她的就跑了吧?不可能啊!我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齐嫣然叫皇上的人带走了。”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把我吓了一跳,我猛然转身一看,却是一身艳红衣裙的晋雅娥。她靠在一棵树旁,慵懒却又热烈,倒是很吸引人目光!不过现在我可没有这种心情。
“你说什么!!!”
“你又不是没听清楚,还不快去?晚了我可就不清楚了……”晋雅娥把玩着她裙子上的飘带,漫不经心道。
我猛然一震,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从把嫣然带进宫里我就知道自己算错了一步,丧宴上博子延(罙勐帝)对嫣然有所企图是那么明明白白,我怎么就没有放在心上呢?
有时候长的太美丽也是一种错!早上走的时候因为老太君而忘了交代她这个事,叫她小心一点博子延。
“为什么只有你知道?”我还是有点怀疑,毕竟晋雅娥和我关系不怎么样,甚至还可以说是敌人。
晋雅娥也没有生气,她看向一边,道:“因为是刘裕来传的。”
“为什么告诉我?”我实在弄不懂,在我心里,晋雅娥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她为什么帮我?
晋雅娥嗤笑一声:“我可没有帮你的意思,我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什么你不要问,反正我不会骗你!你要是再拖的话,晋府可就没有少二夫人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晋府没有少二夫人,皇宫却会多出一位妃子!
顾不得许多,我直接就往泷灏殿奔去,若是迟了……我不敢再往下想,只希望,不要后悔一生。
一朝白骨铸佞臣 ...
我以前上高中参加过一次班级马拉松,一共有六十个人,我跑了六十一名,因为跟着我们一起跑的小个子班主任都跑在我前面。
而今天我恐怕是用了有生最极限的速度,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我非常赞同这句话。
我心里一心想的是不要她出事,连本来的责备都忘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这样的心思又是在多久的时候蔓延滋生出来的?其实我知道,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卖给了她,可是我不想承认,从来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变态!
如果今天被博子延带去的不是嫣然,而是蓝纱、紫绡柳笑儿,恐怕我都不会如此失态,果然人都是自私的。
到了泷灏殿,外面守着重重侍卫,我丝毫不怀疑若我一现身他们就会禀报给博子延,然后博子延再做出什么我无法掌握的事。
那只有一门之隔,我却寸步难行。
正在我焦躁极点的时候,背后有人拍了拍我,我转头一看,竟是刘裕。
我正要打个招呼啥的,却听刘裕说:"晋夫人,想见二夫人就得走那里绕过去,你从这里走到付德殿,再从那里的破墙翻过去,就能看见泷灏殿里面的事情了。"我本想再多问几句,为何要帮我之类的,却是时不待人,只得道了声多谢,便又按刘裕说的方向跑去。
我想,晋雅娥跟刘裕帮我,应该是他两人的问题吧。
付德殿果然人烟稀少,而且恰好有一座破墙,这么一点高度是难不倒我的,我轻身一番,便进了泷灏殿后院。
没想到泷灏殿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侍卫宫女太监,像是那家伙急色,将人都遣了出去,正好方便了我。
我蹑手蹑脚的绕到一扇窗底下,学着电视里面将手指蘸了蘸口水,伸手去戳,戳戳戳,哪知道戳了半天那窗户纸也没见破一洞,我暗咒一句,只有起身将窗户轻轻拉开一条缝……
这一看,我大惊失色,“啊……啊啊……”我想大叫,却没法叫出来,因为,有双手把我嘴捂得死紧。
我背上汗毛一根一根都直竖起来,头皮也阵阵发麻,捂着我嘴的是人还是死人啊……正在我胡思乱想,身后那个人却说话了:“你敢叫出来我们也会变成那样!”
声音压得极低,我却还是听出来了,我一把扯下他的手,声音也是极低的说:“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教!”却是鼻子上还有些许血迹的博子涧。
无意又瞥了眼泷灏殿里的博子延,身上一阵发寒。没想到罙勐的皇帝,博子延竟然是一个恋尸癖!!!
没错,我刚才就是因为看见博子延把一具风干了的尸体抱在怀里亲吻,仿佛抱着一具珍宝似的,能不把人吓死吗?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嫣然,那个变态中的变态不会把她也风干……
我不敢再往下想,竟想直接从窗户里面进去,要不是博子涧将我拉住,很难说后面会怎样!
“怎么办?怎么办……你不会早就知道你那哥哥是个变态吧?”
博子涧点点头,道:“早在六年前本王就知道了,那个时候皇宫里总是莫名其妙失踪些人,而且是有男有女,那时候父皇还没有死,就派本王调查这些事,最后查出来这些案子的矛头都指向皇兄,不过那时候本王还不敢肯定。”
“那你怎确切知道的?“一年后,父皇驾崩,传位于皇兄,皇兄说要亲自处理父皇遗体,不需任何人打扰。”博子涧苦笑了一下,“我也很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跟去,他将父皇的人皮生生剥了下来,用当年父皇御赐的那把刀将他的血肉刮净,只留下一副白骨……”
“不要说了!!!”这会儿已近黄昏,再加上博子涧这种森然的表情,我不要看恐怖片啊~
若是嫣然也……
“怎么办啊!?嫣然还在里面啊!!!你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下去?”罙勐有个这样的皇帝,岌岌可危!
博子延又恢复了他一副标准样子,道:“晋夫人不用担心,二夫人暂时不会有事。可是,晚了就说不准了。”
“你有什么办法?还要什么条件?”这个人怎么肯好心的帮我?
“刚才你也看见了,罙勐有这样的领主必然是岌岌可危,所以……还是要能者居之……”
原来这人早有谋朝篡位的野心,可现在我还有托于他,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我觉得放眼天下,只有昀炀王最合适取而代之。”
博子涧露出得逞的笑容,道:“这可不是什么易事……不过,既然有天下首富的晋府当家支持,那就如虎添翼了啊。”
我只有不甘不愿的于博子涧签订不平等条约:“那是当然。”奸人!
“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去救人!再晚了救出来地就是死人了!”我心里急得如火燎,表面还要和他客套来去。
博子涧笑笑:“晋夫人可能还不知道,本王皇兄可是不会丁点儿武艺呢……”
陌上花开缓缓归 ...
还未等我回过神,就听到泷灏殿中传出一声闷哼,再看博子涧,他手中捏了枚石子抛接着看我。靠!又是一个高手。
我直接从窗子里面翻进去,努力不让自己眼神瞟向和一具尸体抱的死紧的家伙,注意力全放在躺在一张小塌上的嫣然。
“嫣然!嫣然你醒醒……嫣……”
“别叫了,你想把侍卫招来吗?她中了迷药,一时半会醒不来,先把她背出泷灏殿。”博子涧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我背后。
我看着昏倒在榻上的嫣然,一咬牙,背就背吧!
我看着博子涧,他被我看的有点发毛:“干什么?”
“还不帮我把她放我背上!”开玩笑,我体育可以说是第一烂,待会儿还要背个人跑马拉松,他就不能搭把手?
背上嫣然,正好转头一眼又看见博子延抱着尸体死紧,靠!“还不快走!!!”这地方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出了泷灏殿,我已经快要累趴下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放下嫣然,靠在面墙上一个劲喘气。
博子涧也停了下来,只不过是数落我的:“这么点路你也走不了?你是怎么在晋府做奸细的?”“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做晋府奸细了?”拜托,老太君那里我都检验合格了,你一个局外人兴奋个什么劲?
博子涧冷笑一声,收起那种开玩笑的样子,定定道:“你跟滁宿的人早有来往以为本王不知?”我心底一惊,滁宿?滁宿国?“你什么意思?如果要诬陷我的话还请你考虑清楚!”如果把我拉下水,你某朝篡位就失了一个臂膀。
“正是因为本王考虑的清楚,才没有将你泄露给皇兄!”我一心沉浸在博子涧说这话的意思,甚至,我们两人都没注意到嫣然的睫睫毛抖动了两下。
“昀炀王,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通敌卖国,这种罪名是我能承受的吗?我穆月语从小爱党爱国爱睡觉,一直都是奉公守法好公民。从小学到大学英语、日语、韩语从没及格过,你以通敌卖国这样的罪名描黑我也太不厚道了吧?!
博子涧正要开口,却是一顿,随后又对我低声道:“有人来了。”看了我一眼又说:“反正你放心,本王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你知道的。”
“的”字刚落,刷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我真有点儿纳闷了,他是怎么被我那么容易一拳打的鼻血横流啊?
“晋夫人?!”竟又是刘裕。
我暗暗欣喜,来的正好!
“刘公公,帮我把嫣然才背去瑜寿苑可好?”
刘裕道:“瑜寿苑……当然可以!晋夫人还要什么帮助直说便是,不用跟刘裕如此客气。”
“那倒是谢谢刘公公了……”
我如果没有猜错,刘裕一定会去找晋雅娥!!!
屋漏偏逢连夜雨 ...
像现在这样发呆的时候不多了。
现在已经是三更天了,冷月似钩。难得在罙勐的冬天有月亮,或者,在冬天有月亮的都难得吧。
“咚咚……”却是煎药送来的宫女。
“进来。”
我接过上好陶瓷做的碗,乌黑的药汁倒映出我的脸。“你先出去吧。”我挥挥手道。
端药的宫女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门“咔嗒”一声关上了,屋子里又安静的只听见呼吸的声音。
嫣然的脸上洒了一层月光,长长的睫毛像翩跹的蝴蝶,美的让人移不开眼。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嫣然如此天香国色,为什么要嫁给晋臻嵻做妾呢?虽然心中疑惑,我却从来不问,不是不敢,而是我无缘无故凭什么问别人的私人感情,万一嫣然猜到什么,可叫我脸哪搁?
我满怀心事的取出一根银簪,放在药碗里搅了搅,没有变色。
我正在想如何将药让嫣然服下,就看见嫣然纤长白皙的手指动了两下。
“嫣然?你醒了?”我连忙将她扶起靠在床头。“月语?!”嫣然不知为何,看我的眼神竟有些复杂。
怎么了?我将药端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给她:“快趁热喝了。”嫣然接过药碗,只是一个劲看着碗发呆。我想她应该还在博子延的事情上没有放开,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没什么,都忘了,以后有我在。”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嫣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边带起了笑意,,可我却觉得她的笑容很……忧戚。
“是啊,只要以后有你在……”嫣然的眸子瞬间有了色彩,我清晰的看着自己倒映在他的眼中,真是,美好……
夜已深。
瑜寿苑一个黑影直奔昀炀王府。看身手竟是当世不让的高手。
也许就是因为我们太自以为是了,丝毫没有将博子延当成对手,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本来第三天应该去考核的,没想到出了大事。
还是大清早,我难得没有睡懒觉,我有些遗憾。毕竟还有嫣然要照顾,她的迷药后劲很足,今天还是软飘飘精神不振的样子。
我打了洗脸水,正要往嫣然那里走去,就听到瑜寿苑一阵哄吵,我以为又是晋雅娥和刘裕,可是随即而来的晋氏分支告诉我晋府受了大难。
“大夫人,不好了,外面有好多侍卫……”一个晋氏的女子衣冠不整的跑过来。“侍卫?!”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动作不会那么快吧?还是,他敢与晋府撕破脸?
“那些侍卫一大早不由分说,见着我们晋氏的人就抓,说是晋府通敌卖国,要诛九族啊……”女子说到诛九族时已然泣不成声!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好一个博子延,竟然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晋氏头上!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招谁惹谁了,动不动就是通敌卖国!博子涧也是,顶一乌鸦嘴乱说什么话!
“月语?怎么了?”我一回头,见嫣然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惨白的。
“嫣然你怎么出来了?还不进去躺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事大不大还不是让晋夫人说了算!”我一转头,却是一个侍卫统领模样的人。
那人装模作样的行个礼,毫无半点恭敬的说:“在下皇宫侍卫统领张曜。”
“张统领这是什么意思,大清早无缘无故到瑜寿苑来抓人?!我们晋府虽然只是一介商贾,但是也由不得你们想抓就抓!!!”我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但尊严不许我低声下气。
张曜将手朝天拱了一拱,悠然开口:“这是皇上的旨意。还请晋夫人委屈一下,随在下去昭阳殿一趟。”
张曜四周看了一下,邪笑说:“至于其他人等……统统带走!!!”
立即张曜带来的侍卫就开始四处抓人,不一会,瑜寿苑就是哀号一片。
“住手!张统领,你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凭什么说我晋氏就是通敌卖国之人?!”我护在嫣然前面,声色俱厉。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昨天我才答应了她寸步不离,为什么要我做言而无信的小人?!
张曜好像看戏似的,冷笑说:“这些话夫人还是待会到了昭阳殿跟皇上说吧!快点把人带走!”
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颜色。
只看得见那抹惨白的身影随之远去。
我在被拖向昭阳殿,她在被拖向天牢大狱。
各自天南地北,越隔越远。
两两相望之间,我却觉得再见遥遥无期。
昭阳殿。
正是皇上早朝的时间,叫我来做什么?我缓缓抬眼看向那个坐在至高无上位置的那个人,那个有恋尸癖的变态!
“妾身晋穆氏参见皇上。”我一脸肃容。
“晋穆氏月语,你可知晋府犯了什么罪?”博子延阴骘的问。
我摇摇头:“妾身不知。”
“通敌卖国!是通敌卖国啊……”从他的语气,我竟然听出他抑制不住的欣喜。我觉得只要有一线生机也是要博的:“皇上英明,此案一定有什么误会……”“误会?当真可笑!来人,给朕把证据拿上来!”
却是刘裕捧着一叠纸走了进来。“拿去给晋夫人好好看看!”博子延用他戴着绿宝石食指指着我说。刘裕应了一声,便向我走来。
“晋夫人,你看看吧。”刘刘裕关切的说。随即有轻声只用我两听的见的声音道:“晋夫人!你一定要想法子救出晋氏一脉啊……”我微不可听的应了一声。从一个势在必得的人手里救人,谈何容易?
我拿过那几张纸,一共有五张,字迹不太清楚了,不过看起来很是眼熟,勉强认得出来上面大意就是走私官盐、军火、粮草一类。条条都是诛九族的重罪!
我面无表情的将纸放好,抬头对博子延道:“皇上仅凭几张纸就认定是我晋氏所为,是不是太武断了?!”
“晋夫人就是说朕是昏君了?”博子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是昏君,不过我敢这样说直接可以再穿一次!
“既然晋夫人无话可说,就押下去吧……”博子延挥手道。
一左一右走来两名侍卫,将我反手压在背后,就往昭阳殿外面拖。我怎样也挣扎不得。
“且慢——”声音听着熟悉,却是博子涧。
“皇兄,请听臣弟一言。这晋氏虽说犯了通敌卖国的大罪,但是晋氏百年为朝廷效力,功劳苦劳皆有,念在晋氏的功劳,也不应该将他一族灭门。今后传出去,怕也叫天下人耻笑。”
博子延哦了一声:“那昀炀王有何高见?”
博子涧笑道:“高见谈不上,歪点倒是。不如让晋穆氏着手调查此事,一月之后若是找不出证据还晋府一个清白,再斩不迟。这样,即使天下人知道皇上将晋氏满门抄斩,也不会有任何谬言了。”
博子延想了一下,立即抚掌:“好,好!就依昀炀王所言!”
棋定局势难透清 ...
“你要我怎么办?”我问博子涧。一个月内还晋府一个清白,谈何容易?他当我是包拯还是狄仁杰啊?
博子涧不慌不忙的端起一杯茶,浅酌两口,笑道:“晋夫人足智多谋这点小事也办不到?”
“小事?晋府上上下下几千人命是小事?!还有,你哪里看我足智多谋了?”简直满口胡言乱语。
“其实这件事未曾不是一个契机。”博子涧放下茶杯,道:“你看,他既然定罪于晋府,就说明不会留你们在世上,但是我相信晋府百年大族,自然也是有他不为人知的元素存在,不可能不救晋府于水火之中。”
“你的意思是说……晋府还留有后招?”转眼一想倒不是不可能,很多名门望族表面都是温良无害,暗地里不知埋有多少阴招。更何况是晋府这样的第一富豪。
一时间,我竟不知该说什么。
“现在我们干着急也不是办法,不如……”
“不如什么?”这个人就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搞的自己很高深莫测似的。
“不如现在我们先去天牢看看情况。”博子涧起身欲走。“不行啊,我去过了,不准放行的。”博子涧从怀里摸出一些银票,笑道:“还不快走?”
其实在前往天牢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晋府那么多人天牢怎么关的下?于是我就将心中的疑惑告诉博子涧。
“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被关进天牢吗?除了晋氏的直系血亲,其他人等是随便关在哪都行。”我想也知道,应该都不好过。
罙勐的天牢建在西华门那边,路程不远,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因为我心里满腹心事,到没空去好好研究这古代天牢的装修。
博子涧走在前面,跟几个牢头说了点什么,那几个人也不敢执意栏我们,毕竟昀炀王不是我们没落的晋府。
狭窄昏暗的甬道,两边是腿粗的木头牢门,里面都关押着衣衫褴褛的犯人,不知道晋府的人被关在哪里。
“他们犯得是重罪,不会和这些小偷小摸的人关一起。”博子涧像是猜中我心中所想。虽然他给我说了,不过我却听不下去:“什么叫做‘他们犯得是重罪?’我告诉你,晋府是不会有人做通敌卖国这样的事的!”
博子涧冷哼,“你也未免太对晋府有信心了,你在晋府才待了多久敢说这样的话?”我哑然。
是啊,我来晋府才多久?充其量不过是小半年罢了,了解的人和事又有多少?不是早就知道画皮画骨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吗?我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什么片子,其中有句很经典的话,每个人都有嫌疑。
往往你最想不到的那个,就是最后的真凶。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痛恨这句话,因为我很害怕结局正如这句话一样。
不知道转了多久才走到天牢尽头,听说尽头的几间牢房很多年都没有人住了。扑鼻而来的霉味熏得我忍不住想吐。
嫣然……她们怎么可以住在那种地方?!想到早上嫣然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哪里经受得起这种折腾?思及此,我再也按耐不住,喊道:“嫣然?嫣然?老太君?”
“是……月语吗?”嫣然柔弱的嗓音从牢里微微透了出来。
我立马朝最外里面的牢房奔过去:“嫣然?!”我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眼睛涨得生疼,鼻子也酸的厉害,再也遏制不住眼泪四涌:“他们对你用刑!!!”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嫣然愣了愣,垂下眼睫轻声道:“你……看出来了……”
我看着她不说话,心里阵阵翻滚,怎么看不出来?身上的伤势掩饰的再好,可是一直都把你记得清清楚楚的我,会不清楚你哪里受了伤?哪里挨了痛吗?
“这些混蛋!我去找他们算账!”我起身就朝外边冲。
“月语!别……”嫣然紧紧拉着我的裙摆,露出白皙手腕上的瘀伤,不知挨了多少鞭子!看着我又心疼的掉眼泪,连忙蹲□子,免得扯到她的伤。
这时我才发现不对劲,牢房中只有我和嫣然说话的声音。
“老太君他们怎么了?”老太君几个姨娘蓝纱紫绡等等都歪歪斜斜躺在里面。而且,不知这一个牢房,几乎天牢里面各个都是安安静静的,竟诡异的很。
久不开口的博子涧又给我解说起来:“天牢就这样,为了节省开支,每天就给犯人吃一顿饭,其余时间就喂迷药给他们喝,让犯人昏睡,这样狱卒也方便管理,你不要发火,这已经是罙勐不成文的规矩了。”
“那嫣然……”
嫣然知道我要问她什么:“我把那个偷偷倒掉了。”
我点点头,那就好。
不知道为甚么,我觉得自己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嫣然……我怎么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可能是牢房迷药味儿太重了……”隐隐约约听见嫣然如是说。“哦……我想过一会就好……”话未说完,只觉得脑袋上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眼前一黑,便是不省人事。
黑暗的牢房里昏黄的灯光跳动。“我希望你能做的天衣无缝。”说话的声音一失往日的轻柔,冷冷飒飒教人心寒。
正好一阵穿堂风过,博子涧将怀里的人抱紧了点,“齐盟主放心,虽说不是十全把握,但也足矣。”博子涧顿了顿,看着怀里的人道:“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她哪天知道了,会恨你一辈子。”
齐嫣然看着被博子涧抱在手中的人,心下有些酸意,唇角勉强勾起:“那也总比她没有机会恨我的好。”
齐嫣然背过身,将脸埋在阴影里,幽幽道:“我一定会帮你登上皇位,只是,我们的约定你可要好好遵守,如若不然……”
“怎样?”
“我能成就你,一样能毁了你!”嫣然开口掷地有声,博子涧不动声色的握紧拳头:“你认为那时候你还有能力扳倒我?”嫣然冷笑一声:“永远不要小看晋府。这件事不止我们两个知道。”
“不是说好只有我们知道吗?”博子涧隐隐带有怒气。
“万事总要想后招不是?况且,我相信风闻一定比你更守信用!”
博子涧不知在想什么,随即笑道:“原来晋府暗制司司长就是风闻?!怪不得我查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头绪。”
“王爷太抬举风闻了。”另一边牢房里却是风闻开口道。
“你只要好好办事就行!”嫣然面无表情的对博子涧道。
博子涧看了看怀中抱着的人,对嫣然定定说:“我一定会。我还会,让她成为我的皇后!”
嫣然猛地转身,唇角蠕动却终是吐不出半个“不”字。
博子涧冷哼一声,大步走出牢房。
命中有劫路难行 ...
我做了一个梦。
在枫树苑。
漫天枫叶乱舞,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我不知道具体的情节,但是我能深深感受到那股悲痛,那种已经深入骨髓的悲痛。
不自觉,竟然湿了眼眶。
我就是被脸上冰凉的水渍惊醒的。入目是一片玄色和印花的床帐。
我回忆自己去天牢探监,然后不知怎么就迷晕了,然后……对了!这是哪?
我一下坐起来,四处打量这个房间,很好的布置,处处都是华贵美丽,不过,我真不知这是哪里。正在我大惑不解准备下床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博子涧?!”博子涧见醒了过来,一扬头道:“在我的府邸晋夫人还是称我昀炀王好些。”我懒的跟他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我……怎么莫名其妙到你府邸上来了?”
“自己身体弱不早说,还要去天牢这种地方,只是晕了过去。”我身体不好?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以前的穆月语还是一个病秧子?没听说过啊。
我正要反驳,突然记起嫣然还是一身伤,急忙下床对博子涧道:“走,我们再去天牢。”
“干什么?”
“你都说我身体弱在天牢里面晕倒,嫣然身体还没我好呢,挨那一身鞭子怎么吃得消?!”博子涧没好气道:“伤药我早就送过去了,等你记起来,齐嫣然不知死多少回了!”
我终是没再骂他什么话,毕竟人家还帮了我不是?
“谢谢。”怎样?我够意思吧,还给你道谢呢。
博子涧嗯了一声也不甩我,继续在房间里面翻来翻去的找什么东西。“你找什么?”想想语气不对:“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帮你找……”不要说我谄媚,到底这家伙以后还会做皇帝呢?
“密件。”
“吹吧你,要真是密件你会放这里?”
“晋夫人,你现在睡的可是本王的房间!”
我顿时有点尴尬,不过心思一转,谁稀罕啊。“管你稀罕不稀罕,要不是不能让皇上发现你我有来往,把你扔小厮房也不是不可能。”
我真想抽他!!!
“既然晋夫人醒了,就自行离去吧。”
我更想抽他!!!
走就走,我还不想带你这耗子窝呢!
“等等……”
我停下脚步,良心发现了?
“记得走后门。”
我:“……”
博子涧那厮我们先不说,毕竟一月之期只是弹指。
要是再让我这样干耗下去,晋府一大家子迟早死绝。
“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我第n次说这句话了。不过我真的想不到法子啊。现在晋府被封了,我现在就是住在钱柜的后院。还好当时留了一手,官府查封晋府各大商铺,就是没有封钱柜!至少安身住处也有了,金子银子也不愁。
暂时服侍我的小镜,是钱柜的人,以前晋府好的时候也见过我几次,知道我因为晋府二心烦,便道:“掌柜的,要不,你不要救晋府的人了,江北那边新开钱柜的分店,你不如去那边躲着吧……”
好孩子……可是我不想被通缉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叫我逃哪里去?难道还得做只船下西洋不成?况且,心中有那么多人和事,怎么可能……放得下?!
申时刚过,小镜慌慌忙忙的跑过来:“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不好了啊!!!”
“怎么了?!”我刚才就心神不宁,现在听小镜这么一喊,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晋府的人都给放出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一戳小镜额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这天大的好事也不好?!下次再乱说话,我……”
“掌柜的,你听我说啊,晋府其他人放出来了,是因为有人认罪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颤了一下。
我小心翼翼的问:“是谁?!”
“齐……齐嫣然……”“闭嘴!!!”我不顾形象的对小镜吼道。
胡说!全是胡说!不会是嫣然的,她不会那么笨的!那样,真的会死人啊!可是内心深处我却知道,那就是她的作风,为了一个晋府,她可以,她可以这么做。
可是,她还没有经得我的同意,她不可以这样的!
“掌……掌柜的!你手流血了!”小镜抓起我右手一看,手心早已经是血肉模糊。
我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愣了一般的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小镜找来伤药,细细的给我上药,看着令人发颤的伤口带着鼻音道:“掌柜的……你一定很痛吧……”
是啊。我真的好痛,痛的快要死掉。
我不信,“我不信!!!”我一把推开小镜,朝昀炀王府奔去。
虽然,博子涧是那么讨厌。但是,只有他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不信的,我不会信的……就算是天下人,也不是嫣然!
她……只是如此柔弱的女子啊?!
此恨绵绵无绝期 ...
“你来了。”我推开闷得一霎那,博子涧宠辱不惊的端坐着,仿佛我的到来他早已算好一般.”那就走吧。”“去哪儿?!”我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你手怎么了?!”博子涧一把抓住我受伤了的右手,一脸震惊。我不自然的缩回手,“没事。”博子涧神色变幻莫测,不知为何的笑道:“是啊,马上就没事了。”我知他是话中有话,也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我现在只想知道嫣然,嫣然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听说晋府的人要无罪释放?还有……说是嫣然……”说到这里,我怎么也问不下去了。博子涧转身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沓纸,“边走边看。”“走哪里去?我不去!”我很害怕博子涧要带我去哪里。“昭阳殿。皇上要亲自审问晋氏一族。你,能不去吗?”是啊,能不去吗?我别无选择。前往昭阳殿的马车上,我将那一沓纸悉数扔在博子涧身上:“你从哪里得到的?全是胡言乱语!全是假的!假的!!”博子涧丝毫不理会我的无理取闹,依旧一张一张将纸捡起来收好:“是不是假的,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我既然有,博子延不会没有。”不可能的,嫣然不会骗我!她连墙都不会爬,第一次爬墙还是我带着呢……可是,齐肖阐是嫣然的“爹”啊,她,怎么可能不会武功……那一沓纸上面,写的全是嫣然的资料,多少年前第一次杀人,多少年前干过什么事,多少年前与……滁宿互相勾结……我看资料上写的内容,根本就不会是嫣然!这完全是两个人!完全是两码事!
杀人、越货,勾结、狠毒……这些词语怎么可以来诋毁她!诋毁那个,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莲花般的女子?!我不允许有人说嫣然的坏话!谁也不可以!“你到底是喜欢她,喜欢一个女人啊……”博子涧自嘲道。“你说什么?”我冷冷开口。“难道不是?你也要像十几年前的沈敕命一样。”沈敕命,沈懿。“只是,世间再无合欢草了。”博子涧像对我说,又像自言自语。合欢草。
能让女子和女子
生育的灵草。当年终南山巅生长这一棵合欢草树,齐肖阐仗着艺高人胆大孤身上山,花了半年时间终于以性命之危得到合欢草。当时她一时失手,竟将合欢草的根茎破坏,于是,世间就仅一棵而已。博子涧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想过像嫣然双亲一样,只是希望能默默陪在她身边就好,縝枬扳指我不要了,墨玉枕我不找了,拿什么合欢草,更是无稽之谈。哪怕这一辈子我们都要顶着晋氏遗孀的名头活下去。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说什么爱了吧,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可是,为什么连这点愿望也不能实现?!嫣然啊嫣然,我多么希望博子涧给我的东西全都是骗我的,这样我也会好过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