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骗我最
深的那个人。奈何,奈何我现在还在幻想到了昭阳殿,一切都只是一场虚无……博子涧,你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活在自己的壳子里,为什么!!!我好恨啊,我好恨你们这些骗我的人!可终究,终究恨比爱更难。
“我希望你待会能冷静的处理事情。”昭阳殿门口,博子涧如是说。
“多谢。”
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本将心向明月 ...
依旧是黑色华贵的布局,依旧是不可挑衅的权威。
仅仅时隔几天,却好比过了几百年。
老太君被人扶着坐在一旁,风闻、蓝纱、紫绡、晋雅娥……都在,只是未见她。没想到我名义上的祖父也在,振嘉侯爷。
这些日子和博子涧混在一起,感觉他们都到了我遥不可及的地步。
都隔得,好远。
“参见皇上。”我跟着博子涧喊道。
博子延挥挥手,我自觉地站在老太君那边的位置:“老太君!你们没事吧?”“月语……我们没事!倒是你……”老太君握着我的手,些许日子不见,竟又苍老了许多。
纵使我在铁石心肠,见到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在你面前老泪纵横,哪有不感动的道理。我摇摇头:“月语好的很。”
“少夫人……”却是蓝纱、紫绡两个丫头红了眼眶,说起来,自从我被骗取老太君那里时就没见过两个丫头了,如今想起来,什么也不重要了。
她们没有背叛我,只是,只是在执行她们的职责而已。
我一把抱过两个丫头,瘦了不少,骨头镉的人慌。
我和风闻对视一眼,便算是打过招呼,有的时候,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更好!
博子延见人到齐了,道:“朕今日查明,晋府果然是有通敌卖国之嫌,不过……不是整个晋府,只是一个内奸罢了,既然不知者不罪,自然是有她一人服罪就是。”
我靠着背后的柱子,努力不让自己颤抖,手心沁出了汗,将原本的伤口泡的撕裂般的疼。博子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扫了我这一眼,“传犯人晋齐氏嫣然。”
无意识的握紧拳头,不自觉又伤上加伤。
可是,听到那个名字,心就会无缘无故的抽痛。“
皇上,老身恳请以后不要在此女名前冠上晋姓,从知道那一天起,她就不是我晋府中人!”我脑子一片空白,就这样,众叛亲离了吗?
嫣然一身素白囚服,身上戴着枷锁,压得她越发瘦弱。脸上未施脂粉,哪怕是如此落魄,也依然美的惊心动魄。这样时间独一无二的女子,怎么不叫人垂涎三尺?嫣然直直的走进昭阳殿,却是对博子延不闻不跪,目不斜视,谁也不看,就连我,也不看一眼。
“大胆!还不跪下?!”庭中不知谁吼了一声,立马有侍卫出来,准备给她几脚。不要!我准备冲过去,却有人紧紧把我拉住,我一看,竟然是老太君!
老太君一脸严肃,坐在椅子上,不看我,不知是对我还是对大家说:“这个女人是晋府的叛徒!谁要是敢和她有什么瓜葛,不要怪老身翻脸无情!”
“老太君,她是你孙媳妇啊……”我不认为多年情感如此容易灰飞烟灭。
不等老太君说话,不知从哪里挤出来的柳笑儿满脸眼泪的说:“晋府才没有亲手弑夫的女人做孙媳妇!”弑夫?!
空旷的大殿上只听得一清脆的耳光声,一时鸦雀无声。
“滚!!!”我一指殿外,对着已经吓傻的柳笑儿吼道!妖言惑众!嫣然,怎么会杀晋臻嵻……柳笑儿不顾这是皇宫,捂着脸向殿外逃去,嘴里还叫到:“她会得报应的,会死的……”
我保持这指向殿外的动作,竟不知该怎么办。
这,还是大殿上吧。
蓦然凝聚焦距,不期然对着那对天下无双的美丽双眼,是不是我有一瞬间眼花,为何看见她的眸子里有不舍、心痛、无悔、欣慰……和爱情……种种眼神我都明白的意思,夹杂在一起,却迷了我的眼。
等我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又是归于一汪寂寞深似海。
她,变了。
变得不再是娇柔可人的嫣然,变得不再是成天叫我穆姐姐的嫣然。
她是新任盟主,她是通敌卖国的奸细,她是亲手杀了自己丈夫的狠毒女人。
当太阳落下,又升起来,什么都没变,只是,再再也回不去昨天。
就像,现在的我和嫣然。
几步之遥,真的是万水千山。
“够了!月语,你过来。”老太君已经是强忍怒气,我不可能再拂了她的意。
“齐嫣然,你还有什么话说?!”博子延好整以暇的看这场戏,他迟早会得到的,这么美丽的身子,风干了倒是有多销魂?甚至,他看嫣然的眼神已经接近看尸体时的痴迷。
嫣然丝毫不为所动,她上前两步,语速不急不慢:“和滁宿私下交涉的是我,杀了自己相公的也是我,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撒谎!”我真的不甘心。
“晋夫人!我想你该够了吧!”博子延不悦道。
“皇上明鉴,凡是做什么总是要有目的吧!她……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嫣然,你一定要把握机会啊!如果情有可原,也罪不至死。
“是啊,我是有目的。”嫣然还是波澜不惊,“滁宿答应我,只要能让罙勐不堪一击,就赏我为异姓女王,赐黄金万两……”
我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因为心已经被她伤透了,这不是送死吗?
嫣然,为什么要这样!!!
往事总被浮云遮 ...
“晋夫人,你可听见了?”博子延有些幸灾乐祸。
我咬紧下唇不吭声。
四周立马响起一片叫骂声,当然不是针对我,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别看文官一个个的都是大儒才子,骂起人来不带一个脏字。
博子延很高兴大家这么配合他,也许,他若知道待会的下场就不会这么想了。
“齐嫣然,你可知罪?”博子延眉飞色舞。我却心如刀割。
“我知罪。”嫣然答得干脆。我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地上,连风闻扶着我都不知。风闻看着我惨淡的脸色,心中哀叹。
博子延下旨,明日将嫣然赐死。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呆了,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干什么,只知道一味将自己手握的死紧,原来就算如此,我对嫣然的感情依然丝毫未变。原来,在我的心里,嫣然还是那么纯洁,脏了的,只是这个世界。
许久未开口的嫣然突然道:“皇上,你可知我的身份?”
“不要以为你是武林盟主就可以逃脱一死。”
“皇上误会了,你可知道每任武林盟主都知道一个秘密。”嫣然不疾不徐的说。
博子延好似被吊起了求知欲:“什么秘密?!”
“既然是秘密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那宝藏……咳”嫣然连忙捂嘴。
博子延第一爱钱,第二爱权,第三爱尸体。
尸体他要多少有多少,权势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巅峰,但这钱嘛……这几年被挥霍了不少,而且罙勐连年灾情不断,国库早已空虚,若是有武林盟的宝藏,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博子延虽然极其想要,但还是明白“陷阱”这两个字怎么写。正在博子延犹豫不绝的时候,博子涧又给他出主意了。
博子涧俯在博子延身边嘀嘀咕咕什么,因为距离尚远,没几个人听清楚他门说些什么。不一会,就看见博子延自信满满的走下宝座,“那好,你就说给我一个人听吧!”
刚走到离嫣然五步之遥的地方,博子涧突然在后面大喊一声:“皇兄小心!”
不像是在提醒博子延,倒像是在提醒另外的人的暗号。
我大感不妙,也就是在这一刻,我才了解到嫣然的武功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兵不见血刃杀人于无形,拈花飞叶那都是不可能的!主要原因是博子延实在太让人失望,嫣然才摸出那把三寸余长的小匕首,那厮就很没形象的晕了。然后立马有一个御医背着药箱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随便乱摸了博子延几下就说:皇上驾崩啦——再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排博子涧的亲兵把博子延抬了出去,一切都来得太快了,我还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四下一看,貌似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声奸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声哀嚎:“皇上死的好惨啊——”之后就是众大臣一起呼天抢地了。我有一瞬间错觉,这是拍片呢?
莫名其妙的喜悦涌来,原来,嫣然实在演戏!她还是我温柔可爱的嫣然!我三步并作五步的跑过去,嫣然低着头,这孩子,还害羞呢。
“嫣然,好了,终极boss我们终于解决了!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罪魁祸首真的是你!”我喜上眉梢。只是,气氛有点不对劲儿。
“晋夫人,”我的笑容渐渐僵硬在嘴角,“我想你是弄错了。我的确是通敌卖国、弑夫的凶手。”
“嫣然,别胡说了!啊?”我扳正她的双肩,要她看着我。嫣然抬起头,依然是那种冷冷飒飒的表情,我睁大了双眼,感觉她就要离开一样,“嫣然……不要离开我……求你”她顿了顿,仅仅一下。
她轻轻一震,我便觉得双臂发麻,手不受控制的从她削瘦的肩上滑落。
竟是,真的,抛弃了。
再也,不回头了。
后面的什么我都没有听见,包括博子涧做了皇上,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果然,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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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子涧包庇了嫣然。
我去求他。只答应了博子涧一件事。
本来是无论如何也要死的。
因为我一句话,只是让她发配到东平,只是……让她武功尽失。
临走的时候,她说希望能发配到东午。
记得,东午是我的故乡。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至少我是。心都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此去经年。
罙勐十二年秋。
博子涧把我娶进了宫。本来这件事情要反对的人多不胜数,娶别人老婆,这在罙勐根本就是违背伦理的。但是因为博子涧一意孤行,他又仗着自己是孤家寡人,长辈早死绝了,也没人管。这些个大臣只得私底下嚼嚼舌根子。
可下一件事那些大臣不干了,博子涧又非要封我为皇后。最后连振嘉侯爷也出面反对,那厮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天我不做皇后,就一天不上朝。
如今,这事悬了好久也没个定。
“你为什么不去早朝?!知不知道到头来被骂的是我!”我指着博子涧鼻子道。
“瞧瞧你!哪有一点妃子的样子!”我脸色暗了暗:“我本来就不是。”
博子涧也想起了当年逼我留下的事,“如果当时不以那个人生命要挟你会留在我身边这么久?!至少,我不后悔。”
“那就请你去早朝吧。”我淡淡的说,面无表情。
博子涧苦笑道:“难道这些年你还是放不下?”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 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我累了,先休息。”我转身走进内室,雕龙画凤的沉香木床,抱着柔软的被子,将脸深深的埋进去。
这些年来,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我不知这了多少回。每次闭上眼,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依然清晰如昨,难怪说爱只要一天,忘却要一生。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我知道是博子涧。一双手从后面搂住了我,我只是僵硬了一下,便随他去了。多少个夜晚都是这样过来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明天我三十了,有滁宿的使者要过来,你来吗?”我知道,他明天满三十而立,算起来,我也不年轻了,两世加起来博子涧还得叫我一声穆姐姐呐……穆姐姐,记得,开始的时候也有人这样叫吧,有多少年没听见了……
“月语?睡着了?”
“嗯。”
“呵呵,睡着了还说话。”
“我说我明天会去。”
“……”
“怎么了?”
“我只是……太高兴了……”
“晚安。”我将头从新埋在被窝里,对不起,爱着的人,和睡在身边的人,不是同一个,把爱她的话,说给别的人听,这是常有的事。想着将来,计划着将来,但将来永远都不会出现,这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我说,人的一生,有时候,就这样,渐渐结束了。
人世间,红尘外(完) ...
滁宿的主使者叫帕什么的干,是一个中年男子,左边耳朵上戴着一溜红宝石,我看最少也有7颗,幸好这年头没有飞车党,不然这家伙耳朵准没了!那宝石反光又强,我不注意都不行。我难得来参加这种宴会,博子涧要我坐在他旁边,不过我觉得那位置实在不太适合我,就推托了。
“这位是滁宿使者帕勒蒙干。”博子涧好心给我介绍,我听的一口气没上来:“咳咳咳咳……”“月语,怎么了?”博子涧连忙给我顺气。
我涨红了脸,摇了摇头。
心里暗自愎腹,啥破名啊,扒了猛干!这么低俗的名字也起出来吓人。
博子涧这才又给猛干兄介绍我:“大人见笑了,这是朕的月妃。”
我悄悄瞪了博子涧一眼:不是说好了不许叫”岳飞”吗?!
猛干兄却像见了真岳飞一样把我盯得汗毛直竖,我咽了咽口水:“猛……猛干大人?”
博子涧有觉得这人眼神不对,微微替我挡了挡:“帕勒蒙干大人?是朕的月妃有什么问题吗?”
帕勒蒙干摇头,复又道:“真是太像了……”
“太像什么?”我有点丈二了。
“太像以前太子殿下的一位故人。”“什么太子?”拜托你一次性说清楚好不好?!“就是鄱罗太子啊……不过太子英年早逝……”
“够了!”却是博子涧对帕勒蒙干吼道。帕勒蒙干不知何故,但毕竟两国相交:“在下失礼了……”“没事,帕勒蒙干大人,待会可不可以到御花园详谈此事?!”帕勒蒙干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博子涧转过身来对我说:“月语,你先回去,我有国事要和帕勒蒙干大人商谈。”
“你不早点说!我早就想睡了……”我伸手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的朝寝宫走去,朝后面的宫女挥挥手道:“我不喜欢别人跟着,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众人也都知道我这个
娘娘脾气古怪,都点头退下了。
我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一扫先前在博子涧面前的懒散模样,转身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有什么不要我听的,国事?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呐?!
御花园。
“帕勒蒙干大人在给朕详细讲讲鄱罗太子的事吧。”博子涧说道。
我躲在凉亭下边,听他们谈话。虽然偷听是不道德的,但是,偶尔一次应该没关系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帕勒蒙干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鄱罗太子是当年滁宿有名的风华人物,却在六年前病逝,想起来……”
“这与朕的妃子有什么关系?”
我听到这里也竖起耳朵,重点来了。
“大约八九年前吧,鄱罗太子曾经来过罙勐的晋府,”晋府?我这下是全神贯注了。“和晋臻嵻的一位内子有点……”帕勒蒙干没说的话我却猜的出来,是有暧昧吧。“然后鄱罗太子便悄悄与此女交往,互通音讯。六年前鄱罗太子病逝,而当时的前任国师早已知道鄱罗太子与罙勐女子暗通区款,于是假借鄱罗太子的名义,向此女索要贵国的……咳,皇上,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国师早在三年前就处死了,现在我们两国交好,通敌卖国这样的事是不会发生的……”帕勒蒙干有些尴尬。
博子涧不知在想什么,道:“这件事几年前朕也查过,一直不知道她为何要通敌,经你这么一说,倒是明白了。也怪她当时太年轻,只道儿女私情,不明大义……”
“那皇上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月妃就是当年和鄱罗太子……”
“帕勒蒙干大人,还希望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博子涧声音陡然提高。
帕勒蒙干道:“是。那,敢问皇上一句,通敌卖国这可是死罪,月妃娘娘迟早会事迹败露身败名裂啊……”
博子涧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道:“帕勒蒙干大人放心,罪名……早已有人顶了。月妃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什么波折……”
我顿时如遭雷击。
是月妃,月妃啊!是当年的穆月语啊!不是齐嫣然!
原来,她是为了我吗?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一切就像是一出令人无比揪心的戏。反反复复,奇奇怪怪。
一不小心,脚下不知道踩着什么,声音尽然大的出奇。
“谁在那里?!”博子涧只一晃就站在我面前。
我愣愣的看着他,这个人,和嫣然合伙骗我的人。帕勒蒙干这才从凉亭里钻过来,一看见我,不知该说什么:“月妃娘娘……”
“我不是!!!”我一把扯下头上象征皇室的金玉钏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竟是,骗了我这么多年……
“月语!你不要胡闹!”博子涧抓住我的手,我却是恨之入骨。“皇上,你不应该有个罪妾。”“月语……”博子涧说话的声音竟带着些哀求。恐怕,这世上只有我才能让他如此,穆月语何德何能?
“月语!我会让你当皇后的,以前的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当年做错事的是你,可真的是你吗?!”我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真的穆月语早就被齐嫣然杀了!你还不明白吗?!齐嫣然为什么嫁给晋臻嵻,因为她是晋臻嵻从小身边的暗卫啊!”
是,穆月语杀的晋臻嵻,嫣然,杀的穆月语。
真是,冤冤相报不了结。
一切,都明白了。
从我刚来这里,就掉入了一个人的陷阱。越陷越深,才发现彼此都无法去填满,她早知道以前穆月语的所作所为,穆月语失手杀了晋臻嵻,她作为从小保护晋臻嵻的暗卫,自然是会杀了穆月语。
可是,造化弄人。穆月语又活过来了,只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笑的是,明知是死局,也要灿烂的玩一把。原来,那个人,不是变了,是爱了啊……
“你听我说,我们就这样不好吗?你会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啊……”博子涧朝我吼出这句话,可是,我从未说过自己要做什么皇后……
“知我者一谓我何忧,不知我者一谓我何求。皇上,我累了……请让我走吧……”
“月语!她跟我的约定就是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你难道不知道她在逃避吗?!她在逃避你们的感情!”
我笑笑,“没关系,大不了我吃亏扮男人。博子涧,谢谢你。以后,找个不是喜欢女人的女人吧,还有,明天该上朝了。别找我,以后还是朋友。”
不管身后人有什么千言万语,不爱的,就是不爱。
你只是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个人,却因为错爱了一个人而寂寞一生。这些年来,太多的感情给我,我真的,无法承受。无法还给你。
罙勐十五年,就在滁宿使者来到后的第三天,皇上的爱妃月妃娘娘病逝。没有举国哀悼,没有华丽的送葬队伍,就连晋府也只派了一个管家和两个丫头来。
这个曾经颇受争议的娘娘,就这样寒酸的去了。
临走前,我将风闻、紫绡、蓝纱喊了过来,给他们道别。
原来风闻也是这件事的主谋之一,不过我也没有精力再去数落他了。
“少……月语,你还是知道了。你就不怕皇上反悔吗?”风闻问。
“风闻,找你来,就是拜托你一件事。”仿佛我这几年全是拜托他。
“定义不容辞。”
“帮我看着皇上,他要是反悔立马敲昏他!”
风闻脸青了一半:“这样……不好吧……”
我郑重其事的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我相信他打不过你!”风闻无可奈何的苦笑:“就是无法拒绝你啊……”
“少夫人……你也带我们去吧,我们也好久没去东午了见亲人了……”蓝纱紫绡眼泪婆娑道。
我点点她们额头,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东午那边哪有你们亲人。”
蓝纱吐吐舌头。
“我叫你们来,也是有事情吩咐的,钱柜要靠你们了,老太君年纪也大了,需要你俩贴己着照顾,等明年满十八岁了,就嫁出去吧……”话未说完,两丫头就真哭了,“少夫人……你还回不回来看我们?!”
“会。我会和她一起回来。”
缘起缘灭,缘浓缘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的时侯好好的珍惜那短暂的时光。
如此,就够了。
东午那边盛产荔枝,不过这里是叫上虞。
我到东午的时候,正是上虞满梢头的时节。
上虞苑。
专门产上虞的地方,罙勐60%的上虞果都是产自这里。走过木栅栏围成的墙,一棵棵上虞树苍翠欲滴,深红的上虞与其对比鲜明,把树枝都压弯了。
我在园子里转了半天,只是满满的树,没见到一个人。我用袖子擦了擦汗,真不是人干的活。
正在我走到快要虚脱的时候,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我顿时心花怒放,终于有人类出现了!
我急忙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采上虞的女子在打闹。
“那个……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齐嫣然的人?”
几个女子停了下来,然后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几声笑,听的我心惊肉跳。
“又是来找齐嫣然提亲的吧?!”一个女子笑问道。
“唉,公子,我瞧你比以前那些人可俊了,好心告诉你一句,齐嫣然现在可丑了,还不如娶我呢……”一个女子翘着兰花指,把我看得没吐。
虽然我现在是一身男装打扮,可你也不能这样雌性不分啊!“你说什么?她怎么了?什么叫变丑了?”另一面女子边摘果子边道:“公子,你不知道,那丫头性子可烈了,东午的县令儿子看上她了,她死活不干,最后夺了刀子把脸划的可吓人咧,现在谁还叫她东午第一美女哟……”
我心疼的要命,好像那一刀刀割的全是我的心。
“她现在在哪?!”
“你从这条小路走,到后面看见一茅屋就成了。”
走到时候还听见那几个女子说什么“这么俊俏的小哥竟然去找丑八怪”“他会别吓回来的”,心里五味杂成。
我见到嫣然一瞬间的时候发现一切都不重要了。
心中的担忧、喜悦、欣慰……都已经化为见到这个人长久压抑的爱意。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再风华绝代,不再美丽。
可是,她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改变不了的,一袭白衣,缱绻红尘。
“你……怎么来了?!”嫣然极力掩饰她脸上的伤,或者,极力掩饰她眼中的喜悦。不过都没有关系了。
因为,这次,我是不会再放手!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放手!
“我来找你。永远都在一起。”
“够了!你还是回皇宫去吧……”嫣然一指门外。
“有些人,你以为可以见面的。有些事,你以为可以一直继续的。然后,也许在你转身的那个刹那。有些人,你就再也见不到了。”我故意哀伤的说。
“你出什么事了?”果然……
“我生病了,绝症。”嫣然一脸慌乱:“不会的!博子涧说了会好好对你的!月语,你得什么病了?我还会点医术,不行,我医术肯定治不好的,怎么办……”
我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嫣然一愣,随即恼道:“你骗我?!!”
“没有!我真的病了!我的相思病已经病入膏肓啦……”
嫣然不自觉微红了脸,衬得脸上的刀痕也不是那样狰狞了。我心疼的抚上她的脸,“以后不要再这样对自己,疼的不是你一个……”
嫣然点了点头,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一切,好似当年,并翠亭,枫林苑。
微风带走的,是不堪回首的昨天,岁月带不走的,却是长久的依恋。即使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多,还是柳暗花明,还是,永不言弃。
其实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事,无关风月,就是和你一起,一切看这人世红尘。
——————————全——————文——————完———————————
番外一·原来以为是爱 ...
我叫齐嫣然。
我从小都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只有一个娘,我却有两个。
他们都说我是怪物。
当然,随着我的年龄越来越大,身子越来越高佻,便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相反,却是叫仙女多一些。
我主动在三岁的时候离开两个娘亲,好在那时懿娘的娘家,晋氏的老太君收留了我。她让我答应她,保护她唯一的孙子,晋臻嵻。
我接受晋府为期五年的训练,记不清有多少个孩子,懿娘来的时候,想把我带走,她从来都是见我吃不得苦的,不过我没有跟她回去。
我不想……有两个娘。
五年后,只有我和一个叫风闻的孩子留了下来,老太君对我说,果然没有看错人。
然后,我就去见了那个以后会做我夫君的人。
很多年后有个女人说那种行为是犯法的,养小老婆这种做法是可耻的,虽然我没听明白。这些都是后话了。
风闻一步一步爬上来,做了晋府的总管家。相比之下,我更好点,一天锦衣玉食的养着不说,想怎样就怎样,当然,那是没人的时候。
所以我没有贴身丫鬟,以前有一个叫小红还是小绿来的,因为看到我的秘密,我还没有把她如何,老太君就把她弄死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贴身丫鬟。
十五岁那年,我遇到了些麻烦事。
晋臻嵻说喜欢我。
我手足无措。忙推脱说有事,匆匆跑掉了。很久很久心情都没有平复。我以为就这样完了,那人,说的只是玩笑?
很快我就否认了这种观点。
下雨的时候,他帮我撑伞;吹风的时候,他帮我紧衣;吃饭的时候他帮我布菜……于是,在那年寒食,我看着一脸期待的他,点了点头。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那时,他说会爱我一辈子。哪怕,没有娶我。
我原以为,那就是爱情。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我傻的很天真。
一年后,振嘉侯爷和老太君成了亲家,一个叫做穆月语的女子嫁进晋府。也就是在那时候,臻嵻不再爱我。
他对我的一切统统给了那个女子,不再为我撑伞,不再为我挡风,不再为我做一切!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叫做穆月语的女人。
我以为那个叫穆月语的女人会很开心,可是,我从她眼里看不见一点神采。
她不要他撑伞,她不要他挡风,更不吃他所布的菜,她拒绝了他的一切。可是,为什么臻嵻还是不死心呢?!
难道得不到的真的是最好的吗?
我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去了,所以,我恨那个女人。却不是嫉妒。
仅仅因为属于我的东西被夺走了而已,那时我还不知道,我原以为是爱情的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文。
番外二·那些都是过去 ...
一个月后,滁宿的鄱罗太子楚涫驾临晋府。
楚涫的确是个英俊的男子。微微笑起来,就像三月里的和煦春风。也正是因为他的到来,穆月语的生命,才出现了别的风景。
渐渐发现,穆月语脸上多了笑容,时常一个人坐在并翠亭发呆,傻笑。
虽然是傻傻的笑,却是那么甜蜜。与当年的我,似曾相识。
穆月语不喜欢臻嵻,她喜欢上了那个叫楚涫的人,那个笑起来像春风一样温暖的人,那个……滁宿国的太子……
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她是已嫁妇人,他是别国太子。
楚涫待了两月就走了,可是我知道,那是最大的极限。时间对于相恋的人,总是不够。
我明白。
穆月语又恢复了她那张消沉的脸,哀婉,凄清,惆怅。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不再恨这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女人,没有什么其他,只是发现同病相怜而已。
楚涫是个好人。
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我不知道他怎么有偷偷来到了晋府,只有他一个人。月下会佳人。
可能,因为是我一点一点的看着他们从相识、相知、相爱。所以,最后是我去终结他们的一切。
我不知道臻嵻从何处得知我是晋府暗中保护他的人。那天,他找到我。要我帮他暗中做掉楚涫。
我说他疯了!那是滁宿的太子!
他竟然说谁都不重要,谁都不能夺取穆月语。
我无法拒绝,于是,楚涫病了,病的很严重。
鞔花翎。罙勐三大毒药之一的慢性毒药。中毒的人会越来越虚弱,而且根本看不出来有中毒的迹象。楚涫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将生命流失。
楚涫在最后几个月,离开了晋府,离开了罙勐。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穆月语发现,发现他已药石无灵。
于是,穆月语再也没有见到楚涫。
楚涫,已经属于过去,已经成为历史。他们短暂的爱情,也如昙花一现,最后,留下的只有让人哭泣的回忆。
本来我以为楚涫只是一个插曲,殊不知,穆月语甘愿为楚涫做一切,哪怕,那个楚涫是假的。我没有心情再去管,我以为我不管就没人管,哪知道,晋臻嵻会发现穆月语与滁宿私通敌信呢?
我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就是倒在血泊中的晋臻嵻,和拿着匕首一脸惊恐的穆月语。我也是呆在当场。
然而就在我呆愣的一瞬间,穆月语竟然自尽了。
其实她自尽不自尽都无所谓,因为她终究是要死的。老太君若是知道了,她死一万次也是不够。
她倒下去的时候,拽着我的裙角,她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抢走你的人,只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告诉楚涫,我爱他……
于是,她死了。
是真真正正在我面前死去。
我不能把她的死讯说出去,就用了一颗驻灵丹,让她鲜活如初,只是昏迷一样。我把晋臻嵻弄成自然病死的状态,甚至,那时后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帮穆月语撇清罪责。
至少说,属于穆月语的那个时刻过去了。
那些,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迎接的,是未来。
多年以后,我不止一次庆幸自己这样做了,原来,真的冥冥中自有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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