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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捣药师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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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生相克之食物篇》捣药师 

文案

虽有杀人凶手,却无法绳之以法

暗自躲在幕后,但双手沾满鲜血

表面风流倜傥,却有不可告人的隐疾

原来貌美如花,如今却丑比“如花”

曾经叱咤风云,眼下潦倒不堪,神经失常……

这一切一切的故事,其原因皆是祸从口入。

你的身边是否也存在这样的事?

如果真的有……请小心……

搜索关键字:主角:文君,夏雨人 ┃ 配角:凶手 ┃ 其它:无

01 杀人者

他杀了人。

那个人,那个被他杀死的男人如今就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没有挣扎,也没有痛苦,就像睡着了一般。

第一次杀人,他的心情是很微妙的---有喜悦,也有担忧。

他喜悦,因为那个男人死了,他可以获得真正的解放。

他担忧,自己大好年华,或许就为了这样的一个人渣,要在监狱里度过,如果自己不走运的话。

那个男人,或者自己也可以称他为未来的岳父。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的很热情,让自己惴惴不安了好久,生怕眼前这个将头发用发油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得笔挺、架着一副高档银镶边眼睛的男人看不上自己的出身,毕竟自己是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孩子,而他的女儿、自己的女朋友则是这个中富人家的闺女。

不过,幸好,在见过无数次面之后,那个男人通过他的女儿向自己传达了他的意思,他同意了。

当时自己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这个讲究的男人终于同意了,不枉费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一切。

是的,是刻意表现的,自己本不是那么一个爱出表现的人,可为了爱情,自己什么都可以忍。

向别人打听了那个男人喜欢的类型,知道那个人喜欢会过日子的人,于是,他去学了做饭,站在一大堆中年妇女里面,他犹如立在鸡群中的丹顶鹤般显眼,那些阿姨妈妈们都用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他的脸烧的通红,可他忍下来了,就为了成为会过日子的人。

他还知道那个人厌恶身材肥硕的人,于是,他去办了健身卡,每周有三天的晚上必定是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的,为了不着痕迹的告诉那个人,他拉着女朋友去买了一袋能够显露身材的衣服,一套套翻着花头的穿给他看。

而且,他每次与他见面时,都会事先喷一点柑橘味的香水,因为那个男人曾经说过,「东方人也要懂得品味香水,不要随便买些名牌就洒在身上,弄得只只像会走路的香薰炉,不适合自己的东西永远不要用,哪怕是最贵的,各种香味里面,我最喜欢的莫过于Davidoff的Deep Cool Water,即成熟又不失张扬个性。」

于是,和他见面时,他身上都会飘着甜腻的Davidoff-Deep Cool Water的香味。

为了别人而变得不是自己,很累,不过,在听到女朋友带来的这句话后,他觉得一切都值回票价了。

「不过」女朋友原本兴高采烈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怎么?他还有顾虑?」像是坐了云霄飞车,心脏一会儿被扯出胸腔,一会儿又被打回谷底。

「爸爸说还要考验你一阵子,他希望你去做他的助理,好让他能近距离观察你。」女朋友小心翼翼的抬眼瞄了瞄他的神情。

他不动声色,自己的女朋友恐怕也是在那个男人的属意下偷偷的观测着自己的反应吧,「没问题,你爸爸想我什么时候过去帮忙?」

见他的神色中没有爸爸所说的急躁,反而在听完了之后还显得沉稳冷静,女朋友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爸爸想让你下个月就去他那里报道,你方便么?」

「我有什么不方便,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我今天就去和经理辞职,然后交接掉手中的工作,估计半个月后就可以从现在的公司脱身了。」越快越好,他心中暗下盘算,只要能熬过那个男人的考察期,他就能娶的美娇娘,抱得金屋归了。

不要怪他势利,女人除了自身的条件以外,她的嫁妆也是需要被考虑进去的一部分。

「嗯,」女朋友听到他的话后,娇羞的偎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简直要化作一个身子,腻的不行,「那我去和爸爸说,让他半个月后就把你招进来。」

「好!」正中下怀,他想。

半个月后,他辞掉了本身的工作,顺利的进入了她父亲入股的公司,当了那个男人的助理。

那个男人也没有对他差别待遇,一切福利皆是按照公司的规定来的,他的工资比那个动作迟缓、领悟力极差的大专生助理要少近1/3,只因那个菜鸟比他早半年坐在那个职位上,他甚至还需要听那个菜鸟的命令。

不过,没关系,他能忍,前面一样样都经历过了,难道要让他输在最后一关上?

绝对不可能!

完美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永远最早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时间充裕的话还会谦逊的询问那名糟糕的大专生助理是否需要他打打下手····

一件一件,他慢慢蚕食着那个大专生的职责领域,直到有一天,那个烂逼了的大专生再也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

而从那一刻起,他拿到的是双份的薪资。

过后不久,那个男人找他谈话了,他站着,男人坐着,被人直视的时候不是没有过,但像这次给他压力这么大的却少见的很。

姜还是老的辣么,他暗笑,企图忽略自己手心上隐隐冒出的冷汗。

看了他许久,男人开口了,「你很不错」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也听不出他是在褒奖自己,还是话中有话,所以他聪明的选择不接话,以沉默应对。

「我要你!」很简洁的三个字,却让他从来都引以为傲的脑瓜,当场停止运转。

他····他说了什么?!

「我要你,」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成为我的玩物!」

他想逃,但是无处可逃,因为刚才男人请他喝下的咖啡发挥了作用,他的身体软绵绵,一丝气力都没有。

男人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匍匐在自己的脚下,他努力的抬眼,只看到了男人线条刚正的下巴。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有着不甘心的屈辱。

「不为什么,只是我看上你了,凡是我看上的东西,都必须是我的,到死都是我的。」男人冷静的说道

「我不喜欢男人!」他大喊,可惜药性发作的很快,在别人耳里听来他的声音堪比小猫叫。

「我喜欢就够了,一个玩物不必拥有自己的喜好。」男人宣判了他的命运,从今天开始外面的光明里将不会再有他这个人,他-将会活在在男人的禁锢中。

他从人间蒸发了,成了男人的玩物,是的,那个男人只当他是玩物。

在男人看来,玩物是不需要拥有自己的思想的,而自己似乎并不那么听话,他在男人手里吃了不少的苦头。

为什么选择自己做他的玩物,他很想知道,而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就必须付出相应的报酬。

那段时间,他表现的很乖,任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于是,男人告诉了他,选择他的原因----在一次4P之后,他的□同时进入了两根□的侵入,白浊浑着红丝,顺着大腿流下,而那个男人就坐在面对床的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是的,那个男人没有参与这次的凌虐,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参与过,他是性无能患者。

看着他无力的躺倒在床上的样子,男人缓缓的踱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知道你很能忍,而且一旦想要达成目的一定能够坚持下去,所以我选择了你!」

他突然很想笑,就因为这个原因,让他被那个变态看上了?

「我喜欢玩的很狠,如果不能忍的,恐怕没几次就废了,再者,你有野心,我知道你还没有放弃,你想逃出去,所以你不会轻易求死,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因为我也不想闹出人命来。」男人继续在他耳边解释着,他知道男人说的那么详细,是对他这次表现的褒赏,就像驯兽师给野兽训练一样,一旦表现好了,就会得到奖励。

男人对心理很精通,他现在就想要训练自己,成为听他的话的宠物,所以胡萝卜和大棒,会交替着来的。

果然,他猜得没错。

之后,只要自己表现的好,男人就会给自己几天喘口气的时间,让他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如果,稍有反抗,便是一系列□的措施。

这边红肿的印迹是滚烫的烛油留下的,那边乌青发紫的细长状伤口是皮鞭抽打的,而大腿内侧的这个图案是烙红的铁丝刻下的!

那个男人不知从哪儿找到了一根铁丝,弯弯拗拗变成了一个「奴」字,再在火上烤红了,然后烙在自己的身上。

手指缓缓拂过大腿内侧的烙印,指尖感触到那凹凸不平的感觉,疼痛感已经没有了,但是皮肉被烤焦的味道仿佛还充盈在鼻间。

拳头一点点握紧,指甲嵌入掌心,疼,不过比起自己想要逃离这里的欲望,还不算什么,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他能忍。

在被男人反复折磨的这段时间,他想出了一个法子,一个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的法子,他想,现在该是时候了。

01 计划实施

他慢慢走到厨房,拿起许久未用的厨具,开始思忖着自己要烧些什么。

男人虽然限制自己外出,不过他在这栋房子内的活动还是自由的。

冰箱里没有什么菜,只有一盘冰冻的羊肉、少许番茄外加几个鸡蛋,食材有限,他就草草做了一盘番茄炒蛋,一碗红烧羊肉,以及一盘蒜泥拌白切羊肉,然后倒上一碟醋,就这么安静的等着男人回来。

约莫过了30分钟,在菜肴渐渐由烫转为温热的时候,男人回来了。

他笑了,男人果然是有规律的来自己这里的。

两年的监禁生涯,让他渐渐的摸出了男人过来这里的规律,今天他推算男人会在六点钟来到自己这里。

男人进了屋,徐徐地抽动了下鼻子「什么味道?你做饭了?」

「是啊」他说,「我做了点菜,没想今儿你到会来。」

男人是吃过几次他做的饭的,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手艺还是过得去的,于是欣欣然拉开了餐桌椅,坐将下来,等着自己给他布菜盛饭。

他盛了小半碗饭给男人,他知道男人的晚饭吃的很节制,不会让自己吃的太多,总是七分饱就停筷。

又伸手状似要夹一筷红烧羊肉给他,男人微微蹩了蹩眉,他不喜欢吃的太油腻,筷子的主人好似察觉到了男人的心思,调转方向,越过那盘红烧羊肉,往清淡的蒜泥羊肉而去,稍稍沾了点米醋,送往男人的碗里。

一来二去,桌上的菜除了那盘红烧羊肉还剩少许外,其它的菜都吃的精光,大部分是进了男人的肚子,他似乎很中意那盘蒜泥羊肉,就着米醋吃了很多。

等男人吃饱后,他拾得拾得桌面,洗碗去了,大概是今天吃的挺满意,男人没有在吃饱喝足后卯足了劲儿的继续折腾他,见他要去洗碗,反而还出声问了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不用了,你去一边沙发上坐着看会儿书吧,我很快就好,在冰箱里还发现了一个小西瓜,等我洗完,切开一起吃了吧。」听闻男人的话后,他用手推着男人出了厨房。

当他捧着切好的西瓜来到客厅时,男人没有在看书,而是微偏着头,静静的打着盹儿。

年岁不饶人,男人也是老了,毕竟是近58岁的人,精力跟不上了,他知道男人的工作的节奏有多么快,所以,男人也是时候可以歇歇了,不用这么累了,在他看来,「死亡」是最适合男人的休息了。

他就这么看着,这么想着,没有出声打扰,眼中含着绝情的光芒,仅一霎又隐去了,任何细微的表情都有可能出卖他的想法,他不能冒这种风险,男人很聪明,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那么自己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了,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等待。

将水果盆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吣况」玻璃的果盘放在木质的茶几上,不免发出了一些声音,男人很惊醒,听见声音后就醒来了。

「呵,怎么竟然睡着了。」男人似乎不喜欢自己睡着的表情露在他人眼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

他也回了男人一个笑容,从果盘里叉起一片西瓜往男人嘴里送去,第一次男人张嘴吃了,第二次被男人挡住了,摆摆手表示他自己来,他也笑笑,不介意,就着男人的手势将那片西瓜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吃完水果后,他又慢慢绕到了男人的身后,双手缓缓的搭在了男人的脖颈上,男人的背脊一僵,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显然不太习惯别人的触碰,尤其是来自背后的触碰。

「你累了,我给你按按。」一扭劲,他的手仿若柔滑无骨般从男人的手中挣脱了。

一下一下的给男人按着,现在的高节奏生活会让很多人的肩颈部位都会出现问题,男人当然也不例外,他的颈椎炎很严重,所以按摩的手艺也是在谈恋爱的时候学的,幻想着婚后能够给这位岳父好好的按摩一下,没想到是会在这种情况下给他按摩,身份变了,心境···也变了。

之后的日子,他过的很舒服,可能是男人觉得自己开始慢慢被驯化了,所以男人开始渐渐习惯,在每周那个固定的时间,来他这儿吃饭,享用饭后甜点,以及他按摩的手艺,从原来紧绷的身姿到隐隐的戒备直至完全放松。

今天,也是和往常一样的日子,男人照例来自己这里吃饭。

「上周体检的报告出来了,说我心脏现在的状况变得不太妙。」男人一边被他劲道恰好的按着,一边说着自己的顾虑。

「心脏这个器官,只有走下坡路,你已年近花甲,一甲子的年岁,总不奢望它还能和以往一般好吧。」他嗤嗤笑道,看似调笑,实则安慰,他相信男人听的懂。

「是呵,老啦。」男人也只得接受现实。

「闭上眼,好好歇歇吧,我给你做做头。」他说着,将手上的动作,从肩颈部渐渐向上移动,到了男人的头部。

男人听话的闭起了眼睛,享受着他不轻不重的头部按摩,心情渐渐放松,就像进入了冥想的状态,十分的舒服。

「哇啊!」原本闭着眼睛正在休息的男人的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叫。

纵使再冷静的人,在已经全然放松的状态下,听到一声突如其来的莫名的叫声,恐怕都会心中一颤吧。

男人的确是很厉害的一个人,但也同样免不了被吓到。

男人的头脑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声音一定是背后正在帮他按摩的人搞的鬼,他果然没有那么听话!

不过,男人这次再有没有力气可以教训这个属于他的玩物了,因为他那残破的心脏受不了那声惊吓,已经停止了继续跳动。

血液不再循环流动,给他带来可以维持生存的氧气,他感觉自己开始缺氧,头很晕,很想睡。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迷离,慢慢放大,直至呼吸停止。

「呼呼」他站在男人的身后,喘着粗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无论有多么周密的安排,多么详细的计划都没有办法控制他第一次杀人的紧张,直到他确认过男人真正死亡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竟是一直憋着呼吸的。

男人终于死了,他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这样想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干涸的笑声从他的唇缝中溢出,渐渐的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疯狂大笑。

笑了一阵子之后,他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脱身。

他不想坐牢!如果坐牢,那和一直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当玩物的日子有什么不同?!同样的暗无天日,同样的任人欺辱!

警察应该是不会发现自己的伎俩的,他选择的这种方式既不是下毒也并非使用暴力导致外伤死亡。

男人是被吓后导致心脏病发作而死亡的,仅仅是由于身体机能衰退而发生了这样的悲剧而已。

当然,为什么男人的心脏会这么的不堪一击,这里面当然有他的功劳在,不过,那些证据都已经被他消灭了,不可能会有人发现的。

是的,不可能的,他选择是一种最保险最安全的杀人方法。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工作。

然后,拿起男人腰间的手机,冷静的,拨打了110报警,他按键的双手,没有丝毫的颤抖。

01 警察盘问

警察很快就来了,他被隔离了起来,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同时也是第一嫌疑人。

一个警察开始盘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汪晟」他安静的坐在那儿,不疾不徐的回答。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禁脔,他囚禁了我,已经2年多了。」他在警察注视下说出了这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答案。

「?!」在一旁调查的警察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呵呵,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么,我不介意你们为我做一次身体检查。」他吐出一个可行的方法。

「我看你也是一个大男人,死者只不过是个中年人,怎么不逃或者反抗?」一个警察提出异议。

「反抗?当然有,」停顿了一下,他带有一些讽刺的说,「不过没有成功过,哼,毕竟我是知识分子,不会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同他斗争,恐怕他也是看穿了这一点吧,才选了我当他的禁脔,那些失败后的惩罚,你们有兴趣看看我的身体,就会知道了。」

盘问他的其中的一个警察立起身来,朝着站在房中央正在指挥其他人行动的另一个警察走去,可能是去征询他的意见去了。

果然,两人对话了一阵,那个警察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遣开了一同盘问自己的两个女警察,让自己跟着他去隔壁的房间接受身体检查。

他无所谓的摊摊手,表示同意。

起身,走进了隔壁房间,当着那个警察的面,将全身的衣物一件件脱了下来。

随着被衣料遮蔽的肌肤越来越少,那名警察看着自己的眼光也渐渐的染上了怜悯。

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身上有多少那个禽兽留下的伤痕,将这具悲惨的身体暴露在正义的力量的前面,其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给予同情分。

让那个警察替他拍了照,收集了他曾经被施虐的实证后,他便穿上衣物随那个警察走出房间。

等从房间里走出来后,他发现沙发上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估计是抬去验尸了吧。

「哎!你,」那个头头似的人物叫他,「汪晟是吧,请你回警局,进一步协助调查。」

作为第一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汪晟随着警察进了警局。

活了29个年头,自己倒是头一回坐警车,汪晟坐在警车上,听着耳边「唔滴!唔滴!」的声音,如是想着。

来到警局,跟着那个头头似的人物进了审讯室,进行再一次详细的调查。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雨人」那个警官对着汪晟先自我介绍一下,然后直奔主题,「虽然没跟你交谈过,但是从我同事的描述中,我想大概我还能猜出个一二三,你的遭遇很惨,但是你比我想象的冷静,虽然你和我看到过的许多杀人犯都不一样,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与汤丞先生的死亡有关。」

汤丞,就是那个已经死掉的男人的名字。

听到了这个他在心中诅咒了千百遍的名字,他的手在桌下紧紧的握成了拳,那个男人依然对他有着影响,但他必须要保持理智,而疼痛可以帮助自己做到。

汪晟直视着那个叫夏雨人的警官,警察的直觉么,他想。

「直觉?警察办案不是要讲证据么?还是你一直就是靠直觉来破案的?」

「呵呵,我们破案当然要讲究证据,不过,我认为的犯人从来没有一次猜错过。」夏雨人斩钉截铁的说,声音里是不容忽视的自信。

「我没有杀人,你没有证据。」那么你的自信就由我来打破吧,他想。

「我会找到证据的,证明你就是杀人犯的证据。」

夏雨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出了审讯室,只留下汪晟一个人在那张硬邦邦的并不舒服的审讯椅上坐着。

就像是被抽了气的皮球,汪晟瘫倒在椅子上,将背部完全贴靠在椅背上,他应该会在这间冷冰冰的屋子里待上不少时间吧,他这么想着,慢慢地闭上眼睛,然后一路往睡眠之路上滑去,他太累了。

这边的夏雨人呢?在汪晟在审讯室里呼呼大睡的时候,他正在往一个更加冷冰冰的地方走去--- 法医室。

「乒!」大门被猛地打开,敲上了后面的墙壁,随即又被弹回来。

「文君!来帮我!又有一个案子要查!」夏雨人冲进了法医室,也不管自己的行径会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正在埋头看尸体肺部切片的文君,头也没抬,就倒头泼了夏雨人一盆冷水,「如果指的案子是和今天晚上被送进来的那具尸体有关的话,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帮不上忙。」

「为什么?」夏雨人不解。

仔细的将切片保存入档,并做好记录之后,文君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吐出了让夏雨人想去抽人的话语,「因为尸体的家属不同意法医部解剖遗体,所以,」无奈的耸耸肩,「我无能为力。」

他已经查过了,尸体的身上没有外伤,神情安详,根本看不出被人谋杀的痕迹,如果不解剖的话。

「妈的,那是一帮什么样的蠢人呐!」夏雨人忿忿地踢了一下桌脚。

「哐当」桌上的器具被这记力道不轻的一脚踢得晃动不已,文君赶忙探身护住,逐一查看后,发现没有明显破损才松了口气,然后狠狠的瞪了夏雨人一眼,「夏警官,或许你是放肆惯了,但是这里的东西如果再让你弄坏一次,从今往后你就别想让我再帮你了。」

「Sorry啦!没有你,我哪成啊。」夏雨人双手合十,朝文君做了一个「拜托」的动作。

哎,文君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摊上这么个「挚友」自己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楣了,「如果想要知道进一步的细节,就要麻烦夏警官你再去和死者家属沟通一次,说服她们同意剖尸。」

「好,我去试试!」话音刚落,又旋风般的跑了出去,当然,照例,那个可怜的大门又被撞了一次。

文君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法医部的经费,恐怕又要支出一部分用来修缮大门了。

01 同意尸检

「汤夫人」夏雨人对着自己面前坐着的这个高雅妇人第N次进行着自己的说服活动,女人一旦固执起来真是不可理喻啊,他这么想着,嘴上倒是一点也没停,「希望你能够考虑让警方解剖您丈夫的尸体,他的死很有疑点,我们有理由怀疑您丈夫的死亡和他的同居人-汪晟有着密切关系,请你冷静的再考虑一下。」

美妇优雅的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的位置,「我不愿意让我先生的身体受到损伤,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的将他的遗体归还给我们,不然,我们会考虑采取法律的途径向你们声讨。至于那位汪晟先生,我们家属的意愿是不通过警方处理,由我们家属与他亲自谈判。」

还是不同意吗,夏雨人失望的垂下双肩。

「如果夏警官没有其他的问题,那么请恕我告辞了。」仪态万方的向夏雨人欠了欠身,汤夫人缓缓步出了警察局。

夏雨人坐在椅子上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既然汤夫人不肯让他们解剖尸体,那么就只有靠嫌疑人自己的告白了?!不过想到那个汪晟的态度,他又摇摇头,又是一个硬骨头,难啃吶!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夏雨人高声道。

门被推开,进来一名打扮标致的少妇,夏雨人眯起了眼睛,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她是死者汤丞的女儿-雪莹,为什么她不和她的母亲一起来,而是要单独来找他?

「夏警官,我想要见汪晟。」

夏雨人玩味儿的挑起了眉,要见汪晟,这个可能是杀死她父亲的凶手?!看来他们之间有戏啊。

「好啊!我带你去吧。」说不定这个人见到汪晟,能和他谈出点什么花儿来。

汪晟有些惊讶的看着被夏雨人带进来的女人,他曾经的女朋友,那个人的女儿。

不过他很快的镇定下来,想来这个夏警官是故意带她过来,借着她来探探自己的口风。

「汪晟」雪莹在他的对面坐定,柔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怨,「你怪我吗?」

「你说我要怪你什么?你父亲的错不需要你来承担的」他本来对她就算不上爱情,只是因为她的样貌、家世而已,自从被那个男人囚禁后,他和她就注定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有人说过,「恨之深,爱之切」,在他心里既不恨她,也不怨她,所以他对她没有爱,不过,这戏还是要接着演的,她要上演一出『20年后再相见』的戏码,那么他也有这个绅士风度被她演下去。

「我···我真没有想到爸爸他···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捂着脸,低低的抽泣起来,「当年你不见之后,爸爸对我说你是和另一个女人走了,他说你喜欢上了他公司里的精明干练的秘书,被他发现后,两个人一起跳槽到B县去了。」

「没想到?」「喜欢上别的女人?」「远走高飞?」

哼,他在心里暗道,还真是够「纯」的一个女人,那个男人说什么她倒是就信什么,自己和她相处的4年时光比不上她父亲的一句话,看来她对他的「情」也不过尔尔,两个人算是半斤八两。

她低声抽泣了一会儿,掏出手巾掖了掖眼中渗出的泪珠,随后像是要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似的,深深的吁了口气,「汪晟,请你不要骗我,同我说吧,到底是不是你杀了我的爸爸?」

「我无心杀他」是的,他无心杀了那个男人,他是故意为之的!

「他对我做了许多天理不容的事情,但是,雪莹」说到这儿,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他毕竟是你爸爸,我无法真正狠下心来伤害他,何况,我也懂法律,杀人者是要受到法律的审判的,我又怎么会做那么傻的事。」

她坐在这里那么些时候了,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还是像6年前他们初见时的那样,叫「莹」字的时候,他的声音会微微下降些,明明是二声的「莹」,在他叫来却像是三声「影」,不过,也就是因为他这种特殊的叫法,让她开始注意到这个从边远山区里走出来的男孩,他的这一声唤名,勾起了她沉寂在脑海里的回忆。

见她愣愣的听着自己说话,像是出了神,他又唤了一声,「雪莹?」

她回过神来,双眼盈盈的看着他,幽幽道,「你这般说法,我还是信的,我本就不愿做方才的那个设想,那把你也想的太恶毒了,我是真真知道你的为人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摆在桌下的一双玉手将一方拭泪的锦帕攥的死紧,仿佛是下了大决心,「我会说服母亲,让她同意法医为爸爸验尸,还你清白」

听到验尸,他的脸色骤然白了白,不过再转念一想,不验也未必对他就是好事。

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一般,雪莹继续说下去的话,道出了汤夫人不肯验尸的真相,「母亲不肯为父亲验尸是为了家族的脸面考虑,她想要私了,不过,我是知道她的手段的,她一定也不会放过你,届时你还会要遭受苦痛,我实不愿见到,所以我会说服她,让她同意验尸,只要她知道此事与你无关,自然也不会与你为难,你从这里出来之后,就离开这座城市吧,她找不到你,想必也不会再追究了。」

看来汤夫人是认为自己是杀人凶手,要等着他被警局放出去后,才和他「私了」么?

「我走啦,你好好保重。」门外转来敲门声,预示着谈话时间必须要结束了,雪莹站起身对他说了保重,便朝门外走去。

「谢谢!」他在她身后说道,不管她原来怎样,至少此刻她还是为他着想,他不愿欠她,还她个「谢」字,他们算是两清了吧。

雪莹走后的第三天,他听到了汤夫人要求验尸的消息,看来她是真的做到了对他的承诺。

夏雨人一脸不耐的等在法医室的门外,不是他害怕看到解剖的场面,而是文君,文大法医不让他进去,说是生怕他又损坏了法医室精密的仪器,所以他现在就只好在大门外闲着种蘑菇。

在双脚第37次轮换站立的时候,文君的身影从法医室里走了出来。

夏雨人急忙迎上前去问道,「怎么样?找到证据没有?」

文君解下口罩和手套,仍在一旁的废物篓里,「没有,死者的死亡原因现已证实是因为心脏衰竭而死,并无任何外伤及药物反应,没有办法证明死者的死亡是由于他杀而引起的。」

「怎么会?」夏雨人的声音中充满着不可置信,这次他的直觉竟然会出错,这还是自他当警察已来开天辟地头一遭咧。

「你不用惊讶,我没有说你猜错,你的狗屎运还是可以继续保持下去。」看着夏雨人惊讶张大的嘴巴,文君又丢出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他没有猜错?!「那你刚才怎么说无法证明他杀?」

「是的,那个罪犯很聪明,他布下了一个无法证明是他杀的局,就算我已经发现了证据,也猜了八九不离十,可就是没有办法将他定罪。」直到自己解剖了那具尸体,发现了那些东西之后,他才知道汤丞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禁佩服对方的忍功。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汪晟是杀人凶手还不能将他入罪?!

「那个人在哪里?我想去见见他,和他谈谈。」文君没有直接回答夏雨人的这个问题,而且提出自己想要见见汪晟的想法。

夏雨人看着文君,文君也看着夏雨人,1秒,2秒,3秒···夏雨人让步了,「好吧,我带你去!」

坚持自己要单独和那个人谈谈,将一脸不满的夏雨人关在了门外。

01 两个人的对峙

文君终于见到了汪晟,那个高明的善于忍耐的杀人犯,不似他想象中的阴险和神经质,反而是有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长的很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的气色也很好,似乎那些虐待、囚禁、杀人等各种会让其他人心理产生阴影的行为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请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见我?」看着一进来就在他对面坐定,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做什么评估,却一言不发的男人,汪晟首先出言询问。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文君,是负责解剖汤丞先生的法医。」文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职业习惯,他忘了眼前的是个活人了。

「那你想和我说什么?是知道了我就是凶手所以要逮捕我归案?」知道他是法医后,汪晟的声音中也没有带上一丝紧张,依旧是冷静的继续发问。

心理素质是真不错!文君看着他的表现在心中赞叹一声,「不,不是,我是来表达我的钦佩的。」

「怎么说?」

「我解剖了尸体后才知道你为了让他的死亡呈现出最后的这种效果花了多少心思,我不得不说,我很佩服你的忍功,汪先生。」这是文君的真心话。

「过奖了。」

「你···是有一直给死者吃羊肉、西瓜和醋这三样东西吧。」

汪晟微微颌首表示认同。

「虽然目前西医还没有验证这三样明明无毒的东西为什么一起吃下便会对人体产生不好的作用,不过,我知道,中医上是有提到过的,羊肉和醋同食会引发心脏病,而且你还给他每餐后都配有西瓜当饭后水果吧?羊肉和西瓜同食会令人大伤元气,从而导致免疫力低下,更容易让他得上心脏病,所以我对比了一下死者生前的体检报告,发现就是最近这三年内,他的心脏老化速度很快,前两年还没有那么明显,不过今年的指标几乎比去年要下降了一倍。」

「那又如何?心脏老化而导致衰竭是每个中老年人都可能会遇到事情,你又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他呢?」

「是,你的计划很完美,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杀了人,因为用食物这种慢性的杀人方法,在目前讲究西医验尸理论的法医界是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交给法官看的。」

「那我就是无罪了?」

「是的,你被会无罪释放。不过,你是杀人者。」

「你倒知道。」汪晟的语气像是在责怪小孩子自作聪明的家长一般。

文君也不动气,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你给他吃了这些东西之后,他的心脏就越变越坏,然后你判断时机成熟,于是你动手了,我查过死者的颈椎不是很好,一直有去按摩师那里推拿的习惯,不过近3年按摩的次数却大大减少,而颈椎却很奇怪的没有再次恶化,所以我肯定他每次去你那里的时候,你都会给他按摩,对不对?」

「是,我会给他按摩,适当的讨好自己的饲主,可以让自己少受一点皮肉之苦,有什么不对?」

「呵呵,你的本意一定没有那么好,我猜测你给他按摩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在面对你时能够完全放松,然后你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做了些什么,让他受到惊吓,心脏病患者是不能受到突然的惊吓的,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很容易导致心脏衰竭,从而缺氧死。你故意吓他,导致他死亡,这很明显是蓄意谋杀,但是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也没有科学证据能够证实食物可以杀人,所以,我说你是被判无罪的杀人者!」

汪晟突然有点佩服起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竟然可以完全看透自己的布局,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或许他们会是很谈了来的朋友也说不定。

「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文君开口出声道,「你绝情而我多情,我很珍惜生命,而你却不是,你可以花那么多时间去谋杀一个人,可以说心机极深,我却做不到,人性在你眼里看来是恶,我们本质上不同,就算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哼哼,」汪晟轻哼道,「是,我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但至少以前的我不会有勇气去做恶事,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男人,也不会让我心中的恶魔出闸,他让我变成了这样的人,不过最终自食恶果,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文君看着眼前的人,轻叹了一声,在这件事件中谁才是真的受害者,他也说不准,他不像夏雨人那样「非黑即白」,他倒是认为世间是存在许多「灰色地带」的,不是单单用错或对就能一语道尽,就像这次的案件。

若说汤丞是受害者,那他囚禁汪晟3年,通过各种手段折腾他、折磨他,让他的心理产生扭曲,从而动了杀人的念头,他岂不是那个拿着「恶魔之果」来诱惑汪晟走向罪恶深渊的人?

若说汪晟是受害者,也不尽其然,他精心策划了一场杀人行动,并且杀了人之后,还能保持如此冷静,这足以证明他已经完全脱离正常人的范畴了,再无任何道德法制可以约束他今后的行动,如果将来有人无意中又触动了他以往的伤痛,很有可能他又会制造另一场惨案。

他张了张口,想再和汪晟说点什么,不过瞅到汪晟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想了想,还是算了,现在再想开导他都是无用功了。

「今天在这里谈的事情,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可以放心,你还是会被宣判无罪的。」

「?」不信的挑起眉,那么好心?

「我是法医,不负责逮捕犯人,况且刚才说的仅仅是推测,我没有确实的证据。」

满意的点点头,汪晟出声送客,「那好,慢走不送。」

文君慢慢踱出审讯室,迎面上来的是在外面等得不耐烦的夏雨人。

「终于出来了!」一见他出来了之后,夏警官就急吼吼地欺身上来,弄的文君很是不习惯,他不喜欢别人靠他那么近,即使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也不行。

「你干什么?!」夏雨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掌心处散发的热意像是要透过衣料渗到自己的肌理,文君努力想要挣开这个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哈哈,找到了,幸好我是先见之明,事先在你的身上放了录音笔!」夏雨人从不肯好好配合他的动作的文君身上摸出了一支录音笔,他知道文君进去是要和汪晟谈他的杀人手法,可惜他不让自己一块儿去听,那就只有在他身上下功夫,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放了录音笔在他的口袋里。

夏雨人捧着这支笔,就像捧着一件宝贝似的,「终于有证据能够将他绳之以法了!」

就在夏雨人得意的当口,文君猛地将那支录音笔抢了过来。

「你做什么?!」

「夏雨人,」文君不理会夏大警官在那边的鬼吼鬼叫,「你不要太兴奋,仔细听听看里面的内容!」

伸手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将手凑上夏雨人的耳边,夏雨人听了一阵,原本舒展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怎么?都是你在说?他没有主动承认过?」

「是的,而且我还是猜测的成份居多,这种录音在法庭上是没有力量的,反过来,汪晟如果有心还可以起诉我们执法人员擅自猜测,给我们定一个以过于主观判断的罪名。」

「····」夏雨人原本看到的一丝曙光····灭了。

「所以我才和你说,犯人很聪明,他没有给我们机会,他有罪,可是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他无罪。」

在被拘留了一星期之后,汪晟因为证明与死者的死亡无关,已无罪之身从警局的大门走出来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狠狠瞪着他的夏雨人,嘴角微微上扬-夏警官,你的直觉很准,不过很抱歉,我赢了!

夏雨人被他的这副表情气得不行,「切,算他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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