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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捣药师 当前章节:149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2

店主凑近这张被放大了的照片,左看右看,半晌,才抬起眼确定的说,「嗯,这个人应该是住在三墩街58弄河苑新村的老李头儿吧,虽然您给的这张照片看的不很真切,但我看这个身板儿,估计八九不离十,是他了!」

收起照片,夏雨人满意的点点头,又问清楚三墩街58弄的方向,然后和店主道了声谢,便朝住着老李头的那片房子的方向走去。

河苑新村,叫虽然还是被叫作「新村」,但已经是60年前的老建筑了,里面的路,或者不应该被称之为「路」,它是一条并不很宽的坑坑洼洼的青石板长道,上面长满了青苔,蜿蜒曲折,巷子里不是经常可以找到阳光,所以总有些湿哒哒的感觉。

夏雨人一路问着巷子里坐着聊天的老人们,终于在穿过一户人家的天井后,找到了老李头的家。

高大的银杏树,古朴的水缸,潮湿的青石板,脱漆的柱子以及黝黑的楼道……一切都笼罩在某种不安的氛围之中。

夏雨人整了整衣服,小心翼翼的走上了「咯吱咯吱」发响的木质楼梯,老人们告诉他,老李头就住在这栋楼顶层的一间被搭出来的小隔间里。

小隔间很容易就找到了,因为夏雨人发现顶楼就只有一间房而已,很小很小的一个门户,旁边是一大堆的垃圾废品,隐隐散发着一股臭味。

「扣扣!」夏雨人叩响了那扇门,门背后一定藏着他想要知道的秘密,他这么想着。

········等了一会儿,门内并无人响应。

难道人不在?夏雨人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来之前事先问过坐在天井里唠嗑的老人,他们说并没有看见老李头出来过。

他又敲了一次门,但还是没有人来应门,夏雨人决定直接破门而入。

「吱呀-----!」夏雨人惊异地看着被自己一脚就踢开的大门,不是因为他的力气大,而是门根本就没有上锁。

夏雨人不敢大意的走了进去,屋里没有开灯,比楼道里还要黑上几许,他站在了大门口等了一会,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这种光线。

进入门内,他开始四下里搜寻着可疑的事物,他的肌肉紧紧绷起,全身都处在警戒状态,屋里其实很小,但是被屋主细心的隔开了几个空间,因为空间很好的被利用了,所以看起来倒也不觉得拥挤。

老李头很聪明,夏雨人看着房间布局一边这么想着,然后,他发现靠近右手侧的卧房里有一道阴影,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形。

夏雨人的眼睛猛地一亮,老李头是躲在那里么?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连接客厅和卧房的布幔撩起·······

布幔被撩起,他终于看清了卧房中那道人影,夏雨人的瞳孔骤然一缩---那是一个人体模特,商店里经常用来展示衣服的那种,自己被算计了!

就在同时,他觉得耳后有一道风声传来,夹杂着狠厉之势,自己想躲,但是左右都有墙壁挡着,想跑进卧室里已然是来不及了,夏雨人苦笑一声,只好咬牙硬生生的接下身后这一记。

躲已经是来不及了,夏雨人只好硬生生的接下身后的这一记。

「唔!」来人打的位置很刁钻,正好打在夏雨人的后颈处,夏雨人登觉眼前一黑,往前踉踉跄跄的跌走了几步,昏倒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雨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看来那个老李头还真是老谋深算,故意将人体模特放在卧室,引自己进去,而卧室也是所有房间中最狭窄的一间,有一道长长的窄墙做过道,那个人也料定自己看到假人后会一愣,不会那么快走近卧室察看,所以这时攻击自己是最好的时机。

「醒了吗?」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道身影缓缓靠近了夏雨人。

夏雨人抬眼一看,一个老头正定定的站在他面前,他应该就是老李头了。

老李头穿着一条破旧的军绿色棉质短裤,上身套着一件蓝色工人装,身上看起来没有几两肉,干瘦的像是过年时晾在竹竿上的鱼干,但是那被太阳晒的竣黑的脸,短短的花白胡子却特别精神,那一对深陷的眼睛却特别明亮,很少见到这样尖利明亮的眼睛出现在这种年纪的老人身上。

「老李头?」夏雨人出声问着那个老人。

「嘿嘿,你就叫我这个名儿吧。」老李头弯身坐在地上,对着夏雨人说,「我以前叫什么,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你为什么要教唆姜栋武去杀了张教授夫妇俩?」夏雨人也不绕圈子,直接点出自己心中疑问。

「因为他们该死!」老李头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夏雨人一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但老李头的声音却让他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这得要是多浓多深的仇恨才能让一个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哎,小伙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你?」老李头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不知道。」夏雨人自己也在纳闷呢,明明有机会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就处理了自己,为什么要留自己一条命?

「呵呵,如果我儿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和你一般大了吧,」老李头轻轻笑道,「哎,你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故事?」

说完,也不等夏雨人的回音,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而夏雨人也终于知道了这血案背后的秘密。

一切的惨剧就是因为那一天的下午······

02 老李头的故事

「我家那个愣小子是老来子,本来我和他妈都不指望了,没想到,老天爷在我38岁那年给我送了个大胖儿子。我那个愣小子啊,不像我一辈子没出息就窝在一个小厂里面做技工,从小就聪明,脑袋特大。」老李头眯着眼睛,像是在回想过去的事情。

「我们那个村里就只有这个傻小子命好,考上了城里的高中,那个高中可好了呢,听别人说,只要进了高中,就算是里面中不溜的学生也能考上大学,嘿嘿,他考进去的分数是排在第三,老师和我说啊,这等于半只脚已经跨进了名牌大学了!」说到高兴处,老李头嘿嘿的咧开嘴笑了起来,语气满是得意。

夏雨人想,可能他的儿子是这个默默无名的老人生命中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我老高兴啦,知道他考进高中的那天晚上喝了半斤二锅头。不过,高兴归高兴,人还是要回归现实的,那愣小子上高中的学费还没着落呢,我一想啊,不如趁着他的假期出去打工,再加上把家里的两头老母猪卖了,应该能凑活了,可他一听,非说我一个人干又累又闷,要跟着我一起去,两个人有个伴,赚钱还快,我想想啊,也成,就带着他一起进了城打工。这恐怕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最错误的一个决定了,唉!」说到这里,老李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你····你儿子,他就是在城里出事了吗?」夏雨人见到他这样,忍不住出声问道。

老李头点点头,「我们找了个工地做搬运工,搬一次8分钱,那愣小子身体好,动作快,想多做一些,刚刚吃完饭就上工了,可是没过多久,突然就倒在地上,痛的直打滚,送去医院检查说是得了阑尾炎要切除,这下倒好,钱没赚着,看病倒又花去一些。傻小子内疚啊,叫我不要买好吃好喝的东西给他,他休息给两天就出院,可这哪能呢,毕竟是动了刀的,身体要是没营养,伤口就长不好。他只能吃些流质的食物,我就给他买了些牛奶,就着米汤喝。」

夏雨人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不过看到老李头沉浸在自己故事中的样子,又将话咽了下去。

老李头没发现夏雨人的异状,继续往下说,「我让他在医院好好养着,一直住了2个星期,等出了院,我们就结了工地的薪资回了村,还有3个月就要开学了,我怕他身体恢复不好,影响学习,村里的黄爷叔有一头奶牛,我就每天求他给一点现挤的牛奶,像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一样,就着米汤给他喝。」

「就这么补了3个月,临近开学,那愣小子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拿着凑齐了的学费,一路送他去城里上高中,走的时候,村里人都来送他,摸着他的头说他争气,把那愣小子乐呵的呀,只会傻笑了,可是没有想到,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我家的愣小子啦!」老李头仰头靠在墙上,眼睛紧紧的闭着,眼睑不住的颤动着,似乎微微有着水光溢动。

「我回到村里没3天,城里的警察来找我了,见面就问我是不是李辉超的父亲,我当时还以为愣小子去了城里,学了些不好的,犯了事了,惹得警察找上门来。可是没想到赶去城里,见到的是我那愣小子被车撞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啊!我的心都凉了啊!」

「那和张教授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你儿子不是被车撞的么?张教授是教书的,扯不上关系啊?」夏雨人疑惑道。

老李头睁开眼,满满的仇恨充盈双目,红通通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失去理性的公牛,「哼!那个教书的,就是他害死了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他骑车不长眼,让我儿子重心不稳,跌倒在路中央,又怎么会被突然开过来的卡车给撞死了!归根结底,他才是真正杀死我那愣小子的凶手!」

「但是张教授既然没有受到刑事追究,这就证明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你无端教唆别人杀了张教授夫妇,你也不怕你儿子泉下有知,怪你这个做爹的罔顾法纪,胡乱杀人么?」夏雨人没有接受老李头的说辞,这明显是迁怒,而且因为他的执念让两个人明明无辜的人受到连累,无故丧生。

「乒!」老李头随手抄起一件东西就往夏雨人的方向扔了过去。

「嘶!」由于两只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又都倒躺在地上不方便挪动,夏雨人被砸了个正着,虽然没出血,但是被砸到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的红肿起来,可见老李头扔过来的力道之大。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臭警察!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东西!」老李头高声喝道,又觉得砸东西不过瘾似的,站起身来往夏雨人身上踢了两脚,看着夏雨人痛苦的弓起身子,才满意的又坐了下来。

「那些个警察都是白痴!认为张教授无罪什么的,都是个屁!路上那么多人,他不去撞,为什么偏偏挑上我的儿子!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这是蓄意谋杀!他害我的愣小子被车撞死,所以他该死!该死!该死!!!」老李头失控的大叫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挥乱划。

喊完了那一通,老李头呼哧呼哧的喘了一会粗气,渐渐又恢复开始的冷静。

他喝了口水,盘腿坐在地上,又开始说道起来,「愣小子死了,他娘一口气上不来也跟着一起去了,我成了孤家寡人。我本来是村里最让人羡慕的男人,娶得老婆贤惠,生得儿子又争气,结果一夕之间,我成了最可怜的人,儿子死了,妻子也没了,我最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东西,我的珍宝都被那个男人毁了。」

「即使他们赔了我钱,我的老婆、儿子也回不来了,别人都叫我放下,让我再找一个女人,好好过下半辈子,可是我放不下,所以我买了把刀,想去找那个张教授报仇。可是没有想到,出了事之后,那个杀人犯一看苗头不对,就举家连夜逃了!我晚了一步,没能杀了他!我问遍了他周围的邻居,他们都说不知道那张教授去了哪里,我失魂落魄的,不知不觉又走到我儿子出事的地方,呆坐了一宿 ····后来,有一个小孩跑过来问我饿不饿,我说饿,他就把他手里的半个馒头给我了,我看他穿的破破烂烂的样子,估计他是个流浪孩,我想这可能是我儿子的意思,让我在他死去的地方遇到这个男孩,于是我就收了他做自己的养子。」

「那个孩子是姜栋武吗?」夏雨人突然出声问道。

「是的,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十岁那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在这个城市里,之后就一直靠捡破烂为生,这孩子心地很善良,看见我一天一夜坐在那儿,也没吃东西,所以把捡来的馒头给了我吃。」老李头感叹道。

「既然他那么善良,你又为什么要让他去杀了张教授夫妇?你这样做难道不考虑他的感受么?」夏雨人气愤的说,从他和姜栋武的谈话来看,他根本就不想杀人。

「他是我儿子,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愣小子把他给我,就是要让他助我一臂之力的!他怕我年纪大了,斗不过那个张教授,派了个人来帮我的!你懂什么!」

夏雨人见无法打动面前这个固执的男人,于是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找到张教授的?」

「那个教授实在太会躲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和那孩子都快找的没性了,结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竟然又回来S市,老天爷让我在那条路上碰到他,他也老啦,原先还是乌黑的头发已经都花白了,可是,他的那张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我就跟在他的身后,知道了他的住所,然后我就开始计划怎么去杀了他!」

02 逮捕归案

眼见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夏雨人也开始盘算着自己应该如何逃离这里,通知自己的同僚前来抓人。

他不动声色的在自己身上摸索着,总算够到了自己的裤袋,夏雨人悄悄的将自己的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手机,手指缓缓的触摸着手机的机身,总算是清楚了手机的正面在哪里。

夏雨人因为图省事,所以一直是将文君的手机号码设置成快捷键的「1」,如今正好派上用场,要盲打文君的手机号码恐怕是有一定的困难,但是要摁下「1」这个键还是很容易的,他确认了数字键盘的位置,然后轻轻的摁响了文君的电话。

「·····我让小武去敲门,呵呵,天助我也,来应门的不是他的老婆,就是张教授他自己,我叫小武假装是来检查煤气的员工,那个傻瓜也不疑有他,就让小武进了门,等他背过身要往里走时,我就冲了出来,猛的打了他一棍子,喏,就是这根,小武这小鬼还傻傻的愣在那里呢,他老婆听到响声就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他老公倒在地上,又看到小武站在那里,就朝他扑了过来,嘿嘿,这孩子真是傻,非要我出声才敢动手,浅浅的在那个女人脸上划了一刀,还被那个女人抓伤了手背,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就把刀从他手里拿过来,往那个女人身上捅,嘿嘿嘿嘿,一刀又一刀·····」文君拿着电话,听着手机里面一个苍老的神经质的声音在不停的讲述着自己杀人的经过。

看来夏雨人是遇到麻烦了,才会打电话来向自己求救来着,听电话里的那个人的口气,应该是真正杀害张教授夫妇的凶手,文君这么想着。

「老李头,你真是着魔了,你想你就算报了仇又怎样,你儿子李辉超不还是回不来么,你不还是要窝在这个又小又黑的房子里么,姜栋武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说不定警察已经在前往河苑小区的路上了。」夏雨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传了过来,透露了自己的所在。

文君将地址和人名记录下来,马上联络刑警队,让他们派出人手赶去支援夏雨人,自己则是走到资料室,翻看起有关于当年李辉超案件的资料。

等到文君看完资料赶到河苑小区的时候,老李头已经将夏雨人带到屋顶,和前来的警察对峙,还有几个谈判专家在讨论营救策略。

夏雨人头上带着伤,隐隐渗着血丝,老李头一手拿着刀,一边回过头恶狠狠的骂着他,「臭小子,竟然偷偷的打电话叫援兵,哼,不过就算人来了我也不怕,我的仇已经报了,大不了一死了之,不过要死我也会带着你一起死!」

说着,老李头又慢慢的往屋檐挪了挪,一些石灰泥顺着他的脚势,「扑棱棱」的往下滑。

「等一下!」文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怎么了?又来一个要劝导我的?」老李头循声望去,见一个清秀的小伙子站了出来。

文君笑了笑,说道,「不,我不是来劝导你的,我是来嘲笑你的。」

「嘲笑我?」老李头不解道。

「没错」文君缓缓的向老李头走近,在约莫2米处停下,这是谈判的黄金距离,尤其是对于这种戒心颇重的人来说,这种距离不会让他产生戒备,果然,老李头对于文君的靠近没有太大的反应,然后文君接着说道,「我是特地来嘲笑你,这个没有医学常识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往外挪的脚步停了下来,反而向里收了收。

「我查过了你儿子死亡那年的尸检报告,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文君不着痕迹的又往老李头的方向靠近。

「发现了什么东西?」老李头似乎没有发现文君脚下的小动作,一心一意只想知道文君口中关于自己儿子死亡的信息。

「我在你儿子的尸检报告中发现,他的身体中的维生素A大量缺失,视网膜萎缩,晶体混浊。按照他身体中的维生素A的含量,以及他视网膜的状况描述,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儿子在死之前已经差不多是个半瞎子了!」

文君话音刚落,就听到老李头勃然大怒的声音,「你胡说!通通都是胡说!我儿子身体好的很,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生过病,怎么可能是个半瞎子!」

「有没有胡说,你可以看看这份报告再下结论。」文君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李超辉尸检报告的拷贝件以及当时目击证人的证词记录。

老李头又往前走了几步,为了捡起文君丢在他面前的文件,趁他正全神贯注在看文件的时候,文君抽空瞅了一眼夏雨人,见他正悄悄的挪动自己的身体,企图离屋檐远一点,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文君满意的笑了笑,算这小子聪明!

「看清楚了么,除了你儿子的尸检报告,还有当时的目击证人的证词,那位先生很明确的说了,他看到是你儿子走路姿势怪异,直冲着张教授的自行车而去,最后被躲避不及的张教授的车角龙头挂倒在机动车道上,才被那辆失控的卡车撞死的。」看着老李头翻看着自己丢给他的资料,随即脸色越变越怪,最后转为铁青,文君凉凉的出声提醒。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老李头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好整以暇的文君,神色有恐慌失措、茫然若失渐渐转为疯痴颠狂,「这是伪造!都是你们这帮子警察串通好了来骗我的!我儿子不可能是瞎子!是那个张教授故意撞过来,害死我儿子的!」

文君的目的就是要让老李头失去理智,露出破绽,见到目标就快达成,他又加了一把火,「我没骗你!你儿子真的就是个半瞎子!而你是个全瞎子!白白错认了凶手那么多年!」

「啊!」老李头听不下去,猛吼一声,朝文君扑了过来。

文君见状,机灵的从他身侧穿过,老李头的身体直勾勾的就冲着在文君身后已经蓄势待发的刑警队员们冲了过去,随即被刑警们摁扭在地,顺利逮捕!

走上前帮倒在地上的夏雨人解开绳子,文君回过头,看着还不肯死心的老李头,不停的在警察的禁锢下挣扎着、叫骂着,微微皱了皱眉,想开口再说出一桩自己发现的秘密,但话还没有出口,就觉得左手的袖子一紧,转过身一看,是夏雨人,他冲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说。

文君一愣,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的耽搁,老李头就被带下楼去,送进警车,押往警局审讯了。

文君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听闻「扑通」一声,夏雨人已经支撑不住,又倒在地上了,他也就没顾得上再问,连忙叫上其他人将他送往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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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说?」正给夏雨人削着苹果的文君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顶楼发生的事情。

夏雨人顶着个纱布脑袋,样子无比滑稽,声音却又非常认真的说,「我怕你说了,老李头会受不了,他会受到刑事上的惩罚,这就够了,不必再让他遭受更多了,他也是个可怜人。」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什么时候这愣头青这么敏感了?

「老李头跟我说过他自己的事儿,其中有一个细节,我相信你在看尸检报告的时候一定也会发现的,他儿子因为盲肠炎开刀,老李头为了给他补充营养一直喂他吃米汤加牛奶,我虽不像你那么精通食物相生相克的道道,不过,我记得有一次听你说过,这两样东西不能同时吃。」

「米汤和牛奶其实都是好东西,但是这两样好东西混到一起就变成了坏东西,他儿子身体中的维生素A的严重破坏,应该就是长期吃这两样食物给造成的。」文君接着夏雨人的话说道。

「这样说起来,其实是老李头因为爱子心切反倒是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让他知道事实真相,估计他是再活不下去了。」爱人的心有时也会成为害人的利器呢。

抬起眼,发现文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夏雨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用手肘捅捅他,说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像看个大熊猫似的。」

文君将手里削好的苹果塞到夏雨人嘴里,看着他的嘴被撑的鼓鼓囊囊,起身在他头上一阵乱搔,见到夏雨人有口不能言的「怨妇」样,哈哈大笑了一通,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愣小子长大了么。」

番外1 暗恋

文君从来都是个随性的人,按他妈妈的说法是:要是剃个秃瓢,那就是个和尚,这做人也忒那个什么了。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而且喜欢上了身边的「挚友」,他也就是郁闷了一个晚上,然后,坦然接受了。

夏雨人是个直男,这可以从他身边换女伴的速度中看得出来。

他对自己的定位也一直就是「救星」、「大神」、「考前辅导员」等等,诸如此类的称号。

他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而自己则是那个爱操心的父母。

在夏雨人心里,文君是不可替代的,文君是可信可靠的,文君是聪明无比的,但绝不是可以用来好好疼爱的对象。

对于这份情感,文君觉得还没有强烈到非吐露不可的地步,所以他既没有刻意的接近夏家小子,也没有躲得远远的,不想看见夏雨人和其他女孩子说说笑笑的场景,喜欢上他之前和喜欢上他之后,文君和夏雨人之间的关系都没有改变,依然还是「死党」。

天是澄净的蓝色,草是碧青的绿色,文君坐在草坪上,屈膝环手抱着,头轻轻的靠在手肘上,侧着脑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愣头青的呢?

大概是在上高中那会儿吧。

夏雨人的朋友很多,人缘很好,不过看不惯他的人也不少,这也和他黑白分明的性格有关,但凡是他看不顺眼的,一定会说出来,常言道:「祸从口出」,所以在校园里也惹上了一大票的「敌人」。

虽然都是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但是脑瓜子里的鬼点子还真是不少。

夏雨人也没少吃整,不过,每次被整完之后,他总会跑到自己这里来,向他讨教对应方案,然后在一一回整回去。

如此一来二去,连带的自己也被别人记恨上了。

对于夏雨人,那票人可能还不是特别敢和他正面对抗上,不过,对于自己,他们可没那么顾忌了,毕竟自己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鸡一只,那些人欺负不了夏雨人,欺负欺负他还是可以的。

反正是些小孩子的恶作剧,不是突然从他背后窜出来吓他一下,或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装做不经意的踹他两脚,又或者自己的课本和文具盒会有意无意的来一些「突然失踪」,除此之外,也没有太出格的举动,文君想了想,也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夏雨人。

不过,小孩子这种生物是欺软不欺硬的,本来整了文君之后,生怕他告诉夏雨人,让夏雨人找他们来报复,结果小心翼翼的等了又等,他们防的人似乎跟没事的人一样,照样该吃吃该喝喝,和他们打了照面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们心里盘算,看来文君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夏雨人,于是,欺负的行为升级了。

那天放学,夏雨人约了别人踢球,和他打了声招呼,就扯上了一大帮子朋友,「呼拉拉」的走了。

文君没有心思去玩那些20个人去争一个球的游戏,就应了一声,然后一个人慢慢的在教室里收拾书包。

趁着时间还早,文君踩着木棉道,朝图书馆走去。

走过图书馆外的小树林的时候,只听得「扑簌扑簌」的声音,然后便是天旋地转,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文君发觉自己已经被一群不良少年给撂倒在地上。

「这次你们又要做什么?」文君只当他们还是同以前一样,小打小闹而已。

「听说你几次帮着那个夏雨人欺负我的兄弟?」其中有一个貌似是为首的「黄毛」率先出声问道。

「你们不也报复回来了么?我们算是彼此彼此而已。」文君回应道。

那个「黄毛」嘿嘿冷笑了几声,往身后打了个手势,几个跟班似的人物就上前,开始动手解起了他的衣服。

也不知道那个「黄毛」是从哪里知道的,他听人说,对付男人和对付女人不一样,你打他骂他只会被他再打回来,但是只要扒下他的衣服,让他光溜溜的,他就只会听你的话了。

其实对于这句话,「黄毛」也只是听的一知半解,根本不知其中深意,他单纯的理解为「对男人,你不能打,得扒他衣服!」,所以当听到自己的兄弟来向自己诉苦说,有个叫夏雨人的一直欺负他们,他背后还有个军师叫文君,专门给他出主意,希望自己能帮他们出口气的时候,他也不知怎么地,就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这句话。

「黄毛」也只是想吓吓那个看似神淡气清的男孩,就嘱咐了自己的跟班,看到自己的手势就上前去扒了那人的衣服,但是,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失控了!

「你们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啊!」文君竭力的扭着自己的身子,企图逃开那些在不停解着自己衣服扣子的手。

文君有点想吐,他感到很恶心!

毕竟那些人的力气要比他大的多,不一会文君身上的衣服就被扒的差不多了,□在外面的肌肤被一些粗糙的手蹭来蹭去,有时候甚至还会碰到自己胸前的两点,文君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猛得吐了出来。

「呕!呕呕!」两个躲避不及的少年被溅上了一些文君吐出来的污秽物。

「啪!」一巴掌招呼上了文君的脸,他不自主的被打的偏了过去,几绺头发被打散了披在半边脸上,一双一直散发着机智与冷静的眼睛如今盛着莹莹波光,少去了衣物遮蔽的身躯露出了不常见太阳的白皙肤色。

「咕嘟!」看到面前这样的景色,「黄毛」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他感觉有股热流正往下腹用去,有点····有点像自己看「海咪咪」的时候通常会起的生理反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去触碰文君的肩膀。

「啊!」刚缓过神来的文君,僜然又看到一只手向自己伸过来,不自觉的又大叫起来。

「呃,我没···」我没想打你,就是想碰碰你。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厉喊,「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开他身边!」

夏雨人!是夏雨人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让悬着一颗心的文君,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他已经记不清那天夏雨人和那帮人的混战到底有多惨烈了,只记得当夏雨人将那个「黄毛」揍的半死,像个凯旋的战士一般走向自己身边的时候,夕阳在他身后投射出一道斜斜的光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浅金黄,衬得他如黄金勇士般威武英勇。

夏雨人帮暮暮然的他穿好衣物,然后将他环在身前,下颌轻轻抵着他的发心,悄声说,「怕不怕?怕的话就哭出来吧,这里没别人,不怕丢人。」

夏雨人的手轻柔的拍着他的背,文君心里还想着拿他当小孩哄呢,可脸上已经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泣不成声。

当那几个人上来脱他衣服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如果夏雨人那个时候没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哭了半晌,泣声渐微,文君也慢慢冷静下来,他出声询问身后的夏雨人,「你不是在踢球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夏雨人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嘿嘿,你不在么,我踢着没什么意思,就想来找你一起过来,但是去了教室,发现你不在,就往图书馆去找你了,然后就听到你在大叫,跑过来一看,发现你在被别人欺负,就随手打跑那些人了呗!」

文君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图书馆?」

「跟你在一块儿那么久,我还会摸不清你的动向么,凡是放学早,你必定是去图书馆或者是化验室坐坐的,化验室你昨天刚去过,那么今天肯定就是去图书馆了。」夏雨人露出一个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文君一愣,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是大咧咧的,什么都不过脑,没想到该细心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呐!回家吧!」夏雨人见文君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准备回家了。

见文君还坐在地上,疑惑道,「怎么了?还不舒服么?」

文君苍白的脸上飞过一丝绯色,闷闷道「····腿软了···」

夏雨人嗤笑出声,伸过手,「上来吧,我背你!」

文君搭过手,夏雨人一使劲就稳稳当当的把文君背在身上,顺着木棉道往回家的路走去。

夏雨人的背很宽,体温要比自己的高一点,走的很稳,感觉很可靠,只可惜现在还小,心智还没张开呢,文君趴在夏雨人的背上,心里边这么想着。

那一场架,让文君对夏雨人有了一种不同与「死党」的感觉,生出一点暗暗的情愫···

03 湖中的跟踪者

初次见到她,他就觉得很喜欢,柔和的身段,软糯的声音,乖巧的姿态,以及崇拜的看着他的眼神···

终于和她结了婚之后,他完完全全的定了心,根本不想在往外跑了,外面的关系,他真的是断的干干净净。

不过,别人都不信,和朋友在一起聚会的时候,他们都会说「家花哪有野花香,你也就是好奇一阵而已,我就不信你日后不出去偷吃。」,有时连她在身边的时候,那些朋友都会如此毫无避讳的开这种玩笑,大概是认为她这么好脾气的人不会对他们的玩笑有什么反应。

但他还是有些担心,总是在大声争辩时偷偷观察她的表情,令他有些放心的是,她依然还是安静的坐在那边,嘴角挂着温柔的甜美的笑容,就那么侧着身子看着他,似乎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他始终是她心目中的天神。

她的态度刺激了他的自信心,久而久之,他也不屑与那帮朋友争辩了,她那么爱他,应该会明白他的心思,不争辩并不代表认同,而且不屑回答,他们太肤浅了,不了解自己想做一个好男人的心意,不过,她--他那温柔美丽的妻子一定会理解的,他爱她。

但是想做一个好男人的想法却被一桩不能启齿的事情给硬生生地毁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看病,中医,吃药,补品,样样方法都试过了,始终都没有办法治好。

他很着急,难道自己想要当个好丈夫和好爸爸的心就要被这种病给击垮么?!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自己的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体贴备至,陪着他看病,督促他按时吃药,每天同他说话聊天舒缓他的情绪,另外,为了让他心情愉悦,她总是烧自己最喜欢吃的菜给自己吃。

一年,两年,三年····

世间上任何的事情似乎都抵不过时间的力量,不论是永垂不朽的英雄,还是固若金汤的城墙,亦或者是····轰轰烈烈的爱情。

她对他的情慢慢淡了,而且不只这样,她做出了一个女人对男人能做出的,最残忍的事情,这让他实在不能接受。

他悄悄的握紧拳头,做出了决定,既然她不能是他的,那她···也不能成为别人的。

#####

夏雨人是个闲不住的命,要想让他乖乖的在医院里躺着不动弹,那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没过两天,夏雨人就嚷嚷着想要出院复职。

「我不就是头被人敲破,流了点血么,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为什么还不让我出院,还要限制我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夏雨人冲着前来探病的文君说道。

文君斜眺了他一眼,将床头的已经萎谢的花束拢在一起,扔进垃圾桶,又换上新的一束后,才慢条斯理的回答,「你身上不只是头破了,你的左胸口有轻微骨裂,另外右手骨折,如果养的不好,很有可能你以后一辈子就不能再做剧烈性的运动,连枪都拿不起来,你确定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唔···」夏雨人被这段话说的蔫了,他也知道自己这次伤的不算轻,但是要让他在这里呆上一个月,实在是---闷呐!

文君也看着夏雨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一时不忍,给出了个主意,「要不,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让我陪同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呗?」

「好啊!好啊!」夏雨人听闻,两眼发光,赶紧着催促文君快点去问自己的主治医生,是不是能「恩准」他出院散心。

文君有点后悔自己的这个提议,瞅夏雨人那样子,简直就是个政治犯被通知可以放放风时的劲头啊,要是真让他出去,凭自己这个身板,怎么拉得住他。

不过,话都已经出口了,也不好收回,文君只好无奈的被夏雨人推出门去找医生聊聊,心里就盼望着医生能说声不允许。

····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自己刚刚和医生说了来意,那位梁医生就很爽快的说了,「我看小夏的恢复速度还是不错的,适当的走动也有利于他伤势的恢复,也好,你就陪他到外面走走吧。」

「啊?」文君囧了,呆呆的张大嘴巴,这么爽快?!

倒是这边夏雨人听到梁医生这么说,欢叫一声,便从床上蹦起来,一反开始病怏怏的姿态,手脚利索的脱下病号服,换上衬衫和卡其裤,然后拉着还在呆滞状态中的文君,冲出了医院大门。

「呼哈!」用力的吸入一口气,然后在缓缓呼出,夏雨人感觉全身都清爽了起来,仰起头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丝丝暖意,鼻腔中涌入的是绿地公园中青草的清香味。

这样的日子才舒服么,老是待在医院,没病也给憋出病来了。

夏雨人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文君,示意他们去不远处的碧津湖玩玩。

哎,伤还没好透,就想着去游湖了,文君头痛的想着,果然不该放他出来的。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顺着夏雨人的意,一同走去碧津湖的售票亭。

向售票小姐租了2个小时的船,文君拉过想坐在驾驶座上的夏雨人,自己先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副座,「你坐那儿。」

「切,小气!」夏雨人嘟嘟囔囔,很久没开车,现在连开个破船过过干瘾也不行啊。

「小心你的左胸骨~」轻飘飘的丢过一句,让夏雨人成功闭嘴。

####

闭着眼,感受着迎面拂来的阵阵凉风,夹杂着碧津湖中特有的藻类的味道,夏雨人邂意道,「爽!」

文君开着船缓缓的绕着碧津湖转了一圈,碰巧还遇到了驾驶着游艇在湖面上呼啸而过的管理船。

夏雨人忙叫他跟上去,他最喜欢跟在游艇后面,因为游艇行驶的时候会带起大量的水波,会让小船上下颠簸,好不刺激。

「笨蛋!你有没有考虑到自己身上有伤啊!」看到游艇的时候,文君就暗咒一声「不好」,碰着以往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夏雨人胸前还打着钢筋固件呢,那经得起这样的晃动!

想变换方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船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波浪推进的速度,尽管文君已经打足方向尽力避开,可是仍然免不了船体的颠簸。

「嘶!」在猛烈的颤动过去之后,夏雨人面带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果然是影响到了他的伤口了,文君连忙驾驶着船小心的停在一个桥洞下,让船就顺着波浪轻轻晃动。

「怎么样?疼得厉害么?」俯身查探夏雨人的伤势。

「唔,没事没事。」轻轻抚着胸口歇了一会之后,夏雨人感觉似乎没有刚才痛的那么厉害了。

「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反正有2个钟头的时候。」文君提议道。

夏雨人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文君从包里翻出一根细绳,将船头和桥下的围栏系在一起,防止小船被波浪带走,然后将座位的靠背放平,两个人就仰躺在船上躲在桥洞下面休息。

湖水粼粼,波光反射在桥底,显现出梦幻般的褶迹,煞是好看。

小船有规律的晃动着,就像小时候妈妈在轻轻摇晃着的小床,文君渐渐觉得有些困了。

「喂!你看,那边的那艘船有古怪!」正要滑入黑甜梦乡的时候,文君感觉有人在不断的推揉着自己,睁眼一开,是夏雨人。

夏雨人指着前面的一艘游船说,「那艘船上的人在跟踪别人!」

文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

的确,远处一艘船上有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正在不紧不慢的跟着它前面的那艘游船。

从外行人的眼中来看,那艘船只不过是选择了和别人相同的路线,笃笃悠悠的在溜达,但是,从他们专业人士的眼光来判断,这肯定是什么人在实行跟踪行动- 毕竟他们自己也老干这种事情,怎么会分不出真游湖和假游湖的区别。

「我们跟过去看看吧!」夏雨人动手解开系着船头与围栏的绳子,让文君开船出去看看情况。

「好吧。」生为警察的职责也让文君同意了夏雨人的做法。

一艘小船缓缓从桥底驶出,朝远处的那个跟踪者的所在开了过去···

03 “老婆”跟踪队

等文君驶近了之后,他们眼尖的发现,那名男子正拿着一架隐蔽式照相机不停的朝着那艘他跟踪的船内照相。

被跟踪的人是一男一女,估计是男女朋友吧。

男的看起来约莫20岁出头,正青涩的模样,而那个依偎在他肩头的女性,则看起来要比她男朋友成熟的多,他们两个人还浑然未觉自己已经被别人跟踪了,还无所顾忌的做着各种让人甜的发腻的亲密动作。

而那位在船后跟踪的棒球帽男见状,则是不停的按着快门。

「喂!你在做什么!」夏雨人按耐不住,出声喝斥。

那个男人闻言,双手徒然一抖,差点把那架价值不菲的照相机掉进湖里,他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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