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你了,谢谢。」文君向汪晟道谢。
开了门进去,汪晟一边戴上手套,从陈伟的洗衣篮里抽出一件还未来得及洗的衣物放入准备好的透明袋中,边和文君笑道,「怎么这么客气,是我拜托你们的事情,理应是我麻烦你们才是。」
文君又笑道,「哈哈,那我就不客套了,等事情处理完,我请你还有你表弟吃饭」,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当然如果你的那位也肯赏光,那我就更加高兴了。」
「哦?想请他也一起来吃饭啊,他可是非香格里拉酒店档次的饭店不去的哦,你可要大出血了。还有啊,记得要成双成对的才行!」汪晟一边与文君开玩笑,边拿着衣服准备出门,但走到门口,转念想了想还是又进入门内,往厨房走去,衣服上有毛发和□可以验出DNA,但是未必有完整的指纹,不如去厨房拿一柄刀具,上面肯定有陈伟完整的指纹的。
文君听到汪晟这么说,知道他是有心让自己和夏雨人培养培养感情,让他带上夏雨人而汪晟则是带上他家的那位,「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
「呵呵,那好我回去通知我家那位,对了,东西我已经拿好了,一会儿就·····」汪晟的话还没有说完,文君就听到电话的那一端传来「轰」的一声巨响,然后全无声息···
04 爆炸与昏迷
「汪晟!汪晟!你怎么样了?回答我?」文君在电话的那头拼命大叫道,惹得一旁的夏雨人走过来询问情况,他鲜少见到文君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怎么了?」夏雨人问道,方才两个人不是谈的好好的么?
文君转身对着夏雨人,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焦急,「我刚才和他在谈事情,他还说自己已经去了陈伟的家里拿东西准备一会儿给我们送过来···然后,然后就是碰的一声,我再叫他就没有回应了!」
「天!」听文君的描述,这阵声响有可能是爆炸呐!那这样,汪晟···汪晟岂不是···?!
「前辈,喝杯茶冷静一下吧,焦急是没有作用的,理智的思考才能真正找到解决之道,这话你不是常说么?」小圆倒了杯茶递到文君跟前。
文君接过茶,喝了一口,苦的要命,小圆泡的茶一向如此,不过也正是因为那口苦茶,让文君的头脑冷静下来,「呼,」他长呼出一口气,对小圆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转头对夏雨人说,「我们要参与的研讨会是几号?」
「14号,13号中午的飞机去X市。」夏雨人摸出那张邀请函看了看。
「还好,今天是12号,我们有时间可以赶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文君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冲着夏雨人说道,「走吧。」
「哦。」夏雨人赶紧拿上车钥匙也跟了过去,又冲着还待在法医室的小圆喊道,「小圆,那边的事就拜托你了啊!」
「嗯。」小圆朝夏雨人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他们放心去看汪晟吧。
一路上飞速去了C市,夏雨人也不管自己的车速是不是已经超过了高速公路上限定的最高时速,一心只求能够早点到达晟世山庄,向别人了解一下汪晟的情况。
文君则是在车上又打了一边汪晟的电话,可是话筒另一头传来的是甜美的电子女声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吱!」是轮胎在地上由高速滚动摩擦转为滑动摩擦时最容易发出的声音,也是文君平时最讨厌听到的声音之一,不过如今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夏雨人将车刚刚到达在晟世山庄门口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冲了出去,但是由于车子还在滑动,因为惯性,文君下车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没能站稳,眼看就要俯趴在地上···
「小心!」夏雨人在车上着急的叫道,哎呀,作甚么那么急呢,真是的,车子还没有停稳呢。
文君将双手合拢抱紧头部,准备接受地面的冲击,但是与预想中会来到的疼痛不同,他的身子落在了一个暖暖的胸膛里,浑厚的声音顺着腹膜的共鸣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小心一点,我想汪晟是不愿意见到你为了他受伤的,就正如你不愿见到他为你受难一般。」
将自己的身形稳住,文君抬起头来,看到了这个适时出现扶住了自己的好心人,那个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般皮肤黑的人会给人感觉有点脏,不过这个人倒是没让文君产生这种想法,额头饱满,鼻梁硬挺,透出一种刚毅而内敛的感觉,发觉自己盯着人家看的时候有点久,文君赶忙开口说话,「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汪晟···难道你是?」汪晟的那个他?!
像是要证实文君心中所想一般,那名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我们提早见面了,我叫何僢。」
文君咽了口唾沫,颇有些战战兢兢的问,「那个···我在和汪晟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一声巨响,然后汪晟的手机就打不通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自己从来没这么心虚过,文君暗想,其实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为自己的问题,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没有带走足够的证据,或者说不要拜托汪晟去拿也可能没事,如今却让汪晟遭了罪,而且自己面对的人····又是汪晟的爱人,汪晟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被自己···
「不用太担心,汪晟已经被送去医院抢救了,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醒来我就不大好说了,我查了他最后一次通话记录,知道是你,猜测你们可能会赶过来,所以就到这里来等你们了。」何僢好脾气的笑笑,一点都没有自己的爱人被炸飞后的迁怒和责怪。
停完车过来的夏雨人正好听到了何僢的这段话,也不禁敬佩起何僢的理性成熟,要是换做是自己碰到这种事,可能早就骂街了。
「我想去看看他,可以么?」文君提出想去探望汪晟的要求。
何僢摇了摇头,张口欲说,却被文君打断,「你···你还是怪我们么?」
「呵呵,不是,」何僢摆摆手,示意文君冷静下来听自己说,「我不赞成你现在去看汪晟的理由是因为你目前需要做比去探望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更重要的事。」
说到这里,何僢停下来,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文君,直看的文君从一开始的头脑发热慢慢趋于理智平静,他才又继续说下去,「你担心汪晟,我很开心,这说明他这个朋友没有白交,但是目前你需要做的是完成他给你的托付,有人炸毁了陈伟住的小屋,这说明他们开始注意到警方中有人在调查这件事了,那么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汪晟和我就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这次是死里逃生,但下次····未必会有那么幸运,所以你现在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事了么?」
文君紧咬着下唇,缓缓的点了点头,何僢说得对,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件事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请你···带我们去陈伟住的那件小屋,我想看看现场有什么可疑物品可以帮助调查。」
「好,」何僢像是很满意文君这次的判断,赞赏的笑了笑,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哦,对了,汪晟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怀里还抱着这个东西,我想应该是要给你的吧。」何僢叫住了要往夏雨人车旁走去的文君,从自己车里的后备箱内掏出了用透明塑胶袋包好的衣服和一把餐刀,给文君递了过去。
见到何僢手里的东西,文君突然感到鼻子一酸,眼眶四周蓦地变得热热的,他仰起头深呼吸了2次,然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何僢递来的包裹,「这段时间我可能没有办法去医院看他了,如果他醒过来的话,帮我对他说声谢谢。」
「对了,请等我一下。」同何僢打了个招呼,文君挥手让夏雨人过来,「这是陈伟的贴身衣物,上面应该会有他的毛发和□,记得让小圆联系黎强他们提取DNA,还有这柄餐刀,上面应该有陈伟的指纹,也一并让他们进行采集,日后好做比对。现在这个时间再叫快递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委屈你充当一下快递员,将这包东西先送回警局吧,而我去现场采集证据,我们分工行事。」
夏雨人接过包裹,疑惑道,「好,我送回去没有问题,但是你怎么办?」
「到爆炸现场采集完证据后,我就打车回来。」
「放心,我会送他回去。」
一清洌一浑厚的嗓音同时响起,文君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何僢,他不用去医院陪汪晟么?
「没事的,我已经托人在医院照看他了,而且就像我刚才说道,现在这个时候去照看他倒还不如花点时间把害他的人揪出来,这样我才会真正安心。」何僢看出了文君的疑问,低声向他解释道。
「那好,那我就麻烦何先生了。」文君谢过何僢的好意,转身催促夏雨人快点回警局,「你也快去吧,时间宝贵。」
「好!」夏雨人拿着包裹往自己的车上走去,一边还不解的想着,方才在看到何僢抱着文君的时候以及听到何僢说他会送文君回来的时候自己都是心里一紧,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是因为中午吃坏肚子了么?!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这包东西送回去给小圆他们化验,夏雨人搔搔头,将自己刚才心里涌起的怪异感去除,然后一脚踩下油门,小奥拓冒着青烟,一路「嗳噗噗」「嗳噗噗」的走了。
这厢文君也上了何僢的车,往陈伟所住的小屋开去,看着何僢专心开车的侧脸,文君心里憋不住还是将问题问了出来,「何先生。」
「?」何僢挑了挑眉,从鼻腔里发出唔的一声算是回应。
「你真的不担心汪晟么?」自己的爱人受伤,怎么能够表现的那么平静?
何僢听到文君的问题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怎么说呢,担心是肯定有的,毕竟他伤的不算轻,但是医生已经和我说了,他脱离了危险期,而且因为手术的时候施了麻药,所以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比专业我绝对是专业不过医生,既然他也怎么说了,那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趁着这段时间做点实事,等他醒来好凑到他跟前讨点奖赏呢。」
听到这里文君也笑了出声,「噗。」
「呵呵,开个玩笑,」何僢的嘴角依然挂着笑容,说道,「陈伟刚失踪的时候,汪晟是想让我托关系去帮忙查的,不过可能因为我早年当过兵,总觉得还是正儿八经的找警察比较放心,所以他就找上了你们。」
文君发现何僢是一个很喜欢笑的男人,虽然是笑,但是每个笑容也有不同的含义,自己和他接触到现在就看过他温柔的笑,赞赏的笑,调侃的笑,但都让人感到温暖,不过····现在何僢脸上浮出的笑不属于他刚才展现出来的任何一种笑容,一点也不温暖,他是在笑着,但反而让人感觉泛着刀子一般的冷···
「不过,我没想到几年不和警界打交道,外面的世界都变了样了,收黑的大有人在,如今竟然伤害了他,不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我的这口气还真有些难咽呢,呵呵。」
「何先生,请问你是做什么的?」文君自问见过很多人,但是像何僢这种光是一个笑容就可以让他感觉脊梁骨冒出冷汗的人还是少数。
「哦?怎么?我吓着你了?」何僢很有自觉的扯了扯自己的脸皮,将脸上的表情敛去,「不好意思,阿晟总说我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可怕,不知不觉又露出来了,呵呵,我呀,只是个很普通的生意人而已。」
「普通」的生意人,文君心里不敢苟同,能制住汪晟,让自己冒冷汗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商人,或许事情有他的助力会变得更顺利也不一定。
04 现场搜证
陈伟临时租的小屋离市中心有点距离,估计是当时他为了省租屋费用所以选择了地段比较偏僻的路上,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场爆炸才没有导致更多的人员伤亡。
「到了。」何僢将车子停在一处空地上,指着前面一大片废墟残垣说道。
文君下了车,走到陈伟原来的住处,房屋已经被炸的半塌,其余没有塌方的地方,也被爆炸后引起的大火给烧的差不多了。
何僢和文君两个人都戴起手套,走进残垣当中,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爆炸后遗留下来的证据。
「文君,」低头搜索了一会儿,何僢在原来是厨房的地方发现了一样东西,「你看,这个会不会就是炸弹?」
文君循声看去,就见何僢手上拿着一个黑乎乎的长方形的铁皮盒,外部的铁皮已经被炸开了,内里的电线也被大火烧熔了,文君接过看了看,「嗯,的确是炸弹没错,看样子我们这次来,还算是不虚此行。」
何僢也看着炸弹吁了一口气,说道,「幸好是长方形的炸弹,阿晟他才能够侥幸逃脱,如果是圆形的,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文君好奇的瞅了何僢一眼,这个人果然不简单,竟然连炸弹的外壳选择会影响它爆炸的威力这种事情也懂。的确,当他拿到炸弹的时候,看到是长方形时,就知道汪晟为什么能够死里逃生,长方形的炸弹受力不容易均匀,所以在爆炸的时候比较会集中在某一个点散开,而圆形的就更容易受力均匀,威力会向四面八方散开,人要逃脱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掂了掂手中的方盒子,文君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过还有一点你漏了,就是长方形的炸弹比较不容易碎,你看,这个盒子几乎还是完整的,制造炸弹是很精细的活计,绝对不可能戴着手套进行,所以上面肯定有对方的指纹,我拿回去查查就知道了。」
「呵呵,我倒真是忘了,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去,要麻烦你加班了。」何僢笑道,如果上面真的有指纹留下,那伤害阿晟的人就跑不掉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文君也回以一个微笑。
「上车吧。」何僢绅士的先帮文君打开车门,然后自己绕过另一边上车,一路疾驰。
在回S市的车上,文君因为在现场拿到了炸弹心情不错,所以向何僢询问起八卦来,「何先生,我一直很好奇,汪晟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哦?他没同你说么?」何僢倒是有些惊讶,他以为汪晟早就和文君说过了呢。
文君摇摇头,「我有问过他,不过他没有讲呢,似乎是很神秘的样子。」
「其实我和他的认识经过很好玩,他认识了我,是因为我开车把他给撞了,」何僢一边说着,边像是浸在回忆里的笑着,嘴角边划出了一个梦幻般的弧度。
「他被你撞了?!」何僢看起来不像是看车很莽撞的那种人啊。
「那天我赶时间所以开得快了点,经过红绿灯的时候,见还是黄灯就窜了过去,结果不巧就带到了正想过马路的阿晟,幸好我刹车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想到当时的场景,何僢还是不禁有些心有余悸,所以现在自己看车都是规规矩矩,红灯停,绿灯行,绝对不会乱闯马路了,「当时阿晟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他摆摆手就好脾气的放我走了,我本来以为不会再碰到他,没有想到后来去一家酒吧里看到他在当那里的大厨,见到我还破口大骂,说我总是让他倒霉透顶,那我当然很好奇啦,于是就经常去那里坐坐,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噗,我实在想不出来汪晟还会指着别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文君觉得有点好笑,会让汪晟这只小狐狸沉不住气的男人,估计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老虎对狐狸,汪晟正好被吃的死死的,绝配!
何僢摸摸鼻子,垮下脸苦笑道,「呵呵,我也没有想到,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但是骂起人来竟然一点也不带嗝楞,让我追起来很是辛苦呢。」
「不过,你也终于得偿所愿,汪晟现在可是很爱你的呐。」照汪晟以前的性子一定是不会对着才见过没几次面的人大吼大叫的,让他变得那么活泼的恐怕也就面前的何僢一人了,其实汪晟自己大概也没有感觉到,在他对何僢的态度与对别人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何僢产生不一样的感情了。
爱情这回事,永远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如同汪晟看他与夏雨人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要看清自己恐怕少不得费一番波折,何僢当时怕是碰了不少壁吧。
「是啊,」何僢露出开心的笑容,车内瞬时阳光灿烂,「现在就等你和夏雨人这对也能拨开云雾见天日啦,汪晟还等着他的谢媒礼呢。」
「呵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文君,只好对着何僢干笑一声。夏雨人自从自己主动亲过他之后,也就没有再进一步的表示,虽然他当时说并不讨厌自己,但是····
「不用太过担心,夏雨人对你绝对有感觉,」何僢老神在在的说道,狡狤的一笑,「刚才我扶你的时候,故意做的有些亲密,我观察到夏雨人的表情有点难看呐,所以放宽心吧,他是你的,跑不掉的。」
文君失笑,这对情侣还真是活宝,同样的腹黑,同样爱管闲事,不过每次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他们的出现无疑是给自己打了一记强心剂,恐怕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自己的情绪不要那么低沉吧,「谢啦,承你们俩的吉言,要是我能柳暗花明,到时候一定包个丰厚的媒人大礼包给你们。」
「呵呵呵,我们就等你这句话呢。」何僢大笑道,脚底下的油门踩的更欢了。
一路说说笑笑,时间倒是过得挺快,一会儿功夫S市警局的大门就在眼前了,文君想请何僢一起上去喝杯茶歇一会再走,不过被何僢婉拒了。
「不了,我还要回去陪陪阿晟呢,他的麻醉药估计退了,肯定睡的不安稳,我不太放心。」口渴也好,辛苦也好,疲劳也好,这些生理上的负担都比不过他对汪晟的挂念,尽快回到他身边才是目前何僢最想做的事情。
「那好,你路上开车小心,一旦化验结果出来了,我会让我的另外一名同事,园正信,将资料传给你。」文君见他一脸坚持,知道他心系汪晟,也就不好意思再留他了。
何僢倒是听出一点问题来,「怎么?你这两天有事么?不方便亲自传给我?」依照这段时间他和文君的接触,和以往汪晟对他的描述,似乎文君是个不嫁他人之手,凡是亲力亲为的人啊。
文君一愣,何僢的触感倒是很灵敏,叹了一口气说,「唉,警局上头有人不准我们继续查下去,所以派我们后天去参加劳什子的研讨会,但报告估计要到后天才会出来,就只能拜托小圆了。」
「这帮子人吃黑吃的挺厉害啊,你先查着吧,我当年有些一起当兵的朋友,我让他们帮忙想想办法。」何僢皱着眉头道,现在的世道和自己当兵那会儿真的不一样了,竟然有上头的人因为吃黑妨碍办案,真不是东西!
「好,麻烦你了,不过,不必强求,现在你先照顾好汪晟要紧,研讨会也不过就3天,3天后我们就能回来,小圆他们也很可靠,有事尽管联系他们就行。」文君点点头,对何僢感激的一笑。
「呵呵,不麻烦,这件事我是一定要查下去的。」何僢也笑了,眼神中的坚定和嘴角上勾勒出的弯度证明他的决心,为了汪晟,他也一定会彻查到底。
04 三湾监狱
送走何僢,文君上楼进到法医室,小圆和夏雨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到他回来纷纷起身道: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东西?」
「前辈,你拜托夏警官送回来的东西已经让黎强悄悄的去化验了。」
文君听到他们的双重奏,不禁笑了笑,就这么会功夫小圆已经被夏雨人带坏了,性子变得挺急的哈,将手里东西递给小圆,「这是我在爆炸现场找到的炸弹残骸,它的形状保持的还很完整,你让黎强也一并化验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上面找到指纹或者是其他什么证据。」
「哦。」小圆接过长方形的炸弹盒,就往隔壁的法证室跑去。
见到小圆跑出去后,文君慢慢踱到椅子旁坐了下去,坐下去之后,文君才感到一股疲累感从脚底涌向眉心,「吁,真累。」
夏雨人看到文君半阖着眼睛,靠躺在椅背上的样子,也心知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的确是让他没有喘口气的时间,再加上汪晟的受伤住院,让他的心理上也饱受负担,有点心疼的走到他身后,给他缓缓的按摩肩膀来。
「嗯~~~唔嗯~~~」感到夏雨人在自己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摁着,文君无意识的从嘴里发出一些呻吟声--夏雨人捏的真舒服。
「唔哼~~~嗯嗯~~~」又是一声,夏雨人感到自己的脸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发烫起来,他自己看不见,如果面前放上一面镜子的话,夏雨人就会发现他的脸如今都快红的滴出血来了。
夏雨人觉得脸上的热度从上至下,慢慢汇聚到自己的下腹处,涌向那个羞耻的部位,要命,文君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来的?!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就要····
「唔!好痛!」就在夏雨人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给文君按摩的手劲不自觉的加大起来,渐渐弄得文君不舒服了,感受到痛楚,文君慢慢睁开眼睛,怎么了这是?
「哦,你醒啦,醒了就好,醒了的话,我们去找小圆吧,哦,不对,去找黎强,他们应该化验好了,」夏雨人正好对上文君抬起头询问的眼睛,语无伦次道,「哈哈哈哈哈,那个,你去找黎强吧,我···我先去次厕所!」
文君很不解的看着夏雨人一溜烟似的冲出法医室,往门外的厕所跑去---他···怎么了?
好不容易等到夏雨人从厕所脸不红心不跳的回来了,小圆那边也已经将文君以及夏雨人下午带回来的证物报告拿了回来,他将报告递给文君,一边说道,「黎强从陈伟衣物上的毛发纤维中取出DNA与水泥中带回来的那对数据做了比对····证明是···水泥中的DNA是属于陈伟的···」小圆讲到这里顿了一顿,抬眼观察文君的反应。
文君拿报告的手或不可察的抖了一抖,真的被自己料中了,陈伟果然已经被那帮人灭了口,不过如果自己能够找出是谁那么残忍的杀害了陈伟,那么对于如今还躺在医院的汪晟应该也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吧,想到这里,他又示意小圆继续说下去,「嗯,说吧。」
「哦,」看到文君神色如常,小圆放心的继续说了下去,「另外,从前辈下午在爆炸现场带回来的方形炸弹上,黎强他们也找到了一组陌生的指纹,他们已经在DNA数据库里查过了,有一个人的指纹和这组指纹完全吻合,就是2年前因为偷窃违禁化学药物以及非法制造危险物品罪被起诉的雷炮。」
是他?文君忆起2年前,警方曾经因为一起高中化学实验室被偷窃一案找到了嫌疑人雷炮,之后在他的家里发现了硝酸胺,铝粉,碳粉,三硝基甲苯等化学材料,然后还有几个未成品的炸弹,当时是以盗窃罪及非法制造危险物品罪起诉过他,被判了4年有期徒刑,照这样说,雷炮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呀,不可能跑到外面来作案的。
「小圆,雷炮有申请过假释么?」如果有申请假释,倒是有出监狱的机会。
小圆调出雷炮的档案,浏览了一下记录,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雷炮在监狱期间,除了他的弟弟和弟媳曾经来看过他以外,没有其他人和他接触过,而且他也没有申请过假释外出的记录。」
那就奇怪了,雷炮也不可能有特异功能啊,可以翻墙出去在陈伟家里安装炸弹,文君支着头疑惑不解,「小圆,你帮我查查雷炮在哪家监狱服役?」
「是在三湾路87号的三湾监狱里。」小圆看着电脑屏幕报到。
「夏雨人!」文君对着站在门口的夏雨人喊道,「我们现在就去三湾监狱看看情况。」
「好!」夏雨人也很好奇,为什么一个待在完全封闭式空间里面的犯人竟然可以将他制作的炸弹放到远在C市的陈伟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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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湾监狱这座惨淡无光的大型建筑,就阴森森,静悄悄,坐落在城区的上部,听说那里原本是一片坟场。监狱的大门旁有两根支柱,和里面的建筑一样,是用凝灰岩砌成的。寒冬酷暑在支柱上,墙壁上,凿出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古怪的洞眼,表面看去就像古代木质建筑常见的那种蛀蚀斑斑。大门外面的空地上凌乱地长着些野草,暗青色的湿苔,三色堇,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粉红色小花。黑色的大门是用铁皮做的,经历的风吹雨打上面已经是锈迹斑斑,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锈红色斑迹。
铁门的旁边是一扇小门,也是用同样的材质做的,这里才是真正供人进出的地方,两旁有手握步枪的年轻狱警把守。狱警身后的墙上挂着个白漆皮的铁板,上面写着:三湾监狱。
监狱里是不准外来车辆进出的,所以夏雨人把车子停在了大门的外面,然后向狱警出示了证件,表明身份,一阵寒暄之后,他们被引进了监狱长的办公室。
「你好,我们是S市警察局的夏雨人和文君,我们怀疑雷炮和一起爆炸伤人案有关,想请他出来协助调查。」夏雨人对着监狱长说道。
「好好,我马上安排雷炮和你们见面,请到会客室等一下。」监狱长乍听到雷炮和爆炸伤人案有关有点惊奇,雷炮这个人在监狱里挺安份的,很配合改造,自己正想给他提交减刑报告呢,怎么这会儿出了个什么伤人案呢?
监狱长走后,夏雨人悄悄附在文君说道,「嗳,你说,这个监狱长会不会也是吃黑的人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又是打草惊蛇了?
「真是这样也没办法,我们现在也没有时间慢慢来了,再说我看这个监狱长的反应挺正常的,不太像是事先知道内幕的人,但是既然雷炮可以做出炸弹并送往外界,那么监狱里很可能真的有暗线也不一定,所以到时候你要好好看看,如果雷炮真的吐出真相,有可能会有人对他不利。」
「没问题。」夏雨人拍胸脯保证,动脑经他可能不及文君鬼点子多,但是抓个把人自己还是在行的。
没多久雷炮就被带出来了,还没进门呢,文君就听到雷炮在和狱警嚷嚷,「喂,不是说好会给我假释的么?怎么批文还没有下来?」
「你安份一点!」一名狱警用警棍捅了捅雷炮的侧腰,让他吃疼,停下大声嚷嚷的这种行为。
「嘶!」雷炮被他这么一记捅,到真是安份了不少,乖乖的随着狱警进了门,漫不经心的揉着腰间,一边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妈的,老子累死累活,给你们做牛做马,转眼就过河拆桥,真他妈不是个东西,我呸!」
「你好,雷炮。我是S市警察局的高级法医,我叫文君,」文君等雷炮坐定后就开口自我介绍起来,然后又指了指身边没什么坐相的夏雨人,说道,「这位呢,是刑侦队的队长,叫夏雨人。」
「哦,两位警官,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啊?」雷炮双手环抱在胸前,脚下不停的打着拍子,看也不看文君一眼,只顾着打量会面室内的摆设,露出一副我很忙,没空理你们这些警察的表情。
没有在意他态度,文君继续说道,「雷炮,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上午9时在C市郊区发生了一起室内爆炸,我去过现场,发现一个方形的炸弹盒,上面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说这件事?」
「什么怎么说啊?」雷炮双手一摊,十足一副无赖腔,「Sir,我人在监狱里面呐,而且今天我一个上午都在做道路牌,有人证物证,不可能是我去做的。」
「那就是说你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咯?」文君反问道。
「是------的。」雷炮拖了长长的尾音回答道。
「不过炸弹上有你的指纹,这你又要怎么解释?」这总不可能是别人做好了炸弹硬拉着雷炮的手在上面留下一个指膜吧。
「Sir,不是有指纹你就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吧?也有可能是别人拿了我当年做好的炸弹去做的啊!」雷炮看着文君说道。
「当年的炸弹?」文君嗤笑道,「不可能的!」
听到文君斩钉截铁的说出不可能三个字,雷炮倒是显得有点惊讶,他凭什么这么说,「为什么?」
「我记得很清楚,当年你所做的炸弹都是半成品,炸弹上的引管都还没有装上去呢,而且这些炸弹后来都已经被爆破组的人处理掉了,你说有谁那么有本事去拿一个已经被销毁掉的东西放在人家的家里?」文君很冷静的推断分析道。
「我劝你还是乖乖和我们合作,讲出事情经过,现在那宗炸弹伤人案的被害者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另外还发现屋主已经死亡,而那起爆炸很有可能与屋主的死亡有关,所以如果你不肯讲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那么我们就会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还有,你最好想清楚,如果那名伤者不幸死亡,那么你身上背负的,可就是两条人命!想想你接下来可能会在牢里待的日子吧!」夏雨人在一旁凉凉的出声,虽然汪晟的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糟糕,但是适当的夸大也会对嫌犯造成心理压力的。
果然,雷炮听到「两条人命」「在牢里待很久」的话之后,就开始有些紧张了,文君和夏雨人对望一眼,看来雷炮的确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很可能别人是以做了这件事,就可以让他减刑为甜头,诱引他上钩的,现在听说要多坐牢,雷炮就有不安了。
「叩叩!」文君轻击桌面,不断在空荡的会客室里制造出声音,根据心理学上说,一个人如果处于不安的状态下,那么周围发出的任何声音都会持续加重他的烦躁感,从而有可能致使他做出不理性的行为和判断。
雷炮被文君弄出的声音刺激的更加心乱如麻,自己到底要不要说,不说,很有可能会变成替罪羊,说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只要你肯说,你就是污点证人,到时候警方会保护你,而且视乎你的表现,还有减刑的可能。」见到雷炮犹豫不决,文君又抛出一个诱饵引他上钩。
听到这儿,雷炮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直视着对面两人的眼睛,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好,我说,其实就是徐····」
04 未能说完的话
听到这儿,雷炮眼睛一亮,抬起头来直视着对面两人的眼睛,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道,「好,我说,其实就是徐····」
「呕····呜啊!」话还没有说完,雷炮突然痛苦的起身,紧抓着自己的喉咙,不停的痉挛着,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还蹬翻了身后坐着的椅子。
「你怎么样?!」夏雨人眼明手快,一个健步从自己的座位上冲了出去,摁住正在发疯似挣扎的雷炮。
「文君,你快过来看看!他这是犯病了么?」没想到雷炮的力气那么大,夏雨人竟有些摁不住他,他的头不停的徊来甩去,口中流出的污秽之物还有些擦到了夏雨人的身上。
文君也蹲在雷炮身边,雷炮现在挣扎的力度由大变小了,仅仅只是间歇性的抽搐一两下,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他伸手翻开雷炮的眼睛,另一只手测了测他的脉搏,「瞳孔有放大的迹象,心跳不规则,呼吸急促,加上他的指尖呈灰紫色,很有可能是中毒!」
「有人对他下毒?!」那就是想灭口了?「我们刚来就对他下毒,动作可真快。」
看来警局里真的有人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总是先他们一步灭掉证据。
说话间,雷炮在夏雨人怀里又痉挛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文君再次探测了他的心跳和瞳孔,「心跳停止,瞳孔彻底放大,没救了。」
「这么快?药性真烈。」人死在自己怀里的感觉真TM不好,夏雨人摊下手臂让瘫软在自己身体上的雷炮平放至地上,「那线索就又断了?」
「不至于,雷炮被人毒死,很有可能是在我们来之前没多久,那么下毒害死他的人或许会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我们只要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好好检验,就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文君还没有完全放弃,人会说谎,但遗留下来的证据不会,只要找到证据,那么凶手再狡猾也跑不掉的。
刚想打电话让局里派人来接回雷炮的尸体,可以进行尸检和化验,没想到又有人横插一杠,监狱长匆匆忙忙从会客室外跑了进来,不好意思对夏雨人和文君打了招呼,「对不起,我接到通知说雷炮死在这里,所以马上就赶来了。」
「哦,监狱长你来的正好,我们想带雷炮的尸体回去化验,说不定能够知道是谁杀了他。」文君对监狱长提出了他们的想法。
「好啊,」毕竟监狱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他们的形象不太好,如果法医连同法证能够查出是谁害了雷炮,那么就可以洗清监狱的嫌疑了,「我马上去安排····」
话还没有说完,裤兜里的手机「嘀铃铃」的响个不停,监狱长露出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先接个电话。」
「喂?你好····哦····什么?····是,是,是···好,那我跟他们说,好好···没关系,再见。」电话说完,监狱长再转身面对文君和夏雨人,可是嘴里的说辞已经变了。
「那个,两位,实在是对不起,上头说了,监狱里面死人归监狱自己管,雷炮的尸体看来不能给你们了,对不起。」监狱长命令两个狱警将雷炮的尸体抬出会客室。
「哎···」夏雨人刚想出声驳斥这种荒谬的说法,文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再说了。
「那好,因为雷炮可能与我们目前在调查的一宗爆炸伤人案有关,希望你们这里一旦有什么结果出来,可能尽快通知我们,谢谢。」文君对监狱长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就拉着夏雨人出了会客室。
等走出了三湾监狱,夏雨人才对文君说道,「为什么你刚才在里面不让我揭穿他,那老小子分明是胡乱编的理由,我们本来可以带回雷炮的,现在连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然后呢?」文君出声反问夏雨人。
「然后什么?」夏雨人莫名的看着文君,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然后你准备做什么?强行把雷炮的尸体带回警局,你知不知道之后可能会有什么陷阱等着我们,私自探查一次美容院已经把我们派出去开研讨会了,如果这次将雷炮带回来,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再也不能参与案子的调查,你明不明白,适当的退一步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看起来上头的人现在还不想动他们,所以才会让监狱长说出那段话,如果自己表示出乖乖听话的样子,那么上头的人就会适当放松警惕,对他们日后的搜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相反,如果坚持把尸体带回去,就表示他们正式要和警界上层的人宣战了,目前自己手里的证据还不够,不能冒这个风险。
「唔···」夏雨人被文君这一段话呛的毫无反击之力,只好乖乖低头认输,「好吧,我承认我是冲动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唯一的线索死在监狱里,尸体还没能带回来?」
「不要紧,死人并不是我们要带回去的最终目的,我们要的是死人身上留下来的证据,而这个证据现在你身上有,我身上也有,戴好手套,拿透明胶袋来。」文君神秘的一笑,对着夏雨人说道。
虽然夏雨人还没有明白文君要他拿胶袋过来干什么,但还是依照他的话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两只透明袋递给文君,「喏,给你。」
「把你的外套脱下来。」文君指了指夏雨人被雷炮吐的污物沾染的一塌糊涂的夹克。
「哦,查过他吃了些什么,就能够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了?」夏雨人看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恍然大悟。
总算还不太笨,文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不仅可以知道他中的毒,而且根据他吐出来东西的被消化的程度,我们大概可以推算出,他是什么时候吃到这个毒药的,这样时间范围就能缩小,我们只要去查那个时间段里有送过东西给他吃的人就行了。」
「嘿嘿,」夏雨人兴奋起来,看来线索没有完全断掉么,「那这件衣服是我身上的证据,你开始还说过你身上也有证据,在哪里?雷炮又没有吐在你身上过?」
文君用镊子小心的夹起自己手上的皮屑,「这个就是雷炮在我身上留下来的证据,你还记不记得他开始挣扎的时候双手曾经乱挥乱抓过,他抓住我的时候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个皮屑,他死后我检查过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而你身上也没有被他抓破过的痕迹,那么这个皮屑是从哪里来的?」
「雷炮刚进会客室的时候那么嚣张,似乎很不满自己没有能够被通过假释,说明有人曾经承诺过他,一旦事情完成,那么会给予他假释的机会,但是明显是那人没有做到,所以雷炮手上的皮屑有可能是他在和那人争执的时候,从对方身体上获得的。」夏雨人被文君一路引导,总算也能够做出合理的假设了。
「嗯,所以这两样东西是我们从雷炮身上获得的重要线索,只要证物还在,线索就不会断。」文君将皮屑放入另一个塑胶袋内,封好封口,然后同那件外套一起放在车子的后座。
「现在证物已经收集完毕,剩下的就是需要回去化验才知道了,所以···」文君斜眼瞥着夏雨人说道。
「所以?」这会儿的夏雨人又不通了,傻乎乎的学舌道。
真是心无灵犀,怎么点都不通!文君单手扶额,「所以,麻烦你,夏大警官,快点开车啊,不要傻愣在这里了。」
「哦,哦。」夏雨人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文君说了那么久,车子却还没有发动呢,就这么停在三湾监狱的门外,杵了半刻种有余。
夏雨人行驶着他的那辆小奥拓风驰电射般回到警局,这次文君学乖了,等车子完全停稳才跳下了车,免得又像上次那样,站立不稳要摔倒,上次幸好有何僢挡着,不然自己肯定是要破皮见血的。
急吼吼冲进法证室,当然这个描述的是夏雨人,文君是快速但不失优雅的走在后面的。
法证室内,夏雨人对着黎强他们说道,「快快,帮我化验一下这件衣服上的食物残渣,以及这个皮屑的DNA。」
黎强接过两个塑胶袋,面有难色的说道,「皮屑的DNA是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着手验,不过食物方面,生物组的Josie还没有来,你们可不可以等一下。」
这也不能怪他们,法证部虽然很强大,但就正因为强大,所以人人都是术业有专攻,不是通才,向黎强自己就是专门负责遗传基因组的,也就是调查DNA数据比对的。
「那怎么办?」虽然心里很急,但是夏雨人也不好表露出来,毕竟自己是求人家帮忙,总不能指着黎强他们骂,你们怎么那么没用吧,他们已经帮了自己很多忙了。
「我来吧。」文君换上干净的白色外套,自己的外套已经在外界接触过很多细菌了,为了防止污染一定要换上无菌的白大褂。
「文君前辈?你会么?」黎强的小助手Rose怀疑道,文君前辈不是法医么,怎么他又会法证的那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