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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捣药师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02

「呵呵,法证法医是一家么,况且我在大学里修的是双学位,化验的事情可没有少做。」文君笑笑,对Rose解释道。

正好小圆从门外走进来,听到Rose的那句问话和文君的回答,感觉文君将自己的事迹说轻了,于是又为自己的前辈补充起来,「前辈在大学里可是风云人物,生物化验和法医解剖样样精通,是出了名的天才,前辈毕业的时候,法证组和法医组都向他发出Offer,不过前辈嫌扁当时法证组的同事长的不够赏心悦目,才进入法医组的,所以,前辈法证和法医的知识都很厉害的,嗯!」

说完,小圆还伸出小小的拳头那么握了一下,配上他圆睁的大眼睛,动作倒是真的很可爱啦,不过文君满头黑线的将小圆推到一边,这个傻小子是帮他还是害他啊,将当年自己为什么进入法医组的事情说出来作甚么,没看到那边黎强和Rose的双眼已经起火了吗。

抹了一把冷汗,文君尴尬的冲着死盯着自己看的黎强和Rose说道,「呵呵,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那个什么···时间紧迫,时间紧迫,我们开始,开始吧。」

04 (捉虫,不是伪更)DNA的主人

「···好吧。」黎强想了想,终于从齿缝中憋出这么两个字,算了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虽然那个正在心虚笑着的「小人」要比大上那么三四岁。

Rose则是一边在帮黎强打下手,边忿忿的想着,谁说他们法证部的人长的不够赏心悦目,在她看来黎强哥不就很帅嘛。

一旦进入到工作状态,文君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通通抛在脑后了,现在他的心里就只想着怎么能够将外套上留下的食物痕迹分离出来,了解其中的成份。

切片,蒸馏,萃取,化验···文君一个人在那边的生物台上忙的不亦乐乎,小圆则是站在一旁不时的帮文君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迹。

夏雨人靠在法证室的墙上,看着眼前不停的在忙碌的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文君工作的样子,没有平时和自己在一起时的伶牙俐齿,古灵精怪,有的只是认真再认真,每一样试剂都精确到毫克。

照夏雨人来看,这种精确性那么高的工作无意是很枯燥的,不过,文君的样子让他否定了自己原先的看法,虽然是不断的确认试剂,添加,再次确认,再添加的过程,但是他看起来文君的动作却是那么的神采飞扬。

「喂,你每天都做这些化验啊,解剖啊,你不腻味么?」

「夏雨人,你知不知道,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苦也是甜的。」夏雨人静静的看着文君的动作,脑海中浮出了一句文君与自己的对话。当时自己对文君每天每天花十几个小时泡在实验室的举措很是不解,明明文君本身也是一个很喜欢玩的人,在高中的时候,只要碰到他感兴趣的东西,也会陪着自己一起疯,但是进入大学以后,他就鲜少有时间和自己一起出门了,碰到这种转变,夏雨人不禁小小的抱怨了几句,结果文君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喜欢的话····苦也会变甜么?」夏雨人环拢着双手,斜斜的倚在墙角,然后嘴角弯弯向上翘起,喃喃道,「我也在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咧。」

他总算是有点想通了,为什么他那么怕闷的人,会就这么安静的靠在墙角等着文君,不论是之前文君在法医室做解剖的时候也好,还是现在他在生物台上的忙碌也好,一切都是因为喜欢,所以原本对他来说是苦的事,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到这件事情完结了之后,他就向文君正式表白吧,他似乎等自己的话,等很久了,夏雨人唇角的弧度又高了一些,幻想着文君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会有的表情。

那边正在专心致志做实验的文君丝毫没有发觉夏雨人的心境已经转了个儿,他只知道,自己的实验就快要看到结果了····

「好了!」

「好了!」

两道声音先后响起,黎强和文君对望,不禁笑了出声,看来自己的效率不差么,同时完成。

「我先说吧,」黎强先将自己的化验结果告诉众人,「雷炮手上获得的DNA已经有答案了,虽然我们在DNA数据库里并没有找到与皮屑上相吻合的数据,但是你们看,」黎强转过自己的电脑,将上面的DNA图谱比对展示在众人面前,「我将这组DNA与雷炮的DNA进行了对比,证明雷炮的DNA和他手上发现的DNA数据中有14组是吻合的,一般吻合22~23组DNA的代表是直系亲属,也就是父女,父子或母女,母子,而吻合13~14组的,代表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也就是兄弟,堂亲等等,也就是说,这组DNA很有可能是雷炮的亲属遗留下来的。」

「据我查看雷炮的资料得知,雷炮是孤儿,长大自立后并没有任何亲戚来往,他只有一个弟弟和他相依为命,所以这组DNA很有可能是他弟弟留下的。」因为小圆很详细的看过雷炮的档案,所以他推断雷炮生前有过接触的人应该是他弟弟没错。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我会去调查雷炮的弟弟目前的住址。」夏雨人在记录本上记下黎强的发现。

「那我来说说我这边的发现吧,」文君拿出一份打印好的食谱出来,「这是我在雷炮吐出来的污物中发现的所有食物列表,有番茄,茭白,猪肉,猪肚,莲子,栗子,土豆,鸡蛋,橙汁,米饭等等。」

夏雨人翻了翻这份食物表,说道,「这些食物听起来都很正常么?没有毒药么?」

「不,有毒药,而且是很毒的毒药!」文君肯定的说,「你们从这张图表上看不出任何东西是正常的,因为我没有按照时间的前后顺序排过序,你在看看这张,这张是我按照食物被消化的程度,推算出来的时间表。」

「除了米饭是餐餐都有的之外,其余东西被吃下去的时间应该是这样的:番茄,茭白,鸡蛋,猪肉,还有橙汁是昨天晚上7~9点的时候吃的,而栗子,猪肉,土豆是今天早上5~7点吃的,剩下的莲子,猪肚是今天中午12~14点左右吃下去的,你们有没有看出什么?」文君将食物按照时间表上顺序读了一遍,提问道。

「唔,我只知道雷炮是个肉食性动物。」那家伙几乎餐餐有肉,夏雨人说道。

大白痴,谁问他这个发现,文君狠狠白了他一眼,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但是夏雨人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悻悻然低下头,摸摸鼻子去忏悔,反而无视自己恶狠狠的眼神,丢了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过来,这下换文君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个人今天吃错药啦?!

不容文君想太多关于夏雨人的事情,小圆继着夏雨人的话说道,「前辈,是不是食性相冲?」

小圆的话把文君的思绪拉了回来,「嗯,没错,我看过了,对方很聪明,没有直接下毒,而是用了食物害死了雷炮。」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黎强也很好奇,食性相冲,这个他倒是第一次听到。

「我发现黎强的胃液里除了那些食物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不属于食物,但他却吃了下去,」文君又拿出一张纸,「就是这个,白茄枝木的灰烬。」

一旁的小助手Rose插话,「可是,我读书的时候有看到过,茄木是无毒的呀,怎地会害死人?」

「猪肉,莲子和茄木枝,这3样东西都是无毒的,但是只要你在烧猪肉莲子的时候用白茄枝木当柴烧,就会产生剧毒,量足的话,足够让一名成年男子死亡了。」Rose说的很对,茄木的确无毒,但是世事往往很奇怪,明明是无毒的东西,放在一起就会有巨大的化学变化。

「现在哪还有谁家烧饭是用柴火的,雷炮的弟弟分明是蓄意谋杀!」夏雨人斩钉截铁的说道。

「唔,夏雨人说的有道理,现在烧饭都用煤气或者是天然气,用柴火的家庭几乎已经没有了。」又不是什么穷乡僻壤,能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煤气还是用得起的。

「借用一下电脑,让我搜索雷炮他弟弟的住所,然后一起去问问情况。」警局里的电脑是联网的,用任何一台电脑都可以进入市民档案库,所以夏雨人不必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查。

「找到了,在深水铺第四街28号三楼。」在档案库里Key入雷炮的弟弟---雷羌的名字,很快系统就搜索到了他的住址,夏雨人拿笔记录下来,然后转头对文君说,「走吧,去瞅瞅雷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深水铺第四街是一条很吵吵闹闹的街,因为摆路边摊的小商贩特别的多,城管署整顿过几次都不奏效,索性也就对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这里的食物没有被人投诉,那他们平日里也就不太管了。

所以深水铺这整条街上都摆满了古董铺子,旧货店,小吃店等等,玲琅满目,应有尽有。

不过这条街对于吃客或者淘宝客来说是有福气的,可是对于夏雨人他们来说就不那么好了,就因为满街都是商贩,将道路堵得死死的,他们的车在路口被卡了很久都进不去。

「喂,我说,你们是第一次来吧,怎么都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啊?!」看到夏雨人不耐烦的猛摁喇叭要路边的摊贩收摊让路,一个在这里混了很久的老食客总算是憋不住出声了,他走到车边敲了敲副驾驶座的车窗,文君摇下窗来就听见他这么对他们说。

「哦?这条街上还有规矩?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是第一次来,你可否同我们说说?」文君很好奇,让那位是老食客的中年男子说来听听。

那名食客见文君的态度还算客客气气,就消了消火气,换了个好一点的口气说道,「深水铺本来就窄,没有摊子的时候进出都不方便了,现在有了这些摆摊的就更挤了,所以呐,要来深水铺的人都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停好车然后走进来的,一看你们就知道是新来的,竟然还想开车过。」

「原来如此,那我们马上出去,不妨碍你们在这里摆摊了,」文君让夏雨人停止无用的按喇叭行为,然后对那位大叔笑笑说,「嗳,大叔,这里你很熟的哦?」

「那当然啦,我在这里混了十几年了!」那位中年男子拍拍胸脯道,「这条街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那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儿,」文君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深水铺上的屋子鳞次栉比,有很多都是违章建筑,门牌号有些也已经年久失修,上面的油漆都掉了,看不清楚,自己一个个去找肯定花时间,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熟人会比较省事,「你知不知道住在28号的雷羌在这条街的什么地方啊?」

「雷羌?」那名食客想了想,随即一拍脑袋,「哦,你说的是在28号楼下摆摊的羌哥啊,我们这里已经有些时候不叫他的全名了,所以有点往了,呵呵,喏,他就在那里,那个穿黑色紧身背心的就是。」

文君顺着食客的手指看过去,雷羌上身穿着一件紧身黑色背心,上面还用仿真水晶在衣服上拼了个大大的骷髅,正在那里如火如荼的蒸着叉烧包,摊位前面排着一条长龙,看起来生意不错么。

「谢谢你啊。」文君客气的道谢,然后轻声对夏雨人说,「你先去外面停车,我下车去问问情况。」

「哎,」夏雨人叫住了转身准备下车的文君,「小心点啊。」

文君奇怪的看了夏雨人了一眼,他以前从来都不会关心这些方面的啊,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喏,但还是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04 猪肚莲子汤

下了车,文君径直朝雷羌走去,在走近雷羌的一路上,文君仔细观察过这个男人。

雷羌年纪不大,资料上也说他和他哥哥,也就是已经死亡的雷炮要相差8岁,也就是说雷羌今年也就20出头,长得和雷炮一点也不像,雷羌染着一头黄发,皮肤微黑,估计是长期站在太阳底下被晒出来的,配上他的笑容,样子很是阳光帅气,而且一笑,唇边还会露出个小酒窝。

只见他一边招呼客人,边将一屉屉叉烧包放到蒸炉上,虽然人都已经热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了,但还是很好脾气的同客人说说笑笑,偶尔还会插科打诨几句,总体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商贩,懂得讨好客户,也对自己买的东西很有一套。

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文君看到这里已经对雷羌这个人作出了判断,照理说如果是雷羌杀死了雷炮,那个人毕竟是自己的生身哥哥,一起生活过那么多年,突然杀死他总也要有一些心理负担吧,生活作息上一定会出现一些违和感,不过这点他从雷羌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每个动作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多余的小动作,所以这个人要么就是真真正正清白无辜,要么就是属于高智商杀人犯,能够揣摩他人心理,不过看雷羌的学历应该不属于后者的范畴。

趁雷羌换手的空档,文君跟了上去,「请问你是雷羌么?」

雷羌停下正在拭汗的手,看了看眼前站着的斯文男子,感觉他没有什么恶意,于是点点头道,「对,没错,我就是雷羌,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文君亮出自己的证件牌,对雷羌说道,「你好,我是S市公安局法医组的文君。雷羌先生,你的哥哥雷炮今天下午在三湾监狱中被证实死亡,请你节哀。」

「你说什么?!」雷羌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身体不自禁的从原来轻松的坐姿转为僵硬的站立,然后就这么怔怔的呆着,「不可能的,明明,明明我今天中午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怎么会,怎么会下午就死了,不可能的!」

「雷羌先生,」文君看到雷羌这样的表现,愈发肯定雷羌对雷炮的死毫不知情,「请你冷静,我很理解你目前的心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

雷羌颓丧的坐了下来,低声道,「你还要我配合什么?人都已经死了。」

「我们化验出你哥哥死之前有吃过有毒的物质,所以我们怀疑他是被人蓄意下毒谋杀的。」文君向雷羌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真的?!你是说我哥他不是正常死亡,是被别人谋杀的?!」连接遭遇两个重大消息,雷羌有点懵了,他不知所措的看向文君。

「没错,你哥哥是被什么人害死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早日抓住杀死雷炮的凶手。」文君伸手拍拍雷羌的肩膀以示安慰,亲人的突然逝去总是令人措手不及的和无比悲痛的,他希望雷羌能够早点走出来。

「不好意思,停车的位子很难找,过来晚了!」夏雨人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然后急急忙忙下车跑到这里,就看到文君正伸手安慰着一个20岁出头的青年男子,画面很是温馨,他有些看不惯,安慰就安慰么,干嘛把手搭在人家身上那么久啊,于是赶紧大声的向文君打了招呼。

雷羌和文君听到夏雨人的声音,双双抬起头望向夏雨人出声的位置,那个齐刷刷的动作弄的夏雨人又是一阵别扭。

「对了,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刑侦队队长---夏雨人,他也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之一,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中午去见雷炮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可不可以请你详细的同我们说说?」文君习惯性的走到夏雨人身边,指着他对雷羌介绍道,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夏雨人心情大好。

「哦,好,这里比较吵,我们要不到楼上去说吧,我家就在楼上。」雷羌用大拇指往身后的楼梯一比划,建议他们3人上楼去说。

「好啊,谢谢。」正合他意,文君也不推辞,上楼去谈的确是件有利无害的事,楼下人来人往,要防隔墙有耳啊。

打开门,雷羌搓了搓手,不太好意思的说道,「进来吧,我拿双拖鞋给你们,里面有点小,不要见怪。」

文君和夏雨人换上拖鞋,进入室内,小小的两居室,一间做了会客室,另外一间装了个小门与外间隔开,里面应该就是卧室了。屋子的确不太,不过胜在够干净,桌椅床柜都是一尘不染,连自带的小厨房中的灶台都被人擦的闪闪发亮,人走过去还能映的出脸呢,看雷羌的样子应该不是那么细致的人,资料里提到过他已经结婚了,那么应该是他老婆做的咯,文君想了想,笑着对雷羌说道,「看起来你有个贤内助啊,有孩子了么?」

雷羌俊脸微红的傻笑了一记,说道,「有了,她前几个月刚被检查出来有身孕,现在已经7个月了,肚子老大老大的,哥哥也挺高兴,说是我们雷家有后了。」一提到哥哥,雷羌又不自主的低沉了起来。

「雷羌,我们仔细化验过从雷炮的胃液里面析出的物质,按照食物被吸收的程度排过序,证明在雷炮死之前只吃了猪肚和莲子这两样食物,请问这两样东西是不是你送去给他的?」夏雨人将打印出来的食物表递给雷羌,并拿出记录本做记录。

雷羌看了看上面列出来的食物,点点头,「没错,我今天中午给哥哥送的营养汤就是猪肚莲子汤。」

夏雨人和文君互看了一眼,然后换由文君继续提问,「那锅汤是你亲自熬的吗?」

雷羌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工作很忙,每天少说都要做几十屉叉烧包,生意好的时候甚至要上百,基本上给哥哥送去的吃食,都是由我老婆准备的。」

也就是说有可能是他老婆了?夏雨人看了一眼文君。

不一定,先得把他老婆叫出来问问才知道,文君暗地里冲夏雨人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呃,那雷羌啊,你老婆现在方不方便出来让我们问问情况,这样可能会对我们破案有帮助。」文君又向雷羌继续问道。

「可以啊,她现在应该在里屋休息,你们等等我去叫她出来。」雷羌没有丝毫迟疑,起身准备进屋叫醒他老婆。

雷羌打开小门,里面竟然还装了个厚厚的帘子,估计是不希望外面的声音吵到里面的人休息所以才装上去的,这家人日子虽然过得苦了些,但倒是夫妻恩爱,彼此互相扶持么,和之前若冰与他老婆相敬如冰的情况截然不同,果然是百种人有百样命。

等到雷羌的身形完全没入门帘后面,夏雨人探过身子,压低声音对文君道,「喂,你说他老婆有没有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君打断了,「可能性不太大,不过目前我还不敢肯定。」

「为什么?」夏雨人疑惑道,那锅汤明明雷羌已经承认是他老婆熬的,而雷炮又是喝了那锅汤才死的,现在所有的证据岂不是都指向了他老婆?为什么文君还说可能性并不大呢?

「你看,」文君示意夏雨人注意旁边的小厨房,厨房里很干净,水池里还留着中午吃过的碗筷,「光是猪肚和莲子是吃不死人的,关键中的关键在于白茄枝木,用白茄枝木烧火后,厨房一定会留下一些木炭灰,木灰有很强的附着力,就像女人的口红一样,很难擦的掉,而且你看厨房里面的摆设,水池里有水,有碗,碗里有油,水和油都能够吸附灰尘,不过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注意过了,除了吃剩下的食物残渣,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觉得他老婆不太会是凶手。」

「嗯,」夏雨人听了文君的分析后,静下来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推论,「那么他老婆有很大的机率与凶手接触过,不然没理由那锅汤会吃死人。」

文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夏雨人收声,因为他已经听到内间屋传来脚步声了,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对夏雨人说,「还有,你不是直觉很强么,待会儿他老婆出来的时候,你感觉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就行了。」

嗯,夏雨人无声的冲文君笑笑。

「对不起,让你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和雷羌的手不同,一双比他娇小很多的手撩起了门帘,从里屋走出一位大腹便便的少妇,脸长的还算白净,小鼻子小嘴,倒是一双眼睛大大的,像是会说话。

雷羌就走在她后面,紧张的托住自己老婆的身子,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的无比默契,倒是挺般配的,文君和夏雨人脑海里浮出同样一句话。

在看到雷羌的老婆的那一刻开始,夏雨人就知道她不是凶手了,直觉告诉他不是,他转向文君坐着的方向,见文君也在看着他,于是微微摇了摇头,文君看到他的动作,便眨了两下眼睛表示知道了。

然后文君扭头朝着走在雷羌前面的女人说道,「坐坐,小心一点。你好,我叫文君。」

「你好,我是夏雨人。」夏雨人连忙搬过另一张椅子,让她坐在上面,边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雷羌的妻子,我叫柯岩。」柯岩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搭着桌沿,慢慢屈膝,坐在椅子上。

夏雨人冲柯岩友好的笑笑,然后提出他与文君心□同的疑问,「柯小姐,我们想问一下,你今天中午让你丈夫带给他哥哥的那锅汤是你亲手熬制的吗?」

柯岩左右晃了两下头,表示不是,「没有,那锅汤是别人送的。」

「谁?」

「谁?」

「徐白。」柯岩轻轻说出一个人名,而这个名字无疑是给了夏雨人和文君一个天大的惊喜!

04 (捉虫,不是伪更)有力的证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药药收到了长评喏~~好开心,于是,提早更了

欢迎各位筒子们留言和收藏,药药会努力码文滴,握拳~~~  「你确定吗?!」要真的是徐白,他们就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起诉他了,这下连搜查课都没有办法再拒给搜查令,夏雨人欣喜的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确定呀。」柯岩奇怪的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很兴奋的两个人,「雷羌的大哥以前曾经是给徐白做事的,后来大哥蹲了大牢,我们生活一下子变得很窘迫,也是他帮我们在楼下租了一间小店铺用来做做小生意的,所以我们都认识他。」

「徐白大哥今天来过?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雷羌在柯岩身后说道,他们有今天的日子还多亏了徐白大哥的扶持。

「雷羌,柯岩。」文君正了正身子,对眼前这对小夫妻说道,「有件事我不得不说,你们的大哥很有可能就是被徐白害死的。」

「怎么会?!」夫妻两个异口同声道,柯岩更是惊讶的捂住了嘴,那个胖胖的,憨态可掬的,一直帮助他们的徐白大哥是杀死雷羌哥哥的凶手?!

「我们在那锅汤里查到,雷炮当天吃的食物里除了有猪肚和莲子之外,还有混有一点白茄枝木屑。」夏雨人沉声说道,双眼直视着面前的两人,办案那么久了,他知道这样做一来能够让对方镇静下来,再者能够让对方相信自己所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是一种有利的心理映射。

「汤里怎么会有木屑?」又是同时发问,这小俩口真有默契。

「本来猪肚莲子汤是无毒的,而且猪肚润肺,莲子清火,很适合在夏天喝,但是只要加了白茄枝木当柴火烧,白茄枝木的木屑飘到汤里就会变成一锅剧毒无比的毒药,雷炮就是这样被毒死的。」夏雨人继续说道,满意的看着两人的表情慢慢变了,看来自己所说的话已经对他们产生影响了,他们开始怀疑徐白这个人了。

干的不错。文君趁着雷羌和柯岩在沉思的时候,对夏雨人做了手势。

那当然,老子一般不认真,认真起来不是人。夏雨人臭屁的用手在鼻下摸了一记,回应道。

切,文君白了一眼正在那里自顾自臭屁的夏雨人,然后对另外两人问道,「你们说之前徐白和你们有过联系,是什么时候的事?一直么?」

「没有,」柯岩回答道,「徐大哥和我们也不是一直联系的,雷炮大哥还没有入狱之前,他只是偶尔会来我们家坐坐,后来入狱了,他来的就勤了,还帮阿羌搞了个铺子在楼底下,等到阿羌的铺子搭起来了之后,他就又不怎么来了,大概有1年了,他没有来我们这里了哦?」

说到这里柯岩转头问雷羌,向他确认,雷羌点点头,「嗯,我也记得差不多有1年的时候,徐白哥没有来我们这里了。」

「徐白大哥说他熬了一锅汤给大哥,想让我给他送去,我想反正今天你会去监狱探望大哥,那我就交给你让你送给他咯。」柯岩继续补充道,她也很奇怪,为什么今天徐白大哥会突然上门,还送一锅汤过来。

夏雨人和文君互相对视一眼,说道,「很好,柯岩,雷羌,我想请你们去一次警局,做下笔录可以吗?」

「要去警局?你们在这里记录一下不就可以了?」柯岩明显神情有些紧张,她的手紧紧拉着雷羌的衣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文君对她和蔼的笑笑,「放心吧,没事的,笔录很快,只要将你们刚才所说的一切,再重复一边就好,我们只是为了要留有证词,到时候能够申请搜查令,不用费很长时间的。」

「可是,警官,我们开始说的难道不能记录在案么,非要去警署一趟?」雷羌似乎也不是很想去警察局走一趟,面带难色的与文君和夏雨人商量着。

夏雨人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这次来是暗访,没有出勤记录的,所以你们所说的话必须要去局里做笔录才行,否则无法成为证据,为了要抓住杀死你哥哥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只有请你们配合了。」

「那好吧,我们去一次就是了。」雷羌无奈的点点头,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会再踏进警局。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文君看得出来,柯岩和雷羌都不是很愿意进警察局去做笔录,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这···」雷羌愣了一下,然后抓抓脑袋,苦笑了一声说道,「唉,你知道的我哥哥以前不是进过警局么,说他私自制作炸弹什么的。那次我们也被拉到警局去过,那些警察凶神恶煞的逼问我们知不知道大哥他做炸弹,还问我们知不知道大哥他做了炸弹之后要怎么办,我和柯岩都不知道大哥竟然会去学校的化验室偷东西还私下里制作炸弹,只好回答他们说不知道。」

「····谁知道他们一听我们说不知道,就指着我们说这是知情不报,包庇嫌犯,对我们又打又骂,说我们也不是好人,帮着大哥做恶事····结果,我被打到小产,1年内都不能再怀孕。」柯岩一脸黯然,想起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怎么会这样?!」夏雨人听到这个事实着实吃了一惊,身为警务人员竟然还有殴打无辜市民的行为?!而且还没有人投诉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压下来了?!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和她再也不愿进警局了,听到做笔录这两个字我就害怕,如果不是因为哥哥的事情,我也不会和你们再打交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真的是谢谢你们了。」文君听到这里,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一提到做笔录,面前的这两位就一副神色恐慌的样子。

正准备起身走,文君又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我们还在雷炮的手上找到雷羌你的皮肤组织,那天你和他有起过争执吗?」

「没有过啊,我和哥哥的感情一向很好。但是那天我去的时候,哥哥心情似乎不好,说话很激动,一不小心划了我一记,喏,就划在这里。」雷羌卷起袖子,入目的是一道3公分左右的划痕,上面还隐隐的带着血丝。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雷炮见他们的时候似乎心情也不算太好,进会客室的时候也在和狱警嚷嚷,「是有关于假释的问题?」

「咦,你怎么知道?我去的时候他就是为这件事情生气,他说自己已经申请了假释,希望能够出狱,一起陪我和柯岩等待宝宝出世,不过上面的人一直没有批,他直说那个人骗他。」雷羌说这段话的时候,眼里满是黯然,哥哥很想亲手抱抱宝宝的,只可惜没有机会了。

「那个人?」文君捕捉到了雷羌话里模糊不清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雷羌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哥哥一直没有和我说过,不过似乎那个人有拜托他做一件什么事情,说是做完了这件事,可以答应我哥哥的一个要求。」

看来,真的有人以假释为诱饵,让雷炮去做炸弹来炸毁陈伟的家,也间接的连累到汪晟受伤,文君暗想,只可惜目前雷羌知道的信息也不多,不能让他们推测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过不急,雷羌的这番证词已经足够让他们申请到搜查令去调查徐白和李庆的美容店已经他们的居所,查出真凶是迟早的事了。

04 满载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第4个故事就快要结束了,大概还有7,8章吧~~接下来就剩最后一个故事了

征求一下意见,大家是希望我下一部写FX汪晟和何僢的故事呢,还是继续写夏雨人和文君的《五行篇》?  文君坐在车上,打开车窗,看着车外的风景,窗外是熙熙攘攘的骑车人,正顶着风满头大汗的往回家的路上赶去,街道上的小平房里偶尔还会飘出阵阵的饭菜香,顺着风势引诱着归家的路人,偶尔也会看到骑着摩托的飙车组,电光火石般的从车外呼啸而过。

夏雨人见文君看着车窗外,勾起的嘴角一直未消失,有些奇怪的问道,「外面有些什么好看的东西么?你这么高兴?」

「你说呢?」文君不答反问,转过头瞟着正在开车的夏雨人。

夏雨人趁着红灯的空档四处打量,然后说道,「我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真是个呆子,是心境不一样啦。」文君伸手戳了戳夏雨人的脑袋,想了想觉得不过瘾,又抵住他的额头左右拧了拧,「我们来的时候是2个人,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现在呢,是4人行,别忘了,我们车里还坐着两个有力的证人,有了他们的证词相信事情应该会有所进展,所以虽然街还是那条街,人还是那些人,不过心境不同,自然看什么都悦目。」

坐在后座的柯岩看到文君和夏雨人之间的互动,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警察挺好玩的,感情真是要好。」

文君听到柯岩的话,脸上一臊,连忙把手缩回来,一语不发,反而是夏雨人装作没事人一样,说道,「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听阿羌说,文大哥是法医来着,那照道理他没有必要同你一起出勤来搜证吧,既然他会陪你走动走西,到处奔波,自然是因为你们两个感情很要好,所以才会愿意与你一起出来的。再加上,他开始数落你,你也没有反应,感情一定很好。」看不出来柯岩虽然和他们相处没有多久,推理和观察的倒是挺仔细。

「是啊,没错,他和我从小是穿一条裤裆长大的,是我····」夏雨人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斜眼瞄到文君一副假装看风景,却将耳朵竖的尖尖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偷笑,这小子嘴上说不急可以等我,心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文君的确是很在意夏雨人下面会说的话,按照以往,夏雨人一定会说「是我的好兄弟」之类的话,只是不知这次他会怎么说,想到这里他憋不住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是你什么啊?」女人心性,柯岩见夏雨人说到一半不说下去了,就催着他赶快讲下文。

「是我···是我很重要的人!」夏雨人见将众人胃口吊足才说出下半句,一边说还边往文君坐的位子看了一眼,不期然看见自己说完之后,那张隐隐冉起薄红的侧脸。

后座的雷羌和柯岩听到这句话都不约而同的搓了搓自己身上立起的鸡皮疙瘩,他们两个想的比较单纯,并没有想到那方面去,只是觉得夏雨人说话比较肉麻,好好的一句话硬是让他说的和告白差不多。

「夏警官,你说话好文艺腔喏,什么很重要的人,不就是文法医是你的好兄弟么。」好不容易抖完鸡皮疙瘩,柯岩开口说道。

「呵呵。」夏雨人但笑不答,既然他心里已经和文君一样不把他当成兄弟来看待了,那么自然也就不会再这么没头没脑的应声了,因为现在他知道如果自己应了,文君会伤心的。

见到夏雨人没有正面回答柯岩的话,文君有些好奇的转过身去看了夏雨人一眼,他真的开窍了?!

没想到看过去时,正对上夏雨人直视自己的目光,他连忙将眼睛阖下,正襟危坐,装作一本正经的研究起自己身下的坐垫,不过夏雨人似乎没有将目光收回去,因为文君还感受的到他热辣辣的视线就这么落在自己的脸上,手上,身上···

「喂,专心开车好不好,安全第一。」文君被看到受不了,终于放弃继续研究坐垫的大任,抬起头来冲夏雨人轻声喊道。

「噢!」夏雨人听了文君的这句话,才施施然将眼光收回,重新看向前方,正好红灯熄灭,绿灯亮起,夏雨人一踩油门,小奥拓便向前面一条街道冲了过去。

夏雨人恢复正常开车的样子,文君总算松了口气,这个人····这个人今天变得有些古古怪怪的,有时候自己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那次自己强吻完他回来之后,虽然他承认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是讨厌,但文君知道他也只是感觉不讨厌而已,并没有如同自己对他的感情一般,转化成为爱情,不过如今他的表现,却似乎····

唉呀,不想了,文君使劲摇了摇头,期望能把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自己现在还是专心想案子吧,一切的变数等到案情告一段落后再说,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文君放松了背部,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么一路闭着眼,直到车子到达警局为止。

很快车子的前方就出现了S市警察局的大楼,大楼上镀金的「正义公理」四个大字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据说这几个字是前S市的市长亲笔题的,本来夏雨人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毕竟看到的次数太多了,但是现今再看,心中又涌起一股澎湃,这栋大楼里面坐着的人是否都明白这四个字的道理,恐怕有些人已经泯灭了良心,违背了公理,从正义走到它的另一端去了。

将车子小心停稳在地下停车库中,夏雨人才推醒了只想闭目养神,但却不小心跑去与周公下棋的文大法医,「喂,醒醒吧,我们到了。」

「···嗯···到了···」文君迷迷糊糊的回答着,他现在正处于思维短路期间,肯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无意识的在重复夏雨人的话而已。

让雷羌和柯岩先下了车,夏雨人告诉他们直接搭乘停车库里的电梯上3楼的法医室找小圆,到上面等一会,等自己把文君叫醒了,再一同去做笔录。

「那好,我们先上去了。」雷羌扶着柯岩,同夏雨人打了个招呼,便和老婆慢慢踱到电梯口。

看到雷羌和柯岩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之后,夏雨人又俯下身,在文君耳边柔声说道,「起来啦,别睡了,我们到警局了。」

文君咂咂嘴,依然是好梦正酣,肯本不理夏雨人的话,夏雨人盯着文君看了许久,以前就觉得文君很好看了,现在想通了觉得文君更是迷人,文君的眼是少有的单凤眼,眼线很长,而且还微微上扬,依照京剧里面的行话来说叫「吊稍眼」,这种眼睛长在东方人身上最是好看不过,只可惜它现在是闭着的,夏雨人知道,在这薄薄的眼睑下面藏着一颗明珠,它才是这双眼睛最最动人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雨人的视线过于热辣,文君吱唔一声换了个姿势,将侧脸对着夏雨人。文君的侧脸也很经得起看,挺拔的鼻梁,既像刀削一般□又有白玉羊脂似的柔和,小小的耳垂听话的贴在脸颊旁边,就像是钟乳石上要滴却又未滴下来的水珠,形状优美。

夏雨人突然想到一个坏主意,既可以叫眼前的这个睡美人起床,又能够报「一箭之仇」。想当初文君在晟世山庄外对自己的耳垂又咬又舔,今天也让他自己尝尝这种滋味好了,想到这里夏雨人脸上露出一抹坏笑,缓缓俯下身去····

「唔····」文君只感觉自己在做梦,梦里面自己躺在一片大草原上,周围有很多可爱的小动物在身边跑跑跳跳,有一只小鹿突然跑到自己身边,伸出湿漉漉的舌头不停的舔着自己的耳垂,还不时的轻咬两下···

文君很想忽略这种轻咬继续睡觉,可惜小鹿锲而不舍的动作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慢慢的小鹿的舌头开始从耳垂侵入到了脖颈,文君有些不太适应,这头小鹿也稍稍有些放肆了,自己不喜欢被人触碰这里,于是文君稍稍用了用力推开了小鹿圆滚滚的在自己身上不断作怪的大脑袋···

「嗷!」正亲到一半的夏雨人被半梦半醒中的文君一掌敲到眼眶上,疼得他大叫一声,连忙起身,但由于忘记他在车内,脑袋又装上了天花板,发出好大的一声响。

「呯!」这记敲的不轻,车身都震了一震,文君也总算是从黑甜乡中慢慢回到了现实,渐渐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眼前夏雨人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捂着半边脸在鬼吼鬼叫着。

「你在作甚么?!」文君疑惑不解道,怎么自己醒来他就一副很痛的样子?

「靠,你要打人也先知会一声呢,痛死我了!」夏雨人连连呼痛。

文君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和脖颈,的确是有人亲过痕迹,现实当中没有小鹿,只有车上呆坐着的两个人,他不会自己亲吻自己,那么只有夏雨人了,可是他怎么会···

「不用猜了啦,是啦,是啦,是我亲了你,没有想到这个代价很大。」夏雨人哇啦哇啦的咋呼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亲我?文君很想知道答案,又怕答案不是自己要的那种。

「笨呐,当然是喜欢才亲的嘛,这个都不明白。」夏雨人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边冲文君说道,恐怕回去要煮鸡蛋敷眼了。

「你怎么会···」突然就想通了?文君有些奇怪,虽然夏雨人是个直肠子,但是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从汪晟那儿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别扭的要死的样子,怎么这会儿突然就想通了?!

「至于为什么呢,这个问题等到案子解决后,我找个气氛好,月色好,味道好,总之什么都好的餐厅一起坐下来好好和你说清楚,但是现在呢,我们需要上楼,带雷羌和柯岩他们去做笔录,做完笔录就可以有证据去搜家,运气好的话,在我们去研讨会之前,这件案子就可以破了,OK?」夏雨人先打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为文君打开门,拉起还在疑惑不解的文大法医,往停车库的电梯走去。

「嗯。」文君点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的时机不对,等案子结束自己再好好和夏雨人聊聊吧,如果····如果夏雨人真的想通了,那么自己欠汪晟的那份媒人红包是少不了了。

夏雨人竟然会主动亲自己,真是有些意想不到,文君一边进电梯,边想着,不过,文君没有想到,上楼之后,还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再等着他们。

而夏雨人也没有想到,日后自己会为今天没有对文君说出口的那番话而感到后悔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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