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理真与意大人用过膳后,便往皇宫走去。由于昨天阳文信已经认罪,所以今天理真他们就没再带任何证人去早朝,赖红艳自然就留在了家里。今天的早朝时间与往日不同,时间比往常推迟了个半时辰,所以不用赶得那么急。当意大人从桥中下来后,早已到大殿门口等候的朱万民,便走过来向意大人行礼,两人开始聊起阳文信的事。其他早来的大臣们,见意大人来了,就都上前向意大人问候。与平日里的早朝相比,今天又是另一番景象。因为平时有阳大人在,所以好多人都会去向阳大人问候,意大人这边自然就会清静一些。随着大殿门的开启之声,大臣们自然很恭敬地为意大人让道,让他先行。意刚志见后也没客气,自然大步向大殿里走去。当所有大臣们在大殿中站定后,里面便传来了太监的大喊声道:“皇上驾到!”大臣们听到皇上驾到几个字后,便和往常一样行大礼跪地相迎。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的是,大家都觉得今天太监的声音有点不一样。因为今天宣旨的人,不再是刘公公了。皇上在这位新太监的引领下,登上了他那威严无比的龙椅。这位新的太监总管开始宣读着第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早朝,有事奏来,无事退朝。”朝下大臣们随即大声念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坐在大殿之上的皇上,看着朝下臣子们,轻轻一挥手微笑道:“各位爱卿平身吧!”“谢皇上。”所有大臣谢过皇上后,又站回原位。皇一今天气色不错,一进来就是微笑着,他看了看堂下大臣后,又一脸认真地说道:“各位爱卿,昨天朕要大家商议阳文信的事,大家议得怎么样了啊!今天是否就在大殿之上定案如何。”大殿上的大臣们听皇上这样说时,并没有大臣马上应声。张严明看了一下其他大臣后,站出来大声道:“秉皇上,阳文信罪大恶极,应当立即午门问斩,以正国法。”张严明此言一出,堂下一遍死寂,谁也不敢出声。半晌后,皇上见还是没人出声时,便身看着意刚志问道:“意大人,你对张大人的提议有何看法?”意刚志见皇上问自己时,便站出来一拱手大声道:“我基本同意张大人的看法,而且张大人又是负责刑律,自然应由张大人决定。只是在对阳文信问斩之前,我想先再审一下阳文信,争取他把所有的事都说清楚。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阳文信家里应该还有些死士。虽然那些死士没有阳文信的指使,可能不会去做坏事,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将那帮人找出来进行教育为是。”朱万民见意大人这样说时,也站出来大声道:“臣同意意大人的看法,这也是确保京城安宁的最好办法。”随着朱万民的附和后,大殿内所有的大臣都开始附和起来,就连张严明也赞同意刚志的说法。皇上见大家一至赞同意刚声提议后,便下旨带阳文信上殿再审。
当大殿内一切就绪后,张严明和朱万民在临时审案席前坐下没多久,陶海便将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阳文信带了上来。虽然阳文信没有上枷锁脚链,但今日的他此时走来,显得那样的无力。他走到张严明的审案席前停下后,张严明一拍惊堂木大声道:“阳文信,你可知罪。”低着头的阳文信跪在地上,无力地轻声答道:“臣知罪。”张严明:“既然你知罪,那你就将你家那些私养的死士藏身之所告诉我们,还有些什么没有交代清楚的,赶紧交代清楚。”阳文信自进皇宫后一直都没敢抬头,他好象早已知道此次自己是活不了啦!所以他也不想再挣扎。他看都没看张严明一眼,就低声道:“那些死士就在我家后花园的假山之中,里面还有从南国怡红院里撤回来的十几个看护。当时为了安全起见,他们都让我净了身。现在刘公公也招了,他是我十年前就安排在皇上面前打探消息的。这次理真查案的消息,一方面是刘公公提供的,另一方面是天小花提供的。那次嫁祸意大人的那二百五两银票,也是刘公公叫马毕剑换出来的,那次从国库里偷银子出来,也是刘公公和谢朋军及马毕剑他们帮我弄出来。当初我开南国怡红院只是想挣点钱,没想去害人。可是当初鬼使神差地死了一个人,他的死不但没有影响到我们南国怡红院的生意,却反而让我们无辜挣了二十万了银票,所以当时很开心。正好那时刘公公说国库要盘点了,还说那次查很严,不还回去就交不了差。所以叫我尽快还回去那挪用的一百万两银票。当我无意中得到那二十万两银票后,就自然想起了那个死去商人,就这样我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年在南国怡红院里失踪的商人总共有三百六十人,总共所得二千多万两黄金。南国怡红院里的正常收入也有一千万两左右,所以加起来差不多有三千万两左右黄金的财宝。前些时候你们在南国怡红院里收走几百万两,剩下的就在我自己卧室下面的密室里,也就是在我藏宝间的下面。臣所做的就这些,今日就算死在皇上面前也无怨无悔。只是肯请皇上放了我的夫人和女儿,她们是无辜的。”阳文信说到最后时,竟然开始哽咽起来,可知他是真的悔过了。
张严明听完阳文信的再次陈述后,心里也很惊讶,他没想到一个怡红院,竟然能让阳文信非法所得价值三千万两黄金的财富,真是不敢想象。张严明见阳文信也没前日那样嚣张了,于是对阳文信说话也就没那么大声。他看着阳文信一脸严肃道:“竟然你知悔改了,那就带我们去你家后花园的密室,把那些看护和死士一并交与皇上处理吧!”阳文信低声应道:“罪臣尊旨。”张严明回头看了看皇上,他还是想征求一下皇上的意见。皇上见后,看着阳文信严肃道:“阳文信,你可不要再玩花样。你今天就带张大人、朱大人及理真他们去你家,把你家中的那些非法所得及那些死士一并交与朝庭处理,至于你的事,朕考虑以后再定,你现在就带他们去吧!”阳文信:“谢皇上。”皇上看了一下朝中的其他大臣后,大声道:“各位爱卿还有没有要秉奏的啊!”皇上说完后,仔细地打量着堂下的臣子们,见半晌也没见人作答时,于是皇上示意太监宣布退朝。这位新来的太监总管见后,马上大声宣道:“退朝。”当太监宣布退朝,意大人正准备出去时,却被皇上叫住了,说要他等会去他书房找他。意大人不知皇上何事,只好留下等待。其他大臣见意大人被皇上留下后,自然就各自向大殿外走去。张严明、朱万民、理真及陶海等,带着阳文信也走出了大殿。为了暂不让阳文信难看,张严明还是安排他坐上了前日进官时的桥子,由理真看着。然后朱万民又命陶海调集锦衣卫五百人前往阳府汇合。朱万民按排好后,就由四位随身的锦衣卫和理真看着阳文信的官桥防止他逃跑,然后便起身前往阳府。
意刚志等所有人都走完后,便跟着前面的小太监去皇上的书房。走过两道走廊后,意刚志便来到了皇上的书房前。太监在外大声秉报道:“秉皇上,意大人到。”在书房中的皇上听意大人到了后大声道:“意大人进来吧!”意刚志迈步轻声走了进去,一抬眼,竟然发现阳斯玲在皇上的身边。不过吃惊的意刚志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阳斯玲还是怡小雅,看到这情况后,意刚志一下子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一会的意刚志,反应过来后,才微笑着向皇上请安。皇上一见这个从不喜形于色的大宰相意大人,今天竟然会有如此走神的时候,心里很是开心。皇上看着意刚志笑道:“怎么啦!意大人,是不是我身边的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把你吓了一跳啊!”皇上一句话,就点到了意刚志的心坎里,弄得意刚志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是在皇上面前。意刚志马上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仪态后,轻声道:“皇上英明,臣之所想在任何时候,都埋不过皇上您的眼睛。臣真没想到斯玲姑娘会在皇上的书房里,所以臣有些吃惊。”皇上听后哈哈大笑道:“意大人,朕与斯玲姑娘的好事可是您这位宰相大人做的大媒啊!你可别忘了啊!”意刚志听皇上这样说时,心里有些紧张起来,他不知道皇上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意刚志思量再三后轻声道:“皇上叫微臣为您做媒,臣自然是荣幸之致,当然不会忘。现在斯玲姑娘已在皇上您身边,所以皇上您应该放心才是。”皇上听意刚志这样说时,又开心地大笑起来。皇上笑了好一会后,大声道:“意大人此言差唉!我身边的这位不是斯玲姑娘,她叫怡小雅,是阳文信的得意门生。朕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早日为朕办好此事,你觉得如何啊!”意刚志虽然早就知道阳斯玲与怡小雅的事,此时听皇上说出来后,却故作惊讶地反问道:“皇上您别拿微臣开玩笑,斯玲姑娘就站在您后边,您要我还去外面弄一个,您叫我哪去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斯玲姑娘啊!”皇上见这个聪明绝顶的大宰相不相信自己说的事时,更加开心起来。皇上笑了一会后道:“你只管去阳大人家吧!斯玲姑娘就在家里等你呢!”意刚志听后自然相信皇上说的是真的,同时也知道站在皇上身边一直在给皇上按摩的那个姑娘,绝对不是阳斯玲,那她自然就是怡小雅了。意刚志故作惊讶地应声道:“臣尊旨,今天下午就去阳府家说明皇上的意思。”皇上听后挥了挥手道:“这里也没别的事了,那你就先回去吧!”意刚志:“臣尊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意刚志向皇上行过礼后,便退了下去。
意刚志退出皇上书房后,便匆匆出宫回家。由于今天在朝上审阳文信没耽搁多少时间,所以回到家中时,刚好是午餐时分。这些天一直在为理真他们担心的意红霞,一见父亲回来后就马上跑出来迎接,可迎到门口时。意红霞又没见到理真,那份高兴的脸马上就拉了下来。意刚志见女儿变脸这么快时,摇着头叹息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没看到他回来,竟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要了。”意刚志的一句玩笑话,弄得意红霞满脸通红。她上前扶着父亲一边往里走,一边撒着娇笑道:“爹!你说什么啦!女儿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啦!”意刚志听后开心地笑起来,然后伸手在意红霞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道:“还不承认,刚才一见进来的只有我而没有理真时,就一脸的不高兴。好啦!爹是和你开玩笑,只要你们年轻人过得开心就好。”意红霞扶着她爹一同往客厅里走着,但心里还是在担心着理真。于是拉着她爹的手笑着问道:“爹,理真哥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意刚志:“你放心,他现在没事啦!今天皇上让张大人和朱大人带他一起去阳府办理一些最后的事情。过了今天他就可以放假啦!不过皇上让不让他离开京城,我真还不好说。”意红霞一听说理真不会有事了,心里自然高兴。意刚志进到客厅后,夫人蔡百娟便上前帮他把外套和官帽拿过去挂起来,然后叫佣人送来洗脸水。此时饭菜也上了桌,洗了把脸的意刚便和夫人女儿坐在一起用餐。用餐时,意刚志还是一脸严肃,阳文信的这个案子告破后,并没有在他脸上见到开心的笑容。意刚志有点想不通,皇上在这个时候还要自己去说媒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此时皇上身边还站着一个与阳斯玲长得一模一样的怡小雅。意刚志想了一会后,突然觉得皇上真的是深不可测,自己与他相处几十年,现在却无法猜透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细心的蔡百娟见老爷在吃饭时还一脸心思,就知他心里一定有事。平时从不问老爷朝庭里的事,今天蔡百娟忍不住关心地问道:“老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让您烦啊!是阳文信家的事吗?”意刚志见夫问时,马上一转笑脸道:“没事!没事!大家吃饭吧!”意刚志不想把此事说给夫人知,凭他在朝中几十年的经验,他知道最好不要让家里人知道朝庭中的任何事情,这也是确保家人安全的最好方法。因为有一句古话说过:“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就是说,在皇上面前,作为他的臣子,不管人做得错与对,都有可能随时没了命,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只要家人不知道朝中的国家大事,那在一般情况下,朝庭都不会对大臣的家人下手,这就是规则。如果家人知道朝中之事,就算他们没参与其中,他们也可能会因知道这些不该知道的东西而陪葬,这就是意刚志从不将朝庭中的事告诉家人的原因。蔡百娟知道老爷一定有事,见他不说时,自知一定有他的道理,自然就没再问。她帮老爷挟了些菜后笑道:“没事就好!这些天你也累了,你就多吃点吧!”
意刚志吃完饭后就去自己的书房了,他要好好想想此事的思路。他知道这些年里,自己与阳文信在朝中处理着各种大小事务,皇上其实只是一个最终审核者。不管是在权力还是威望上,自己与阳文信自然是有几分人脉。但自己与阳文信平坐与皇上左右,虽然口里没有什么隔核,但自己心知阳文信一直在暗中与自己较劲,自然就有着一种相互牵制的力量。现在阳文信倒下后,那在朝中除皇上外,可说自己一手可摭天了,皇上会不会是担心这个呢!上次自己给皇上与阳斯玲做媒的事,实在是出于无奈,那可是自己想推都推不掉的事。现在想来,皇上此时再提此事,如果没有其他原因的话,那皇上就是想以此事来牵制自己。虽然怡小雅的事自己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自己也是真分不出来哪个是怡小雅,哪个是阳斯玲。可如果皇上要拿此事来定自己一个欺君之罪时,自己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此事。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难道皇上只是觉得好奇,才想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一起纳为妃子!心想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一向精明稳重的意刚志轻轻地吁了口气。意刚志脑海里的思路慢慢清晰,心想此事反正是躲不过的了,自己就什么也不问,就当一回傻瓜吧!就当是给皇上带个口喻传个话就吧!意刚志主意已定后,便匆匆出了书房。在客厅里他见夫人和女儿在说笑。于是看着她们娘俩笑道:“我先出去一会,晚上回来吃晚饭。”意刚志说完后,就朝院子中的桥子旁走去,坐在走道里休息的桥夫一见意大人带着官帽出来时,就知他要出门,于是马上走了过来请老爷上桥。
再说张严明、朱万民和理真他们出了皇官后,便直奔阳府。阳府离皇官很近,所以很快就到了。理真按下桥杠请阳大人出来,后面的张大人和朱大人也从桥子里走了出来。他们刚一下桥,陶海便飞身来报道:“秉张大人、朱大人,各处锦衣卫都以就位,等候张大人和朱大人指示。”张严明回头看了一眼陶海身后的二百名锦前卫,心里很是欣慰。他觉得陶海办事的效率真快,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赶过来并安排好了一切。张严明看了看身后这些锦衣卫后,转身对朱大人道:“朱大人,这些事一直都是您办的,您就下令吧!”朱万民自然知道张大人只管刑法,而朝中的紧急事务一直以来都是由自己处理。所以朱万民也就没客气,他站在陶海面前道:“陶海听令。”陶海应声而出道:“是!”朱万民:“你将二百锦衣卫分成四组,每组五十人,我们进去后你就跟随后面。一组守住大门口,不得任何人进出,不得让院内人惊慌,有强行进出者杀。一队跟我们进去,以保护张大人与阳大人的安全。另两队分左右包抄,随时保持与外面的三百锦衣卫相互照应,听明白没有。”陶海接令后大声道:“陶海明白。”朱万民安排好后,便走到阳文信面前沉声道:“阳大人,带路吧!”阳文信低着头一言不发走在前面,理真与四名锦衣卫紧跟其左右,随后便是张大人和朱大人。陶海侧跟在最后指挥着三百锦衣卫就位。
陶海所带的锦衣卫其实早就到了,他们一早到后,陶海就先安排好所有锦衣卫就位,然后带四个锦衣卫进阳府大院。陶海一进大门就把那两个看门的门童给押到了大门后的小屋里,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代替那两个门童。陶海知道这种大动作不能让里面的人事先知道。如果事先把外面的情况传到里面人的耳朵里时,可能很难控制局面。因此,陶海就决定在朱大人他们没到阳府之前,先稳住阳府里的人。当陶海正式带着自己的锦衣卫进到阳府时,由于动作太大,自然就惊动了里屋的李小红和阳斯玲。李小红觉得自己院子里好象有很大动静时,便叫阳斯玲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阳斯玲凭自己的听觉,一下就判断自己院子里已经进来了一大批人,于是马上飞身而出。当她刚一来到大院中门时,眼前的一幕把她给吓了一跳。她见自己的父亲低着头走在前面,身边有理真和几个不认识的武士。最让阳斯玲吃惊的还是朱大人他们身后的几十个身着武士服,手持刀枪的锦衣卫。吃惊的阳斯玲马上飞身来到父亲面前大声问道:“爹,出什么事了啊!他们来作什么啊!”阳斯玲看着没精打彩的父亲和后面的那一大堆武士时,紧张而担心的她竟然哭泣了起来。阳文信伸手在阳斯玲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轻声道:“玲儿别哭,爹没事,我们一起进去吧!”阳斯玲就这样拉着自己父亲的手随父亲往里走着。他们来到客厅门口时,李小红站在客厅门口等待,她好象也意识到家中有事发生。当她看到阳文信那一脸无奈的表情时,好象知道了结果。她走到阳文信面前轻声喊道:“老爷回来啦。”李小红在问候时,已眼含泪水,她没再说其他,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后,又各自低下了头。理真看着伤心的阳斯玲和李小红时,心里也很难过,自己却又说不出原因。当初自己就想破了南国怡红院的大案后,就可以把阳文信绳之以法。在此案过程中,自己的亲生父亲及江鱼海前辈失去了生命,当时理真心里是很恨阳文信。可是现在自己破了此案后,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相反还有一种莫明的惆怅,自己却又说不出原因。理真不敢去看阳斯玲,心里总觉得自己有愧于她一样。正在这时,阳斯玲突然转过身来跪在理真面前哭泣着哀求道:“理真哥哥,我求求你放了我爹吧!只要能放了我爹,你要我们做什么都答应你。”理真没想到阳斯玲会突然对自己这样,心里一时乱得不知如何是好。理真伸手想去扶她起来,可是阳斯玲就是跪在那里不肯起来。理真情急之下只好把她抱起来后,结巴着轻声道:“斯!斯玲姑娘你!你别这样,我一定在皇上面前帮你爹说好话,保你爹爹不死好吗?”阳斯玲见理真答应保她爹爹时,才慢慢松开理真的手,然后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向高傲不倔的阳文信,此时见女儿这样求人时,眼睛里挂满了泪珠。阳文信带着理真他们一行人转过二个走廊后,就来到了自己的藏宝阁。然后轻轻一按墙壁上的一个小按扭后,一扇暗门便自动打开。大家来到阳文信的藏宝阁后,发现里面全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物品,什么珍珠、金饰、古董、字画等一大批,看得大家眼花缭乱。阳文信没再多看自己藏宝阁里的东西,他走到自己的老板台前,轻轻转动着台上的一个蓝色花瓶。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后,那老板台前的方型地板沉了下去,一个暗道便出现在大家面前。阳文信抬头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女儿后,转头对张严明轻声道:“密室中有二千万两黄金,这间藏宝阁中有珠宝字画等三百六十八件,你们清点吧!”张严明听后,马上叫陶海安排人清点这藏宝阁与下面密室中的财物。阳文信轻轻地叹了口气后,又抬头看着理真一脸认真地问道:“理真少侠,老夫很佩服你的胆量与为人。但我有一事一直未明,理真少侠是否可以如实相告。”一直未出声的理真虽然不怕这个武功高强的阳文信,但此时听他突然想问自己问题时,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理真看着阳文信强装笑脸道:“阳大人有什么事您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如实相告。”阳文信知道理真应该是个不会说谎的大丈夫,于是看着理真沉声道:“我知道那棵夜明珠是你亲生父亲在无意中来我藏宝阁偷走的,后来他又送给了你的养父,也就是你现在父亲理八分。他那天带着那棵夜明珠来南国怡红院投宿时,被刘强无意间发现,但后来却又不知去向。当初因南国怡红院里也只是猜测那那白光一定是夜明珠发出的,实际上也没人看见。可后来夜明珠到了你的手上,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得来的吗?”理真听阳文信突然问起此事时,就知这里面一定还有人满着阳文信想独吞这棵夜明珠,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理真想了一会后,觉得阳文信反正已经定罪,告诉他也无防。于是理真就如实说起自己如何到后面的山洞中查看,然后又无意间发现洞中的新土后,就找到了那棵夜明珠。这棵夜明珠是谁藏在那里,理真自己也不知道。阳文信听理真说完后,心里开始在寻思,然后自语着轻声道:“看来是她了。”理真不知道阳文信指的是谁,但也不便多问。朱万民见阳文信的非法所得都交代清楚后,就回头看着阳文信道:“阳大人,这里的事情已清楚了,你就带我去你的后花园吧!”阳文信见朱大人叫自己带路时,只好起身在前面引路。朱万民特意叫陶海安排十个人在这里清点财物,叫阳斯玲和她妈妈就留在这藏宝阁中。接着又交代李力王,要他们将清点好的财物打上封条,再标明物件和数量。朱大人安排好藏宝阁里的事情后,就叫上理真和陶海,要他们带上其他的锦衣卫随自己去后花园。当阳文信带着张大人和朱大人他们到后花园的假山旁时,原本那四个武功高强的看护见到阳文信后,马上前来行礼。陶海上前一步卸下那些看护的兵器后,大声道:“你们的主人现认罪获法,你们一并交由朝庭置。皇上说只要你们听从安排,可免你们死罪,否则,杀无赦。”那些看护一见自己主人进来时的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阳文信的死士,那誓死效忠就是他们的职责。当他们听了陶的训话后,他们一声没吭,而是抬头去看阳文信。阳文信看了一眼那些看护后,什么也没说,然后径直走向假山之中。理真见那些看护虽然一言未发,但理真知道这些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对他们的不出声还是很担心的。于是他瞬间出手在四个看护身边象幽灵一样票飘了一下后,就把那个看护的穴道给封住了。
此时的阳文信也不管理真想做什么,他没再看那些看护,而是继续向密室的入口走去。阳文信来到第一张暗旁,他把手掌帖在那暗门左边的墙上,突然间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冒起,一看就知他在暗运内力。只听墙中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后,那暗门便自动大打开。跟在阳文信后面的理真看得目瞪口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暗门的机关竟然是装在墙里面,没有内功的人就算知道机关在哪里也找不开此门。反之,就算你有内功,如果不知道机关在哪里,那你也是不可能打开此门的。理真心想:“难怪上次那个看护说,不知道外面开门的机关在哪里,这样看来,这道暗门的机关可能真的只有阳文信一个人知道。”暗门打开后,他们一行人顺利地向里面走去,随后一路顺利地走到了密室中央。当阳文信带着朝庭的锦衣卫出现在密室时,那些正在密室中说笑的死士一个个都傻眼了。他们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切,他们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主人武功如此高强,现在却一幅久病后的老人一样出现在面前。朱万民看了看下面的几十个死士后,大声说道:“请下面的人员听着,你们的主人阳大人现已认罪,愿意接受国家的法律制裁,他希望你们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还你们一个自由的天空。阳大人希望你们不要再步他的后尘,不要执迷不悟。如果你们想走出这黑窑,去享受外面阳光明媚的天空,你们就放下武器,排队走上来,你们以前帮阳文信做的一切,朝庭既往不咎。”朱万民对着下面的那些死士喊完后,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投降。下面的那些死士看了看低着头的阳文信,然后又各自看着其他死士。突然有一个死士跳出来大声喊道:“我们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是英雄的就和我一起上,大家和他们拼啦!”那黑衣死士一喊完,便迅速抽出长剑一纵身,便向朱大人剌来。理真见后马上从阳文信身边斜飞过来,顺手从身边的锦衣卫身上抽出一把佩剑向那黑衣人横身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当黑衣人快近朱大人的时候,理真手中的长剑在朱万民胸前一尺处挡住了黑衣人手中的剑。理真在伸剑拦截的同时,左手向黑衣人轻轻弹去,只听那黑衣低哼一声后,便又直接跌了下去。在那黑衣人的带头冲剌中,其他几十个黑衣人也随风而动。站在上面台阶上的锦衣卫马上张弓搭箭向造反的黑衣人射去。只听几声大叫后,又有十几个黑衣人倒了下去。朱万民见状后大声喊道:“下面的人员请听着,你们不要作垂死挣扎,赶快放下武器,可免你不死,你们不要作无辜的牺牲。”在朱万民的喊声中,下面的黑衣人开始安静下来。他们相互望着瞬间躺下的十几个同伴后,心里开始动摇起来。慢慢地,有几个黑衣人开始放下手中的武器了,他们知道此时的反抗已经无济于事了。放下武器的黑衣死士开始有序地向上面走来,锦衣卫排队押送。原本还有一些想反抗到底的黑衣死士见大部份人都放下武器上去了后,剩下的十几个也开始放下手中的武器往上走。但在最后还剩下五名黑衣死士的时候,他们各自对望了一眼后,竟然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剌向自己的腹部,随后慢慢地倒下。阳文信看着那些最后倒下的武士时,心里很不是滋味。阳文信把目光转向理真,然后看着理真笑了起来,他笑得那样自然,却让理真觉得不知所措。理真不明白此时的阳文信在笑什么,为什么会笑得那样自然。正当理真寻思的时候,阳文信突然从身边的锦衣手中抽出长剑向理真剌来。阳文信的出手之快,让理真始料未及。当理真感觉到一股霸气的凉意瞬间向自己袭来时,他想也没想自然地向后飘去。理真虽然在瞬间暴退而去,但他的胸的衣服上出现了一道带血的口子。阳文信一招没得手后,马上随风而动向理真追剌过去。此时那些黑衣死士都被锦衣卫押了一去,整个上千平方米的密室里,就只剩朱万民和几个锦衣卫,另外就是理真和阳文信。朱万民做梦也没想到,阳文信会瞬间向理真下手,一见此时情景,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朱万民非常担心理真的安危。剩下的几个锦衣卫见阳文信突然向理真下手时,几乎是同时抽剑出鞘向阳文信刺去。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理真身上受伤后,心里非常吃惊。理真的吃惊并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而是他无法想象阳文信是怎么冲开自己少林派重手点穴的。理真记得在师父的少林重手点穴法中就曾说,此种点穴手法,除少林本门人外,是无人能解。可现在的阳文信不但穴道被解,而且在些过种中却没有任何人出手帮他解血,理真实在无法想象。暴退后的理真虽然大惊,但心里不乱。他知道阳文信既然向自己下手,那他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理真在暴退后下到密室底下,人在落地时,用脚一带,地上黑衣死士手中的一柄长剑但弹到了理真手上。几乎在同时,理真便挥剑向追来的阳文信当面剌出。理真的长剑,带着无数点星光剑气向阳文信剌去。在此同时,那几个锦衣卫的长剑也从阳文信的后面向阳文信剌了过来。原本想一剑就了结理真的阳文信,没想到理真的反应会如此之快。阳文信虽然领教过理真的功夫了,但这次阳文信在这种谁都不可能防备的情况出手时,他真没想到还是让理真给躲过去了。而且在他再次追过去时,不但没能再伤到理真,却反而遭到了理真的还击,心中很是惊讶。阳文信真有点不敢想象二十刚到的理真,竟然在开学与反应方面达到如此境界。阳文信在前后受击的同时,瞬间挥向理真的剑气横而去,同时反手挥掌击向后面的几外锦衣卫。后面四个锦衣卫见阳文信随意的一挥掌就带着强劲的内力向自己袭来时,他们又同时出四掌向阳文信的单掌拍处。瞬间一声暴响后,四个锦衣卫自然地向后了一步,且个个脸现惊讶之色。此时站在台上的朱万民见后,更上惊讶异常。朱万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与阳大人共事多年,竟然没人知道他身负一身的武功。而且还是如此的出神入化,朱万民实在无法想象。
此时场中的理真与阳文信已经缠斗在一起,退回后的几外锦衣卫此时却帮上手了,他们只好在一旁观战。朱万民也是久经沙场的大将,真可说得上是文才武略。他看着场双剑交鸣的星光,心里感概万千。看着理真的少年有成,想着阳文信的深藏不露,总觉得自己这个朝中大将什么都不如别人。那四个锦衣卫退回到朱万民身边后带着一脸惊讶之情,看着朱万民小声问道:“朱大人,这阳大人如此武功高强,您以前知道吗!”朱万民一边看着场中的战斗,一边摇着头。转眼间数十个回合过去了,场中的阳文信和理真一会在下面游走,一会又飘身而上,剑声与互拼的掌声交替回响于整个密室之中,振得人两耳生痛。几个锦衣卫见自己帮不上手时,就张弓搭箭,准备随时帮理真解围。可是他们就这样在上面焦急的看着,手中的箭迟迟不敢射出。因为场中拼斗的两人,他们实在看不清哪一个是阳文信,哪一个是理真。他们怕自己的箭在没有准确的目标乱射时,会伤到理真。这些锦衣卫考虑得是挺周密的,不过有一点他们想错了。就现在场中之景,这些锦衣卫不管怎么射,都是伤了场中理真与阳文信的。因为此时的他们身边,早已被他们的剑影包围,那些箭自然是进不去他们两位高手的剑气范围里面的。
此时正在藏宝阁里看着锦衣清点财物的阳斯玲一直轻扶着母亲站在一边,母女俩眼中挂着伤心的泪水。其实她们不是因为这些财宝被抄后伤心,而是担心阳文信会有事。李力王带着一队锦衣卫在这藏宝阁里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清点完毕,阳斯玲母女就这样一直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更不敢离开。她们只好静静地站着,随时等待张严明他们的传唤和询问。李小红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自己唯一能帮老爷的,就是好好配合这些锦衣卫和张严明他们,然后再利用自己与皇上的关系力争保老爷不死。李力王清点完所有的财物后,就命那些锦衣卫把东西抬到外面大院中,然后又带李小红和阳斯玲她们去客厅。李小红带着李力王到客厅后,李力王就按朱大人的吩咐开始对李小红作询问。李力王见李小红坐下后,就叫旁边的一个锦衣卫准备好纸笔在一旁作主录,自己便看着李小红轻声问道:“阳夫人,您与阳文信几十年夫妻,你知道他会武功吗!”李小红:“知道,他说江湖险恶,要我们不要对外面的任何人提起,当初我觉得老爷说得有理,自然就没敢对外人说起他会武功的事。”正在这时,张严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见李力王在对李小红作口供时,就慢慢走了过去。李力王见后马上起身让张大人询问。李力王知道,自己刚才是朱大人按排的,因特殊情况特殊时机,也就来了个特殊办理。李力王知道,就凭自己是万万不能对阳夫人进行询问的。现在见张大人过来,自然就马上起身让位。张严明更加知道这种关系,所以进来后也没多说就坐到了刚才李力王的那个位子上。张严明知道,这是对李小红的一种尊重,再总么说,她李小红也是大宰相的夫人,自己应该尊重她。所以,张严明见后院密室中的那些黑衣死士放下武器后,就第一时间出来这边,来给李小红作笔录询问。李小红多年前就见过张严明,自然是认识的。她一见张严明坐下后,就给张严明行礼问候。张严明还礼怕看了看旁边那人刚才作的记录,见上面还只写了一行字时,知道李力王对李小红的询问也还刚开始。他看了一眼小李红后道:“你们藏形宝阁的密室你知道吗!密中的那些黄金珠宝,还有藏宝阁中的那些古董字画你都知道吗?”李小红:“那密室和密室的财物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藏宝阁中的字画与古董我知道。”张严明:“那南国怡红院的事你知道吗?”李小红:“不知道!”张严明见李小红不知道时,便目光转移到阳斯玲的身上。阳斯玲一见张严看着自己时,就知道他是在询问自己。阳斯玲沉思了一会后小声道:“我们都不知道南国怡红院是我父亲开的,更不知道里面有谋财害命的事发生过。就在前一个月,我爹爹说让我去那里锻炼一下,所以我就在那里过了一段时间。我在南国怡红院里呆了几天,都觉得里面很平静,什么事也没有。正当我准备回告诉我爹说不想呆了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人晚上有南国怡红院附近转悠。当时我一下就来了劲了,后来还与来人交上了手。可是我没想到与我交手的人就是朝庭派来暗查的理真,所以我们有过几次交手。不过我们彼此都没伤害过对方,而且我当时都相信对方是个好人,这一点张大人您到时可以去问理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些。”
李小红听完女儿的述说后,心里很是惊讶,她没想到这种事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知道。她不由得回头带着责问的目光看着女儿阳斯玲,眼光充满了不解与疑惑。阳斯玲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后,解释道:“娘,请您原谅女儿当初没有告诉你。当时爹爹说是想让我去锻炼,所以让我别说。他说如果告诉您后,您就不会让我去那种地方。当初我也很想去江湖上走走,所以就听父亲的没有告诉您。”张严明见她们母女说的话也不象说谎时,又接着问道:“那个怡小雅与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长得和斯玲姑娘一模一样。”阳斯玲听后看了看母亲道:“我与怡小雅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我在南国怡红院里见到她时,我比你们都惊讶。我没法想象,这世上竟然有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而且年纪也是一样大。当后来我去问我父亲时,父亲说怡小雅是捡来的。当初我还是有点不相信父亲,后来我又绕着一个弯问过母亲。当初母亲说我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她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而且我二妈和三妈也没有生小孩子,所以我才肯定那女孩子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她只不过是长得和自己很像罢了。”张严明:“那你们知道阳文虎的事吗?”李小红:“不知道,自从我嫁给阳文信后,就一直没去过他们老家。他说家里没什么人了,所以就一直没回去过。可就在四年前,他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和二个小孩子来我们家,还说是他弟弟的媳妇和侄子,同时也告诉了我阳文虎行剌朱志一家的事。当时我见他们孤儿寡母挺可怜,自然就收留了她们。”张严明:“那你们以前知道阳文信有做过坏事吗?”李小红:“没有,从来都没见他做过什么坏事。”张严明见对李小红她们母女俩也问得差不多了,就从那做笔记的锦衣卫手中接过笔录仔细地看起来。张严明看了一遍后,觉得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就叫李小红与阳斯玲在笔录上面按上手印。
张严明作为对李小红她的询问后,就起身向外面走去。此时已有快两个时辰未见到父亲的阳斯玲,心里很是担心。她见张严明走出客厅后,自己也马上跟了出去,她好想去看看自己的父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张严明来到大院中央时,却没见到理真和朱万民,于是叫住一个在外面忙碌的锦衣大声问道:“你有没有看到朱大人和理真他们啊!”那锦衣卫一见是张大人时,马上并步敬礼道:“回张大人,朱大人他们还在后花园没出来。”张严明一听那锦衣卫说朱万民与理真他们还没出来时,不由得自语道:“他们不是已经办好里面的事了吗?怎么还没出来呢!”此时跟在张严明后面的阳斯玲一听那锦衣卫说理真他们还没出来时,心里就生出一股不详之感。此时的阳斯玲也没去多问,马上一纵身便向后花园奔去。几个起落后,阳斯玲便落到了后花园的假山旁。此时只见那假山外站着好多锦衣卫,人群中却没有理真和朱万民。她情不自禁地向假山中的密室走去,可她刚一走到假山口,就被外面的锦衣给拦住了。阳斯玲向那些锦衣卫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想法,后来又说了好多好话,可那些锦衣卫就不让她进去。这些锦衣早就接令,假山外任何外人不得入内,为了朱大人的安全,这些锦衣卫自然不敢擅自入阳斯玲进入假山中的密室。
刚才在大院中没见到朱万民他们的张严明,不由得用目光仔细地搜索着这大院中的黑衣死士。张严明搜寻了几遍,只见这大院之中除了那几十个黑衣死士外,也没有阳文信的身影。他一见此种情形,不由得快步向后花园的方向跑去。当张严明快步跑到后花园的假山旁时,正好见阳斯玲在那里向锦衣卫求情要进去。张严明喘着粗气来到阳斯玲身边,然后向那些锦衣卫示意放她进去。那些锦衣卫见张大人同意放行时,才由四个锦衣卫保护着张大人,然后让阳斯玲跟在最后向密中走去。此时这些密室的门全是开着的,所以他们很快便来到了最底层的密室囚室中。阳斯玲还没有进到那大密室,老远便听到里面传来强劲的刀剑之声。阳斯玲凭着那剑声,就能肯定此时一定是自己的父亲和理真交上了手,心里不由得焦急万分。阳斯玲恨不得马上飞身进去,可此时自己的身份,又不得不让她在后面跟着。当张严明和阳斯玲来到那主密室时,一眼就看到下面两团剑影交织在一起,他们看不清场剑影中哪个是理真,哪个是阳文信。
此时的理真已经与阳文信拼了近二个时辰。由于阳文信的内力太惊人,理真几乎没有真正硬接过阳文信掌力。他就这样一直用着自己的一浪剑法与阳文信周旋,还好的是这下面的地方够大,让理真的一浪剑法也能发挥到淋漓尽致。此时,站在这台上的张严明第一次见阳文信使用功夫,他一边看着场的两团剑影,一边打量着整个下面的情况。在张严明的目光搜寻处,只见那石墙上到处都是拳头大的坑,一看就知道这些坑就是下面理真与阳文信所为。张严明见到此情此景时,暗想道:“真没想到,一个平日里看似手无搏鸡之力的大宰相,和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子,竟然能有如此功夫,真的不敢想象。”站在张严明后面的阳斯玲一看下面的两团剑影,心里真不是慈味。凭阳斯玲的功夫,自然能看出场中剑影中哪一个是她父亲,哪一个理真。不过,阳斯玲可不希望场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事。当阳斯玲仔细打量着她父亲与理真的过招时,她的心里既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她担心的是这样拼下去,自己的父亲和理真总会有一个倒下。惊喜的是,她却看出下面的两个人,竟然是半斤对八两地在下面周旋着。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功夫远在理真之上,由其是内力,理真还差着一节。但阳斯玲同时也看出理真的一浪剑法,却让他在这大的空间里显得游刃有余,自己的父亲竟然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现在正在一心一意与阳文信过招的理真,自是没有其他心思去顾及上面的人。他知道阳文信的功夫高自己太多,他不得不小心应对。理真在与阳文信过招时,由于阳文信的内力强过自己太多,加上刚才阳文信出手时几乎是招招致命。因此理真在与阳文信周旋时,自己那招一浪问天始终不敢用。理真知道,这种险招一但失手,那对自己而言,也是不死则伤的。理真在与阳文信二个时辰的游斗中,阳文信几乎是每出一掌都用上了九成功力,那周围石墙上的坑也几乎全是阳文信肉掌打出来的。理真没想到,二个时辰过后,他阳文信的功力还是丝毫不减,心里暗惊。理真心想这样与阳文信打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心里暗自思量着:“阳文信虽然手上功力不减,但他毕竟耗了二个时辰,而且年纪也大了,那现在自己与他硬拼,虽然没有胜的把握,说不定也有一丝机会。”理真一想到这里时,原本四处乱飞的他,突然之间收住去试,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二圈后,便停在了中间。阳文信没想到这个四处乱窜的理真突然之间停在那里不动时,心里不由得楞了一下,他不知道理真在搞什么鬼。理真停下后看着阳文信大声道:“阳大人,我也跑不动了,你如果真的想置我于死地,那你就动手吧!”阳文信一见理真站在那里不动时,楞了一下的阳文信毫不客气地挥掌向理真拍去。理真见阳文信向自己挥掌拍来时,自然不敢抬慢,他马上运足九成真气向阳文信拍来的掌迎了上去。两人四掌相交时,一声臣响后,四掌就没再分开。站在台阶上的朱万民与张严明他们仔细地看着下面的阳文信与理真,阳斯玲更上紧张地看着他们。下面阳文信与理真四掌相接,强劲的劲风在下面吹起剌耳的啸声,把场中几个死了的黑衣人都吹到了两边墙根。理真与阳文信接上掌后,顿时觉得阳文信的双掌,强劲中带着一股烫人的真气直剌自己掌心。理真知道这种烫人的热浪是靠深厚的内力聚结而成,因此理真感觉到一丝不妙。好胜心强的理真除了自己武功了得外,胆子也是大得惊人。他就这样硬接着阳文信强劲的双掌,两人就这样坚持了一支香的时候。此时,理真脸上的青筋也全鼓了起来,背上也开始冒着白气。一边的阳文信虽然功力明显高过理真,但他的脸上却尽是惊讶之情,同时也微见汗珠。阳文信也没想到这个理真的内力会达到如此境界,竟然能与自己硬拼这么久。理真见阳文信掌力如此惊人时,心想这样耗下去自己迟早会因体力耗尽而死。于是猛一提气,将自己的的真气加到十成。然后大喝一声,将一股强劲的内力向阳文信双掌送去。阳文信一见理真作最后一拼时,自然也将内力提到最高。就在理真的大喝声后,理真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阳文信一见理真后仰时,心里切喜,同时跨步向跟去,阳文信想趁理真倒下之时瞬间制住理真。站在上面的阳斯玲一见自己的父亲向前跨进时,忍不住大叫道:“爹爹不要。”此时的阳文信虽然听到女儿在上面叫自己不要,但一心想置理真于死地的阳文信也顾不得女儿的心情。正在阳文信暗自得意的时候,原本向后倒的理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窜到了阳文信的根前,两人几乎是面贴面站在一起。同时,理真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了阳文信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