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睡眼惺惺的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取代了昨晚青月的位置,在树梢上看着晚起的小鸟梳理着自己的羽翼。
刚想起身,却发现裹在被子里身体好象接触到什么,温暖、柔软的感觉在我的胸口游走着,将还没有清醒的脸向旁转去,却发现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舒服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然后一条湿润的舌头便从这个毛线团里伸了出来想要添我的脸。
“受不了!”我用手将那只可恶的小东西从温暖的被子里给拎了出来,失去初吻的少年想不顾动物保护主义协会的禁令把眼前的小东西给当早饭吃了。
“哇,什么东西,好可爱……”身旁的被窝骚动起来,喜欢小猫小狗的少女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身上的睡衣因为不良的睡姿而褶皱了起来,露出少女洁白的部分身体,没有管有些发愣的我,欣玲一把将小魔使从我手上抱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将小封帝尼搂在胸口,不时的用可爱的小嘴亲亲那毛线团般的纯白脑袋,“它好乖呢。”
“把我当成它老爸的变态魔兽,学名魔使,这个世界的特产。”我没好气的说道,“让一下,我要换衣服了。”
“你让我让到哪里去?”女孩抱着小魔使下了床,笑嘻嘻的看着我,“又不是没有穿内裤,怕什么。”
关键问题就是男生每天早上都会有一段时间“那个”起来的……(女性同胞去问自己的BF吧,是男的大家都了解的……)
“那你换衣服则么办?去你自己的房间吧。”我用被子盖着自己的下半身……太丢脸了……
“我把衣服都带来了。”欣玲变魔术般的从沙发上拿出一包东西,“这个世界的衣服他们都帮我们准备妥当了,昨天晚上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那好吧,不准偷看,把你的脑袋转过去!”我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发现就是我离开时的那种宽大的袍子,只不过现在颜色是茶色的,而且多了个大大的帽子。
“谁要偷看你啊。”女孩将身体背了过去,我则安心的开始穿上内部的衬衣,继而是外面的袍子……
“原来你的是三角型的,我还一直以为是平脚的,”在我开始穿裤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带着笑意的评价,“还是土黄色,恩恩……?”
“你在看什么!”我匆忙的回过头,却不想看见了最为刺激的一幕:欣玲在换衣服,身上除了白色的内衣什么都没有……
“色鬼!”女孩刚想冲着我叫骂,但下一刻却紧紧的环抱住自己的胸口,“还看什么,回头啊……”她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反正,这个清晨对我来说是异常的混乱……还有好运……
发育的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想不到她是穿上衣服比较瘦的那一类,带着不良的思想,穿好衣服的我将门打开,欣玲低着头,小步的跟在我身后,走一步踩我一下后脚跟……
“欣封啊,你有没有看见你妹妹啊,我一直在找她。”刚打开房门,小林就跑到了我面前,“顺便叫你去吃早……”他黑色的瞳孔突然收缩了起来,脸上大块的肌肉开始抽筋,因为,他看见了在我身后低着头穿着有些不整齐的亮绿色长袍的女孩。
“欣玲小姐,你则么会……”小林失神的看着女孩,后者抬了抬头,充满红晕的脸蛋看了一下呆滞的少年,又看了看我“早上好,那个……先生,昨晚我和欣封一起睡的……。”她紧张的说道,然后又低下头,来到我身后,专心致志的踩起了我的脚后跟。
“你跟我来一下!”在呆楞的不断将目光在我和欣玲之间扫了十七八遍后,小林一把拽起了我的手,喷着粗气拉进了对面的屋子里——他的房间。
“你什么意思!快说!你不是对温尼那个变态公主有兴趣!你表妹彻夜不在自己的房间,早上说和你一起睡!说!说!给我说!”小林把我摁在墙头,两只手卡着我的脖子,黑色的瞳孔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两只鼻孔里喷出的气体几乎可以闻的出是名为愤怒的要命毒气。
“……”不是我不想说,你见过被卡着喉咙还能说话的人吗?
明显没有想到这点,小林在看到我“心平气和”的没有任何解释,便放开我的脖子,快速的念动了咒文,两个大大的火球便带着恶毒的火焰浮现在他的手掌中。
“喂,不要忘了,我可是对魔法免疫的人……”我揉着自己的脖子,喘着气对已经抓狂的小林说道。
就象泻了气的皮球,小林的火球迅速的消失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热量,它们的主人自己滩在地上。
“喂,我和她没有什么的啦,只不过她一个小女生突然跑过来有孤独感罢了……”我耸了耸肩。
“真的?”地上的男孩默然的抬起了脑袋。
“靠!这么信不过我!有本事自己追上她然后查查她的身体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我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昨天到底谁失身啊……我的初吻,5555……
“我相信你!”地上的男孩就象重新充气的皮球一样弹了起来。
“这样才对嘛!”我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报仇了!呵呵。
在女孩狐疑的目光下,我和小林象两个傻瓜一样打着不着边际的无聊笑话走进了餐厅——一个不算小的别致房屋,有些类似罗马风格的但却是扭曲的茶色柱子支撑着四墙,柔和的阳光从屋顶敞开的天窗上洒落在中间的几张方型的原木色长桌,几个晚起的宫廷人员正围着最边上的一张桌子静静的吃着早饭,低声的讨论着一些明显会让人发笑的八卦,在那堆耸动的脑袋里,我发现了汉司·索得总管那张疲惫的脸,和年龄有些不符的苍老的眼神中透出了淡淡的忧郁,看到我们一行走了进来,他便朝我挥了挥手,并且用那只手指了指房屋正中间的那张桌子——雷就坐在那里。
“雷,爱玲呢?”我在向总管点头致谢后,就坐在了雷的对面,没有理会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她一早有事先走了,昨天晚上突然决定的。”雷俊俏的脸上露出的了淡淡的不满,“还有,别把脑袋摇的象个拨浪鼓,某人是不会来这种高级主管餐厅吃早饭的。”
“某人是谁?”正对着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小吃进行着种族屠杀的欣玲那张塞满了食物的嘴发出了模糊而好奇的询问。
“欣玲小姐,吃这个,好吃的很,至于某人啊,就是……”小林殷勤的将少女眼神所视的餐点放到了她的面前,刚想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的兄弟,话头却被雷那越来越臭的脸色打断了。
“某人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欣封这小子15天后参加她的侯选丈夫比武大会。”无视少女将满口菜肴吐了小林个满头彩,他用那有些怨恨的眼神看着我“要不是你这么弱,爱玲就不会让我留下来给你做嫁衣了。”
我开始满脑袋糊涂起来了,呆呆的看着雷僵硬的脸。
“也就是说,欣封,我将代替爱玲将你的欠下的课程全部结束掉!”
位处内陆的雷特公国在整个大陆中不算是很强势的国家,事实上,在这片大陆上15个公国中,根本就没有弱小和强大之分,强悍的军队不是没有训练,庞大在财力不是没有聚集,武器的生产不是没有停顿,但近1000年来15个公国就是没有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冲突。
这是由于在1295年前,15国的大公们所共同签署的《大陆公约》的束缚。
如果说这是各位统领杀人机器的大公们仁慈善良的性格所导致的,或是公约真的有效果,那整片大陆上所有的人也许会在下一刻倒在地上笑到老死吧。
互相垂延于对方领土的伟大领袖们之所以组成长期不情愿的同盟,就是因为在1300年前,圣历元年的巨大变故。
深藏在各国历史文献研究所内的古老公文,明确的指出,令人战栗的红月之夜,就是从圣历元年开始的。
那时,还有22个国家正在添着手中带血的刀子拼命挣扎。
不知名的巨大野兽驮着强悍的非人,从掩藏在恶林中的地狱入口涌出,踏平了英雄们的故乡,在寒光的巨大利齿前,少女在哭泣,在淌血的残刃前,士兵在绝望,在恶魔的咆哮中,国家在沉沦。
仅仅在红月突现的当晚,临近血之森既现在的死灵森林周边的4个小国,在没有聚集上足够的兵力前,上至大公亲族,下到老弱妇幼,除了不到千人的幸存者,被全部抹杀。
非人,即魔族。
红月,即噩梦。
红月降临,就是血雾弥漫之时,暗之死神畅饮之夜。
剩下的国家停止了明挣暗斗,将矛头指向了恶魔。
结果是残败,18国再少3个英雄——没有人民和国家支持的英雄。
幸存的大公聚集起了仅剩的兵力,在布满尸体的脆弱城墙上派出了15只最后的远征队——其实是和自杀没有区别的队伍,目的很简单,用小股精锐深入被占领的广大地区,刺杀魔族的首脑人物——如果有的话。
人类已经没有希望,与其默默的灭亡,不如璀璨的爆发。
这就是面对绝望的魔族,所有人类的想法。
150人的队伍在落日的残辉中出发,带着刻骨的仇恨,130人失去了复仇的机会,20人带着痛苦达到了噩梦的源头——血之森。
没有人知道到底则么回事,20个英雄没有回来,但10万魔族却在人类最后的城墙上凭空的消失了。
直到5年后,重新鼓起勇气的人类再次来到噩梦的源头,拨开雾气腾腾的丛林面纱,发现了印在森林中央的巨大魔法阵。
封印的魔法阵,是魔族突然消失回到原来次元的证明。
魔法师估计,起码有九成半的魔族死在强制性次元回归中。
同年,《大陆公约》通过,以红月开始为元年,重新遍定了历法。
次年,死灵法师首次露面,接管了血之森防务,从此,死灵森林出现在人们的常识中。
虽然当时已经有强烈排外的游行出现,但在人类的领导者默许下,死灵法师便在丛林中扎下了根。
百年红月之魔族战争,从此开始。
红月之下,血流成河,不管有多么精良的装备,不管有多么坚固的城堡,不管有多么强大的军队,魔族无往不胜。
人类在进步,魔族同样在进步。
红月落下,在遍地的尸体中,被保护的15国大魔法师在黎明的阳光中将魔法阵封印,魔族消失,密密麻麻的英雄碑上再添15英灵。
有谁会在百年后想起他们,耗尽法力而亡的英雄除了在茫茫时流中沉沦,还能留下什么?
只有死灵森林中,白骨闪现。
百年之后,红月再现,杀戮、死亡,周而复始。
即便有统一全大陆的野心,也没有办法抵挡魔族的侵略,将战争拖延,无疑是自取灭亡。
协约不过是一纸空文,残酷的平衡才是和平的真相。
1300年,每百年一次的种族战争,就是如此简单的游戏,神嗜血的玩偶。
“哇,雷,你竟然用真的箭!”我朝天倒下,闪过一只箭,耳边风声响起,用手用力一撑,身体向上弹起,又一只箭贴着地面从我身下飞过,差点插在在我一旁训练的其他参赛者身上。
“不错,来5只。”雷撇了撇嘴,将5只箭搭在了巨大的青月弦上,举向了身在空中的我。
“不要开玩笑啊!”在我惊恐的抗议中,雷狞笑着将恶魔尖锐的触手射向了我。
两只脑袋,两只腹部,还有一只……靠,被射中了就算赢了比赛也没有什么用!
十分不雅的将两只脚大大的分开,漏过最要命的一只箭,将左手的手盾往胸前一挡,腹部的两只发出了清脆的阻挡声后落到了地上,最后将头向右一撇,带着刺脸的劲风,一只箭朝着惊叫的倒霉鬼飞了过去,最后一只被我用刺打了回去。
“靠,你想我死早点说!”刚落回地面,我就对着雷破口大骂,但还没有等我回过神来,雷又朝我射了两箭,目标明确——我的胸口。
由于身体处于刚落地的瞬间酸麻状态,我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箭头射在了我的身体上……发出当的一声弹了回去……
“早知道你不行的,只好用训练型的。”雷又射了一只,满意的看到气喘如牛的我笨拙的躲开“给我好好练,你要补偿我不能和爱玲一起走的痛苦!”他笑眯眯的又射了3箭,满足的看着想小羊一样惊慌躲避的我,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这是雷对我训练的第11天,我们只在雷特皇家训练场上进行训练,宽阔的场地上可以看到很多参赛者训练——多是贵族的傻儿子,还有幼稚的小王子,最多再有两个实力“比较强”的人物。
“想不到温尼和温帝的魅力这么大!”这就是我进去后面对超过100名的选手发出的感叹。
“温尼公主好漂亮……”
“这会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凭你……”
“温尼公主,我来了,你的白马王子来了……”
“滚,再烦我让你变焦碳瘪三……”
雷特对二公主的性格问题是属于特级机密保存在皇室挡案中,对于温帝的身份对外宣布是大公主……这是兰大公那只老狐狸想出的螋主意……
雷一直因为爱玲的关系对我耿耿与怀,因此制定了超级残酷的训练课程:恶魔式负重跑步,死亡型负重蛙跳,绝食式魔法修炼,还有铁箭攻击的反应训练,真箭头的濒死战斗体验……
我在训练之余感叹……还好先前有个变态还要变态,除了物理攻击还加上精神攻击的训练(大热天自己累死训练时看着某个恶制女人开空调喝饮料外加嘲弄,不是精神攻击是啥?),不然的话现在大概已经躺在床上吐白沫了。
不过痛苦的代价换来惊人的效果,由于缺了左手的刺,我新上手的手盾已经被我熟悉的一塌糊涂,敏捷度高的吓人,耐力和爆发力再上一个台阶,魔法方面几乎和小林差不多水平——都差他一点点。雷把我这种恐怖的训练成果归功于在血沙和迷失森林的实际战斗,尤其是他自己教导有方,说我实际上潜力一般、资质更差,要不是有他你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强……
强到如何?只要看看那些训练的家伙每次看到我和雷训练的时候都主动让开一块空地就可以明白了。
我很高兴?才怪!
11天来我连温尼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好了,你的训练完成了,我也要去找人了。”雷在11天的半晚在城门口这样对我说,“别输掉了,不然我一定会和你没完。”他急匆匆的消失在城墙的尽头。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想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为4天后的比赛做准备。
“今晚有庆典,你想不想去?”
擦着头发上调皮的水珠,我刚想进屋休息,身后漂来了有些犹豫的女声,清新而幽雅。
青色的月光早就滑入华丽宫殿,带着城市的喧嚣,弥漫在幽静而圣洁的走廊中。
庆典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