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小林吧……”爱玲将脑袋凑了过去,我依稀看见女孩的侧脸上布满了微笑——我知道那是发自真心的,而不是在进行离谱的砍价战争时虚伪的笑容。
“不要过来,你这个……这个……”小林慌张的将身体挪后,满脸紧张的快要抽筋……不过我总觉得他害羞的成分居多……
“我是爱玲。洁丝,谢谢你来救我。”爱玲向他伸出了手,我则非常的紧张,谁知道这个傻忽忽的小林会作出什么事情。
“你好,我是小林,请多指教……不对!”小林刚想习惯性的握向女孩的手,突然好象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和女孩的角色是警察和小偷关系,那只正伸过来的手迅速的缩了回去,全身的血液就开始往脑袋里胜利大会师,和他雪白的袍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对什么,我只是想谢谢你。”女孩温柔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很不爽的感觉冒了出来。
“还有欣封,你也是……”女孩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直接导致又一个红苹果的诞生……
“大哥,你不是和她有仇……”大概看见了爱玲和我有趣的画面,小林明显的松了口气……不过,他还不是一般的迟钝呢,他真的是见习猎人吗?
“没有,我骗你的,真是对不起,你也知道,那种情况下……”我尴尬的说不下去了,毕竟说谎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特别是被揭穿的时候……
“看样子师傅的125%的奖金泡汤了!”小林突然耸了耸肩,“反正这次我又不能得到他的认可了,你们走吧……”他喃喃的说着:“又要再等一年才能考试了,哎……”然后握住了女孩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那真是谢谢你了,小林。”我站起身体,左手的巨痛让我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我叫欣封,谢谢您,小林。”我特地用上里敬语,到底是真的从心底里感激他,还是因他给了我不去想杀人的念头的契机,我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对我奇怪的扭曲的脸十分的感兴趣,那个可恶的还坐在地上的家伙竟然捂着微笑的嘴说“下次让你女朋友轻一点,或者你干脆长上和章鱼一样多手好了!”
“小子你还想晕过去是不是!”我暴怒的挥起我的拳头……左拳……然后一声明显被压抑的惨叫声被扼杀在一双粗糙的手里。
“你疯了,叫那么响!”小林紧张的看着入口处,然后使劲的捂住我的嘴巴——其实是使劲的把手狠狠按在我的鼻子上……很可能是泄刚刚我那没有成功的突袭之仇……
“好,没事了……哇!你这女人干什么!”放开我已经和圣诞老人一样红肿鼻子,带着复仇成功快感的小林还没有来得急庆祝,便被一只有力……纤细的手卡住了脖子。
“变态!竟然把我和那种男人乱配在一起,我就那么不值钱吗?”满脸通红的女孩终于现出了她恐怖的真面目,用仅剩的左手狠狠的卡住小林的脖子……小林,我向你致哀……
“呵呵,你们还真是有趣的救援队伍啊……”一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站在牢房的门口,看着在房里闹成一团的我们,发出阴侧侧的笑声。
我猛的抓起左手的刺射了出去,飞速划破空气的刺闪着危险的光芒,冲向了则么也不象带着善意的家伙,却在离可疑分子只有一公分的距离时,人影四周突然泛出一阵兰色的光芒,刺仿佛撞入了什么粘粘的物质里,迅速的停了下来,那个黑影看了看几乎贴上自己胸口的刺,随意的用手拂开了它,后者无力的掉落在乌黑的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哀鸣。
“很不错的力量,反应也很快,的确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黑影发出了叹息声,走到了火光可以顾及的地方,那是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瘦高个子,手里拄着一根同样漆黑的木仗,在微明的空间中幽幽的发出点点荧光,深黑的帽子将他的脸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大半,在昏暗的油灯中,依稀看见他那薄薄的嘴唇弯曲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角度。
“你就是那个在我和那个怪物打的时候向地面放水系冰魔法的家伙!”我身旁的女孩叫了起来。
“怪物?这还真是适合他的称号呢,呵呵……”黑袍人干蹩蹩的笑了起来,有些发黑的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听上去还不如象哭。
“那个家伙呢,3号,他在哪里?”我盯着他,“还有,你是谁?”我努力用强横来掩饰语气中的颤抖。
“他,呵呵,解决掉了两个杂碎,现在估计和那个傻瓜胡子还在打……或者说是伦理吧,而我呢,就发现了洞里意外的仅剩的老鼠。”他顿了顿,再次发出阴险的笑声“我走了以后,那家伙又会找理由放了他吧,对他那种人来说,实在是百年难得的奇观啊!”黑袍人微微欠了欠身,继续用他那难听的声音说道“失礼了,我的客人们,我是7号,现在就让我带领你们去我的房间参观一下……当然,是用躺的!”说完,他便稍稍举起了手中的黑色法仗,危险的光点在漆黑的表面迅速的聚集着。
“等等等等!”我激动的叫了起来“你说的那个傻瓜胡子,是不是一个拿斧头的人?”
“是的……你认识他?”7号放下了法仗,盯着我问道。
“他是不是叫罗得……”我紧张的问。
“罗得,他也来了,人呢?”爱玲惊讶的问道。
“他在入口和我分道扬镳了。”我忽略了真正的情况,简略的回答了女孩的问题。
“你和他什么关系!”黑袍人突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朋友……”我回答道。
“那么,就留你一个好了,我也可以向3号交代了……”他幽幽的说道。
我还刚想问些什么,对面的法师便开始激烈的吟唱起咒文来,而他的身体四周则显现出淡淡的兰色光芒,典型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架势,而我们三个人则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界。
“沙罗漫蛇的脚,依夫里特的气息,封印在古老边界的灵魂之火,燃烧在世界边缘的永恒之焰,以我的魔力为媒介,我的肉体已经经受住严酷的考验,让我的魔力化为恒古的桥梁……”
“是火系中级咒文的最高版本,永恒之火舞。罪罚!我大概要有现在魔力的3倍才有可能施展出来!”早就躲到我身后一声不响的小林尖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欣封,靠你了!”爱玲一脚把我踢到了前面,“用你的身体给我挡着!反正不会有事情的!”
“对,欣封大哥,靠你了。”小林高兴的叫了起来,因为我已经被踹到了他的身体前面帮他挡着念咒的法师……喂,这小子应该不知道我有魔法免疫的身体条件吧,真是残忍……早知道就把他干掉算了……
“破坏一切,毁灭一切,让世间万物得到神圣火焰的净化,永恒之火舞。罪罚!”7号身前聚集了大约10个比我身体要大上一圈的火球……靠……他真的准备把这里轰烂掉吗?
“小子,我改变主意了,留着你对3号太危险……”他笑了起来,在火球后的脸越发的狰狞,“所以,去死吧!”巨大的火球迎面扑来,虽然我有什么魔法免疫,但也得看看是什么魔法嘛,想想看十个比我身体还大的、冒着热气会爆炸的东西向我飞过来……我则么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要是不行的话……
“哇……”随着我的惨叫声,巨大的火球接二连三的消失在我的身体里,当然,我也很痛苦的捂住胸口……那里很热的说。
“啊,大哥了不起,一声吼就解决问题了业!”小林兴奋的从我身体后面跳了出来,显然把我的惨叫误解成了战斗的咆哮……
“果然……你的确是超级魔法肉盾……”又一个脑袋从我身体后探了出来,爱玲满意的说道。
“不可能……”那个黑袍法师丝毫没了刚才的阴森气质,一张大大张开的嘴巴都能塞下一只西瓜,感觉十分的好笑。
“吾以吾之名……”法师开始断断续续的念起了召唤咒文,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开始闪现出来,同时巨大的黑影开始不安的现身于相对狭小的牢房中,我们三个的脸又开始变白了。
“大哥,这个你也一并搞定吧!”小林又窜回了我的身后。
“欣封,你不见得让一个受伤的女人去和这个……这个东西打吧……”爱玲一脸理所当然的也走到了我的身后。
靠……你们当我扬过啊,独臂英雄!
“欧呵呵呵呵,7号,真是狼狈啊,被一群小鬼逼到要用守护灵代替护身结界了。”一声尖锐的女性嘲笑声传进了地下牢房中,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位大姐走了下来,身上穿着宽松的花边格子的无帽长袍,白皙的脖子下面是同样水灵的肌肤,里面估计什么都没有穿,高耸的胸部骄傲的挺起,几乎可以看到全部的秘密……看着法师的可爱瓜子脸上充满了嘲笑的意味。
“喂,5号……不要穿着睡衣跑出来……”法师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同时也停下了召唤法术,原本快要出现的庞大黑影一瞬间就消失了。
“大哥,那位……身材不错……”
“是啊,比起某个凶婆子的身材要好多了……”
“找死,谁是凶婆子!这么说的话,那天你还是看见了我的身体喽?”
“大哥,不要发愣,告诉我,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A、还是B,不回答?难道是C?好羡慕……”
“你们有完没完!”我们口中穿着睡袍的女二号已经气得花容失色,一手掩住被我们瞄来瞄去的胸口,同时甩出了一条红色的鞭子,啪的一下重重的劈在了地上,顿时坚硬的地砖上陷下了一条起码有3公分的深深缺口,大量的碎石削四处飞溅。
“还有你,7号,不要老是瞄来瞄去的,眼睛盯着你的敌人!”入口处的女郎狠狠看了一眼黑袍法师,后者尴尬的撇过头,咳嗽了几声,问道
“你不是去3号那里了吗,则么到我这里来了?”
“我收到消息了,那个家伙又和他的猎人岳丈对上了,自然我就过来了,难不成还跑过去看他的脸色吗?”女郎不满的说出了绝对爆炸性的新闻。
“那个……小姐,罗得是那个3号的……”我结结巴巴的问。
“岳丈啦,他前妻的老爸,那家伙一直以为女儿的死是3号的错,而那个傻瓜也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一个要杀,一个要放,无聊死了!”被称为5号的女郎满眼冒火的说道。
“好了,打扰我睡眠的家伙就是谋杀我美貌的凶手!你们几个,受死吧!”看来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女郎一边把那条火红的鞭子甩的呼呼作响,一边慢慢向我们危险的靠近。
“喂……你们两个……现在不是躲在我身后的时候吧……”我苦笑着看着满脸杀气誓为自己的美貌讨回公道的女郎,对着爱玲和小林说道。
“我的右手断了!”
“魔法师不能做接近战!”
“所以,我们两个认为,由欣封你来对付这个美女,啦啦啦,做鬼也做风流鬼……”
这两个家伙的精神年龄大概是一个层次的吧……10岁以下!我悲惨的想到这一点,看着暴怒中的女郎和她飞舞的鞭子……被这个打中一下可不是肿起来那么简单的事情……
“豁出去了!”我高声叫道,然后不要命的冲了上去,对方既然是用鞭子,中等距离就是她最佳的攻击范围,只要逼到她身边,哼哼,不仅可以干掉她,还可以揩揩油……
我将刺护在胸前,全力冲了上去,奇迹般的闪过由上至下的鞭影,我躲进了鞭子的攻击圈的里面,在那里,我只要一跳,再用刺一探,就可以费掉她的右手,看到这个局面,我不禁开心的咧开了嘴——血沙的头头在3号以上全不是我的对手嘛!好开心。
正在我得意之际,5号将鞭子完整的甩了一个圆圈,同时抓着鞭子的右手就直接向鞭身上抓去,鞭子的攻击范围瞬间就变小了一截,而我,就正好处在那条鞭子的攻击范围上!
“大傻瓜!”随着女郎的叫喊,鞭子就象一跳火红的灵蛇跃动着扑向了我的左颈——一个刺非常难以防御的死角!
“完了!”我闭上了眼睛,身后传来两声惊叫以及赴援的急促脚步声,但有什么用呢?我的短暂的17岁生命难道就要葬送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吗?不要,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起码,我应该尝试唯一一次把握自己的命运吧,老天,为什么你连这么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一抹银光突然从牢房的入口闪过昏暗的空间,将即将撕裂我脖子的火红毒蛇荡向了一边,然后暴出了一阵浓重的白雾,将纷乱的房间推向了混乱的高潮……
(作者语:风格有些改变,因为前面死人死太多了,总归要活跃一下气氛吧,如果不满意的话就恢复前面的文风,请各位多多指教)
十六、爱玲-雷-久别的情人
“师傅,师傅,你终于来了!”在弥漫的白色烟雾中,我听到了小林兴奋的声音,而我的心却沉了下来。
“死小鬼,快点给我出来!”一声没有什么特点的男声从白雾中飘了进了我的耳朵,凭此大概确定了一下门的大致方向,我开始向记忆中的门口跑去,现在只有迅速的脱离这个地方,然后设法让那个新来的猎人和血沙搅和在一起,这样我和爱玲才有机会溜掉。
由于现在狭小的室内一片混乱,激烈的打斗让囚室中的物品撒了一地,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跑了起来,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现在这种只剩听觉的状况中,发出稍大一些的响动那你就会是一根毒蛇一样的鞭子和一堆恐怖魔法的下酒菜,而同样在迷雾中的血沙大概因为同样的道理而顿时没了声响,明明在一间不超过一百平方米的狭小房屋里挤上了五个人,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这大概就是老天捉弄人吧。
没有办法去帮助房里的任何人,我沿着做工粗糙的墙壁缓慢前进着,这的确是想要在视觉丧失的情况下进行移动的最好方法,努力不去想左手的巨痛,我穿过浓浓的雾气,没有任何阻碍的走了下去,突然,我的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我一个踉跄,口中轻轻叫了起来,而手却触摸到原本应该是墙壁的地方——现在却是微凉的空气——门被我找到了,但是,要看我有没有命跑出门了。就在那一刹那,我脑后勺感到了丝丝凉气,没有多想,我迅速的向前一扑,趴在地上,头上顿时掠过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哧哧作响的插进了我一旁的墙壁中,而一条巨大的火蛇瞬间从迷雾中甩了出来,火红的鞭身划破重重的雾气,将方才被穿了几个洞的墙面敲了个粉碎,随后就如同来袭时一般悄然无息的躲进了白色的雾墙里,就象一条蓄势待发的火红毒蛇一般的为继续寻找新的猎物而隐藏了行迹,只留下了一地的破碎石头,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脸上,在我的额头上砸出几个小小的突起,瞬间,我想出了一个可以联系爱玲和小林又不会被血沙察觉的一次性通讯方式。
“啊!”我尽我的全力惨叫了起来,装做被刚才的偷袭击中而发出临死的哀号,如果他们两个够聪明、或者是关心我的话,应该可以往我这里移动……但我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
我伏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动作,大约过了一分钟,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我的脚,就象不确定的摸了摸,然后就在我的小腿肚上写起了字。
“死?活?小林”他重复写了几遍,我才搞清到底他写了什么,于是我就将腿稍稍动了一下,小林的手顿时激动的抖了起来,然后又准备在我的腿上写些什么,我用腿甩开了他的手,尽可能小心的转过身,在迷雾中摸索着,然后,我就抓住了小林的手。
“爱玲在哪?”我写道,也写了几遍。
“我后面,门在哪?”他止住了我想继续写字的手,然后一笔一画的慢慢书写起来。
“跟我!”我一把抓起他的手,让他抓住了我的衣服,开始向门口向上的阶梯爬去,确定了女孩没事后现在没时间去玩文字游戏。
随着身下阶梯的摩擦,我心中的不安也越发的壮大,虽然现在已经暂时摆脱了血沙的威胁——那两个家伙大概还在下面进行着守株待兔的无聊游戏吧,爱玲也已经救了出来,我应该高兴才对,但上面正牌赏金猎人的实力却让人琢磨不透,凭借刚才的那一阵骚乱的白色浓雾,至少应该可以看出他是个满有心计的家伙,而我讨厌的就是这种人,难缠、狡猾、鬼点子是他们这类型人的代表作,而他的目的明显就是小林口中的“被关在血沙基地里的女通缉犯”——爱玲·洁丝,现在我和女孩都受了很重的伤,实力明显的不是一个档次,再加上一个会强力魔法的小林,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局面……等等,小林!我顿时有了个计划,小林在我的手上还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毕竟自己的徒弟在别人的手里,是个好师傅的话应该会有投鼠忌器的反应吧……
当我的右手小心翼翼的攀上了最后一截阶梯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裸露在雾气外的右手,然后我就被整个人拽了出来,后面的小林及时的放开了我的衣服,还没等我搞清楚状况,尖锐的物体已经顶在了我的脖子上,一张刮的干干净净的成年男性的脸和我的眼睛有着一个危险的距离,以至于我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
“你是血沙的人?还是赏金猎人?”没有特点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让我确定他就是小林口中的师傅……能以一个路痴的身份找到这里,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呢……
“他是企图救我们目标的人。”小林一边颤巍巍去扶还在雾气里面摸不着方向的女孩,一边对他的师傅说道“里面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非常象一个个的公式报告的话语从小林口中吐出,而拎起我的手也放了下来,我这才喘着气打量着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制住的家伙,穿着合身的淡银色半身盔甲,里面套了一件全黑的紧身衣,一张满英俊的脸带着歉意的笑容构成了眼前的赏金猎人……如果以一个男性的视角来说,他在男人的圈子里绝对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家伙……英俊的男人永远是同性的天敌……
“血沙有两个家伙还在里面,师傅!”小林已经把精疲力竭的女孩拖出了翻腾的烟雾,对着他的老师喊了起来。
“那个嘛,我来处理,你去和他们躲一边去。”他看了一眼已经搞不清状况的我,然后弯下腰,我这才发现在粗糙的石制地面上放着一把巨大的弓,刚才挡开差点要我命的一鞭肯定就是他的一箭……竟然还会有烟雾箭啊,前所未闻……
赏金猎人举起了那把弓,微微弯曲的青色弓身边缘闪着淡淡的光芒,而在弓的中间则有一处黑色的长长的握柄醒目的染在弓上,被猎人的手紧紧抓住,没等我仔细看个究竟,我就被小林拽到了不远的岔道后,死死的按住不让我起身。
“师傅,那枝箭别用啦,可以卖很多钱啊。”小林一边把我按住,一边冲着准备弯弓搭箭的猎人心疼的说道。
“没事,这箭我以后多做点不就行了?”英俊的家伙从身后的盔甲里抽出一枝散发着兰色荧光的长箭,轻松的将它搭在了青色巨弓上,对着仍然在冒着白雾的牢房入口的上方,拉开弓弦,眼睛眯了起来,射了出去。
荧蓝的箭只飞速插入了洞穴的上的岩石,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大量的烟尘伴随着轰鸣的岩石将整个洞口埋的严严实实,巨大的震动使整个迷宫都颤抖了起来,而原本一片寂静的血沙基地入口也传来了令人不安的叫声。
刚想对对方完全和自杀没什么两样的行为抱以痛骂,我却惊讶的看见那个猎人又从背后的盔甲里抽出了三只箭,两枝散发着刚才一样的淡淡兰色光芒,而中间一枝却在箭头有一点耀眼的红,没有理会在他身旁危险下落的小石头,猎人迅速的将三枝泛着神秘光泽的箭枝搭上了细细的弓弦,而同时血沙基地的入口内,不断窜动的人影在微弱的火光下危险的增加着,我刚想上去帮忙,却看见一点红光从猎人巨大的长弓中急射而出,带着尖锐萧叫的箭只迅速的钉在了昏暗的入口处,随即爆出了一圈巨大的火焰,伴随着不断跳跃的火蛇,几个不幸的血沙挣扎着从入口处滚了出来,徒劳的想扑灭身上的焰火,但死神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兰色的箭影紧接着掠过火红的空间,将入口上方的岩石轰出了两个巨大的凹陷,步上牢房的后尘,入口顿时消失在大量的土石形成的棺材中,原本几个燃烧的血沙则被活活埋在了土堆下,结束了他们血腥而短暂的一生。
“师傅,你知道那四只魔法箭值多少钱啊!”小林松开了我的身体,悲哀的叫了起来。
“知道,我……”猎人突然停下了话头,呆呆的看着我……我身后的女孩。
“我找了你很久了……爱玲……”清脆的长弓落地声没有让他有任何反应,渐渐的,原本有些淡淡微笑的英俊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神色,随后,大概看见了女孩身上的伤口,他脸色一变,突然迅速的冲了上来,没有让已经陷入僵化状态的我有任何的反应,他已经从我的身侧跑过,一把抱住了女孩缠满白布的身躯。
“你,你……”我气愤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刚想把同样在一边站着发呆的小林抓过来当人质,却看见了让我大脑崩溃的一幕:爱玲闭上了可爱的银色双眼,将没有受伤的左手绕过了猎人裸露在外有着麦色肌肤的脖子,整个人软软的躺在了对方的怀抱中,靠在猎人肩上的脸上闪现出幸福的笑容,而一滴晶莹的露水在她美丽的脸颊上微微闪着激动的光芒。
“雷,你还是来了……”少女小巧的樱唇轻轻吐出了情意绵绵的话语,整个人展现出一种绝无仅有的温柔,让人有种无法抑制的保护欲望,我感到自己的心在颤抖,原本的愤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悲伤、失望、痛苦、心碎的百味酒,酸麻的酒汁一点点的淋在我渗出血丝的心头,让我感到一阵疼痛和失落。
“我来了,爱玲……自从两年前你离开后,我就一直在找你……现在我终于完成了我的梦!”名为雷的男人在爱玲耳朵边上轻轻的诉说着,我可以看到他眼中闪着快要成型的小溪,脸上则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雷,谢谢你……当时我还以为你……”爱玲睁开了银色的眼睛,凝视着雷,包含深情的目光就象一把利剑再次刺痛了我受伤的心,我感到心中的口子在不停的扩大着,被狠狠的撕裂着,痛苦的酒汁不停的渗入我滴血的伤口,去舔噬着我心中对女孩美好的那分幻想。
“傻瓜,我则么可能把你抓起来……猎人职业比起你根本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雷再次抱紧了怀中的可人,仿佛松开手会随时失去一般的紧紧抱住,而爱玲则闭起了眼睛享受着温馨的一刻……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难过,这种感觉,和妈妈离开我的时候是那么的相象……不,还是有些不同,虽然心中很痛苦,但却没有仇恨,有的,只有无尽的失落,我不是一直把爱玲当作一把钥匙的吗——一把亲手掌握自己命运的钥匙,我不想再回到从前,被母亲甩下胳膊,被父亲象个拖油瓶一样的带大,自己什么都没有,从来没有自己掌握过什么,直到到了这个世界,我感到很轻松,很自由,很棒的感觉,就象获得了一个新生,但我不要!这种象补偿一样的美好我不要,我想要的,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如果命运选择给我补偿,那我宁愿舍弃这个机会,而爱玲,就是证明我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一个年幼的童音在我脑海中清晰的响起:如果你真的把女孩看成一把钥匙,那你就不会为他们的重逢感到痛苦,应该是祝福他们才对,你感到了吗?你的心在呻吟。你的心在颤抖,你的心在滴血!你在痛苦,你在悲伤,你,欣封,你喜欢上了她!欣封,你喜欢上了爱玲·洁丝!
“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真的没有!我一直把把爱玲当作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她会帮助我走出命运的捉弄,我一直都很感激她,仅仅如此!”
一个幼小的身影在我混乱的脑海中缓缓浮现,5岁的我盯着17岁的我,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你在烦恼什么,失去母爱,又没有足够的父爱,你在寻求着什么,爱玲·洁丝对你什么样的存在?不要欺骗自己,欣封,你的一切我都很清楚……
“对于爱玲,我最多把她当成一个姐姐,是的,姐姐,仅此而已,我在追寻的,不是与远离悲惨命运、证明自己价值的生活方式吗!”我看着5岁的我,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呵呵,是吗,到时候不要后悔今天的冲动……”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了小虎牙,“我知道……”
“师傅,请不要在这种地方……”小林困窘的嗓音传进了我的耳朵,把我从令人心虚的内心的斗争中解脱了出来。
“爱玲,没事了,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雷轻轻的把怀中的少女抱了起来,爱玲红着脸挣扎了起来,要摆脱这暧昧的姿势。
“不要动欧,你受伤了……”雷温柔的向仍然在手中扭捏不已的女孩说道,后者轻轻捶了一下壮实的身体,便半推半依的将头深深埋入了对方胸膛,不再反对。
“这位是……”雷小心的将女孩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了起来,略带湿润的兰色眼睛充满善意的看着我。
“我是欣封,是爱玲……爱玲·洁丝小姐的朋友,我是来救她的……”我特地改变了称谓,向雷笑了笑,努力的不让自己的笑容变的象哭一样难看。
“哦……那真是谢谢你,辛苦了……”他显然注意到了我断掉的左手,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不不,要不是你来的话,爱玲·洁丝小姐、我和小林都会死在里面。”我拼命榨干着自己的笑脸,心里的滋味只能是用刺痛来形容。
躺在雷怀里的女孩身体轻轻震了一下,显然,她听到了我对她的尊称……雷再迟钝也不可能不有些察觉到一个微微颤抖的女孩的一个挤着僵硬笑容少年间的微妙的关系,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怀疑的看了我一眼,便对小林说道“小林,把我的“青月”拿好,我们离开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随后他开始大步向岔口走去——墙上有我一路做上的标记。
“欣封大哥,你没事吧……”小林抱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弓,拉起还装着麻木笑脸的我跟了上去。
“没事……没事……”我任凭小林拉着我跟上他师傅的步伐,微微抬起僵硬的发痛的脸,我透过有些模糊的眼睛,依稀看见女孩银色的绣发在雷宽阔的背脊后幽雅的飘动着……
总觉得,这梳绣发,还有它可爱的主人,在漫长的幽暗通道中,离我越来越遥远……
(作者语:呵呵,终于把爱玲·洁丝给踢掉了,最新的女主角应该会在两到三章后出现,现在已经构思到了一半……问我为什么把爱玲撤下来?我在漫画里最不喜欢银发银眼的女孩,设定失误的说……)
十七、罗得-3号-悲哀的战斗
我昏昏沉沉的被小林拽了上去,很快,由于我事先做好的路标,我们一行五人轻松的走在迷宫昏暗的通道里,而血沙的人好象也雷的原因在入口处折腾着没有追上来,即便如此,细心的小林还是一路抹去了墙上的标记,在反方向重新刻了叉,以便误导最有可能快速脱困的血沙干部。
“停!”几乎就在我们看到了出口外微明的兰色天空时,走在前面的雷突然止住了快速前进的步伐,随后将怀里的女孩放下,一脸戒备的慢慢退回阴暗的通道里。
“则么了?”爱玲一脸不解的问道,脸上还留着界于幸福与害羞间的红晕。
“外面有人,还在打斗,欣封,听到了吗。”雷小声的说道,虽然嘴里问我问题,但一双兰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女孩疲惫的影子。
我被小林推了一下,大概他已经猜到了我、爱玲、雷的大概关系,眼中充满了同情与担忧……他到底是谁的徒弟啊……
“听到了……不象是一大群人,到象是单挑。”我侧起耳朵,回答了雷的问题,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我们还没有逃离这个吃人的虎穴,必须要振作起来,欣封,振作起来!就象把左手的伤痛远远的丢在意识之后,我也把渗着鲜血的心深深埋在危机感的碎片之下,任凭伤口的不断扩大……我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时间为我温柔而缓慢的舔噬心头的创伤,漫漫的时流会挤出伤口的淤血,然后长出一块苦涩的硬咖,留下我去永远的去体味……直到麻木……
“那我们则么办!”小林充满担忧的说道,并不时的看看我们身后漫长的黑暗通道,“我们已经走到了老虎的嘴巴口,我可不想再被吞下去!”
“那你认为则么办,小林?”雷依然看着沿着墙坐下的女孩,不紧不慢的问道。
“杀出去!”小林把手捂成了一个拳头,在空中用力的挥舞着。
“然后你就又躲在后面放魔法,是吗?”雷终于把眼睛从女孩的身上移开,笑着对小林说道。
“我是魔法师……”小林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那只挥舞的拳头也无力的放了下来。
“我觉得应该先看看情况做决定!”我打断了师徒二人的对话。
“我们没有时间,天快亮了!”小林急切的说道。
“驳回的!”雷看着小林,难得的一脸严肃,后者顿时没了声响,缩到了墙角里小声的嘀咕起来。
“我认为欣封说的对,”靠在墙上的爱玲突然睁开了眼睛,银色的眼中充满了疲惫“现在我们五人里只有小林和雷算是个完整的战力……”女孩看到四道充满关切的目光直射在她身上,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爱玲,你就休……”雷靠了上去,准备把女孩扶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但我打断了他的动作。
“雷,我们两个去看一下,如果没有太多的人,就回来叫上小林,杀光他们。”我冷静的说道,甚至还从自己的语气里听到了成型的冷酷。
“好,爱玲,你等着,我很快回来。”雷摸了一下女孩的白皙的脸颊,很满足的看到后者立即变成了一只苹果,而我却有一股酸酸的感觉。
我和雷很快的便悄悄的走到了迷宫入口处,小心的将自己的身体藏在洞外薄纱般的曙光之外,我们开始向洞口探出两双好奇而紧张的眼睛。
微微露出脑袋的朝阳在迷宫外的沙地上铺上了一层玫瑰色地毯,而就在这层有着柔软质地的上好毯子上,五个人影破坏了这份自然的美好,我看见了其中一个,从沙丘夹缝中延伸出的光箭在他刚毅而愤怒的脸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晕,满脸的胡渣和手中飞舞的巨大斧头忠实的通过我瞪大的眼睛告诉我惊讶的大脑,那家伙竟然是那个爱说冷笑话的罗得!而和他对上的巨大身影,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剑不断的带起一阵扑面的剑风,挡住了化成一道道银光的斧头的砍击,而红色的全身铠甲则在鲜红的朝霞中闪着危险的光芒,没有错,和罗得对上的竟然是3号!
“五个,其中一个看来还是我们的人。”雷盯着那两个不断战斗的身影,奇怪的说“那几个血沙干吗站在那里象看戏一样?”
“我则么知道!现在最好不要出去!”我看着雷一副你疯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的表情,压低了嗓音解释道“那个长胡子的是我的朋友,而那个拿大剑的战士是血沙的干部,3号,非常的强,爱玲·洁丝小姐就是被他捉到的,但刚刚得到消息,那两个家伙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而且罗得好象不止一次找上3号。”
“我们不去帮忙,行吗?”雷看着我,疑惑的说。
“根据消息,3号故意放罗得很多次,因此除非有万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才对。”我回答道。
这时,3号和罗得的战斗正在高潮中,两个力量型的战士一动不动的将自己的武器摁在了对手的兵器上,期盼对手力竭或者武器断裂的那一刻,罗得裸露的小臂上青筋爆起,脸上充血,显然用劲了全力,而3号穿着全身铠甲的身体则一分分的向后退却,没有带头盔的脸上有着一条长而淡的疤痕——我那全力一击看来多少还有点用,而现在这条疤痕则冲满了上涌的血液,他牙关紧咬,甚至在这里还能听到牙齿的摩擦声。
“哈!”3号突然大吼了起来,罗得显然没有充分的准备,可以看见手上的斧头迟钝了一下,黑色的大剑迅速的转成了180水平,3号用力一扛,银白的斧头立即被挑了起来,而罗得双手被带起,胸口空门大露,3号却没有趁胜追击,反而将大剑深深的插到了沙土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握着斧头大口喘气的罗得。
“你狠,有种把我杀了,反正黛儿是死在血沙的手里,他老爸也一样跟下去,说不定还能见到她!”罗得盯着眼前血红的巨人,喘着气痛恨的说道。
“9号已经被我杀了,我已经把他的人头放在了黛儿的坟前……”3号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地。
“那又则么样,黛儿已经回不来了,自从你出现在我们家,她就注定要回不来了!”罗得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流了下来,他用力的去擦干净咸咸的液体。
“我是爱黛儿的,从前我受伤时爱她,把她娶回来时我更爱她,现在,我……”3号仰起头,闭上了双眼,没有说下去。
“可是就是你杀了她,要不是你把她带走,她根本不会离开我,她才20岁……”罗得泪水又流了下来“才20岁!20年的美好生活就在一夜之间没了,而你,你这个凶手,竟然还在这里说爱我女儿,你的爱在哪里!”
“我没有,9号的妻子是被猎人杀的,所以他痛恨猎人,在得知黛儿的父亲是猎人后,他竟然……”3号再一次将头垂了下去,不敢再回应罗得愤怒的目光。
“那是你的错,完全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是这种强盗,如果你不来我们家,如果你没有受伤……”罗得语无伦次了起来,他茫然的看着不远处同样深陷悲伤中的3号,慢慢举起了斧头。
“爸……”3号摇了摇头,示意罗得不要再留在这里继续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
“你没有资格叫我爸,我从黛儿离开的那一刻就不再把你当成我儿子(SON IN
LAW)”罗得狂叫着举起了斧头,高高的跳了起来,斧头上闪着耀眼的阳光,狠狠劈向了地上的3号。
“白痴……全身都是破绽……”雷在我耳边轻轻评价着罗得卤莽的行动,而正象他所说的,3号从地上迅速的抽出了两米长的黑色大剑,宽阔的剑锋对着下落的斧头,而在我看来,罗得的胸口反而更接近于暗黑的剑锋,3号果然象那个7号嘴里说的,绝对没有伤害罗得的意思。
异变就在瞬间发生,罗得突然将下落的斧头再次向上举起,直接将没有任何防护的胸膛对准了尖锐的剑锋,3号身体一颤,送出大剑的右手飞快的向后缩了起来,但迟了……我亲眼看着罗得壮硕的身躯就象肉串一样插进了两米长的大剑里,左手死死抓住大剑,顺着长长的剑身滑向目瞪口呆的3号,身后原本宽阔的黑暗已经变的和朝阳一般的鲜红……真正血红!
“黛儿,我来了……”在一片寂静中,我清晰的听到3号淡淡的说了这句话,然后闭上了眼睛,将飞速落下的斧头隔在了黑暗之外。
斧头飞速砍向了3号的脑袋,但在快要切入的时候猛的收住,危险的停在了3号的额头上,一丝鲜血从斧子落下的阴影处缓缓的流下,溶入了血红的铠甲中。
“呵呵……小子,你……”罗得看着闭上眼睛的3号,斧子慢慢从他的手中无力的滑落,无声的插在了血红的沙地上。
“罗得,你这个大傻瓜!”我一下子跑了出来,冲向了不远处的罗得,“快把他放下,快点!”我大声的向3号叫着,全然不管另外3个正向我匆忙弯弓的血沙。
“傻瓜是你!”身后传来一阵埋怨,随着清晰的弓弦震荡声,3个血沙带着一脸的惊讶看着胸口的短箭倒了下去,手里还握着尚未射出的弓。
将大剑放在了沙地上,3号一脸麻木的走到了罗得身边,垂死的罗得就象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将手慢慢放在了3号的脸上
“我知道你爱她……”3号脸上一阵抽动,他把手按在了罗得的手上。
“对不起……”他说道,使劲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是的,没关系,这场复仇的幻梦我做了太久了……”罗得疲惫的说道,身下的沙地上已经流满了他的鲜血,正如他的生命火花一样快速的渗入沙地里。
“是我害了黛儿,我的确是一个凶手……”3号喃喃的说着,一边把另一只手放在了罗得胸口的创伤上,努力的想去阻止喷涌的鲜血。
“你不是……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一个复仇的对象……你是爱她的,刚才我快杀了你的时候……我看见了……看见黛儿在哭……她哭的好伤心啊……”罗得将摸在3号脸上的手用力举起,仿佛女儿又回到了身边,
“黛儿……爸爸没有做……黛儿,你笑了……你来接我了,是不是……那身衣服很适合你……真的……”罗得的手在空中缓慢的拂了一下,仿佛在触摸黛儿的衣裳,最后,掉落在鲜红的沙地上,没有了动静。
“爸爸……”3号将自己的头贴在了罗得洋溢着幸福微笑的脸上,用自己颤抖的嘴去吻业已僵硬的额头,微热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冰冷的皮肤上,滑入了身体投下的阴影中……
“罗得……”我跪在了罗得的冰冷的身躯旁,努力的制止住自己随时会喷涌而出的泪水。
“你们走吧……”3号仍然抱着罗得的身体,对在一旁的我说道。
“罗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把他的遗体带走……”我跪了下来,罗得,你真是太傻了。
“不……”声音有气无力。
“为什么……”我将罗得的手抓在手里,问道。
“为什么……哈……为什么,你小子竟然还说为什么!”3号将头抬起来,双眼充血的看着我。
“欣封,别这样!”不知什么时候,雷已经把所有人都叫了出来,爱玲悲哀的看着地上的罗得,我可以看见她眼中的晶莹。
“为什么,难道要把罗得的遗体交给这个杀了他的家伙!”我激动的叫了起来,将愤怒的矛头指向了雷。
“欣封,冷静点!”雷再次说道,他把弓交到了小林的手里,皱着眉头看着我。
“则么,想打架,来啊!”我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冲着雷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