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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秋池雨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1:05

他抬眼看那人,明明中了春药的是自己,那个人的脸却涨得比自己还红,一副既窘迫又内疚的样子,还夹杂著一些……害羞?他叹了一口气,哑声道:

“请你回避一下吧。”

那个人迟疑了一下,脚步却定定地不动,扶在他身上的手也并未离开,声音认真地道: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

“我们两个在一起你才该不放心吧?你快离开,我自有办法解决。”

堂堂唐门三公子,不至於解个春药的能耐都没有,不能运功,也没有条件配药,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下针逼毒。只是下针的部位有些难以启齿,逼毒的过程也颇为痛苦,他可不想自己叉开大腿龇牙咧嘴的蠢样子被人看了去。

那个人却仍然固执地坚持:

“你既有办法,我在旁边看著也是一样的。”

药性发作的滋味并不好受,身体某个部位已经涨得快要冲破衣物的束缚了,他气急败坏地吼:

“再不走,难道等著我用上回的法子解春药麽?”

那个人放在他身上的手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接著就听得那个人的声音,很小,却无比清晰:

“既然这法子能解,那便这样吧。”

下三滥(十三)

肉汤,牙膏快挤完了,请多多支持一下这篇短篇吧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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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多的定力顷刻间就尽数瓦解,他只来得及迸出一句“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後悔”,便红著眼睛把那个人按在柔软的草地上。

衣衫尽解。

暮春时节,低矮的小山坡背阴处盛放著一丛丛不知名的野花,可以听到不知名的野鸟在一应一和地鸣叫,附近有潺潺的溪水声。

光天化日之下,荒郊野外之中,那个人就那样默许了他的侵略,两个人赤身相叠,手足相抵,犹如发情的兽般厮缠作一团。

这种春药虽然起效快,药性却并不烈,能够让他保持难受却清明的状态。一回生,二回熟,手指虽然是第二次探入那个人的身体,比起前一次来却已经是驾轻就熟。

身体在叫嚣著要狠狠地蹂躏身下那具美好的躯体,理智却告诉他要好好爱护自己珍爱之人,两种欲望冲撞交战,愈发难受。

他低头去看身子底下的那个人。那个人一向是清淡自律的性子,在情事上极为青涩,现下这般全身赤裸地暴露在山野之中,已是羞得满面通红,连带全身的肌肤都带著桃花般的淡红,一双清澈的纯黑瞳仁半敛著,薄唇咬得快要滴出血来。那个人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手抵成拳握在腰侧,饶是如此,那个人还是颤颤地撑开双腿环住他,努力地想要配合他的动作。只这一眼,他便不忍伤他半分。

他忍著如烈火焚身般的燥热感,动作轻柔地把自己一点一点推进那个人的身体,俯下身去轻轻含住那个人的唇,绵绵密密地亲吻,又伸手握住那个人半抬头的器官,细致地抚弄著,待那里直直地剑指南天,含著自己的紧窒销魂密所开始放松下来,才开始缓缓挺身。

他离开那个人的唇,贴在那个人的耳边郑重地说:

“楚枫,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和你做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

假如上次因为春药的缘故意识朦胧的话,这次请你看清楚了,我的一举一动里,可有半分羞辱你的味道?

那个人细碎地呻吟了一声,蓦地睁开一双含水的眸子看著他,随後有些犹疑地伸出手去环住他的背,声音随著身体的起伏断断续续地:

“唐……黎……初……”

他哪里还忍得住,腰向下一沈,双手握住那个人的膝盖,动作激烈急切起来。

下三滥(十五)

快要完结喽,请大家多多支持捧场一下,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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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性子不烈的春药,也折腾了半晌才鏖战方休。发泄过两次後药性其实已经消解,但那人动情的模样却似最烈的春药,只腿弯搭在他的腰上轻轻一蹭,氤氲著一层潮气的眸子轻轻望过来,他的意志力便尽数瓦解,不管不顾地再次覆下身来,昏天黑地,抵死缠绵。他身上的伤尚未好,那个人更是被折腾得狠了,到得最後两个人都有些体力不支,勉强搀扶著到附近的山涧中草草冲洗了一下,便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带著一身可观的战果相拥著沈沈睡去。

次日醒来时那人已起了身,衣冠整齐地坐在一旁凝眉看著他,又恢复到了往日清淡如水的样子,他想起前一次春宵一度之後,那个人也是这样认真安静地看著他,说:

“我知道唐兄这样做是为了替我解掉药性,事情既已发生,唐兄也不必太过介怀。著了那样下三滥的道也是无可奈何,可耻的是那下药的卑鄙小人。”

心口一紧,他连忙抓住那个人的手腕,抢在他开口之前说:

“这回是你自己说了不後悔的,我没有迫你,更没有使那些卑鄙手段,你不能不认账。”

语气之急切不似把人啃光抹净占了便宜的那个,倒像是被占了便宜怕对方不认账的黄花闺女一般。其实那个人何曾说过不後悔那样的话来,不过是他昨天耳鬓厮磨之际说了句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後悔”,那个人也只以暧昧地哼哼声作答。情欲蒸腾意识不清的话哪里算得数,他自己也心虚,语气虽放得狠,声音却明显中气不足。

那个人愣了一愣,显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脸上先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接著又敛了笑,微微转过脸去,一字一句地说:

“楚某从来说话算话,昨晚的确是我自愿的没错,怪不得你。”

说这话时,那个人白皙的肌肤上便像宣纸上打翻了胭脂似的,桃红的颜色一层一层地渲染开来,从额头一直爬到耳根,他眼也不眨地盯著那个人的侧脸,心跳动得有些慌,连带著声音都有些微微地颤抖:

“我昨天说了这药还有别的解法,你却还是愿意同我那样。你知不知道,只是兄弟朋友至交,不会为对方做到这一步?”

桃红顺著那个人的耳根蔓延到脖颈,那个人似是挣扎了一会方才慢慢道:

“是我驽钝,最近才想明白,只是朋友兄弟的话,的确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捏紧了那个人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人从额头到脖颈通红一片的肌肤,艰难地开口:

“楚枫,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也是喜欢著我的?”

第三次了。

第一次,他向他表白自己喜欢他时,那个人在他面前扔下剑走了。

第二次,他问他自己在他心里到底算什麽时,那个人夺门而逃了。

他唐黎初的神经再坚韧,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这一次,他希望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那个人果然抽了抽被他捏著的手,无奈却被钳得紧紧的,静默了仿佛有一世光阴那麽长的时间,才维持著扭转开脸的姿势不明显地点了点头,轻声道:

“是。”

下三滥(十六)

终於完结了,填土很慢的人悄悄撒花,请看到的支持个,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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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顿时像蜜渍过的甜,他伸出手来扳过那个人的脸,低下头朝那个人的唇袭下去,那个人的脸又红了几分,却终是没有抗拒,任由他偷了个绵长浓密的吻去。

缠 绵了好一会方才分开,那个人仔细察看了他因为剧 烈动 作而开裂的伤口,确认无大碍方才重新包扎好,接著又伸手探探他的额头:

“药性全解了没有?有没有不舒服?”

昨日他那样的舍身伺 候,哪里有不解的道理?何止全解了,简直是吃饱喝足通体舒畅。但那样放肆的调 笑哪里敢说出口,他只是轻笑著摇头:

“别担心,药性不烈,早解了。”

想起一事,又忍不住皱眉:

“这春 药倒也邪门。我和你同吃同住,我既著了道,想来你也不能幸免。但你安然无事,我这百毒不侵的反倒抵抗不住,这药怕是针对唐门而制。不知道我们最近又得罪了什麽人,竟拿这种下三滥的药物对付我们,不得不防。”

那个人握著他的手紧了紧,思忖了片刻方才咬咬唇,道:

“这个无须担心,药是西域那边流传过来的,传是那边独有的奇珍异草所制,唐门中人也并无抵抗力,并没有针对谁。我没有事,也是因为这药只有你中了,我没有中。”

这话颇为蹊跷,他不禁挑了挑眉:

“你怎麽知道得这麽清楚?”

简直就像是……

那个人咬了咬牙,道:

“药是我下在你茶水里的。”

猜测被证实,他仍然是瞠目结舌,像是盯著炎炎沙漠中开出的雪莲花般看著那个人。那个人向来性子耿直,最不齿的便是下药偷袭这类不入流的手段,不要说是对人下药,便是看著旁人下药都无法容忍。现下他居然亲口承认做出这等卑鄙行径,而且这春 药还是下在他身上,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震惊太过,他忍不住结巴起来:

“为、为、为什麽?”

那个人翻来覆去地用牙齿蹂 躏自己的嘴唇,最後豁出去似地说:

“我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哈?”

“唐黎初,我对於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向来很迟钝。”

“嗯。”

“可你我一见如故,分外投缘,我是一向把你当生死至交看待的,你说的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半分。所以那时候知道……我实在是愤恨之极。”

“唔。”

“後来冷静下来,细细琢磨你的话,再回想我们往日相处的种种情状,竟发现……你对我,真的不只兄弟之情。这半年我想了很多,再遇见你,相处了这些时日,更加确定你、你的心意。那日你问我当你是什麽,我、我的心实在是乱得很,又想了一宿,想我们相识相伴以来的点滴,想半年前我们……才、才想明白,却、却不知道怎麽让你明白。”

“……”

“我想来想去也只得那麽个法子。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是从那次春药开始,那再、再重蹈一次,你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了。药是前两个月和西域的三流剑客交手时拿去的,他当时洋洋得意地说这药连唐门人也抵挡不住,我想著不能留下来害人,原打算收起来交予你制出解药,一直没有机会……正好……後来……就、就用上了。”

那个人一直都是不会拐弯的方直性子,这番话却说得吞吞吐吐,仿佛才出口三个字便要往回吞掉一个字一般,他听得很仔细认真,也不敢打岔,听得最後却哭笑不得,却有忍不住觉得眼前这人著实笨拙得可爱。他伸手捧过他的脸对著自己,笑眯眯地问:

“楚枫,难道你便没有想过,只要简单应我一句‘我也喜欢你’,就可以了麽?”

一层粉红慢慢爬上那人的脸:

“这、这种话,哪里是说的出口的……”

“咦?”他奇道,“你连那种事都肯同我做,难道不成简单说一句话,会比做那个更困难麽?”

“不、不同的,那个可以当做意外,你中了春 药,会发生那种事也是情理之中。”

他叹了一口气,望进他有几分失措的眸子里: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不打自招?”

“做出这等小人行径,还要躲躲藏藏地不肯承认,我实在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啧,实在是迂腐,不过他喜欢,又何妨?捧起那个人的脸,把自己的唇凑过去响亮地一吻,和他额头抵著额头,学街头小话本里的那样温情脉脉地看著他:

“楚枫……”

“嗯?”

“我喜欢你。”

“嗯。”

半晌。

“这麽说,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并没有讨厌我了?”

“是。”

“那你干嘛正眼都不瞧一下我?还一句话都不跟我说!还沐浴更衣都躲著我!连睡觉都防贼似地掖紧帐子!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我……你……一看见你,我就想起之前中春 药之时,我们那样……哪里还敢……”

“说谎!明明第一次中春 药之後,我们同吃同住同睡,你都没有什麽异样的。”

“那是我相信你!你说你只是替我解掉药性,让我不要介怀,我自然不会多想。可後来你说了那番话後,再和你日夜相对,之前那次情景的就总是……啊……你的手放在哪里?”

“嘿嘿,你既然喜欢回味,我自然是要让你多一些可以回味的内容的。”

“嗯……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怒能这麽不合礼数不知羞耻……喂!”

像小摊上卖的两个铜板一本的下三滥小说一样,现下他们身处在一个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林里,四野无人,背风的山洞里只有他和他喜欢的那个人。像所有下三滥小说的结尾一样,在必不可少的俗套春药情节过後,他们一起携手相笑,相拥著看日出。

然後?

自然是像小说的结局一样,一室旖旎,春 光无限。

什麽?你说这个结局太过抽象了,缺乏丰富的细节?啧啧,看官,要想看配图版的,您得拐到唐门前面的那条小街拐角,找秋记小铺,花多三个铜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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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番外哦^_^

续下三滥(一

番外奉上,挤牙膏更新中,请多多捧场,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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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追连载文,哪能不掉坑。

他的手握成拳在路口的小摊上方绕了三圈,终於下定决心似地在半空中停住,慢慢展开,里面赫然躺著两个明晃晃的铜板。

“老板,这本书我要了。”

“好咧,客官您收好了,再加三个铜板就可以配多一本这个,”老板神秘兮兮地从摊底抽出一本小册子,咧开一口不齐全的牙,“客官您要不要?”

他咬了咬牙:

“要。”

转眼太阳便挂得老高,他抬起袖子抹抹额上的薄汗,慢悠悠地晃回客栈里,吱呀一声推开门,把抱著的一堆物品放好,倒了杯茶一口喝尽,方才解了外衣坐到床上,撇了一眼对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空床铺,自怀里摸出油纸包得好好的小册子,翻看起来。

对床的那个人一早便去了甚麽劳什子青竹帮以剑会友,他对那个好使各种古怪蛇毒的帮派素无好感,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方才也是呆得闷了才随意走走,原本只打算买几味糕点尝尝,不想还是手痒地又把巴山斋最新出的小说买了下来。

那个人虽然不喜他看那些乱七八糟诲淫诲盗的读物,但从来也不多说什麽,只是看著崭新的书面上大大的“续”字,他也禁不住鄙视起自己来。

最近的书坊仿佛约好了似地,开始接二连三地推出热销小说的续集来,《xxx续》,《xxx之二再见xx》,本来第一部就没什麽营养,不过是一对有情人如何误会重重过五关斩六将最後终成眷属罢了,到了第二部就更加恶俗,非得在一对有情人中间弄出个第三者,或是被男主角父亲亡友托孤的豆蔻少女,或是女主角多年未见的倜傥表哥,非要无事生出些波澜不可。

这种滥竽充数的续集原本不买也罢,无奈看了第一部不看第二部总仿佛缺少什麽似地,唐门三公子躺在床上一边翻著书页,一边恨恨地诅咒:无良书商,哪天栽在我手里,定要请你喝一盅唐门秘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肝肠寸断茶,你们全家都喝茶!

续本唯一的优点便是开头。不似第一部前半部分都铺垫在含情脉脉追逐试探上,第二部一开篇便是终成眷属的鸳鸯你侬我侬,颠鸾倒凤,煞是香豔。看得精彩处,他索性摸出那本花多三块铜板买的小本子对照著看,不甚纯洁地回想起他和那个人上一次肌肤相亲的情景来。

开满山花的小山坡,交扣的十指,涨满红潮的肌肤,还有那咬著嘴唇极力忍耐的神情……心旌激荡。

再上一次的亲近是在幽深的潭水里。那人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般吸住他,水是透骨的冰凉,交缠的身体却是炙人的火热……心潮澎湃。

再再上一次……没有了。

唐门三公子郁郁地掰著手指。是的,他和那个人之间,只有过那麽两次亲近而已,还都是拜春药所赐。表明心迹以来,他和那个人之间,一直都是坦荡荡的君子之交,半点狎昵都没有。

君子的当然不是他唐黎初。那日以後,两人又结伴同游了一段时日,同桌而食同榻而眠,又知晓自己喜欢著的人有著同样的心意,情浓之时自然不能自已。闹市人烟中不好放肆,他也只是轻轻地碰碰那个人的手背,关起门来两人独处时,那人明明也动了情,却只允他十指相牵脸颊相碰,至多便是红著脸任他吻了去,再进一步,却是没有了。

他自然知道那个人脸皮薄,却不知道那人脸皮薄到这等程度。偏偏那个人还是个英武的男子,不似书中的那些小娘子,被情人轻薄得紧了只是粉拳藕臂轻捶几下便半推半就的从了去,那人被逼得窘了可是会“呛”地一声长剑出鞘反手刺出去,雪亮的剑身映著张羞红了的俊颜,再不能近身半步。何况知那人向来是个正经端正的性子,他爱他敬他,即使在那两次的相交里,也不敢狂言浪语的调笑,怕折辱了他,现下哪里敢过分轻薄逼迫他,往往是偷个香便住了手,在四目缱绻里等待著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情潮涌动却生生压下去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一来二去憋得难受,他连调制春药的心都有了,反正那人也不会当真恼了他。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同游之後因那人有事分别了月余,他正盘算著借著“小别胜新婚”的势头和那人有进一步的接触,不想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却兴致勃勃地出门以剑会友去了。

他恨恨地对著面前的小册子咬牙,去他的以剑会友,难道他唐黎初就没有“剑”麽?趁著大好春光被子底下两相会会,不是更好?

续下三滥(二)

抱歉,由於最近搬家,新的住处没有网络,只有等到上班的午休时间才有可能偷空来更新,更新迟了请原谅……

於是还有人在看麽,默默流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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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得入神,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提防下吃了一惊,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两道目光四只眼睛齐齐望过来,饶是他自问向来脸皮不薄,仍是感觉皮肤底下火辣辣地烧起来。在那两道一难看一饶有兴味的目光里,他慢吞吞地弯下腰去,把那本花了三个铜板的惹火的小册子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抱著垂死的心抬起头来。

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自不必说,一张俊秀的脸阴沈得似要下出雨来,另一张从那人背後探出的脸却嘻嘻笑著,眼睛不去看他,却仍然盯著那本阖上的册子,拱手道:

“闻名不如见面,‘妙手神针’唐三公子果然真性情。”

他摸摸鼻子,不去看那人山雨欲来的脸色,迅速把小册子扔到一边,讪讪道:

“见笑了。”

那个人涵养极好地忍了又忍,才平和地开口道:

“我想叶兄也已经知晓了,这位便是唐门三公子唐黎初。唐兄,这位是青竹帮的叶律侠士。”

他暗道一声糟糕,那人果然是生他气了。自两个人交好後,那个人向来只连名带姓地喊他“唐黎初”,什麽时候这麽硬邦邦地喊过他“唐兄”了?

不怪那人,他自己理亏得很。那本掉在地上的小册子是本绘本,上面清清楚楚地画著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他们……咳,都没穿衣服,而且……咳咳,都是男子。三个铜板的确物有所值,工笔勾勒的图案栩栩如生,只一眼便可看得分明。

这小册子一掉,不仅惹恼了那个性子认真的人,还白白让人看了笑话,看笑话的人还是他所不屑的青竹帮。什麽叶绿花红的,真是讨厌透顶。

晚上三人一同在客栈里用膳,叶律是个善谈的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冷场。那人待他一如往常,只是神情淡淡地,看不出什麽情绪。席间那人道:

“叶兄的竹杖棒法精妙得很,听闻是得自青竹帮两位前辈的真传。两位前辈现下住在西峰飞绝谷中,离这里只三天路程,我打算随叶兄一道西行,去拜访一下两位前辈。”

咽到半道的一口茶差点呛出来。分别月余,再次结伴同游,原以为即便不是卿卿我我地甜蜜之旅,至少也是不受打扰地二人独处时光,不想半路却杀出个青竹帮叶律,生生把他的算盘砸了去。

为什麽他没有遇到续集小说开头那般的香豔待遇,还要遇到续集小说里必备的那“第三个人”?唐三公子在肚子里暗暗咬碎一口银牙。

续下三滥(三)

一点小牙膏,希望大家喜欢和捧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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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而行的路上多了一个人,日间同桌而食,夜间同房而眠,他自然没有什麽亲近那人的机会。叶律叶公子生就一副桃花相,弯弯的眼睛下一点勾人的美人痣,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又极为善谈,开阖的薄唇妙语连珠,几天下来,那人倒似和他更为亲密些。

他极为郁闷,说出口的话少了,在肚子里嚼的话却多了,切,你不是最讨厌旁门左道的麽,当初我就应为顶了个唐门三公子的名头被迫遮遮掩掩,现下却对一个耍蛇的青眼有加。不就是他那一支破棍子使得好麽,值得你这个武痴这麽巴巴地跟了人家去西山,我手上胯下的功夫也好得很,怎麽就不见你过来跟我切磋?

如此闷头行了两日,那个人终是觉出了不妥,晚饭时隔著个叶公子探了手去触他的额头,关切地问:

“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心里受用得很,当著个外人的面却不好小鸡肚肠,只淡淡地道:

“不妨,只是此地有些湿滞之气,一时不适应罢了。”

叶律摇摇扇子,殷勤地跟著凑过来:

“唐公子不是本地人,水土不服也不奇怪。青竹帮传有一道方子,专治湿滞之症的,不如……”

他眼睛一瞪,硬生生地打断:

“不劳叶兄,这点小病,唐某自有办法,不碍事的。”

这个挨千刀的叶绿花红,好端端的瞎凑什麽热闹,没见他一上前,那个人的手就从他额上撤了麽。笑,让你再这麽狗腿兮兮的笑,又不是服了唐门的“含笑半癫”。

晚饭过後叶律出门会友,他留在客栈里歇息,那个人下了楼片刻,又端了碗浓浓的药汁推门进来,他被浓烈的味道熏得皱起了眉头。

那人把碗端到他身边,道:

“我知道你不屑叶兄那条方子,但身体总归是自己的,要好好保重才行。就当是买个安心,把他喝了吧。”

他定定地盯著那个人,问:

“这方子是你向他讨的?”

那个人微微转开脸,“嗯”了一声。

心里滋滋地甜,脸上却仍然作出一副嫌弃的样子,凑过去细细地闻了闻那碗药,确定只是几味寻常的草药,才耍赖道:

“那你喂我喝。”

那人皱起眉头看他:

“唐黎初,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麽还这麽……”

话说道半道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装可怜的目光多少起了作用,那人是软了心。果然就看到那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慢慢端著碗递到他嘴边,脸却慢慢红了起来,结结巴巴道:

“喝……喝。”

他伸出舌头来舔舔嘴唇,眼光不错地望著那人浮起一层桃红的俊秀脸庞,道:

“好。”

续下三滥(四)

继续挤牙膏,请大家多多支持一下某熊,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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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药喝得极其暧昧。药汁苦而浓稠,他却似喝蜜糖,小口小口地啜,每一口都是享受。练武之人,尤其是使剑之人,最讲究的便是一个“稳”字,手腕要定,任何时候都不能抖动。此刻那个练得一手好剑的人手里那碗药汁却不时颤一下,海浪拍岸似的。那个人因要给他喂药,不能移开目光,脸上却是窘迫得不能再窘,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直直盯著药汁,恨不得能掉下去。

啧啧,这人脸皮怎麽这样薄,不说现下两人这种关系,从前那人当他是兄弟知交的时候,不要说是喂药,擦洗伤口什麽的更亲密的事情不是也做过?

大概是他眼里的笑意太过明显,那人终於恼羞成怒,最後那一口几乎是把碗塞到他嘴里灌下去。药灌得太急,来不及咽下去的药汁顺著嘴角淌下来,那个人又匆匆伸出麽指揩去他嘴角的药渍,待反应过来才察觉出动作的暧昧,想要撤手,麽指却已被他含入嘴里细细吮吸。眼里的笑意变得深沈,他一手去夺那人手中的碗,另一手揽住那人的肩,朝著那人的唇倾过身去……

“吱呀!”

“!当!”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和药碗掉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饶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两位反应敏捷及时分开,还是掩不住脸上的潮红和急促的喘息。

叶律缓缓摇著扇子进门,眼珠从落在地上的碗转到坐在桌边的人,从一张微红的脸移到另一张更红的脸,眼神里的戏谑意味渐浓,最後却只是“啪”的一声合上扇子,笑得一派温文:

“寻访故人不遇,只得打道回府。今晚月色甚好,又逢此地十日一次的集市,两位不如一起出去走走?”

那人的脸仍然涨著一层桃红,不甚自在地看著地面,道:

“也、也好。”

想了想又说:

“明日我们便能到飞绝谷,此次拜访两位前辈,总该带些薄礼去才好,正好趁今晚置办。”

叶律微微一笑:

“楚兄要带礼物去看两位师伯,他们该生气了。我们只随意逛逛便好。”

叶律眼睛转了转,想起什麽似地“啊”了一声,用扇柄敲了敲脑袋:

“差点忘了,我给唐兄配的那副药,服了之後不能见风的。”

那人立马紧张地站起身来,把客栈的窗户都关了,方才放下心来,转身叮嘱他道:

“那你今晚留在这里好好休息,注意别吹了风,我跟叶兄两人出去就好。有什麽需要的我带给你。”

他恨恨地咬牙,胸中那股无名之火窜起丈高。故意的,姓叶的绝绝对对是故意的!暗暗给了那只眯眼狐狸一记凌厉的眼刀,吸了口气才对那人笑道:

“我不打紧,楚兄和叶兄去吧。最近江湖上也不太平,记得留个心眼,早去早回。”

飞绝谷在西峰最深处,三人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镇子,往著山林深处赶路,一路翻过好几座山峰绕过好几条溪谷,傍晚才到达谷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叶律自前一晚之後似乎与那个人更为亲热。叶律本就是个极善谈的人,对各种江湖见闻如数家珍,三个人一路同行这三四天来,他与那人人谈谈剑法又与自己论论药理,几乎没有片刻冷场的时候。只是进入西峰以来叶律似乎有意与那人攀谈,话题挑的都是能引起那人兴趣的,你来我往一搭一唱好不精彩。更可气地是叶律不时还有意无意地望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倘若他的眼神跟他拿手的飞针具有同样威力,叶律怕早成马蜂窝了。他只盼早日到达谷里,拜访完那两位前辈,早日和姓叶的分道扬镳才好。

终於捱到了目的地。其时金黄色的阳光透过层层的树叶打在三人身上,那人清俊的侧脸都似镀了一层淡金,纯黑的瞳仁在金光中泛著琉璃的色泽,煞是好看,他一时看得呆了。叶律不知死活地凑到那人身边,状似亲密地把头歪向那人脸侧,纸扇遥指不远处一棵参天巨松:

“过了那里,便是飞绝谷了。”

续下三滥(五)

请大家多多支持和鼓励一下某熊哟,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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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律的话音刚落,便听得他们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姓叶的!”

随著一声清喝,一条人影从树上跃下来,挟著风势毫不迟疑地便向叶律袭来,叶律身形向後一顿,袭击者堪堪扑了个空,地面上扬起滚滚的尘土。那个人正要上前相助,却被他眼明手快地按住,那个人的手按在腰侧的剑鞘上,他的手又按在那人的手上,两人距离之近,简直像是他从背後环抱著那人一般,姿势极为暧昧。虽然只是无心之举,那人的脸还是极快地红了一层,微皱著眉头看他一眼,道:

“别胡闹。”

这个表情那个人做来极为好看,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才定过神来,放开手,笑著朝不远处缠斗的人影努努嘴:

“别担心,喏,你自己看。”

两个人在他们说话间已经过了好几招。袭击者看身形是名少年,身材略显单薄,奇的是这少年使的却是把足有半人高的大刀,精钢铸成的刀身颇为沈重,却被这看似单薄的少年舞得虎虎生威。他边抡起大刀朝叶律砍去,边喝道:

“姓叶的,我砍死你这个祸害!”

叶律并不还手,只不断地躲,躲不过了方才用纸扇格上一格。一个不断地追,一个不断地砍,一来一回间两个人几乎绕著山头跑了一圈。那少年出招凶狠,每一刀都不留余地地劲道十足,看得出叶律也躲得既狼狈且费力,奇怪的是脸上却一副甘之如饴的笑容,一双狐狸眼笑嘻嘻地弯起来,欢喜地嚷道:

“小鸿,小鸿!”

乒。

“不许叫我小鸿!”

“鸿儿,鸿儿!”

乓。

“你闭嘴!”

“鸿儿,昨晚出去找你没找著,我还道你不想见我,原来我的鸿儿早早就到这里来等我……”

!。

“姓叶的,我砍死你!”

“我想死你了!”

那两个人的对话极为诡异,明显是极为相熟的人,却又打得不可开交。而且看对话的内容,不像是朋友,倒像是……

他和那个人面面相觑,然後极有默契地一同坐下,那个人把手从剑鞘上拿下,与他并肩观战。无论如何,这一战,看来都是没有旁人插足的余地了。

那名被唤作“小鸿”的少年不知是因为打斗或是被叶律气的,早绯红著一张娃娃脸,下手却愈来愈凌厉:

“姓叶的,我叫你拈花惹草!”

“嘻嘻,我就只拈你这朵花!”

“不要脸!你去死!”

“真的,小鸿,我向你保证,我要招惹你以外的人,就让你一刀砍死我。”

“好,我便一刀砍死你。”

那少年恶狠狠地一刀劈过去,叶律脸上仍是笑嘻嘻地,却真的是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负手而立,专门等著刀落到头顶似地。

形势突变,他和那个人齐齐站起身来,心下却明白怕是来不及了。那少年似也没料到他不躲,刀劈到一半,招式已煞不回去,只听得惊心动魄地一声钝响,扬起漫天尘土。

两人慌忙赶上前去,看清眼前情景,方才一同舒了口气。

原来那少年在半空中生生扭转了刀的去向,那刀险险劈落在叶律脚边,少年却因用力过猛刹不住脚,一头跌下去,被叶律扶在怀里。

他们赶上去时,恰恰逢著那少年和叶律大眼瞪小眼的时刻。

少年怒道:

“姓叶的,你怎麽不躲?”

话说得凶狠,语气却有些绵软,显是对刚刚一幕还有些後怕。

叶律神色温柔,敛去了平日那副咪咪笑的狐狸嘴脸,轻声道:

“既是小鸿,杀了我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还没来得及搓掉身上乍起的一层鸡皮,便见叶律轻轻勾起少年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那少年初时还激烈反抗,後来便逐渐软下来,甚至还伸出手臂勾住叶律的脖颈。

那方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便那样沐浴在夕阳的金光中,紧紧相拥著,旁若无人地热烈亲吻著对方,不仅可以听到啧啧的水声,甚至还能看到伸出唇外忘情交缠的舌。

他看得瞠目结舌。饶是在率性而为不拘世俗的江湖,男子与男子之间的相恋也算是惊世骇俗的事情,所以关起门来如何且不提,在外,他和那个人一向是保持著好友兄弟的距离,不敢有半点谮越。现下这两个人竟当著外人的面,大大方方地亲吻,实在是……他偷眼往身边的人望去,那人也是怔怔的,一脸有如雷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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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调查,大家希望之後的发展是:

A.夜宿飞绝谷,叶绿和小鸿滚 床单,剩下两人听墙角

B.夜宿飞绝谷,小唐和小楚滚 床单,剩下两人听墙角

C.我们是走纯情清水路线D,床单什麽的最恶俗了

续下三滥(六)

羞愧滴说,偶、偶卡H,偶真滴很不会写这个TAT

不仅这篇卡,噬心蛊也在卡

这章算过渡,下章奉献听墙角给大家,肉在前方,请见谅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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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终於分开,少年似嫌恶地用手背蹭了蹭泛著水光的唇,用整了整衣摆,然後径直向他们走来,抱了抱拳朗声道:

“两位见笑了。在下是浣花庄第十七代弟子花鸿。”

走近了方才看清少年的容貌,尚带些稚气的圆脸盘,英气的眉目,清爽干净的长相,与叶律那张面带桃花的狐狸脸几乎是相反的类型,不知怎地那两人会纠缠到一块。少年的神态落落大方,仿佛他们刚才看到的不过是他被家养的狗舔了一口般稀松平常。心下微微有些佩服,他拱手道:

“在下唐黎初,这位是楚枫楚兄,冒昧前来叨扰飞绝谷,倒惊扰了花少侠。”

“惊扰不敢当,唤我花鸿便是,二位这边请。”

花鸿看也不看叶律一眼,便领著他们往前走去。留下叶律在身後大呼小叫:

“诶,小鸿,你怎麽不等等我,等等呀。”

一行人向著山谷深处行去。花鸿二人在前面带路,他和那人跟随在後。那叶律自见到花鸿起便似换了一个人般,粘糖般缠在少年身边,也不管少年的冷言冷语,径自笑得桃花朵朵开。情敌危机已经解除,又难得见到叶狐狸全无形象的狗腿情状,他不由得心情大好,看那两人在前头你一言我一语地枪来剑往。

“小鸿,小鸿,我原以为你昨晚不想见我,特意躲开了呢。”

“哼,谁要为你费那麽大力气。”

“嘻嘻,我们果然有缘。”

“哼。”

“小鸿,你怎麽到谷里来了?封师伯又抓你来陪他下棋了?”

“不是,封前辈和凌前辈去了西疆,我受他们之托暂时守著飞绝谷。”

“咦?”叶律这才想起身後的两个人,停下脚步回头,“他们有没有说什麽时候回来?唐兄和楚兄可是专为拜访两位师伯而来。”

花鸿也停下脚步,皱起眉:

“这可真是不巧了,两位前辈这一去,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回来。”

那人愣了愣,随即微微一笑,倒没有太多遗憾的神情:

“那还真是缘悭一面,楚某原也没有要紧事打扰两位前辈,花兄不必介怀。”

花鸿重新展眉:

“两位前辈回来定当转告,两位若没有要紧事情不妨在这里住上几天,飞绝谷别的不敢说,风景倒是极好的。”

叶律扇子一展,笑眯眯地凑过来:

“小鸿说得是,飞绝谷的风景的确是美不胜收,尤其是小鸿在的时候……唉哟!”

花鸿一刀柄敲到他脑袋上:

“闭嘴。”

盛情难却,两人当晚便宿在飞绝谷中。修建在谷中的小舍并不大,他和那个人宿一间客房。晚膳後两个人留在房中,想到是这许多天来两人首次单独相对,傍晚又遭受了那样的冲击,彼此都有些赧然。

沈默了片刻,那个人忽地站起身来,道:

“今、今晚月色不错,我出去走走。”

明知那人是有意避开自己,他竟然也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来:

“我也一同去。”

月色的确很好。银色的清辉铺洒在山坡上,伴著窸窸窣窣的虫鸣,更显得山谷幽静如画。转过一道矮坡时他试探地碰碰那人的手背,并没有遭到反抗,便大著胆子与他十指交握,偷眼看去,那人清俊的脸上微微泛著红,嘴角却又淡淡地勾著,在柔和的月光中美好得不似真实,心里顿时便如被兜头淋了蜜汁般从头甜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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