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四大名捕同人)四大名捕后现代激情版》作者:九井里【完结】 > 四大名捕后现代激情版- .txt

第 4 页

作者:九井里 当前章节:1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9:18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无情怎么会想得到这些灵敏度无人匹敌的犬类?

原本固若金汤的护卫队在瞬间被攻破,换子弹的速度跟不上那些犬类的速度,有些人甚至吓得无法瞄准,不到两分钟时间就已经有一名学生被山匪拖走,无情看见那个学生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挣扎着,却被一口咬断了咽喉。

自己似乎……很愤怒。

不顾髋骨的疼痛加速奔跑,用小型照明弹吓退那些挥舞着利齿獠牙的犬类,双手飞速运动着,拔出机械肢两边藏着的飞镖和制作成特定形状的钢针铁片,手腕用力将其打出,解决那些疯狂冲上来的山匪。

当时的场景很混乱,世叔和师弟保护在学生周围,不给山匪任何接近的机会,两只小队的队员也在奋力搏斗着,再是害怕却也无人逃跑,有的直接放弃了枪,同猛兽肉搏。一直有人在尖叫,无情很心烦,他想叫那个人闭嘴,但接连不断袭来的钢筋铁管却不给半点儿空余用来发飙。

无情记得一开始他解决了很多人,可还是不断地有人补充上来,无情一面发出暗器解决面前的敌人,一面兼顾着世叔和师弟的情况,偶尔出手。可对手似乎知晓他的招数,用扁宽的钢材做挡板,几个人一起把自己包围住,一点点向山崖边逼去。

转而攻击铁板遮挡不住的小腿,脚背,也还是不能让他们停下。这群人饿慌了,被逼疯了,已经无所谓疼痛,只要有东西填饱肚子就行。

无情远远看见铁手在向自己这边看,似乎想过来,又不敢过来。他想叫铁手不要分神,好好保护学生和世叔,结果在那一瞬间自己就给分了神。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窜到了身后,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来不及挣扎就被大力扔了出去。无情拼尽全力也只是反手抓住了把自己抱起的那个人,同时发出手中最后三枚柳叶镖。

只听见铁手急促地喊了声自己的名字,人已经落了下去,上面的战场消失在了视线之内,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远的地平面,耳边的风声听上去好像哀嚎。

之后就是天旋地转,不断的撞上树枝,感觉全身每一块骨头都没能幸免,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已经完全辨不出自己哪个地方受了伤,可怕的坠落和翻滚带来的恶心感让无情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就已经是这个状况了。

极美的眼再次睁开,视网膜适应了昏暗的光线,渐渐的能够看清一些东西了。无情努力转动眼球,观察四周。头顶看不到天,只有茂密的枝条,一棵树触着另一颗的,叶片遮蔽了所有。有雾,空气很潮,闻得到泥土和草药特殊的香气,混杂了一点血的腥味。

这个沟谷……在上面时目测,少说也有50米深吧,自己居然还好好的活着,可真是个奇迹。身下软绵绵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有点潮湿。

那么,自己是获救了吗?

“救……救我……”耳边忽然有人在呻吟,颤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似乎是面部受了伤。无情尽力扭过头,看到一个人躺在距自己不到3米的地方,面向这边,手死命地朝自己伸过来,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看见男人的同时也看见了自己的手,完好地连着自己的肩膀,可就是……没有知觉。

是那个把无情扔下来,却被一起拖入深渊的山匪。

“你想杀死我,现在却求我救你?我只听过农夫救了蛇被蛇咬伤,倒还没有听过被蛇咬了再去救蛇的。”语言中枢完全没有受到伤害,无情用几乎能杀人的语气冷冷回应。

“求你……救我……求求你……”那人的脸不知被什么划开了长长的血口,说话都在漏风,而他挣扎着的动作,似乎是下半身无法动弹了。无情细细的看了看,发现他的身子正以一种缓慢却无法抗拒的速度逐渐降低,消失在潮湿的土壤中。

身下柔软的土地,渐渐下陷的山匪,无情终于发现自己身下是一片嗜人的沼泽。

不知道山匪在下落时伤的如何,但看他还能说话,看来一路上茂盛的植被起到很大的保护作用。可是他不偏不倚落在了沼泽中心,而自己则躺在靠近边缘的地方,这才没有落得他那个下场。

只有一点点脊背和双手还处在空气中了,看来自己昏迷的时间不是很长。无情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就拉你出来。”无情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还刻意动了动身子,让山匪以为自己伤的并不是太重。

山匪果真上当,竭力大喊:“是头头的计划!头头是一个月前到渠行山的,他说他能帮我们扩大组织,也是他说你们会从这里过,要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把。今天的事情是头头策划的,说用动物来进攻绝对能打破你们的防守,还说今天的任务只是要把你杀了,剩下的人留到今晚解决!多的头头没跟我们说,不到行动的前一小时他是不会把计划说出来的!大人我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您救救我……我并不想杀您的……您救救我吧……”山匪说得激动,挣扎的动作越发剧烈,下沉的速度也加快了。

无情冷笑:“并不想杀我?把我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扔下来,不想杀我,莫不是以为我会飞?看来你们这个头头来头不小啊,他是哪里的人?”一个了解自己,甚至了解前进路线的人……这是蔡京老贼布下的局,还是阳城之中出了叛徒?

“我不知道……头头什么都不和我们说……我不知道……”

“那很抱歉,我救不了你了。”

“不要!求求您……我什么都说了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救我……救我……”

无情又是冷冷一笑,心中却叹气,偏过头不看他。山匪继续哀求着,似乎更加剧烈地挣扎,渐渐的,哀求的声音变成沉闷的单音,最后彻底消失,被泥土滑动的声音掩盖。

不是我不救你,我自身都难保……何谈救人?吞噬了山匪的泥沼似乎一瞬间长大了许多,无情感觉自己的身子向着沼泽的那一侧塌陷下去,一点点的滑向中心。双手使不上力,根本没办法挣脱,无情尽可能扭动腰身想要脱离,却只是徒劳。

眼看着手边的石头和植物都一点点消失在泥沼之中,深黑色的泥水从指缝间钻出,慢慢吞噬了整个手掌。无情除了保持不动,只得冷笑。

正在这时,无情听到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某种四足动物,怕是来觅食的。声音渐进,果真如无情猜测,从不远处的林中窜出一只灰黑毛色的狼。

看来……不是被泥土吃掉,就是被狼给吃掉啊!无情撇了撇嘴角,开始考虑憋死和疼死哪一种更适合自己。

那只狼循着血的味道,离无情越来越近了。干燥的鼻尖有些好奇又有些胆怯地触碰指尖,鲜红的舌伸出来,舔舐掌心中的血。看来要被吃掉了啊,无情在脑子里胡乱地想象自己被吃掉后会变成怎样一副难看样子,胸口却突兀地疼了起来,心脏像是被铁锤狠狠击中一般猛地抽搐,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狼似乎被吓到,猛地向后退开几米远,弓起身子警惕地盯着无情。被吃掉的危机解除了,可心脏的抽痛却再也停不下来。只一瞬间鬓角已经被冷汗浸湿,无情大张开口呼吸,一阵接一阵的痛疼几乎连喘息的力量都夺去了。

无法抑制……无法躲避,上身疼得拱起,断裂的肋骨却带来更多的折磨,无情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受不了这种疼痛离开了身体,却还是被什么东西扯着,死死揪着,怎么都脱不开,除了疼还是疼,再也感受不到别的了。

好疼……好疼……无情想要大声的叫出来,却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听上去和刚才那个垂死挣扎的山匪那近乎绝望的求救如出一辙。

救我……谁来……救我……

在疼得昏死过去之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无声的求救给吸引来,柔软的触感扫过汉白玉一般的肌肤,微微的痒,微微的安心。

那之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九。章

傍晚时分,大队伍终于到达了山北的庇护所,一座荒废了多年的水电调度室,被诸葛先生用来当做渠行山上的勘测点,在上山之前已经安排了一支小队带着全新的狙击枪守在这里。

接近庇护所,看守的队员们远远看见了,急忙出来护送一行人进入楼房中。追命帮着队员搀扶受伤的人,待确定所有人都安全进入庇护所后,追命急忙拖上铁手赶去看诸葛先生。铁手精神颓靡,追命看他那窝囊样真不想管他,心里担心诸葛,又怕铁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好死命地拽着他,寸步不离地守着。

诸葛小花伤的很重,他和学生们在一起,受到的攻击最多。猎犬体型小,异常敏捷,在山匪的掩护下很容易就躲过枪弹冲进学生队伍中,虽然绝大部分都被诸葛一掌拍在天灵盖上毙命,可诸葛也因此成为猎犬的主要攻击目标,小的刮伤不算,被咬出血的伤口就不少于十个。

最要命的伤在左侧腰部,在忙着对付猎犬保护学生时被暗算,刀子斜着刺进去,贴着肋骨向上刺,若不是无情的铁镖击穿了那人的脑袋,诸葛小花此时就应该躺在裹尸布里了。

医生做了简单的消毒缝合,用了大量抗生素,只祈祷伤口不要感染,等赶到汴京做进一步消炎治疗就能万事大吉。此刻的诸葛发着低烧,吃过药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追命看着那张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脸,知道这次失败给诸葛带来的打击绝不是以沉重二字能简单概括的。

而那个让追命头疼的铁手一直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帮忙,甚至没有看诸葛一眼,只是身子绷得比枪管还直,拳头紧紧攥着,咔咔响。

山匪抓走了两名学生和一名第一小队的队员,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大部分是刀伤和咬伤,伤得最重的一人跟腱被猎犬撕裂,整条右腿都废了。不过山匪也没捞到太多好处,护送小队杀了至少二十条猎犬六个山匪,有一个还是被铁手活生生打死的,当时其他那些山匪吓得什么都顾不得,屁滚尿流逃得飞快,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可是,无论杀死多少山匪,失败的也还是诸葛。现在的他,睡得熟,眉头却紧锁,怕是在昏迷的梦境里还在不断的自责。

他损失了学生,损失了队员,损失了他最宠爱的无情。

那个恶毒的家伙掉下山崖的一瞬间,不知有多少人的魂跟着掉了下去,再也爬不上来了。

加强了诸葛的房间的守卫,又去看了看学生,最后爬上楼顶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异常情况,追命这才拉着铁手回到给他们俩安排的房间准备休息。刚一关门铁手就在石凳上一坐不起,拳头似乎从无情掉下去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追命怕他把那双铁拳给攥废了,拼命揉着他的手,让他一点点放松下来。追命想说点什么宽慰铁手,可他比铁手更清楚无情可能的下场。此时没有任何词汇能用来安慰,无情是回不来的,就算他是无情,是长久以来以神的姿态被传诵被崇拜的无情,也是无力回天。

“晚了,睡觉吧。”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追命强硬地把铁手弄上床,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两人和衣而卧。

大约十点左右,追命看着铁手的眼皮闭上又睁开,又沉沉地闭上,等他终于坚持不住睡着了,追命才放心地放开铁手,悄悄起身出去。

现在这个护送队伍,昏迷的昏迷离魂的离魂,都跟死了没区别,各个队员都负伤在身,最重要的无情也生死不明,能够指挥队伍的三个人都成了摆设。弹药用完了,被猎犬咬到的队员们都只服了抗生素,且每个人都从自己应得的那一份里分出一些给诸葛先生和学生,若不尽快注射疫苗肯定熬不过。

护送的担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压在了追命这个外人身上,追命自己都给自己喊冤。早知道当初就不要返回去帮他们,反正诸葛给的任务已经办完,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就好了,我这是何必呢……何苦呢……

追命心里懊恼,可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返回来,会不会更懊恼。

应该……不会吧。追命想要像以往那样傻笑一下以掩饰复杂的心境,好不容易裂开了嘴,却比掰开铁手的拳头还要艰难。

没办法,已经惹了一身骚,也就不在乎更臭一些了。追命叹气,回头确认铁手还在安安稳稳的睡着,便放心地关门离开,几步小跑来到队员们休息的地方,召集队长开会。

追命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铁手就睁开了眼睛。

偌大的房间阴冷潮湿,没有点灯,整个空间都是月光的颜色。学生们在角落里一个靠着一个睡,有人在梦中颤抖着,怕是梦到了白天的场景。四个护卫握着枪守在周围,而追命则与另外四个人在房间的对角团坐开会,这四人是队伍中除追命外伤势最轻,格斗枪法都最好的四个人,再加上追命,已是队伍里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现在的情况想必大家都很清楚,”追命压低了声音,语调异常的严肃认真,“我挑出你们几个是想让你们帮我,我有个计划,应该能解决现在这一堆麻烦事。”

“为什么是你来,铁二爷呢?”一个队员正襟危坐,问道。追命叹气,看来还是有人不服气,果真还是要应付这个问题。

“铁手暂时是帮不上忙的,他的状况跟诸葛先生差不多了,”追命讽刺的笑,“我知道你们会不服气,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只是一个学徒,没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朝你们这些跟了诸葛多年的老兵指手画脚……”

“请你直接说计划吧,我们还要守夜。”一个人打断了追命,有谁小小的嗤笑一声。靠!我才说了几句话就不耐烦了?想看我出糗,没门!

“既然知道时间宝贵就给老子认真听着!”追命态度大变,猛地骂出声,四人吓得身子一抖,立马端正地坐着不敢说话。

我果真还是适合当反派……追命暗叹:“听着,我本来就是个低俗的佣兵,说不出什么拉拢人心的话,你们要是不服气就跟我一对一干一架,看看现在谁比较有发言权!我是一个外人,但我也是诸葛正我亲自收下的学徒!你们自己不也传说诸葛要培养我当第二个铁手么?用不着瞎蒙乱猜了我现在就正经八板的告诉你老子我就是诸葛内定的接班人!你们以为这次这么重要的任务世叔会允许一个毫无相关的外人来掺和么,他让我跟着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确立我在洛都的地位,就是要让你们看清楚,我不是铁手捡回来的东西,更不是死缠烂打的骗子,我是你们下一任的长官!现在这个情况下你们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给我我马上拍屁股走人,你们要是放不出屁来就给老子乖乖的听着叫你干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干什么!明白没有!”

“是!”四个人挺直身板,标准的军礼伺候上。追命乐呵呵,哼,想用老资历来压我?滚回窝里啃草吧!却不知四人背后全是黑线……我们真的真的只是在担心你废话太多浪费时间放松警惕给山匪以可乘之机罢了,谁想给你下马威了……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不拉不拉的一大堆话,到底是谁小鸡肚肠啊……

追命被那个许云琨整过一次,心里难免留下一点阴影,总觉得洛都这些家伙都是见不惯他的,却不知道官兵们每天看着他没心没肺活蹦乱跳,再加上铁手无意间的潜移默化,早就把追命当自己兄弟看了。

追命得意劲儿没过,趁着这个时候正要说出自己的计划,却听见楼外一声枪响。五个人立马跳了起来跑向窗边,楼上守夜的人大喊一声:“有人在那边!”追命顺着看过去,只见楼前的空地上正有一人快速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靠,探子这么快就来了?想从你追命大爷这儿逃跑,你这是蔑视我还是无视我啊!

“留在这里保护学生,有异常情况只管开枪,一个活口也不要留!”追命大声吩咐,轻轻一跃跳上窗沿,毫不犹豫地从二层楼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方才那人逃走的方向奔去。守在窗边的四个人呆愣着,被追命的神速吓了一大跳,这人正站在这儿说话呢,怎么身子已经跑到那么远去了,他上半身跟下半身是分开长的?

追命脚底生风一路紧追,没多会儿就追上了逃跑的人,黑色的身影在林间蹒跚前行,追命跃上树枝从上方快速追到那人前方,猛地跳下,阻断了那人的去路。

二话不说便用拳脚伺候,追命腿毫不留情地踹上去,一脚就把那人踹翻在地,第二脚紧追而上直逼胸膛,却在即将踢中的一瞬间生生停了下来。

少许月光渗漏而下照亮了半边身子,追命看清那张脸。是铁手。

铁手坐在地上,被追命全力踢中腹部,他忍着痛,抬头看着追命,那双眼里,没有疼痛,没有责备,没有乞求。什么都没有。

你想要去找他么?追命冷笑,行,你想要去找他,我带你去!我亲自把你送到崖边亲脚把你踹下去让你跟他双宿双飞双双殉情,这样你能不能给我消停会儿了?!追命上前把铁手拽起来,不顾铁手的反抗将铁手背在背上。

好重,双腿几乎承受不住这样可怕的沉重,从铁手身上传递下来的沉重,加倍地砸在自己身上。可即使这样,还是从莫名的角落聚集了力量,拼死一般快速奔跑起来,不顾树枝打在面颊上的疼痛,不顾铁手那双死死扣着自己肩膀的手,什么都不顾,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跑到了无情跌落的山崖边。

“去啊!跳下去啊!去找你的师哥去找你爱人去!去啊!”追命大喊着,抓着铁手的衣领往下推。铁手本能地反抓住追命的手,后脚跟死死地抵着地面才让两人没有一起摔下去。

“你……放开我……”铁手把追命往后推,追命发狠继续往前,可他的力气哪敌得过铁手,最后被铁手用力一掌推倒,铁手自己也被扯住倒在了追命身上,扭打中一些山石被踢得滚落下去,少许撞在了石头上,在寂静的山谷中发出空虚的巨响。

两人倒在地上重重喘着气,铁手撑起身子,被压在下面的追命痛苦地咳嗽几声,不知是因为被压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眼角居然渐渐湿润。

“该哭的人是我,你哭什么。”铁手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沙哑,他坐起身,静静的看着山下。

追命拽着铁手的衣袖坐起来,冷冷的看了铁手一会儿,一把抓住铁手的领口,照面就是一拳。铁手没有躲,任着那一拳打在脸上,不太重,不很疼,却意外的让人很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顺着拳头传了过来。

“他死了。”听到追命这么说,铁手居然没有反驳。

“他死了,就算他没被摔死,他一个瘸子也绝不可能从那么深的地方爬上来!白天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在岩石上有他的机械肢的残块,连那种刀枪不入的钢架都散架了,你还指望他一个肉捏的大活人毫发无损?

“他没可能活着,你没去过那里面,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瘴气、毒蛇、沼泽,还有叫不上名的野兽,随便哪种东西哪怕是一只蚊子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在那种地方就连我们佣兵都没自信活过一星期你懂吗?”

追命想起他的那个兄弟,那天他们在一起采摘草药,他举起一株绿色植物傻傻的问自己是不是这个,还来不及回答,就见巨大的蟒蛇从树上垂下缠住了他的身子。他来不及说出那句“笨蛋告诉你多少次了是叶子背面发白的那种”,他来不及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他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可怕的绞索一点点将他挤烂。

追命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是怎样尖叫着转身跑开,他记得他的眼珠是以怎样诡异可怕的姿态爆炸开来,他不知道那些溅得到处都是的血液中有没有怨恨,他只知道……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晚上自梦中惊醒,梦里的自己被巨蟒一点点挤压成粉末,周围一片虚空,没有任何人来救他。

那个曾经在角落里像膏药一样粘着自己入睡,找到吃的就会很天真地看着自己大叫的少年,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小集团里年纪最小的孩子,除团长之外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在那样的地方,变成了巨蟒的食物。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用怎样恶心的表情落荒而逃。

“我不会让你下去的,如果你硬要下去找他,就带着我一起下去,我们一起死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让你的世叔,你的兄弟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跟那些食人狂战斗,让他们在食人狂和狼犬的肚子里给我们陪葬!让整个洛都因为我们的失败被暴民毁灭,让蔡京彻底统治这片大陆,让那些悄悄跟在你身后送你雏菊的女孩子全部变成最廉价的奴隶!

“只要你一句话,说你要下去找他,我奉陪!不管是深渊还是魔窟,哪怕此去便是万劫不复,我崔略商——奉、陪、到、底!”

追命死揪着铁手,一字一顿地说完最后一句,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追命嘲笑着如此懦弱而矫揉造作的自己,吻在铁手的唇上。

“跟我回去……我们去夜袭,把那些恶心的家伙杀个精光……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去把无情给你带回来,是生是死……就算是进了蛇肚子,我他妈也会把他带回来!”

一命换一命,你可满意。

十。章

无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时,看到一个男人正看着他。

深深的黑色瞳孔,环绕一圈墨绿色,像久远的孔雀石,折射着光线的地方泛着雪花结晶的光亮,剔透如一泓湖水。见过那么多形形□千奇百怪的人,无情此生第一次有了惊艳的感觉。

美丽眼睛的主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无情的清醒,之前凑得那么近几乎要贴上去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无情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却又像触电一般跳开,似乎是被吓到。

额……被吓到的应该是我吧,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无情想要坐起来,可双腿帮不上忙,双手有了感觉,但还不足够撑起身子,只得作罢,转而研究醒来时看到的人。被观察家伙正用一种诡异的四肢着地的姿势趴在两米远的地方,紧张兮兮地进行反观察。

这个动作……好像小狗一样,就差弄一根尾巴让他夹着了。不仅是动作,警惕的眼神也和犬科动物很像,就连气味都很像,无情刚醒来时就闻到了,这个人身上,包括整个空间里,都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微微的腥混合着一种特殊的香气,大概是某种草药。

散发出兽类味道的男人自下而上盯着无情看,没有因高度的差距而显出弱势,反而有一种强势的感觉,鼻翼皱起,漂亮的眼睛里除了警惕之外,还有一种幼儿一般的好奇,颇具探究意味地盯着无情,一眨不眨,就好像担心一眨眼无情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当然这个担心并不是对情人的那种担心,而是对猎物的担心。

是的,这是看着一种未知的猎物,一种属性不明的收获品时才会有的眼神,探究这究竟是自己的敌人还是自己的食物,探究敌我双方实力高低。

自己几时变成猎物了?无情觉得好笑,偏偏笑不出来,方才不过是稍稍动了动身子,就发觉自己全身都是伤。衣服已经被褪去,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浑身赤.裸,身下居然是原始的吊床,当然也有可能只是食物带,凸起的伤口摩擦在冰凉的木质纤维上,带来清晰而疼痛的酥麻。

其实无情不只一次成为猎物,只不过是另一种定义下的猎物……因为这张被铁手称赞为“比盛放的樱花更美”的脸,无情总是会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盯上,以方应看为首,男的也有女的也有,总想把无情五花大绑的扔上床,这种事情从无情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断过。

神候府的人都知道无情很冷,他也知道洛都被有人揶揄他是性.冷淡,实际上他只是被吓坏了。被不认识的老男人绑架,扑上来什么都不说直接上下其手,换谁谁都会留下阴影。

在无情看来,性的本质是生命的繁衍,在不需要繁衍的时候,性就是一种无用功。与其把精力花费在那种高消耗低产出的事情上,无情宁可去多背几页药理学。

无情以为自己冷了,那些人的热情得不到回应,也就冷了,偏偏事与愿违,那些家伙的热情与自己的冷漠成正比增长,就好像把自己的热情统统吸去了一样。无情无语,能躲就躲能避则避,被逼无奈就痛快出手,伤了也行残了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越是漂亮的花瓶质量越好越不容易碎。

无情的冷漠手段是相当出名的,日子长了他受到的性.骚扰也逐渐少了,毕竟心甘做风流鬼的人不多,除了某方等死缠烂打脸皮厚的可以造航母的家伙,也没几个人敢打无情的主意。不能用手碰,不能拿嘴亲,我光看看总行吧!结果无情在成功弄残了17个意图行凶的家伙之后,彻底淹没在众人淫.荡的目光之中了。

基于这样不正常的经历,无情对男人尤其是陌生男人的亲近和各种眼神都是非常敏感的,身边的暗器有很大一个功能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这一次……面前这个家伙,却没能让无情产生哪怕一丁点儿不安。

这个保持着怪异姿势小心地打量自己,妄图用眼神恐吓自己的家伙,像一只新领养的小狗一样故作强势。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能吸收所有光亮,威胁、压迫、紧张、好奇,虽然那张刻意把五官挤在一起的脸看上去很凶,可那孔雀石一样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澄澈,那样的干净,没有半点伪装和做作。

无情没想过,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竟然还能有如此天然的眼睛……仿佛上天的恩赐一般。

无情看着这个单纯的小孩子,眼里透出诡异的傲慢,嘴角擒着让人想入非非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吧,其实根本不能说他是个小孩子,虽然是那样四肢着地的姿势,但还是看得出修长的骨骼,肩膀很宽,关节粗大有力,单是那双手似乎就比无情的多了一个骨节的长度。从脸的轮廓也能看出,这绝对是一张脱离了青涩的成年男人的脸,乱糟糟的胡子,分明的棱角,除了眼睛没有一处能用稚嫩形容的。

多少岁?20,还是30?可能把胡子刮去能看得准确一点啊。

无情稍稍抬高下巴,保持与那家伙对视,眼里的凶狠不但不输给他,反而因为这个昂首的动作占了上风。绿眼睛的家伙输了气势,败下阵来,喉咙里咕咕地发出一些只有野兽才有的声响。

有趣的家伙……无情呵呵地笑出声来,放松身体让自己尽可能舒适地躺在柔软的吊床里,费力地伸出小臂冲那边招招手,问:“你是谁,带我回来做什么?”

绿眼睛显然没料到无情会冲自己做出这样的姿势,愣了一会儿,咻地扭头跑开了。

“……欸!”无情下意识探起身,肋骨和酸软的脊背却阻碍了这个动作,无情只好乖乖躺着,心里直纳闷……都说我是国色天香,别人见了我跟饿狼扑食似的,怎么这家伙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想吃人的是他吧,他慌慌张张的跑什么……

“喂,那个……你就打算把我挂在这儿变成肉干吗?”无情冲着那家伙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没回应,于是更加郁闷。

吊床因方才探身的动作左右摇晃起来,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更晕了。

头顶是茂盛的阔叶树木,目测可能有15米高,巨大的伞型树冠一个贴着另一个,扁圆的叶片间漏下星星点点的阳光,视线偏右的地方树木变得稀疏,有大片的镂空,能够看到格外炫目的阳光,应该是正午时候。

直觉这是在森林深处,吊床所在的位置却有房屋的样子,只有三面墙,木质的地板,空出来的那面墙和天花板应该是被损坏了。墙壁只剩下了一点烧焦的痕迹,房顶还残留着不到五分之一的木板残片,恰好在自己头顶,稍稍起了些遮风挡雨的功效。

吊床的左边是木质墙壁,有一扇方形小窗,镶嵌了不属于森林的玻璃窗。右边是简单却精致的家具,小腿高的木柜,方凳,圆桌,还有一些不知道用来干什么的器具,都是木质的,有的镶嵌有金属。

无情皱眉,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支撑房屋的几根主梁是天然的树木,地板和墙面却是由标准化切割的木板拼接搭建,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相连接的部分经过了精准的打孔和拼搭。小家具的制作也很精良,尤其桌上放着的刀以及高度强化的有机玻璃,非常明确地说明这房子是现代机械化产物。

那个家伙,分明是人类,住的地方也是颇具现代感的,这样的房子在上世纪应该也算是匠心独运的建筑吧。可是这一地的灰色短毛一眼就能看出是属于兽类的,好吧那几根人类的长头发不算。但空气中的味道,却不是因野兽随地大小便或是繁殖季临时搭窝所能形成的,一定是有兽类长期居住,才会产生如此鲜明的具有领地象征的味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

若是在平时,面对这样巨大的谜团的诱惑,无情肯定二话不说,马上拿出大侦探的姿态来勘察探究一番了,偏偏现在自己被放在这个找不到着力点的吊床上,被扒得精光,又失去了机械肢的帮助,就跟一只在脖子上挂了“请食吾”牌子的新出炉的白斩鸡一样啊!

那个绿眼睛的家伙,虽然他看自己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性.欲和不.轨,可那赤.裸裸的“想食汝”的欲望该怎么办?手边没有能用上的利器,腿又是这样,那家伙暂时跑掉了,说不定是纠集更多伙伴一起来享用大餐啊!

说到那个家伙……是人类没错,但肯定不是任何庇护所管辖下的居民,更不是山匪,动作是诡异了一点,可干净的眼神又表示这家伙绝不可能是核辐射变异人。干净的眼神……却又饱含食欲,难道要定义他为史上最纯洁食人众么?

无情的大脑难得为了分析化学以外的东西纠结了一下,他的身子开始疼,身上的伤被清洗过,凉凉的似乎还上了药,可断骨并没有被固定,锋利的断骨边缘相互摩擦着,带来异常难耐的痛感。

头很昏,醒来时就觉得精神不是很好,现在愈发的不清楚了。希望不是伤口感染……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药物。无情不知道自己到底伤了多少地方,他想好好的看看自己的伤势,擦伤什么的就不管了,关键是自己的手,是伤了肌腱还是伤到神经?

而最让无情在意的是山匪说的话……他说到的那个首领,包括夜袭的事情。那些家伙想要对世叔不利,想要灭了我们所有人。这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杀死全部人的话,一个月的粮食都够了,那个首领并不是想要食物,他抱着别的目的。

是为了报仇,为了权力,还是为了赏金,为了搞到比人肉更值钱的东西?世叔受了伤,师弟的状态肯定不佳,队员们的情况更是不容乐观,一定要想想办法……可现在的自己……

在醒过来之前,我睡了有多久?无情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却在搞清楚之前又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总是让无情昏迷……昏过去又醒过来……追命也是……哎……咱无能啊……

十一。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时分,无情发现自己被人抱着,正在下楼梯,身子随着那人的动作上下颠簸。断裂的肋骨又疼了起来,无情嘶地吸了一口气,身子微微蜷缩。

抱着自己的人停下了,颠簸终于停止,承担了全部体重的一双手却箍得更紧了些,跟着自己被慢慢放下,坐在了木质的楼梯上。一系列温柔有力的动作,让无情有一种被呵护的错觉。

抬起头,对上一对美丽的绿色眼睛,深深的瞳孔和绝美的光泽,不是很白的皮肤带着阳光的颜色,两腮微微嘟着,奇怪又担忧地看着自己。

“怎么,怕你的食物在食用前就死掉?”无情笑着揶揄。在这样干净的目光之下,居然不觉得裸.身是一种羞耻,反而……意外的很自由呢。幸亏气温不低,不然一定又要大病一场了……无情知道自己体质不好,所以很注意保暖什么的,现在这个样子可以算是稀世罕见了吧~

回应自己的又是那种兽类的咕咕声,担忧的目光没有离开。是不会说话么?已经完全野兽化的男人啊……无情只得费力拉过男人的手,捏着食指和中指放在肋间,先摸了摸健全的骨头,又摸了摸下面的两根断骨,皱了皱眉,示意自己受伤了。

绿眼睛的男人看着无情皱了眉,也跟着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动作的暗示,无情只希望他不要理解为“这里的肉比较嫩请从这里下口吧”。幸而他很快舒展开眉头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按了按无情的肩,轻轻一跃跳下楼梯,消失在阶梯尽头。突然失去了支撑的无情险些从楼梯上滚下去,慌乱中用手去支撑,居然意外的撑住了身子。

双臂的力量在一点点恢复,果真当时只是伤到了颈椎造成的迟钝。

楼下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夹杂一种诡异的破风声,紧跟着是颇为欢愉的脚步声,绿色的眼睛再次出现,手中多了几块细长木板和一卷纱布。他看着无情,抬了抬胳膊做出类似母鸡下蛋的搞笑动作,无情想笑,扯到肋骨又是一阵痛,只得尽力抬起手来,任其摆布。

那家伙俯下身抱住无情,摸了摸骨头确定伤处的情况,发现只是断裂但没有较大的错位,便放心地用纱布绕着胸膛缠了一遍,熟练地用木板固住身体,又用纱布缠了几圈将木板固定。等他终于弄好放开自己,无情低头发现自己被成功地裹成了变形金刚——矩形的胸肌……

“你经常骨折么?”很熟练的手法,木板的放置部位和缠绕的方式都很正确,是谁教他的?对方显然理解了无情的话,乖顺地点点头,伸手抱无情。

由于木板的限制,无情的腰身弯不了,不能继续之前横抱的姿势,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研究一番,一手托住无情光.裸的臀部和过分纤细的大腿,一手从腋下穿过用手臂环过整个身子,用力将无情抱起来。下.身突如其来的温热感觉让无情的身子猛地颤抖,他吓了一大跳,后腰猛地一收挺直了身子,被抱得太高,双腿又用不上力,害怕掉下去的无情只得抱住身下人的脖子。

这个姿势……就好像爸爸抱着孩子一样啊……无情很突兀地想到这样一个奇怪的比喻,脸刷地白了一下,又很快地充血变红,有些窘迫地松了手。男人似乎不满无情的这个动作,托住无情臀部的手猛地一晃,好像要把无情晃下去,吓得无情赶快抱住他,抱的比刚才更紧了。他满意地扬起嘴角,蹬蹬地走下楼,进入楼下的房间,无情没有来一阵委屈,我是伤员好不好,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不体贴!

失去了机械肢和暗器,甚至没有衣服,处于劣势的无情原本是打算用强硬的姿态来压榨这个家伙的,但看他那么单纯,甚至有些傻气,就卸下了所有尖牙利爪,因为对这种直觉过强的兽类来说,不设防反而是安全的,却没想到这个单纯傻气的家伙也是会使坏心眼的!

这样一来……就和那些柔弱的少女没什么区别了啊!就算现在自己比“柔弱的少女”好不了多少,但也不能受这样的屈辱!无情抱着兽同志纤长的脖子,暗下决心,此仇不报非无情,马上更名为无胆!

越是美丽的人,阴险起来就越是惊悚,无情的脸可怕得足够吓死一头熊,绿眼睛的家伙仍旧毫无知觉,自然而然地把无情放在铺了软草和布料的凳子上,小跑着离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无知是福啊!打击嘲讽那人听不懂,居然连目光杀人法都没能奏效,无情有些沮丧地垂下眼帘来,转而观察这个新的房间。

这是第二个房间,同之前自己休息的卧室相同,都是木质的结构配合了金属窗框和各类器具。厅堂蛮大,烧毁的情况比楼上更严重,无情坐在软软的草甸上全方位的看了一圈,总结出该建筑确实是一栋被毁坏的别墅。

无情正考虑要不要让房子的主人带着自己把整个建筑群看一遍,房子的主人就端着一盆水回来了。木质的大盆,口径约70公分,盆中的水还在冒着热气。端着盆的两只手上,一只挂着一块纯白的棉布巾,一只挂着一个布口袋,等口袋被放下打开,无情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套整齐的急救药物以及一罐捣成汁液草药。

正想要开口说什么,另一个东西却吸引了无情的注意——在男人的身后,紧跟着一匹狼,如果没记错……无情想,这应该就是当初在沼泽边遇到的那一匹。那么……这个男人,和狼一起生活吗?

灰色的狼很随意的看了无情一眼,好吧,如果狼的眼神也能拟人化,那么真的是很随意很无所谓的眼神……它缓慢地踱步,绕着无情坐着的地方转了一圈,最后若无其事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用一个看起来很舒适的动作,趴下,漫不经心地看着无情。

就好像……主人一样……无情被狼的眼神弄得脊背发凉,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绿眼睛的家伙没有咨询无情的意见——当然,这是因为他没办法咨询——直接拉过无情的手,棉布巾在温水中沾湿,一点点擦拭瓷白的肌肤,小心地擦过伤口和淤青,没有弄疼无情,只是有些痒痒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吃了我?”无情问,语气颇为轻佻,却有意无意地朝狼的方向瞟了一眼。

男人抬起头,似乎不太理解无情的意思,眉头和鼻翼一起皱起来,乍一看真的非常有狼的味道。不一会儿那张脸又恢复了平淡,貌似忽略了无情的问,继续自己的动作,把棉布巾扔回盆里,握住无情的手臂,力道适度地轻按揉捏。

无情觉得很舒服,知觉短路的双臂在巧妙的按摩中竟然异常放松,不轻不重的力量捏在肌肉上,好像将力量也传了进来。无情暗叹,这下子自己的手又得变细了,本来以自己的体质能练出这些肌肉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使不上力,又被如此细致的按摩,肌肉肯定全部变成肥肉了。

总觉得每次醒过来手臂的力量就会恢复一些,是因为这个家伙?无情在心里笑,看来这个家伙并不打算吃了我啊!又或者这孩子是在为冬天屯粮?

按摩了手臂,伤口上也被抹上草药,有不太好闻的接骨木的味道。所有伤口都上了药后,绿眼睛的家伙像检查洋娃娃一样把无情转了个圈,确定没有遗漏,便用一大块柔软的棉布把无情包了起来。

一直趴在一边的狼也走了过来,两人一狼坐在一起吃了些水果和肉,狼同志吃的是生肉,无情两人吃的是煮过的肉。下嘴的时候无情很犹豫,因为不确定手中的肉是否隶属于某个不幸的同类,更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变为下一块肉。

不过……看他一直悉心照顾自己,好歹也还是能留个全尸吧!

吃过饭后,在无情的要求下,房子的主人抱着他走遍了整栋别墅的里里外外,无情终于看到别墅的全貌。

一楼地板下面是两米高架空的空地,六根粗树桩作为主支柱,恰好顶住房屋的四角和正中两点。柱体上绑了刺绳,应该是为了防止爬行类动物的侵袭。有趣的是刺绳的材质竟然是纯铁,要知道,就算是洛都的武器库房里,纯铁的总重也不超过20千克。

看来不光是这个人有趣,这栋房子也非常的吸引人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