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在林里走得艰难,机械肢没有活塞,不能自如地上下运动,链接的地方抵着大腿内侧的嫩肉,格外的疼。但无情此时只为自己的发现而兴奋,根本没空去管身子如何,他只想尽快到发电站里去,看看造就了这片世外桃源的东西究竟长什么样。
终于到达发电站,无情绕着半球形建筑走了一圈找到入口,原本应该是有门的,此时只剩下门洞了。进到内部无情才真的震惊了,这里像是经历了一场爆炸,中间是巨大的太阳能板和整体的发电储电装置,两旁有监控仪器和操作台。整个穹顶都被烧坏,从外面看时明明是木质结构,从里面却是整体钢架和大块未切割的铁板,有些地方还包有烧焦的木块,果真如手札上所说,是先建了钢架,又在外面包上了木材。
按手札上所写,整个半球是受操作台控制,需要发电时可以分成四瓣打开,让阳光照在接收板上,接收板接受太阳能,再通过下部的装置转变为电能,最后贮备在储备器中。无情按照手札的说明找到储备器,不由得大惊,这么一小块金属居然是储备器?
不像是纯铁,也不像是钢,单靠眼睛看不出是什么金属,也可能是某种合金,两端有电极,内部应该是真正的储电物质。
按理说电池一类东西,贮备的能量越高,电池应该越大,如果是能充电的电池那构造就更是复杂,可这么一块巴掌大的金属块真的能贮备供整个庇护所那多么建筑一整天的用电需求?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吧!
还不谈能量的稳定性,这么多能量贮备起来一定相当不稳定,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载体才行,如果说那个能够承载如此多的能量的载体就是那个金属外壳,那么这种金属还真是比金刚石还强硬了。难不成他们这些家伙创造发明出了全世界那么多年辛苦研究也没制造出的超导体一类东西,或者是他们遇上外星人拿到什么外太空来的高能金属?
无情脑子混乱了,先是林中遇险来了个风中奇缘,然后是人兽和谐共处类似于安徒生童话,后来又冒出什么武学奇才,现在倒又变成未来科幻了?受不了了……无情郁闷得想要砸书,不管了,就先这样吧,管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把这个发电站复原就行了!
如果这东西真的管用,那么把它安装在铁手的机车上,在燃料里加入纯铁催化,再利用电能刺激,如果说之前自己研制的添加剂能够让燃油利用率达到30%,那么处理之后的利用率说不定能达到50%也不一定,到时候利用机械肢加固车身,速度若是能提升到300以上,搞不好一天之内就能赶到汴京。
这个放下暂且不谈的话,有了这项技术,城镇的发展就不必局限于原有的发电站,这整套的太阳能发电系统只要稍加改善,使其制造更大电能,别说扩张庇护所,就是恢复到战前的盛况也不是不可。
光能一直是最有效的能源,只要能够妥善利用起来,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了!
无情按捺住心中的激荡情绪,开始检查整个装备,发现装备本身并无任何故障,只是电路出了问题,关键的主电线被强制弄断了,整个电路瘫痪,制造的能量在未被妥善储存的情况下勃发,造成爆炸,才让这里的一切看上去万分狼籍。电路设置很简单,只要重新连接好电路,替换部分烧毁的电线和零件,这个发电站就又活过来了!
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盛世华章,无情撕去碍手的衣袖,二话不说,开始了他伟大的改造工程。
而当无情为了他的发现而兴奋时,小冷正蹲在狼穴前,酝酿着一场血腥的屠杀。
狼群的突袭不是偶然,狼王死了,这些家伙正准备选出新的狼王,一些曾经跟着小冷和狼兄弟的狼便打算再次拥护狼兄弟,若是狼族里也按人类的等级制度划分,那么身为三王子的狼兄弟和狼王义子的小冷,无疑都是狼王的最佳人选。
另一些拥护新王的家伙自然不满,很早就在小冷的住所附近徘徊,只是忌惮小冷的那柄剑和三王子的部下,不敢出手,偏偏那晚小冷把烤肉挂了出去,引得狼群杀意大起,便不顾一切地进攻,一来抢食物,二来灭了这两个巨大的威胁。
小冷想不通,当初那场决斗,因小冷和狼兄弟都还小,败了之后便离开了狼群独自生存。之后的十年两人过的逍遥自在,从未想过要回去抢那种不切实际的狼王之位,哪知这些家伙……如今再怎么退让隐忍都是空谈了,狼兄弟死了,就连那家伙也差点被杀死,叫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好,既然你们非要说我想当王,那我便当给你看!从今以后,这山头,将只有我一匹狼,尊自为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能源这些东西……果真门外汉是没办法写好的……
十九。章
一路颠簸总算是到了汴京,正是清晨上班时分,汴京从沉寂的夜里一点点醒来。
车队从城南驶入,通过高大的钢铁城门进入都城之中。过了大门,车队在一片空地上停下,车还没停稳追命就忙不迭地冲下车,弹簧一样满地乱蹦,路过的行人均投以“这孩子抽什么风呢”的目光,铁手连眉毛尖都没动一下,淡定地抓起追命扔回车里。
“喂!你干什么!”追命又跳下车,给铁手一脚:“坐这破车坐了三天三夜我屁股都要生疮了!每天就只有两次吃饭两次解手时间可以休息,你是铜墙铁屁股我可不是!”
“……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铁手无语得只想翻白眼,指挥着队员们把伤员抬下车,捏着追命的脑袋把他扔开:“你要是不帮忙就不要在这里瞎搅合。”
追命吐吐舌头,跑去帮忙了。
“铁手铁二爷,好久不见。”追命刚转身,就听见一个沙哑的老年男人的声音,转身一看,见三个身着统一制服的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铁手对面,藏青色的上等布料,让追命羡慕万分。
出声的那人苍老而佝偻,一脸皱褶看上去分外诡异,另外两人站在老人两侧,一般高,左边那个更魁梧一些,右边的则清瘦,长相清秀,若不是因为那个平板身材和接近铁手的身高,追命倒以为那是个女人了。
“世叔和队员负伤在身,请先送我们去医院。”铁手似乎是认识这三个人,没有寒暄,直奔主题。老者笑着看了看,道:“中间人,通知相爷人已接到。青梅竹,帮忙护送诸葛先生。”
“是。”老者身边二人闻言应道,较为魁梧的那人走到一边,骑上机车离开,那个像女人一样的家伙则走向车队那边,帮助医生们把诸葛先生抬上停在一边的轿车。
在那家伙与追命擦身而过的瞬间,微长的发丝扬起来,有意无意地扫过追命的脸,追命顿觉全身一阵恶寒,甚至忘记了感慨这传说中的三开门加长轿车。
这个家伙……气场比无情还要阴郁,绝对不是好惹的。
铁手和老者又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路上的情况,很快说完,走过来拉上追命,坐上诸葛先生所在轿车。青梅竹进入副驾驶座,吩咐司机赶往医院。
“喂,这三个人是谁啊?”追命窜到铁手身边,小声问。
“老中青。老不死,中间人,青梅竹,蔡京手下最得力的三人,交换学生这件事,一直是他们三个做接应。”铁手似乎并不顾忌前方的青梅竹,大方地回答。
老不死?想起那个老者佝偻但绝对不孱弱的样子……他老母亲倒是蛮有先见之明……追命觉得现在实在不适合用来提问,不说话了,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这一看,倒是彻底被汴京的景象吸引过去了。
追命第一次到洛都的时候,还感慨洛都有上世纪全盛社会的风貌,到了汴京才知道什么才是全盛。洛都休闲,典雅,温馨,而汴京则是真正的大城市的风范,高楼林立,道路宽阔,不至于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但街上的车辆行人已经是追命此生见的最多的了。
汴京本身就是在大城市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占地近七千平方公里,洛都还没有它四分之一大。中国曾经最繁华的地带就是沿海,海岸线上升后就全部变成海底公园,汴京所在地就是除沿海城市之外发展最好的城市,拥有古老的文化和顶尖的工业科技。
虽然也是在战火焚烧后重新建立的城市,汴京却比其他地方要好千万倍,初建时全国各地的资源都运到这里来了,而新建的城市依然保持当年的冷金属格调,因此看上去就好像根本没有被毁坏过一样。不仅是建筑和城市规划,就连整个城市的运作机制和各项设施都和以前差不多。
城市中本身就有发电站,东面临海,距海岸线仅400公里。西面是广袤的第二阶梯平原,建有风力发电区和牧场。运河从城市正中穿行而过,与北边的江河垂直,北边是曾经的黄河,不过由于地震影响,整体河道向北移动三十公里,雨季洪水泛滥,冲刷出大片良田,为整个汴京提供了丰盛的农作物,东边的新港口则发展渔业,提供海产。
而由于赤道线北移的作用,汴京的气候湿润,受太平洋季风影响,降雨丰盛,全年气温略高,温度年较差小,夏天最热可接近五十度,冬季最冷也只是零下十度左右。
这样的气候比起曾经那是恶劣许多,洛都的气候要更加温润一些,毕竟更接近南方,只是降雨较少。不过,若和原蒙古地区的北方国度相比,汴京的气候已经极好了,据说在北地,冬天最冷的时候,即使是住在地下20米的地下城,也还是得忍受零下十多度的温度。
全球气候最好的地方据说是原地中海一带,虽然海平面上升后淹了近一半的土地,但环境好得不像话,追命小时候曾听团长说过,团长给他讲西欧的神话,挪威的人鱼,丹麦的绿色精灵,追命一直都想要去那个传说中拥有碧海蓝天和恬淡生活的国家去,可那里实在是太遥远,骑车的话,大概一辈子也到不了。
汴京的盛况令追命瞠目结舌,也难怪诸葛先生无论如何也要把学生送到这里来,洛都固然温馨,但要说发展,真的远远比不过汴京啊。可是,单从城市规模上看,汴京远胜于洛都,为什么还一直拿不下那座小城堡?追命回头看看睡眠中的诸葛和在一旁小心看护着的铁手,心想,难道是因为市民比较剽悍?
洛都是那副样子,汴京又是这副样子,就沙城古藏那个破地方,被那些家伙弄得跟地狱似的!佣兵团拿着那么多佣金,要是好好休整一下沙城,说不定也能造就一番盛况啊,自己又何至于逃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似的……追命泪,枉我天生丽质聪明绝顶的小帅哥一枚,就这么毁在命运的魔掌之下了……
车子很快在医院前停下,院方应该早就接到通知,医护人员都在医院门口候着,车子一到就全部拥过来。几个老资历的医生护士专门负责照顾诸葛先生,其他人也拿着器械,给受伤的队员学生诊治,伤势较轻的在门口就地解决,较重的则马上送入病房。那个在山匪嘴里面死里逃生的队员即刻送进加护病房,医生向焦躁的队员们保证,到时候绝对让他蹦跶得比追命还欢。
铁手和追命自然是跟着诸葛进入顶楼的VIP病房,一路上追命都在惊叹这里的硬件设施,进了VIP更是羡慕得眼都红了,NND汴京,就连个病房都比老子睡过的最好的房间要华丽!
几个医生给诸葛进行全方位的检查,一个医生与车队随行的医师交谈,询问诸葛一路上的情况,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结果就出来。诸葛外伤较重,各种咬伤、划伤、皮下出血,最严重的就是被暗算的那一刀,没有伤及内脏,随行医师叶一指及时消毒缝合,也没有造成感染。现在只需要简单的药物治疗和食疗,注射血清防止感染狂犬症,同时通过食物补血,只要等伤口愈合,就能乘车回洛都了。
到此铁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站得挺直的身子也终于放松下来,往边上的小沙发里一坐,就好像再也起不来。追命推推他:“老头子没事了,那我们要干什么?”
铁手习惯了追命说话没大没小,不理他,直接奔向诸葛。药性刚过,诸葛朦朦胧胧的醒来,见铁手和青梅竹都在,明白已经在汴京了,便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路上的情况,有没有意外,之后便让铁手去照顾队员和学生,不用照顾自己。
铁手领命,转而对青梅竹说:“世叔就拜托你了。”青梅竹温润地笑着点头,微微弯腰的样子,乍一看居然有些像无情。追命又是一阵恶寒,怀疑这个青梅竹是不是也和铁手有一腿,赶忙拽着铁手跑出病房。(话说小追,你这个“也”是从哪里来的?)
“喂,把老头子就这么扔给蔡京的手下,你就不怕他被大卸八块啊?”刚出病房,追命就呈蜘蛛状趴上门,眯着眼从门缝往里看,巴不得把自己挤到那条缝里去。
铁手无语,这小子的思考回路和行动模式完全值得拿到科研所研究:“有公约的限制,蔡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害世叔。”
“公约?什么公约?”为了派遣学生而签订的契约?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联合公约。”铁手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追命,心里已经猜到答案,果然那家伙摆出一张纯情少年的脸,诚实地点了点头。
“哎……”铁手扶额,“战争过后国际上签订了世纪公约,以保证国际间短暂的平和,国内自然也就签署了公约,称联合公约,由汴京发起,加上洛都,北都,以及稍有实力的庇护所首领,共同商议拟定,约定绝对遏制无理由战争。”
“绝对遏制无理由战争?也就是说,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就不能打仗?”
“对。”
“切,你就听那些所谓的领导人放屁吧,要真想打仗那还不简单,理由这种东西随便耍点小手段就能有。再说了,等仗打起来,成王败寇,到时候赢了的人重新定个公约,谁还管他当年有没有遵守什么联合公约。哼,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政府组织很厉害呢,怎么这种幼稚的东西都能弄出来?”
“果真是佣兵团的思维……”铁手竟然笑了出来,“知道你们沙城为什么没有被归入公约之内么?”
“种族歧视!”追命鼓起腮帮子。
铁手嗤笑:“公约真正约束的,不是领导者,而是兵力。公约是公布给全部公民看的,政府想要打仗,必然先通过民众。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是政府只手遮天的社会了,民众的自我意识很强,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反而有公民影响政府的趋势。民众没有野心,他们不追求广袤的土地和庞大的政权,他们只需要安定的生活,而现在的生活很不错,一旦打仗就只有毁灭。因此,若是政府违背了公约,民众肯定不允许,到时候恐怕单是舆论抨击就能让其垮台,更不要说兵力短缺了。”
“民众,哼,一片墙头草生产基地罢了。那这个跟我们沙城有什么关系?”
“佣兵受钱的控制而不受公约约束,恐怕真的出了问题,你们这些小兵反倒是第一个站起来违反公约的人。”
“……这个倒是没错。”想到沙城那些不杀人就不爽的家伙,追命点头,“真没想到蔡京作为临时政府头领居然会答应这个,这不是他的绊脚石么?”
“谁跟你说临时政府的首领是蔡京?”铁手一脸疑惑。
“啊?”追命一脸疑惑乘以三。
“难道你一直以为汴京是蔡京的?”难得那个口若悬河的追命变得语塞,铁手忽然心情颇好。
“不是蔡京的难道还是你的?”
“不要因为名字里都有个京字就全部归为一类。蔡京只是汴京的管理人,但真正拥有汴京的人是公约的拥有者和公约议会。这个拥有者是所谓最高地位,并有权利进行决策的人,类似于……以前的皇帝,或者说首相,而蔡京只是他手下负责干活的人,类似宰相。”
“啊!难怪他们喊蔡京相爷!”
“……这会儿你倒是反映快……”
“也就是说,蔡京充其量是汴京的市长,而那个……额,公约皇帝,才是统领汴京的人?”
“应该说,这个皇帝是统领整个中国的人。”
“……拥有公约的人,就能统领中国?”
“恩,可以这么理解。蔡京,包括世叔,都是受到公约约束,也都是服从于这个皇帝的。”
“靠……这么拽?我也想当皇帝……”
“这个皇帝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标志,像雕像一样被摆在最上位,除了最终决策权,他的其他权利基本都只是摆设。一个国家的命脉不可能交给一个人,所以这个皇帝也受到议会的控制,议会是由每个庇护所的代表组成,议会与皇帝相互扶持也相互克制,从而形成权力的平衡。”
“就像欧洲的女皇一样?”
“不完全类似。他作为民众的信仰,让大家相信这个国家还是有秩序的,还是团结统一的。同时,皇帝和议会强制性掌控全国的决策权,都城的扩建,发展,只要是影响较大的策划案都必须由他们过目,他们判断这项策划是否会影响到全国局势,再进行肯定或否决。大部分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否决的,任由各个城市自己发展,但在战争和领土扩展的问题上一般会很谨慎。”
“这样啊!看来也不完全是雕像,还是有点能力。那要是蔡京掌控了皇帝或是议会怎么办?那不是相当于蔡京在操控全国么?”
“你当世叔是摆设?蔡京对上层的影响力一直很深,但在某些方面他更信任世叔,议会中师哥的影响力也是最大。蔡京离上层太近,威胁太大,他不可能傻傻的把自己当羊羔,养在蔡京嘴边,他要靠世叔来牵制蔡京。”
“同时也可以用蔡京牵制老头子。”
“是,说他是雕像,是傀儡,是少不更事的孩子,但不得不说,在保护自己的地位这方面,他有着惊人的敏锐,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削弱庇护所的实力,加强自己和总政府的权利,但庇护所不是一日两日才形成,自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掌控的。其实只要他的地位稳固,民众的信仰就稳固,整个国家也就稳固了,他稳稳当当的坐在最上位,根本没有必要试探世叔和蔡京。”
“哎,还真是复杂……难怪你敢这么大方的把老头子留在医院里。”
“其实我也不太放心,公约有用,但也有漏洞。”
“不允许无理由战争,那么有理由就行了。”
“是,所以汴京和洛都也打过几次,就是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就像你说的,理由这种东西找一找就能找出一大堆,所以……我也不太放心世叔,再加上这次山匪的袭击……”
“你认为是蔡京干的?”
“不,我感觉这不像是蔡京的手段,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说不定真的是他,山匪知道你们的路线,还专门对付你们,这根本不能用意外来解释!了解你们的底细,说不定就是被蔡京给卖出去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要是师哥在,他肯定能想出原因来。师哥在的话,蔡京也会忌惮。”
“……无情那个家伙,连蔡京也怕他?”
“呵,何止是蔡京,连皇帝都怕师哥。”
“……这样么。”说到这里,追命忽然就没有继续谈话的兴致了。一说到无情,铁手的表情马上就变了,那么温和,那么……悲伤。“行了行了,你就快听你世叔的话,赶快去整顿部队吧,我帮你去看看伤员。”
追命说着,快步朝楼下走去。
“那一会儿在医院门口见,我们一起送学生去学校!”铁手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知道了知道了!”追命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消失在楼梯间。
铁手看着追命飞速逃离的身影,想起那个迷迷糊糊的吻,不自觉有些发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政府制度什么的,我真的觉得自己太匮乏了。没办法,咱不是当权臣的料啊!大家将就着看吧……有什么不满,请随意批评。
二十。章
追命看过了所有伤员,还吩咐一名队员把所有人的情况都详细记录了下来,大约一点半的时候,赶到医院门口等着铁手。来回晃悠了一会儿,铁手也来了,两人便一起去找到正在医院餐厅休息的学生们,带他们去学校登记注册。
一路上通过铁手的介绍,追命又了解了很多关于汴京的事。
学生们到了汴京后,并不直接开始工作,而是先在汴京的大学学习一年,综合考试后按照成绩和偏科情况进行工作分配,分配到医疗部、军事部、城市建设部、环卫部、教育部等等。学生们在学习的第一年住在宿舍,工作后由单位决定,要么住在单位宿舍,要么自己找地方住,如果要结婚就必须自己买房子。
铁手和追命的工作就是把学生们安全送到学校,在宿舍安置好,统一把他们在洛都的身份证换成汴京的身份证,这样一来,护送任务就算是全部完成了。
先前追命还觉得奇怪,诸葛送学生上京根本说不通,这些学生对诸葛来说是人质,对蔡京来说是间谍,照理说根本不可能达成这种协议。不过了解到临时政府的真相后,倒是容易想通了,这些学生想必是有国家的保障,他们工作的地方也大都不涉及政治,少数能够进入政治圈的,也都是直属于上层门下,不受蔡京的监管控制。
这些学生既是上层对自身的保障,也是对诸葛和蔡京的约束。诸葛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这种约束也就相当于不存在,对这件事会感到不满的,估计也就是蔡京一人了。当然,那些想留在无情身边的臭小子们肯定也不满。
追命还了解到,整个都城被划分为政府、军队、生活生产、商业四个区,政府区在都城中心,为临时政府的办公处,三栋40层楼的高大建筑,中间和西边的两栋楼属于整个临时政府,东边一栋属于蔡京,即汴京的行政政府。
军队区分别在东西两边,东部保护海岸线,西部抵御西边势力。军队内部的规划与以前相同,分海陆空三军,加上治安军、环卫军、备用军,总共六军。三军中只有陆军听命于蔡京,另外两军都有各自的将军,治安军、环卫军、备用军也都属于蔡京,分别由老中青三人管理,算的上是汴京的专有军队,可由蔡京直接调令,而陆军的调遣则需要经过上层议会。
生活生产区零散分布于整个都城,大部分位于西南侧,农林牧业、纺织业等轻工业在城北,重工业在城南。民众的生活区环绕政府区,以不同住宿小区的形式分布。
商业区就到处都是了,基本上哪儿都有商铺,大型商场靠近政府区,但目前也只有食物、服装和生活必需品的供应,奢侈品在这年头太不实际,娱乐设备就更是不用说了。所以就算是商场,也只是单纯的商铺集中区罢了。
汴京的所有企事业单位全部由国家掌控,基本上没有私人企业,都是国有企业,所有的商品流通也都是由国家管理。汴京里的人也就不存在自己做生意一说,都为国家工作,拿国家发的工资,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由国家直接分配工作,只有黑市的违法生意不属于国家管制范围,当然,属于国家打击范围。
这样的分配制度虽然减轻了压力,但在竞争减少的情况下很容易滋生懒惰和不满,铁手说,无情曾说过,蔡京弄出这个政府垄断工商农的手段,为的就是消磨人的自我意识。现在活跃着的这一代人还算是有自我主见,毕竟大部分都见识过曾经的辉煌社会,受当时欧美文化影响,人们的自我意识强得让政府头疼。可是在这样的政策下,新一代的孩子们已经习惯于这样铺砖式的生活,在心理上就会乐意于随波逐流,到时候,那个利用人民的意志来约束政府的联合公约就会失去效力,政府就会真正统治人民,到时候,也就回到封建君主制度的情形了。
政治这种东西确实是麻烦,中国那么多年的封建制度,一度达到无上的辉煌,但最终被证明为腐朽的制度。之后的资本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制度,没有人能分辨到底哪一个好,一个不把另一个灭了,还真说不出来到底哪一种更强。
战乱之后建立起的临时政府,也曾在社会制度这个关键问题上争议了很久。在迎来社会主义制度的光辉之前,整个世界就乱了套,从理论上说,社会主义制度确实比资本主义制度优越,但谁都能看出来,社会主义制度弊端不少。
本来在逐年的发展中,这些弊端是可以被消除,并最终形成最完美的社会制度,然而世界并没给中国那么多摸索改进的时间。现在重新开始的政权,不知道该继续贯彻社会主义,还是该咬咬牙,走资本主义。
现在这个奇特的政治制度,类似于欧洲的议会制度,却又不尽相同,从经济上看是社会主义制度,但又有资本主义的影子。只能说,新的领导人们包括议会,并没有确立一个明确的制度,而是从各个制度中汲取一部分,如当初的美国文化一样,打算通过这样的汲取融汇来塑造一种全新的社会制度。
追命对政治懂的不多,铁手说了半天,也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并不关心政治,只要能在汴京找个工作,能有一口饭吃,也就满足了。改变世界这种伟大的工作,还是交给诸葛无情这一类大脑构造异于常人的家伙去担心吧!
学生这边处理完了,追命和铁手买了点吃的,去医院看诸葛。诸葛已经醒过来,靠坐在床,和青梅竹说着什么。
铁手走进去,把买来的吃的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向诸葛汇报工作。青梅竹在铁手坐下后,便微微鞠躬退了出去。追命在一旁听着只打哈欠,这家伙,不问老头子身体如何,一来就说那些死气沉沉的东西,难怪他是个面瘫……
诸葛听过铁手的报告,点头,转而见追命靠在墙上已经快睡着,笑着喊了他一声,让追命坐下,问:“汴京的感觉怎么样?”
追命搔搔头,笑:“挺好的,比洛都大,但没洛都自在。”
诸葛开口还想问什么,病房的门被打开,追命扭头去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拎着一篮新鲜水果走了进来。与诸葛的慈眉善目完全相反,来人体格健硕,面部线条刚毅,眉宇高挑,整个人有一种长年征战的人才有的压迫感,眼角却有些妖媚地挑着,与整体气质相悖,却不维和。
追命直觉这个人来头不小,诡谲的气质,比那青梅竹还让人不舒服。
来人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挑衅:“一个月不见,怎么成了这副惨兮兮的样子?洛都准备倒闭了?”靠!这家伙太拽了吧!对咱洛都老大怎么能用这么不敬的语气!
“一路上没有好好休息,自然比不得在汴京韬光养晦的相爷,比起一个月前,相爷又圆润了不少啊!”诸葛下巴扬起三分,虽然是缠着纱布躺在病床上,气势却不必那人弱。追命在心里给小花加油,好样的,不愧是无情那个刁钻刻薄的家伙的师傅!
“见过相爷。”一边的铁手打岔,追命一愣,额,难道这个就是蔡京?
“游夏,你去部队看看,整顿一下驻扎城外,明天中午再过来向我汇报。略商,我已遵照约定将你带至汴京了,你自己想做什么便去做,若是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说,正好相爷在这儿,说不定能帮帮忙。”
追命看看诸葛,又看看蔡京,见蔡京正颇具兴趣地打量着自己,顿时寒毛倒竖,慌忙摆手:“你多少也损失了一些人,我帮忙也没帮彻底,哪里还敢提要求……我自己去找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们两个老人家了……啊哈哈啊哈哈……”追命一边干笑着,一边以最快速度闪出了病房。
“呼……”追命吐口气。刚才诸葛那句话一出,整个屋子的气压瞬间低到负值去了,倒不是觉得诸葛在赶人走,只是他和蔡京之间那种诡异的气氛实在是让人受不了……难怪人家说这两人五行相克水火不容呢,战场上政坛上相对就算了,怎么连探病都那么不和谐……
忽然恢复了自由身,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以前做的打算早给忘了,这些天当小领导当上瘾,突然被炒鱿鱼了,还真是不爽啊!
在街上晃悠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去哪儿,小追又跑回医院,在门口堵截铁手,见铁手一出来,马上冲过去撒娇,高呼伟大的执法官大人您就让小的最后蹭一晚吧!我可不是舍不得你们不想离开啊,只是这临时临危的也找不到地方住,就让小的再霸占您的床一次吧!
铁手对追命无语,只好收了这只巨型寄生虫。
两人一起到了城外的部队里,诸葛那边派了一支小队守着,铁手得和队员们住在一起,以防有变。
入夜后铁手带追命睡一个帐篷,外面的队员们也都各自睡下了,城外没有灯光,只有惨淡的月色,从帐篷外透进来,把铁手染成银色。
追命推推睡在左边的铁手,铁手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躺着。“欸,那个……你不去找无情吗?”本来打算闭嘴睡觉,可心里实在憋得慌,追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铁手淡淡地笑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汴京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就算蔡京不出手,也不能把世叔一个人留这儿过夜。本来能保障世叔安全的就是军队和师哥,现在师哥不在,我就更不能擅离职守了。”
“可是,无情他……”
“我肯定会去找他,但不是现在。明天我打算早起,就不叫醒你了,你自己什么时候醒了,就自己去城里转转看看,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让世叔拜托蔡京。睡吧,晚安。”铁手说完,又转了过去。
追命看着铁手的后脑勺,伸手打算一拳敲上去,想了想,手掌隔着空气从肩膀抚到腰际,最后停在凹下去的腰部,整个人从背后抱住铁手。
“晚安。”追命说。原来抱着别人,是这样的感觉啊!
诸葛他们师徒三人也真是可怕啊,诸葛从醒来就压根没有提过无情,铁手说起无情,竟然是这个样子。他们似乎是已经坦然的接受了无情的死,诸葛的淡漠倒是可以解释,可铁手就说不通。追命总是觉得,铁手并不是接受,也不是麻木,他,包括诸葛,根本就相信无情没有事。
这不是愚蠢的自我安慰,不是不肯面对,而是建立在深厚了解的基础上的信任。
他们相信无情能够活下来,愿意去相信无情,所以不去救他。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享有这样的信任呢?追命无声地笑笑,又想起在沙城的事情。
追命曾经也是有伙伴的,无比信任的伙伴。团长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守护神,可团长并没有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护在身边,就算团长愿意追命也不愿意,他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团长的私人禁脔。
团长保护他,但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那时候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几个小孩,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呆在一起,那时候还没有开始吃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对这些小孩子戒备。
追命的小团体,有四个人,都是同一年出生,彼此性格上也比较合得来。可是后来这个小团体就没有了,第一个人死在战场上,那是第一次跟佣兵团出去执行任务,14岁,在佣兵团里已经不能被称为孩子。
第二个人死在渠行山,被大蛇吃掉。曾经四个人在一起相依为命,只剩下两个人,就更加呵护彼此。
可是在食人风气越来越盛之后,那人选择了单独行动,追命就只剩下一个人,自己跟自己相濡以沫。不过他心里还有团长,还有那个挚友,也就有信念撑下去。偏偏,团长病逝,那个所谓的挚友在穷途末路之时,骗他到教堂废墟,在他们四个人的秘密基地里,打算用他来果腹。
那之后,追命什么都没有了。他早就知道在沙城古藏里没有信任,也没有朋友,偏偏那一次中了邪,结果差点被杀死。追命以为,这世界上其实是不存在信任的。
信任有什么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射中谁,谁也不会去为谁挡子弹。可怕的兽类扑上来时,信任让他落荒而逃。而最后,信任能够换来的,也只是老朋友的一身血肉。
没有人值得信任,除了自己,什么都是空的。
可现在,追命羡慕无情,因为铁手,也因为他们三人之间的信任。甚至,不仅仅是他们三人,整个洛都,都让追命羡慕。
铁手手下的将领们,他们信任铁手,于是也信任追命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听命于他,也不担心他图谋不轨。学生们信任诸葛,即使要被送到远离家乡的地方,也愿意接受诸葛的安排。更不要说洛都的公民,在他们心里,不仅是信任,更是信仰,相信诸葛正我能够保护他们,保护他们的父母、孩子,保护他们怡然自得的小生活。
这些是追命不曾有的。
哎,所以说嘛,动情什么的,最麻烦了。追命无奈地叹气,果真,还是一个人比较轻松啊。
汴京的供电是有时限的,夜里十一点断电,除医院、研究所等24小时需电的地方,过了十一点就全黑了。
当都城汴京陷入黑暗之时,汴京城外也响起一片呼噜声,而汴京国立医院的顶层楼,却还有一间屋子,亮起一点氤氲的黄色灯光。
“看得出你很喜欢那个孩子。”蔡京坐在诸葛床边,拿着把小刀削苹果。
“是啊,很有才华,打算收入门下,不过他似乎更喜欢汴京。”诸葛躺在床上,手里也拿着把小刀,苹果倒是早已削好,已经吃了几口。
“你打算让我重用他?他是佣兵出身吧,你怎么会想要收这么一个暴徒?不太符合你的理论啊。”
“应该是不符合相爷的理论才对吧,会按照出身挑人的,应该只有相爷才是。”
“让他当个副官,你看怎么样?”
“太委屈了,他的能力足够顶替青梅竹。”
“我倒希望他能当中士,用你教出来的人来对付你,一定很有意思。”
“我教出来的人我太了解了,若要对付我,相爷还是自食其力比较好,总要靠我来教,那不是就削弱了你的力量么。”
“可惜我不适合当先生,不像你诸葛正我,天生就适合教书。”
“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我为了人民,你为了我,自然是比不得。”
“呵,为了你?你恐怕忘了,当初是谁三番五次的找上门来,要我改政策的?”
“那也只是为了民众,为了他们能有地方生存。说起来,若不是我当时力争改制,以你的想法,汴京怎麽可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哼,当真为了民众着想,就应该扔了你那个洛都,回汴京好好发展!”
“相爷,你我意见不合这件事,可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莫不是相爷连小孩子都不如?”
“……这个我自然清楚。”
“那就是了,当初离开的时候我已经和相爷说的很明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各走各的路,看到底谁才是迂腐愚蠢的那一个。”
“是啊,你说的要各走各的路,那么那些学生又是怎么回事?白白送人到汴京来,莫不是你那条路走不下去了?”
“我说过,这只是为了民众,为了下一代有更好的发展,并不是因为你。”
“我有说是因为我么?”
“……诸葛正我多话了。”
“你啊,何必那么心高气傲?”
“是吗?我以为傲的人应该是相爷,总把身份家世挂在嘴边,非要把人分三六九等。”
“阶级的存在是进化的必然结果,等级制度是生物界存在的根本。优胜劣汰是必然的,没有能力,没有优良的基因,就不能产生优良的后代,理应被自然淘汰的东西,我不打算施舍怜悯。”
“弱肉强食那是动物的品行,人类之所以优于万物,就是因为人有思想,有慈悲,能够胸怀天下。”
“那么你说说看,拯救弱者,发展医疗,加强社会保障,带来的是什么?繁荣?错了,这些违背自然规律的举措只能导致人口泛滥!就是因为那些劣质基因的存在,才会导致整个人类社会的退步!”
“那是暴君主义!人人平等,你不能把人类分为优等劣等!”
“这不是我分的!这是进化的根本原理!当年你的学术不比我差,进化理论你比我更清楚。穷困的人就不应该有后代,这样只会带来新一代的穷困,丑陋的人也不应该繁殖,只会产生更丑陋的基因。生存为的是物种的繁衍,只有物种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存在,个体的存在应该服从于物种!环境决定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有权利活下去,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去拯救那些自己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生一大堆废物,把自己逼死了还要来埋怨社会的劣质人种!”
“按你所说,人类和老鼠又有什么区别?”
“老鼠没有人类虚伪。”
“因为老鼠才是低等物种,它没有感情,所有的行为都只是激素催动!”
“难道人不是么,人类也不过是激素的产物罢了。人终究也只是动物,他没有权利自诩为神,也就没有权利违背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你根本就是在为你的自私和残暴找借口!”
“我不管你怎么说,这就是我的观点!”
“……”
“……”
两人逐渐由谈话变成争吵,然后突然又变得一片死寂,谁都不愿说话,空气里只听见呼吸的声音,颇为尴尬,最后还是蔡京深深吐了口气,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算了,别说这个了,每次说都吵架。”
“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见蔡京的态度软下来,诸葛也放缓了态度,语气温和了些。
“……诸葛正我。”异常严肃的语调。
“怎么,触到相爷的逆鳞了?”诸葛看了看手中已经完全氧化了的苹果,无奈地往桌上一放,挑起眼角看着蔡京。
“我按你说的,建立了议会,签了公约,也放宽了汴京的入境限制。”
“那又怎样?”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汴京?”这是……意料之外的问题。
“……答案相爷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诸葛笑着答道,低头重新拿起一个苹果,没有削,拿在手里翻滚。
又是难堪的沉默。
“诸葛正我,”蔡京的语气忽然变得轻佻,“你倒是蛮自在,就不怕我在苹果上下毒?”
诸葛轻轻一笑:“相爷若想杀我,不会用这么不明智的手段。”
“你以为那个小孩子过家家的联合公约真的能捆住我?”蔡京放下手里的苹果,只握着刀,双手拄在了病床上。
“完全捆住那是不可能,不过,我以为相爷多少会忌惮议会和盟友的压力。”诸葛警惕地盯着蔡京。”
“你以为你把我琢磨的很透么?”蔡京说着,身子猛地向前,一把夺去诸葛手中的刀,诸葛没料到蔡京会突然发难,心中微微一怔,想夺回也已经来不及,只得猛地一掌拍出,直逼蔡京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