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10点多钟,我爸终于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我这位一直强调自己很忙的老爸,终于在百忙之抽空给我来了一个电话。
当电话接通后,我以为他会臭骂我一顿,结果倒好,他竟是来了一句:“来广东吧。”
拥有这样的一位老爸,我不知道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应该感到欣慰?
我都被学校开除了,他不但没有臭骂我一顿,反而很轻松地说了句,让我去广东。
我愣了老半天,才说了句:“我不去广东。”
“你个短命鬼都被学校开除了,不来广东打工,还想去当CEO呀?”
我一阵狂汗,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的70后老爸吗?
我又是愣了好一阵,说了句:“我要在家陪着外婆。”
“你外婆都快要归西了,你个短命鬼不出来赚钱,将来哪有钱给你外婆下葬呀?”
这下,我真是冒了瀑布汗了,然后问了句:“爸,你还能不能说点儿别的呀?”
“老这会儿忙得要死,哪有闲工夫跟你个短命鬼扯那淡呀?”
“那就挂了吧,你忙吧。”
“那你个短命鬼到底来不来广东呀?”
“不去!”
“那好吧,挂了。”
就这样,父俩的电话就断了。
……
过了没一会儿,我妈又给我来电话了,待电话接通后,她直接说道:“你个狗日的不是说你能考上大学吗?怎么这个节骨眼上还被学校开除了呀?”
听着这话,我这心里一阵酸楚像谁说?其实,我还不如他妈一条狗呢!
想想,现在的狗多么娇贵呀?
要说我是狗日的,我倒是像条流浪狗。
大概是听我没有吱声,我妈又是说道:“你个狗日的哑巴了呀?说话呀?”
“不知道说什么。”我来了这么一句。
“既然都被开除了,那也别在家耗着了,来广东打工吧。正好,你表哥厂里这阵正招学徒工呢,你也进厂去学学吧,学模具吧。”
听着,我这一肚火,立马来一句:“不去!”
“不来?那你个狗日的想干吗呀?高都没有毕业,还想去当小白呀,学人家整天坐办公室没事干,就看网络小说呀?”
“你管我干吗呢?”我气恼地回了句。
“老娘不管你,谁管你呀?”
这下说得我火就大了:“你管了吗?你怕就管生了一下,完了之后,就交给外婆了吧?既然你跟爸没有时间管我,那么就不要贪图一时的快乐,将我给造出来了嘛!你自己说说,我今年都18岁了,我们一家人聚过几次?我上学的时候,你过问了吗?我从小爱好什么、想学什么?你又问过我吗?说你管我,你究竟管我什么了?”
“嚯~~~你个狗日的还涨脾气了呀?老娘整天这么忙,是为了啥呀?还不是想给你个狗日的赚学费吗?将来你读大学不用钱呀?家里房不用建了呀?老人不用养了呀?”
“钱钱钱!为钱忙活了一辈,我也没有见过钱在哪儿呀?爸说给我邮寄生活费,都邮了快一个月了,也没见钱!我现在拿着银行卡到柜台,人家银行柜台员直接就笑着对我说,不用看了,钱还没到账!现在,我都被学校开除了,你说让我去广东,我总得要点儿路费吧?我总不能还像爷爷那会儿一样,走着去广东吧?”
“好啦,老娘知道了,下午给你个狗日的打去500吧。银行卡还是那张吧?”
“是啊。卡里剩下的钱都不够扣年费的了。”
“好啦,老娘还要上班呢。挂了。”
就这样,母俩的电话也断了。
……
聂斌那货瞧着我挂断电话之后,忙是问了句:“你丫真要去广东呀?”
这时,诸葛欧阳也是忙问了句:“你要去广东?”
瞧着他俩,想着即将的分离,我愣了半晌,才回话:“我也不知道。反正……学校不是要我今天下午6前必须离校吗?所以下午……我肯定得走。”
听了我这么的说,诸葛欧阳想了想,忽然道:“要不这样吧,一会儿去外边旅馆要一间房,你暂时住那儿。要分,起码也得等高考后,我们三个再分嘛。”
“靠,住旅馆,老有毛钱呀?”
“没事。我有。”
随即,聂斌那货忙道:“对对对,就这么定了吧。”
“定毛呀?”我忙是回道,“浪费那钱做啥呀?高考后,不是也要分吗?现在分不是也一样吗?等到了暑假的时候,我们三个电话联系嘛。网上Q也可以呀。然后我们再商量去向嘛,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