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他还是爱拿我的身高来开开玩笑,寻寻开心,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高人”。
这阵子见到我,却只规规矩矩,倒不敢胡言乱语。
一连串的日子,都让小马叔对着我这张木无表情的脸,他终于也按耐不住了,开车途中瞄了我一眼说:“高人最近很烦呵?是被男朋友惹到的咧?”
我无语,咧着嘴朝他假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板娘会突然叫我来学校接你的咧,以前你都是自己回家的嘛,你好像见到我很烦哟,难道你比较喜欢自己回家,不喜欢有人接?”
眼前骤然有颗小灯泡亮起来,我灵机一动,逼不得已,要开始用计。
“小马叔叔!”居然肉麻冲口而出。
要命,后面多一个“叔”,自己听了也有点受不了,平时我都不这么喊他。
果然,他做了一个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表情。“大姐呀,怎么啦?有话就直说啦。”
“小马叔叔!”继续出阴招,因为还思索不出该怎么开口组织艰难的句子。
“得啦,得啦,说!”
“我想先去一趟海林书局,你能不能兜我过去?”话总算挤出来了。
“海什么?在那里嚄?”
“在美达广场。”
美达广场只是烟幕,它隔壁那栋———夏日酒店,才是重点!
才说到这里,手机响了,一看,心跳加速,是夏心的电话恰好打进来。
“你放学没?在哪?”她问。
我侧过身对着车窗,压住声音说:“在车上。”
眼角发现小马叔的耳朵竖起来了,好奇的直望过来,我开始放话:“哦,那本书啊,听说快断版喽,现在不买就来不及了,我正要去抢哈。”心里低叹,这是为了让情节变得逼真点。
“抢什么?喂,你在对谁说话呀?”夏心被我弄得莫名其妙。
“嗯,哦,对了,Ok。”
“不方便?得了,我等下再联络你。”夏心也不笨,马上知道事有蹊跷,就先挂下电话。
我马上按键盘,把简讯传过去:十分钟后夏日见!
她很快一个笑脸送回来:好。等你!
小马叔倒是爽快,果然在美达广场放我下车。
“快去快回哈,我去添一个油就回来。”他说。
“添油太快了!”
“好吧,添个油又送个货,半小时回来。”
“半小时?我排队付钱就要半小时了。”我嚷嚷。恨不得他不再回来。
“大姐呀,你就帮帮忙啦,我没有时间的咧。你看看我今天的行程表。想做死人嚒!”
打蛇随棍上:“那我自己回家就好了嘛。”
“这样是不行的啦。”这个尽忠职守的家伙,竟然那么坚持。母亲真的没有用错人!
“两个小时!”我讨价还价。
他怪叫:“书局有金子给你捡啊要两个钟!!”
“一个小时半又三十分钟。”我继续讨价还价。
“高人大姐拜托你啦,你看我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的咧。我是专程去接你回家的,你不要为难我啦!”随手抄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我眼前晃,我随意一瞥,果然密密麻麻。
“一小时成交!”这是我最起码的要求了,也不让他继续啰嗦,已经用力把车门摔上,只见小马叔撇嘴摇头,一脸无奈表情,我早已偷笑跑开。
为了避开小马叔的耳目,我很快冲进美达广场,又从后门窜出去,再飞快赶到隔邻的夏日酒店。距离上次到夏日的blooming已经快一年,还好仍然找对了大门口进入。
一番迂回周折,来到酒店大堂,已经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一脸一身的湿汗,只好先倒在偌大厅堂的沙发上吹冷气。
左顾右盼,没有夏心的影。
刻不容缓,我只有一个小时,于是起身跑到柜台,正要开口询问,后面有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我一惊掉头,居然是杜仲维!
“来找夏心?”杜仲维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语气冷淡。
我点个头,有点窘,跟着他退到一旁去。
“我带你去吧。刚才还看到她的,她在楼上的办公层。”
就在这时候,迎面的电梯门打开了,几个穿戴整齐,西装笔挺,貌似酒店的男女职员陆续走了出来,夏心正是其中之一。
杜仲维看了我一眼,莞尔一笑,也不再说什么,沉默走到柜台和那里的职员交待事情。
夏心飞快来到我面前,笑意盈盈,压着嗓门说了一句:“你来了。”
杜仲维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我心里有鬼,好像是来做非法勾当的,表情很不自然,只好往大厅走去,夏心却在喉咙里咳了一声阻止我,我扭过身看着她,她往电梯那头瞟了一眼,低声说:“往那边去。”
几个职员从我们前面走了过去,我跟着夏心走,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没有其他人跟上来,门急速关上,电梯直上。夏心的眼神轻轻瞟过天花板,又轻轻吹了一声口哨,我垂首含笑,心里潮热,我明白她意思,那里有闭路电视。
走过曲曲折折的走廊,我们来到一个房间,晶卡刷过,门打开了。我先走进去,门一带上,她就拉我过去抱住我,我也反身去抱住她。
温柔的窒息感。我又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了。
恍如隔世,我心里又甜又苦又酸,说不出的各种滋味,万般眷恋不舍,想就这样抱到地老天荒去。
“我想你。”我低声说。
“我也是。”她也说。
然后,她没头没脑来一句:“饿坏了,饿扁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我用手磕了一下她的脑袋:“又乱讲话。”
“有人今天送羊入虎口了。”她继续坏笑,用前额轻轻撞我的,拧了我的脸一下。然后,一本正经问我:“告诉我你好吗?”
见到你就好了!见到你,烦恼都烟消云散了!我在心里说。无限的柔情和甜蜜包围着我,让我无法正常去反应,我不答反问:“你呢?”
“嗯,见到你就好了。”
原来,我们心里想着同样的话。
“工作还顺利吗?适应了吗?”
“相当顺利,很多事情是以前做过的。三天时间跟进,现在早就得心应手了。”
我听了心里很高兴。
“下午你就在这里做作业吧,好吗?”夏心一边说,一边已经把我拉到窗前,然后伸手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立刻直落房内,刺痛双眼。
“这里无限好风光。”夏心扭过脸看着我,脸上还是满满的笑意。
房间面对的不是闹区中的高楼大厦,也不是狭窄阴暗的后巷,而是海港,城市海港-——今天的海面平静,一艘一艘的轮船像玩具一样,正慢吞吞往不知名的方向爬行,尾巴轻划海面,拉出泡沫白的浪边,海鸥在蔚蓝的天空上飞翔,时高时低,自在而潇洒,仿佛在天与海之间呼应着。
我们就这样互相依偎在窗前看了一阵。
夏心侧过脸来吻我的脸,热乎乎的气息一下把我惹得心里一阵激荡。
我凝望着她,心里明明是渴望去回应她的,却大杀风景的说:“这里有没有摄像机的?”
“谁敢在我的休息室里装这东西啊,除非我自己装来偷拍你喽。”她又不正经。
看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没好气的说:“你以为这里是下三流的旅馆,专拍男女偷情啊?”
“有没有男女偷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好像正在偷……”
才说到这里,她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来人啊,夏日酒店来了一个小贼呀,这个小贼来偷————偷我的心!”
调皮地把话扭直的当儿,已经拉过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逗得我一阵乱笑,心里像铺满了蜜糖,忍不住又投怀送抱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电话铃声却响起。
夏心被我缠得难舍难离,一时还真是走不掉,最后还是去接了,说了两句,盖下电话。
“你一定还没有吃午饭,我叫他们送一套午餐上来。”
午餐送上来的时候,我们各自占据在两张沙发上。等人走后,夏心坐过来,捧起餐盘,拿我当小孩,一口一口喂我吃餐盘里的每一样东西。
我困难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食欲无奈的被时间驱赶成零。
想抓住时间,越是显得心不在焉。
夏心很快就察觉到我不安的神色,只好放下食物,拉起我的手,一边打量着我,一边摇晃我的手,半哄半试探的说:“一定是今天的午餐不好吃了,我要到厨房投诉那个大厨,因为我的爱人吃不出滋味来——
看我还是毫无滋味的表情,又继续说:“哦,我明白了,是眼前人秀色可餐,她不吃,光看人就很满足了。”
我笑了。这话简直说中了我的心思,我把夏心拉过来抱在怀里,又是言不由衷的一句话送过去:“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们无比珍爱地吻着对方,唇舌与唇舌之间,肌肤与肌肤之间,从沙发一路缠绵到床,夏心的热情很快冲破我身体紧闭已久的围栏,欲望就像缺了堤的潮水一样,顷刻间一泻千里,一股热流直冲到我的下身,我却害羞难舍的轻轻推开她——。
“为什么拒绝我——嗯?”她温柔的问我。
“我不要在这里——”眼看一个小时就要过去,我的心跌落谷底,只能继续言不由衷。
“这里又不是圣堂,不会亵渎神明的,尽管是,我也不怕——难道你怕吗?”
“没有怕——”
说到这里,她的手已经要脱去我的衣服。
“不要。”我按住她,只好招了:“我要走了——。”
夏心停下来,简直是用错愕不已的表情看着我,那个表情慢慢转成失望、无奈和失落。热情的火焰就这样被我的一桶冷水浇熄。
她慢慢放开了我,坐起身,背着我不再说话。我很内疚,上去抱住她,吻她,希望用自己的吻可以得到她的原谅。
终于她又有了笑意,回过头来说:“你怎么总是来去匆匆。”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她耳边磨蹭着,轻轻含着她的耳垂。无法把真相告诉她,是因为我想自己去承担这个痛苦。
夏心的脸忸怩的在我唇边闪了一下,坏坏的说:“你再这样招惹我,我就要你留下来对我负责到底。”
我吓得连忙退下床,穿鞋,找书包,到浴室洗把脸,一阵狂风扫落叶,人已经来到门口。
她却慢条斯理起来,兀自倒头在床,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大声自我宣布:“我要找过一个新的爱人,找一个有时间自由的,找一个——。”
我打断她的话:“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不好了!有人生气了!”夏心跳起床,赶到我身边,马上对我观颜悦色了起来。
其实,我没有生气,只是感觉很无奈。
“别生气,和你闹着来的,我是一定会体谅你的。以前我就说过,我会等你,哪怕是,等你等到我心痛。”她整理我的衣领子,拍拍我的脸,无限温柔的说。
无奈被驱走了,剩下窝心和感动,同时又感激零涕,我居然对夏心说“谢谢”。
夏心笑了起来说:“小傻瓜,偷心的小毛贼,你走吧。”
手才碰到门把,她却依依不舍的拉我回去抱住。热烈又漫长的舌吻和爱抚,像魔一样再次闯入我欲望的深处——。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了。
第廿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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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刷分
吃早饭的时候,母亲突然把一叠东西推到我面前,态度冷淡地抛下一句:“你自己看看。”
马上取来一翻而过,是一大叠澳洲和纽西兰各所大学的课程内容介绍和申请资料。怔了半晌才能正常开腔:“现在——就要选大学了吗?年终会考都还没有到,现在才第一学期,而且——。”
“早点去有什么问题?早在一年前你就该去了。我会用你高中的会考成绩申请大学,过去一年多就当你浪费了时间。就算重读两年先修班又有什么问题,我不相信你的成绩申请不到最好的大学。”母亲打断我的话,咄咄逼人。
我简直无语,什么叫“过去一年多就当浪费了时间”?我不再回话,默默把早饭吃完就上课去。
母亲现在跟我说话总是用上那种态度,完全不给我留点余地,就像管教一个三岁不懂事的小孩。什么时候,她让我感觉变得霸道和专制,不再考虑我的想法,不再顾虑我的感受,一直以来她对我的信任早已经荡然无存。
我们真的至于如此吗?难道这些全都毁在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吗?
曾经满心憧憬要飞出去的我,匆匆走过年少的岁月,从来没有过丝毫的彷徨和茫然,那是因为心里还没有任何牵挂。一直以为那把开启成年大门的钥匙已经握在手里,原来还是没有真正的握住。
也许年轻的生命就意味着一切由不得自己,也许能做的只有把时间留住,留得一天就是一天。
放学后我准时被送回家,午饭不想吃,也不理卿姐在后头穷追苦缠,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就离开了家。其实没有目的地,后来想想,就朝公园走去吧,能到那里寻找片刻宁静也好。
途中有人卖风车,花里胡哨的小叶片迎风呼噜噜的转,甚是欢快的样子,我停下来要了一只,然后一路走一路看着风车在手里转动。
公园湖里的小野鸭游得多惬意,晴空里的鸟儿飞得多逍遥,另外一头,是满山遍野疯跑的孩子,他们把书包扔在山脚下,光着脚丫你追我逐,打滚在艳阳下,完全无忧无虑的样子,而我,缺乏的正是那一份自由。
每一个生命都在太阳底下生机勃勃的存在着,它们袒露着自己最原始的姿态,丝毫没有保留的必要,而我缺乏的也正是那种生机和毫无保留的姿态。
手机响了。
夏心的声音笑嘻嘻的说:“你猜我现在看到什么?”
我根本没心情猜谜语。
她揭开谜底:“我看到有一个小傻瓜,正在垂头丧气——。”
我马上扭过头去东张西望,只见夏心站在不远的树荫下,稀薄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她身上。我心头一喜,马上站起来。本来想迎上去,可是脚下却又突然像生了根,一动也没去动。
夏心笑得如夏天盛开的花儿一般,娇俏而明媚。这个曾经让我觉得不属于人间烟火的女人,早已回到太阳底下,有着正常的喜怒哀乐,她在电话里继续说:“为什么傻瓜看到我一点笑容也没有呢?”
我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可是,紧接着的一刻,我竟然很想哭。
她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有点纳闷的说:“给我笑一个吧亲爱的,你的笑容对我很重要,难道,难道今天你不想看到我吗?”
等她走上来的时候,我已经翻过身趴在椅背啜泣起来。
来到跟前的人儿静下来,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你有心事?”她一边抚摸我的头,一边问我。
我努力收住了眼泪,一个劲猛摇头。
“我问得太多余,没想到有人的回答也很多余哦。明明都哭了,还居然摇头说没事。”
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人又是似笑非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声音暗哑的问。
夏心换了一个困惑的表情看着我,老半天不回答,然后,她皱了皱眉头,怜惜的用两只手擦去我的眼泪,认真的说:“出门前看电视,天气预报说这里会“下雨”,所以我就来欣赏雨景呗。”
“骗鬼。”
“对,骗一个小鬼。”
我破涕为笑。
“你是不是一直当我是小孩子?”
“你说呢?”
“不知道。”
“你以为我有恋童癖啊?”说了哈哈笑,抢过一直握在我手里的那只风车,高高举起,风不大,风车不转,她站起来,前后左右到处去试测风向。我笑起来,她回头过来瞄我一眼,轻松地哼起了歌:“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夏心停下来问我。
我摇头。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她很认真的唱起歌来,唱得铿锵有力。
“我问你,你还在发育不?”看我好半天都不说话,她轻轻撞了我一下,突然没头没脑来一句。
“什么嘛?”我嗔怪的回应。
她装出一副好色之徒垂涎欲滴的模样在我浑身上下打量着。
我忍不住推她一把:“心情不好,不要戏弄我。”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噢。”
“不知道。”
“你忘了我们一样高吗?既然人都已经长得和我一样高了,我还敢拿你当小孩吗?而且你不也常常把我当小孩吗?我觉得,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一下你把我当成孩子,一下我把你当孩子,大家互相照顾着,互相欣赏着,互相依赖着。小学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相亲相爱就是这么一回事呀,你说是吗?”
我在心里笑出来。夏心平日说话都不像话,说了那么多,真的要算这句最有纹路了。
夏心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胡言乱语,又把风车插在椅子的夹缝中,然后坐近我,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看着她,很想抱抱她,可是我没有,尽管除了远处那些嬉戏的孩子,这时间的公园寂寥的几乎没有其他人影。
太阳才稍稍偏斜,到处都一片热烘烘,两个人坐着坐着,终于坐出了一身大汗,最后两个人转移阵地,坐到树荫底下去。
夏心又拿起风车高高举起,这一次,风悄悄的来了,风车不停呼噜噜的转,她在风车底下尽情而放肆的笑着,明的眸,皓的齿,那是最无瑕的青春特征。我愣愣的看着她,恍惚间总算明白真正的年轻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在夏心这种年纪,才能尽情的挥霍自己的青春。而我,充其量只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我心里不由得感叹。
我们在附近突然发现了一只尾巴受了伤,被弃在纸箱旁的小猫。它正在那里踟蹰徘徊着。
当我们慢慢走近小猫,它显然受了惊吓,呲牙咧嘴防卫着敌人,可是终究因为受伤之故,显得虚弱无比,怎么逃都逃不掉。
我一手抱住了它,夏心也跟前来,伸出手一边抚摩着它,一边安抚着说:“小猫咪别怕,别怕,你遇到的是个好人,是有爱心的好人,好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小猫咪到底有着灵性,很快不再抗拒我们,反而乖巧地对我们喵喵叫,声音软弱无力,又好像正在乞求些什么。
夏心赶到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一包盒装鲜奶回来让它填肚子,又买了一瓶药水和棉花棒准备给它敷伤口。
小猫舔食着奶水的时候,夏心一边逗着它,一边没由来的说:“小猫咪啊小猫咪,如果你是完好无缺的一只猫,恐怕没有人会留意到你哟!所以,你的伤是值得的,我曾经就像你一样,现在想起来,我突然有了疑问,你说那个人究竟是怜我还是爱我呢?”
明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我却不知该说什么,千头万绪,一时间让心里堵得想找个出口。
“小猫咪呀小猫咪,你就来做只见证猫吧,免得有一天我无端端被人抛弃,沦落到跟你同样的命运。”
“小猫咪呀——”
我忍不住还是抱住夏心,阻止她往下说。
“那个人是不会抛弃你的,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可是,她是真的要走了。这就是她今天所有的心情,因为她要走了,你明白了吗——”
夏心愣了一下,扭过身来看看我,又伸出手来摸摸我的头。
“哦。我知道了。”她在喉咙里应了一声。那声音听起来出奇的平静。
我转到她面前去,小猫却走到我们中间喵噢不停,分散了我们的心思。
我们一起给它的伤口敷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