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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夏心带我来到的地方，是市中心夏日酒店前面的大广场。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来了这里，估计她是喜欢广场的空旷吧，又或许，有着另外一些因素，就像当初她带我去到城市海港一样。
我们下了车，晚风习习的吹，很是凉快。
依然是一个风大的夜晚。
我们走到广场中央一个有半层楼高的铜雕安琪儿喷水池边。夏心坐在池边，扭过头看被灯光打得七彩缤纷的池水，偶尔伸出手去泼了泼水。
我仰望着眼前巍然而立，历史悠久的夏日大酒店。
在我父母年轻的那个时代，它只是一间很普通的旅店，偶尔有朋友打从外地来，父亲都会安排他们住进当时的夏日旅店。那时候，选择夏日已经是一种奢侈。经过岁月洗礼和人事变迁，现在的夏日已经全然革新，成为赫赫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此刻仰头望去，夏日酒店的每一个小窗户都亮着温暖小灯，环绕着它身躯的芭蕉树正随风摇曳，把凝聚在叶子上的灯火摔得忽明忽暗。
“在想什么？”夏心悄然来到我的身边，跟着我的目光望向夏日酒店。
我摇摇头，笑了一笑。
“告诉你一件事。”
“下个月我会在这里上班。”夏心指着眼前的夏日酒店对我说。
我有点诧异的看着夏心。
“夏心在夏日酒店上班，听上去很有意思。”我说。
她笑了。
“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吗？”
“算是吧。”
“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也算是。”
夏心转过身来对着我，摸了摸一直握在我手里的怀表。
“爷爷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他是一个成功的人。我爸爸也是一个有时间观念的人，所以他和爷爷一样成功。”
“嗯。你爷爷真是个人物。”
“本来还有其他的事要告诉你，下次吧。”夏心突然垂下头说。
来不及有所反应，夏心已经拉着我走向一个幽深的小公园。
我们在小径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这时回头看夏日酒店，它显得更巍峨了。我们不着边际的谈话，直到夜深。
09
回到家已经是午夜接近十二点。
我去了洗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心竟关了一屋子的灯，又不知从哪里弄出了几只普通的白色蜡烛。她把它们一分为二，孩子般蹲在地板上点燃了。
一个圆圈的蜡烛火光打在墙壁上，变成一种奇异晃动的美光，而我们的影子立刻反映在房子的各个角落，不停的随着烛光摇摆晃动。
我发愣的看着夏心的举动。
点燃了最后一根蜡烛，她站了起来，转回头，一手把我拉过去，搂在了她怀里。她什么也不说，就那样搂着我，然后一小步一小步熟练的带着我左右移动。当我意识到她是在跳无声慢舞，我也放开自己的脚步跟着她的节奏。
跳着跳着，我开始有点头晕，也着实是因为困了，我的身体渐渐放松，向夏心靠去。
夏心把自己的额头抵住了我的，不时用鼻子轻轻碰我的，她的眼睫毛扫在我的眼皮上，她一直在笑，我不知道她笑什么，可能是取笑着我的拘谨。
那一刻，我觉得夏心好美。我完全无法闪避她美丽的眼神，还有眼神背后深邃不为我所知的故事。尽管如此，我的身子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夏心并没有因此而有离开我的意思，她甚至把我搂的更紧实了些。
我退无去处，已经来到了一面墙壁。我感觉到了夏心的气息正向我逼近，我的手才要抬起来推开她，她却先按住了我。
我闻到了沁入心脾的香，那种香让我陷入堕落沉沦的情绪里。我本能的作出挣扎，可是没一下我就无法再坚持下去，最后我瘫软的靠住了墙，闭上了眼睛，静止在那里，因为夏心的嘴唇已经覆盖了我的，她的舌尖正挑开我紧紧咬合的牙齿。
我知道自己仅存的自我捍卫能力即将丧失于夏心来势汹汹的热吻当中。她的唇像带着高压电流，在深长而热烈的亲吻中，一波接一波不断向我来袭，撼动着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我的心打鼓一般的跳动，仿佛要敲醒全世界沉睡中的人们。尽管如此，我依然紧闭着眼睛，让内心的慌乱掩饰在我镇静的外表上。她让我变成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孩，懵懂又慌张的接受生命中初次美妙的震撼。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夏心，于是渐渐便显得生硬，最后我一动也不动的僵住了。夏心很快感觉到了我的静止，她停止所有的动作，重新把自己的额头抵着我的，不时轻轻碰撞着我。
眼睛闭得太久，黑暗中我已快站不住。当我睁开眼睛，眼前的夏心正痴痴的看着我，蜡烛的火光在我们的周围顽皮的跃动着。我无法和她直视，只好调开目光看着别处。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夏心用关切的语气问我。
我连忙垂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觉得我在欺负你？”
“难道也因为着我的弱点吗？”我低声怯懦的问。
“原来在你心目中，我真的那么可恶。”夏心浅浅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笑容一直都是那样，这就像她平常的态度，从来都带着漫不经心，又有点意味深长，反正，我就是看不懂，也猜不到。
紧接着，夏心提出一个让我为之一怔的要求：“当我的女朋友，好吗？”
虽然早有预兆夏心迟早会对我有这方面的要求，然而当它真正发生时，我还是觉得太突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去当一个同性的女朋友。我明白夏心的“女朋友”有着另外一种意义，这使我陷入一种新的惶恐中，因为这意味着我将要去走一条有别于常人的路，而眼前的夏心却用迫切的眼神等待我的答案。
“我知道你会用什么理由来拒绝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也是个女孩子，就是你年纪还小的问题。如果是第一个理由，我会告诉你我注定无能为力了，除非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如果是第二个理由，我会告诉你它不能成立，我愿意等你长大，这也正好给我时间去处理好一些事情，我们一定能快乐的在一起的。”夏心一口气把话说完，并且恳切的对我许下承诺。
“我要带你去见我的爷爷。他一定会喜欢你和接受你的。”夏心紧接着自顾自的说。
“爷爷”两个字简直把我吓在现场。我不明白为什么夏心要带我去见她爷爷。我们在一起，和她爷爷有什么关系？看着夏心双眼充满了憧憬，我的心却一下子变的更混乱。
“宝贝，我给你压力了？”夏心敏感的看出我的不安。
“别想了。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不想把你吓坏了。” 夏心珍爱的将我搂住，就像疼惜一只刚受惊吓的小猫一样。她带着我晃到另一个角落。我们都不再说话。
是因为我沉默得太久，来到窗台前的时候，夏心终于开口恳求我：“徐铮，我的宝贝，给我说句话好吗？”
我始终不敢抬头去看夏心。
“你从来不说你的事。”终于，我低声说。
“你没问，我怎么说？”
“你自己不想说的吗？”
“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慢慢的你就会知道了。”
其实，夏心的事对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连我自己都不禁困惑起来。或许，我只是不愿意去扮演着一个情感的代替品；或许，我只是不希望自己正在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发生着关系；更或许，在我的感情被理智战胜之前，我已经被眼前的夏心给迷住了。
终于，我把一直垂直着的双手伸出去，搂住了夏心。她的腰很纤细，如果搂得太尽，就等于把她整个人都搂过来了，所以我只敢悠着劲。透过手心，我可以轻易感觉到她曲线玲珑的身躯。
我的视线避开了她的眼眸，落在了她挺直的鼻子，她柔美丰厚的嘴唇，她光洁的颈项，她微卷如云般飘散在两肩的头发。然后，我的手慢慢从她的腰延伸到她的背脊，我们的身体因此比之前更亲密的贴合在一起了。
也许是因为我这笨拙的举动强化了夏心的信心，她重新吻住了我的嘴，一股冲力重新把我往后推移两步，霎那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天崩地裂。
夏心的吻比之前更热烈了。她的舌头肆意的在我的口腔里缠绕并吮吸着我的。我重新闭上眼睛，沉醉在她的吻里，享受着她的香甜和芬芳。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因为她的到来而急促燃烧和沸腾，一切因为来的太汹涌，所以决堤。
夏心的手已经滑入到我的衣服里。
我被她这举动吓呆了，下意识去按住她的手，可是就像之前那样，我只挣扎了一下，就无法坚持住，最后任由她的动作延伸下去。
“我爱你。”夏心在我的耳边低喃。
她把手绕到我的背后，熟练的把我的内衣扣子解开。
我竟然着了魔一般，无从拒绝她。
相对于我肌肤的冰凉，她的手指显得灼热无比，那里充满了让我惶恐却无力反抗的欲念。她用温暖的手一寸一寸温热了我的身体。我听到我们几乎相同的呼吸频率，就像涛涛巨浪，随着汹涌的起伏要把两个人都吞没了一样。
夏心抱着我，把我放到了床上。
当我青春雪白的身躯□暴露在夏心面前的一刻，我的难为情几乎去到了极点。夏心很快察觉这一点，她体贴的先下了床把蜡烛吹灭，让室内的黑暗还原，而仅存的一根蜡烛，正在奋力作出最后的燃烧，在黑夜中并不足以带来光亮。
我们一起挤在我那很小的单人床上。
随着黑夜的笼罩，我们的身体像着了火一样，迫切的需要寻找释放的出口。夏心疯狂的吻我，她的舌尖沿着我的耳根吻到了我的颈窝，然后直线而下，她的手轻柔却肆意的在我的身体游动，几乎不让我有平息下来的一刻。她知道如何释放我和她自己。
夏心在这方面似乎是个能手，而我却由于紧张羞怯难以松弛。彻骨的温柔和销魂的欲望不断冲刺着我的身体，夏心带着我，捅破了重重的屏障，来到一个癫狂的尽头。
我知道自己最后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一个荒诞又甜蜜的夜晚就这样降临。
那之后，我几乎无法睡去，夏心更是如此。半梦半醒之间，她一次又一次用热吻把我覆盖和淹没，疯狂而迷乱，她的嘴唇柔软而滚烫，狂澜般地追随我，不断向我索取和给予。她好像化身成一只温柔却饥饿的魔，要把我吞噬了一样。她让我欲罢不能。于是我们后来谁都没有真正睡去，一直缠绵到凌晨。
夏心给我的那只怀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我压在枕头底下，脆弱的滴答声化成催眠的律动，迅速把极度疲倦的我推进一场和她缠绵的乱梦中。
不知睡去多久，朦胧中我听到外头有了骚动－钥匙插入门孔的声音。
有一个黑影，不断向我晃过来，张牙舞爪。我慌了，拔腿欲逃，可怎么也跑不动。我几乎是在惊呼中惊醒过来的。
是梦！正确来说，是恶梦！
我的半边身体依稀躺在夏心的怀里，半边胳膊有点麻痹。
我欠身坐起来，发现自己竟冒了半身冷汗。
缓过神，才意识到外面来的是卿姐，不是任何人。父母要过两天才回来。
昨晚的一场狂欢让我把什么都抛到脑后，现在才有了后怕。
扭过头看夏心，她睡得很香甜。
我不禁怔怔的看着她，这个陌生却迷人的女子就在一夜之间走入我的生活，进入我的身体，除了觉得极度荒唐，同时也把我的情绪推向万丈深谷。
我的头有点疼，喉咙干痛，头脑嗡嗡一片作响，完全思索不出更多东西来。
夏心的手还握住我的，我感觉到自己那只手也麻痹了。
天已微亮。因为窗帘一直是拉拢着的，所以室内还很暗。
虽然是星期天，但平常今天的这种时刻，我已经起了床。
正当我想松开夏心的手走下床的时候，她突然把拉我下去，然后翻过身来抱住我。
“你装睡！”我压低声音说。
夏心居然笑的不停颤抖。
“我不是装睡，我根本就没睡。我整夜都在想你，怎么睡得下？”
夏心的精神出奇的好，她拨弄着我的短发，深情的看着我，我的脸却一下变的滚烫起来。
这时，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嘘，卿姐来了。”我阻止夏心继续说话。
“谁啊？”她也压低了声音。
“我的保姆。从小看着我大的。”
“那就是你半个妈妈。”
“卿姐会不会对我问东问西的？”她问。
“出于好奇，估计是会问一些吧。她又没见过你，而且你的车在外头。我没有同学是开车来的。还有你这个样子，横看竖看都不像我同学。我没有年纪那么大的同学……”
夏心不让我往下说，敏捷的吻住了我，我要躲开她，她却更牢固的抓住我。
“我家里现在有人啊。”我求饶。
“你家墙壁又不是透明的，没有人看得到。”
夏心对我纠缠了一会才放我下床。
“以后我都要这么缠住你，如果我觉得不满意，我就不放你走。”夏心又俏皮又霸道的对我说，我却忧心忡忡的无法直视她。
晨光早已悄悄爬进卧房的地板，清风从窗户吹进来，舒爽中带着一丝寒意。
我去给夏心准备牙刷和毛巾，打发她去梳洗，她不听我的，说要多赖一会子，我只好自己先去了卫生间。
来到走廊，我看见卿姐正在天井晾着衣服，她并没有看见我。
我很想上前去跟她打个招呼，说说一些平常小事。平时我总会那么做的。因为家里没有兄弟姐妹，一直就我和卿姐相处的时间最多。可是我迟疑了一下就打消了念头。从那一刻开始，我其实希望自己可以变成隐形人，谁我都无法也不想去面对。
在浴室里，我把衣服都脱去，在浴缸里放了温水，准备洗澡。
直挺挺站在一面大镜前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自己□内侧夏心留下的两个吻痕。她在我身体最隐秘的地方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似乎标记着我有生以来的初次体验。隔了一夜，它们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就像被灼伤过的伤口，完全不像是由人留下的。
我心里其实很明白，夏心□的方式虽然近乎疯狂，但她还是体贴的不让吻痕烙在衣服无法掩蔽的地方，例如我的脖子。只是，我曾经以为，我会把这一切都留给一个异性……
茫然的洗过澡，我回到房间，却不见了夏心。被单和枕头乱成一团。我在床沿坐下来，看着看着就呆住了。
我把手插到被窝里，还能隐约感觉到昨夜的温存和夏心的芳香在那里蔓延着。
然后，我站起来，草草把被子叠好，准备放到床头，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床单上有一小片血迹，这让我彻底呆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外头有了些骚动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为此呆上多久。我只好仓促把叠好的被子放到那片污迹上，然后换过一件衣服，走出房间。
一开始以为夏心会去了客厅，但并不见她在那里，于是我往厨房走去。
夏心居然正在帮忙卿姐准备早餐。两个人说说笑笑，却看得我心慌意乱。
夏心也不知她和卿姐说了什么，逗得卿姐一直止不住笑意。
然后，夏心转过身发现了我，朝我眨眨眼，连卿姐也朝着我笑。
卿姐是个话不多的人，性情温和保守，平日除了默默为我打点吃的喝的用的，从不过问我的事，而且她很少展露笑容，今天却因为夏心而眉开眼笑了。
早餐是我一贯爱吃的蒸白面包和皮蛋瘦肉粥。这一次，餐桌上还多了一些东西。
“这是我的一半杰作哦，我央卿姐让我炒的。”夏心指了指桌子上一碟看上去炒得不错的米粉，隆重在介绍。
我拉开餐椅坐下来，认真起筷夹过米粉来尝一口，才发现味道有点不对劲。我不想给夏心扫兴，所以勉强把食物咽了下去。事实上我根本也吃不下任何东西，胸腔闷得很紧要。
“我忘了放盐！”夏心突然叫出来。
夏心于是捧着那碟米粉，不慌不忙回到厨房。我尾随着，然后把盐罐递给她。她开了炉上的火，把锅弄热，再把米粉倒进去炒一遍。
“我刚才对卿姐说，我是你的补习老师。”夏心突然得意洋洋附在我耳边说。
“补习老师？”我吃惊的看着夏心。
“英文补习老师。”夏心轻松的说。
“我没听说补习老师会留在学生家过夜的。”我看着夏心，无奈的笑了一笑。
夏心却恶作剧的斜眼朝着我笑：“是个好色的补习老师可以了吧？”
虽然被夏心的话逗笑了，但我知道自己的笑容有点沉重。
“卿姐是老古董，你别闹了，要让我妈知道，我会没命的。”
回到餐桌上，夏心坐到我身边，继续她恶作剧的口吻道：“你那个卿姐姐特别好哄，一开始她以为我是你的同学，我说什么她都信以为真。”
“卿姐相信的不是你，是我。”
“可是，她觉得你需要补习老师吗？”
“我从来没有英文补习老师。你要让我妈知道我私自请了个补习老师回家，她会以为我羽毛长硬了，什么都自己作主。”
“一个漂亮的补习老师，开着一辆漂亮的开蓬跑车，这种说法可信度比较高啊。如果说我是你的同学，那就很奇怪。你那些同学应该都是笨头笨脑，就像你这样一幅书呆子的模样。”夏心还在自鸣得意中。
我知道夏心的愉悦、得意全都是因我而生。我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准确无误地确认过夏心对我的喜欢。正因为如此，我更不想让她看到我竭力压抑着的情绪。
我的早餐几乎是在心不在焉的心情下吃完的。
之后，我跟夏心编了个借口，赶回卧房，手忙脚乱把床单拆下来。
我得立刻把床单拿去清洗才行，那血迹太碍眼，也太令我不安。
因为不想让夏心发现，我在事前已经把她支开，让她到门柱的信箱替我拿早报，又让她替我浇花。我很快从衣柜的最底层找到另外一张几乎有着同样图案的床单铺上去，一切就和之前的一样。
当床单终于浸在泡沫中的时候，夏心才回到我的身边，陪我一起蹲在地上。我只好胡乱把床单搓了一把，反正待会儿也是要放进洗衣机洗的。
夏心把手伸到泡沫中去找我的手。她抓住我的手，和我十指交缠。
我迷茫的看着她，她却回我以温柔关爱的眼神。
“宝贝，你怎么了？”
我不安的回头望进房子。
“别担心，卿姐出去买菜了。”夏心很明白我的顾忌。
“嗯。”
“是因为我告诉卿姐我是你的补习老师，所以你不开心？”
我勉强笑了一下，猛然摇头。
“傻瓜，我逗你的，你以为我真的说了那么白痴的话吗？”
我沉默。
“今天我们出去走走吧，你看，天气那么好。嗯，就到星期天市集去吧，那里经常有些小玩意，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我们就去游乐场好好玩一天怎么样？”
“今天我想留在家里。不如你先回去吧。我明天还要上课，今天有很多作业要做，我……“我几乎无法把话说好，也无法继续。
“你后悔了？”夏心忧虑的看着我。
我的眼泪一下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