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李渊也是不止一次的想将千金公主再嫁出去,用来巩固大唐国内的安定,好不容易在初春弄了个诗会,内定了郑家嫡子郑敬玄。可谁知道被黄俊明不经意间给搅和黄了,只好拖上一阵,等诗会的情形被大众所遗忘,再将这千金公主嫁出去。
这一拖,就拖到了李世民登基,可就算李世民登基了,这婚事李渊也早已私下里和郑家定下。反悔可是不怎么可能的。于是李渊就出现在了正在心烦的千金公主面前。
“雪儿,你说前几天二哥登基的时候,为什么那牛鼻子都看到你了也不知道多走几步看看我呢?”千金公主坐在石凳上住着下巴望着天,对着贴身侍女雪儿说道。
雪儿显然觉得很无奈,不过自小和千金公主一起长大的她,虽说是主仆关系,但事实上还是姐妹关系多些,而现在显然被千金公主的话弄的有些崩溃了,偷偷地犯了个白眼,对着千金公主回到:“我的公主大小姐唉!您说这话婢子都听了多少遍了?让婢子给你数数啊,一,二,三...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要不公主您在说二十三遍凑够一百遍得了。”说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雪儿,你这丫头,连数数都不会了?明明是十三好不好?”千金公主佯怒,笑骂着回手打了一下。
不过雪儿显然没有算错数的自觉,也是一阵嬉笑,一边躲过千金公主打过来的手,一边说道:“婢子哪有公主学问高啊,连数字都记得这么准....”
一句话没说完,雪儿一下子站定,收了脸上嬉笑着的表情,静静的低头站着,被千金公主的袖口扫了一下。这时千金公主也察觉出不对了,按说雪儿那跳脱的性子不可能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中规中矩。突然这样一定是小院里来了人。
于是千金公主转身向后看去,下意识的用袖口唔了一下嘴,突然觉得不妥,悄悄的将袖子放下,向前走了几步跪在地上说道:“见过父皇,不知父皇驾到...”
没等千金公主说完,李渊就躬身扶起了她,引着千金公主在石凳上坐下,而雪儿则颇为识趣的煮茶去了。
“十八,这些日子在宫里可还住得惯?”李渊面露慈祥,对着千金公主说道。
显然,千金公主不知道李渊过来做什么,只当是李渊在这皇宫中闲逛时偶然逛到这,想起他这个女儿过来瞅瞅。“谢过父皇关心,十八在这宫里长大,怎能住的不习惯?”
李渊尴尬的笑了笑,这儿女太多自然会忽视一些人,眼前这个就是他忽视的几个儿女之一。不过李渊可不打算在这多给这个闺女一些关爱,在他眼里这千金公主只不过是笼络大家族的工具而已,犯不上谈论那么多话,养了十几年,当了十几年公主也是该给皇家做点什么了。
“十八可还记得初春诗会的那个郑敬玄?”李渊试探着问道。
听到这个,千金公主心里一惊,郑敬玄想是想起了,只不过想起的是在黄俊明的诗才下败退的郑敬玄,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由得露出一股娇羞的笑意。
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李渊可是活了大半辈子了,看千金公主的脸色,那还不知道她已经意有所属?而且是提到了郑敬玄才有了这种神色。自然而然的误会了。“十八,看你这表情,朕就放心了。明天朕就下诏,封郑敬玄为驸马!你可高兴?”说罢,李渊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时雪儿恰巧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正听到李渊所说的话,手一抖险些没将茶壶丢到地上去。她可知道自家公主心里想的是谁,轻轻地将茶壶放在石桌上,偷偷地用眼瞟着自家的公主。
千金公主此时也被李渊弄蒙掉了,明明想的是黄俊明怎么变成了郑敬玄?此时的千金公主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坐在石凳上。当然看在李渊的眼中被理解成了惊喜过度,所以李渊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不带丝毫汤水。
在李渊的心里,这事,成了!
雪儿见李渊远去,轻轻摇着千金公主的肩头,急切的问道:“公主,公主,你没事吧?公主!”
千金公主缓缓地抬起头,双目无神的对着雪儿看了一眼,呆滞的说道:“父皇坑我。”说罢,眼一番昏了过去。弄得雪儿一阵手忙脚乱。
——————————————————————————————————————————————————————————————————————
第一更,今日三更保底。前两天实在抱歉,在医院无法更新是在是痛苦啊,今天下午就要上架了,到时候希望诸位朋友给个首订,让西南这个病号乐呵乐呵,缓解一下疼痛。骨折伤不起。
正文 no、93 雪儿求诗
no、93雪儿求诗
梳妆台上。一柄打磨的光亮的菱花铜镜映了许久也映不出丽人的面庞。象牙梳篦静躺在旁,零落胭脂有些散乱的满桌都是,仿佛是被上面的发钗和镯子打乱的一样。檀木雕花的床上,淡粉色的纱幔高高的挂着。一袭宫装很是凌乱的挂在衣架上。离衣架不远的地方一只手帕软软的趴在地上,仔细瞧去手帕的一角缀了个圆环,其他三角从中穿过。这样穿手帕也是有着说道和讲究,正是“穿心合”。或许这手帕中装的是一段女儿家的心事。
屋内气温刚好,并不觉得有多热,可雪儿却满头大汗的站在床头,静静的握着床上丽人的手。面色有些焦急和担忧。也不知过了多长时候,那去寻太医的小宫女还没回来。平时千金公主身边也就这么几个人。除了千金公主自己和雪儿没有一个可以主事的人,可这千金公主一倒,到底雪儿还是个女儿身,自然乱了方寸,手足无错起来。
“嘤。”
寂静的屋子内突然传来浅浅的一声。焦急的即将崩溃的雪儿,欣喜的向着千金公主的脸看去。目光满是希冀。
果不其然千金公主的嘴唇动了动,甚至皱了皱眉,才缓缓的睁开了眼。只是眼中还是没有半点神采,显得有些木然。
不管怎样,雪儿看到千金公主醒了,也算是稍微放下了心。轻声对着千金公主说道:“公主,你醒了!太医马上就来!”
千金公主嘴唇动了动,显然有些有气无力,一头青丝有些散乱的划在脸庞,都没力气自己拂去。废了好半天劲,才沙哑着说道:“不...要...太...医。”
这下可叫雪儿急了,人都这样了还不看医生怎么能行?连忙拂去千金公主脸庞的发丝,又掖了掖被角。从旁端了碗水一点点的用勺子喂给千金公主,嘴上苦口婆心的说道:“公主,您都这样了。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那死丫头找个太医还这么慢,等她回来婢子一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或许是喝了几口水有了些力气,千金公主转了转头,似乎说着不用叫太医。又过了点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有气无力的说道:“雪儿,将那梳妆台上的轴子拿来。”一句话说完,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连呼吸也变得不稳了起来。
雪儿听后轻轻起身取过画轴,在千金公主的示意中轻轻打开,举在千金公主面前。忽然之间,雪儿好似觉得千金公主的眼中有了些神采。不过这张画轴她也没见过。这时又举着画轴,在画轴的后面。一丝好奇不由得从心底浮现了起来。
“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千金公主喃喃说道。眼角一滴泪光逐渐变得凝实缓缓的掉落在枕边。又好似十分痛苦一样紧紧地闭上双眼,轻轻的摇着头。雪儿这是业局的出不对来。放下卷轴稍微瞟了一眼。
那卷轴上画的正是柳枝初探,曲江水旁,一群士子危襟正坐,远处却有一个领着小童的背影,孤傲的向远处走去。身影旁还写着一首诗正是黄俊明当日走时的好了歌。原来千金公主是想到了黄俊明。雪儿心中了然。
这时又有侍女传话说太医已经来到了门口,正等待着通传。于是雪儿轻轻收起卷轴,俯身在千金公主耳边说道:“公主,可是又想起仙师了?要不婢子在上趟天仙宫?替公主求首诗?保证能让公主你满意!”
话音未落,千金公主连忙点头,只是唯恐眼泪在落下来,依然紧闭着眼。雪儿一边觉得好笑,一边也觉得苦楚。又俯身对着千金公主说道:“公主,不过太医来了,总得让太医看一看您的身体,别到时候婢子将诗求来了,您却病倒了,那样就不好了。”
说完,指使着几个侍女伺候着千金公主,并叫来了太医。而雪儿则向着天仙宫走去。这时天仙宫内正是黄俊明、袁天罡、李淳风、孙思邈研究道教新教义的时候。
此时那张纸上写满了字迹,有些地方甚至是涂了又写,写了再涂只见之上写道:玄门最高信仰-遵道贵德;特色-仙道贵生;行为准则-清心寡欲;生活态度-自然无为;自我修养-柔弱不争;理想-返璞归真;主体-天人合一;善恶报应-天道承付。仅仅差在最后一个修炼要诀上还未下定论。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喝声。“百年牛鼻子,快给我出来!”黄俊明突然听到这声音,有些纳闷。自穿越以来,好像还没和几个女人有过瓜葛。不过听这声音有些耳熟,至于是谁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还是正事要紧。
按照先前所讨论的结果,在道教最基本的教义的最后一栏修炼要诀上郑重的提笔写下“性命双修”四个大字。随后看着三人微微一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谁承想没等黄俊明放下笔,突然屋外一阵吵闹,黄俊明皱了皱眉头。从头到尾将纸上的所有内容看了一遍。
“嘭!”屋门被人莫名其妙的踢开,吓了黄俊明一跳,手中的笔不小心在纸上污了一大团。弄得黄俊明心生气恼。转身看去不是千金公主的贴身侍女雪儿又是谁?
“原来仙师躲在这里啊?”雪儿调笑道,身后跟了几个污头污脸的小道士,低头诺诺的在门口站定,显然是被欺负了的。雪儿一把抄起黄俊明放在桌子上的纸,从头看到尾,突然娇怒的丢到地上。指着黄俊明啐道:“平时看你这牛鼻子挺道貌岸然的,没想到你整天竟然想这种龌龊事!”
这下黄俊明可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我做什么了我?毫无预兆的竟然被骂成龌龊??
——————————————————————————————————————————————————————————————————————
今日第二更,不出意外的话这章将是上架之前的最后一张公众了,西南跪求首定。上架时间大概在今天晚上。同时希望有月票的童鞋在西南上架之后给张月票。
正文 no、94 凤栖梧
no、94 凤栖梧
正在黄俊明郁闷的时候,袁天罡可是不乐意了。几人费劲忙碌碌这么长时间在编订出来这些东西。竟然被一个小丫头如此不屑丢到地上。不由得怒由心生。刚想指着雪儿怒斥。却听屋外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才好不容易忍住了,走到桌前俯身捡起那张凝聚了四人心血的纸。
事实上袁天罡没有骂出口也有其他的原因,毕竟这天仙宫是黄俊明的地方这做主人的没开口,他这个外来户怎好去当着主人的面辱骂外人。最好的办法还是看看黄俊明怎么处理。
这时一群道士在风君子的带领下一个一个的进入屋子。见黄俊明和三位道长没有事,抱拳施了一礼。安静的贴着墙根站好。让本来就不大的屋子顿时觉得有些拥挤了起来。
黄俊明面色阴沉的盯着雪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若说这事就这样揭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算黄俊明愿意,看袁天罡等人的表情他们也不会同意。至于怎样惩治还真不好说,毕竟雪儿是千金公主的侍女,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既不能重了,也不能轻了。着实有些为难。
雪儿这时似乎也察觉出自己做错事了,唯唯诺诺的揪着自己的衣角。不过该给自家公主办得事还是必须得办的。想了半天雪儿心一横,猛然抬头对着黄俊明和几个道长说道:“仙师,几位道长。方才是婢子莽撞。惊吓了大家。婢子宁打宁罚。只是我们家公主有病在身,想要仙师的墨宝一观。只是婢子上山一直没寻到仙师,有些急躁。所以才...所以才...”言语之间竟然有些哽咽。泪珠子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袁天罡看这情形,叹了口气转身望着墙壁,似乎也消了气,对着雪儿开始不闻不问起来。
黄俊明听雪儿所说,却时有因在先,也算给自己送了个台阶。打心底也呼了口气,这样就没那么为难了,黄俊明挥手让风君子先带着几个武道退出去。自己则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盯着雪儿的双眼,看的雪儿有些发毛。
过了半晌,黄俊明这才开口说道:“贫道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冲到这里,不过你惊扰了贫道和几位道长这事也是事实。你要字,贫道可以给你。不过等你将字送回之后必须回来,为贫道等人磨墨直到《道藏》编纂完毕,作为惩罚。你可愿意?”
正当雪儿听到黄俊明可以送与她墨宝,让她带回去给千金公主,顿时喜不自胜。连后面的惩罚都没听清楚。就急急的点头,喜不自胜。
雪儿不知道编纂道藏需要多长时间。可袁天罡、孙思邈他们知道,很明显对雪儿的这个处罚完全是为了顾及他们的面子。可要让这么一个女孩子在这天仙宫里磨个几年墨,也是在是太过浪费人家的青春了。袁天罡、孙思邈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之间打了个眼色。袁天罡开口说道:“仙师,这处罚是不是太重了些?依贫道看就让这位小姐磨一个月墨就可以了。”
孙思邈显然对袁天罡的话是同意的。捋着胡须淡淡的笑着。黄俊明一看这样。得,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假装严厉的对雪儿说道:“既然袁道长发话,就罚你磨墨一月。还不赶紧谢过道长仁慈?”
黄俊明见雪儿行过礼,才想起那千金公主对雪儿的要求来。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开口问道:“好了,你说千金公主使你来做什么?”
雪儿见黄俊明总算问到了这个问题,巧嘴一张。突突突的说了起来。原来她本来就是这样一副急性子,外带有些莽撞。而求诗的原因更是让三位道长阵阵好笑,强装住严肃时不时的从黄俊明和雪儿的身上来回瞟来瞟去。憋着一股笑意。弄得黄俊明好是尴尬。
“好了!”黄俊明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话的雪儿,对着她问道:“你要什么类诗?说完赶紧拿回你们家公主那去,别在这饶人清净!”
雪儿被黄俊明这么一打断,颇为不乐意,不过听黄俊明说让他选择诗的类别。眼珠子咕噜一转,自作聪明的说道:“当然是情诗咯!”
这下。三个道长看向黄俊明的目光更为诡异了,弄得黄俊明满头大汗,暗骂自己是在是愚笨。竟然给这丫头机会。没办法话已经出口,写吧!黄俊明摊开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提笔写道“凤栖梧,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然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不是黄俊明不写什么五言七言,可黄俊明自己根本没背过几首情诗,这一急之下,只能将柳永的词拿出来应付了事。三个道长看黄俊明不假思索的就在纸上游龙走蛇,更是起了心思,点着脚看着。月看面色月古怪。黄俊明也懒得知会他们。一个悴字写完直接把笔一扔。拿起纸来回吹了一圈。本来芦管笔就是硬笔,干的到也快。等字迹全干了。匆匆卷起。递给了雪儿。
这雪儿一接,也不道谢。直接撒腿向外跑去。让黄俊明又吃了一憋。黄俊明无奈的回头向三个道长看去,却见孙思邈正一笔一划的抄着教义。袁天罡,李淳风两人抱着膀闭着眼睛休息,全然不像是之前那副模样。黄俊明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奈。推开门看着远处的云彩发起呆来。
——————————————————————————————————————————————————————————————————————
以下不算字数:西南和大家唠叨几句,本来上架的时候应该多更猛更的,向外这样惫懒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西南也不像这样,脚骨折了。老妈为了给我补一补,结果补大发了。正赶上上架的时间腹泻不止,随后就去了医院。差点没做胃镜肠镜。疯掉了。西南是在是对不起大家。也不跟大家厚颜求什么月票首定了。大家先看着吧。 只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正文 no、95 都是情诗惹的祸 (求订阅)
no、95 都是情诗惹的祸
“公主,好点了没?你看我手里拿着是什么?” 雪儿全然忘了先前在天仙宫造成的尴尬和混乱,一手举着纸卷。献宝似的在千金公主面前晃来晃去。
太医早就走了,不痛不痒的留下了张安神补气的方子。千金公主虽然没有再次昏厥。但苍白的脸不见一丝血色。再者这一众侍女里也就雪儿最合乎她的脾气。也是从小长大的。其他的侍女可是差了不止一层半层。所以千金公主自己躺在榻上也没有侍女前来叨扰赔话。宫里自然有公里的规矩。病人就是打扰不得的。那有几个宫女像是雪儿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千金公主听得雪儿的声音,缓缓转过头,见雪儿手中的纸卷。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少见的神采。哪还不知道是雪儿求来了诗。整个人的气色顿时强上了些许。
“雪儿勿闹,快给儿(唐代女子自称儿)看看。”语调中除了略显虚疲之外,早已和寻常女子无异。
雪儿见千金公主的身体有了气色,一副焦急的样子。玩闹之心又起了上来。抓着纸卷在千金公主手边晃来晃去,每当千金公主抓来。就轻轻地躲闪开。摆明了是欺负千金公主身体孱弱不能起身。
“雪儿,一会儿起来就打你屁股,快把诗给儿!”千金公主佯怒到。
雪儿看千金公主心急至此。只好将纸卷塞到了千金公主手中,嘴里还嘟哝道:“看吧我们家公主急的。诺,诺,诺。给你。到时候可别打婢子屁股。”
“你这丫头。”千金公主责备道。只是言语之间尽是宠溺哪有埋怨之意。嘴上说着。缓缓将纸卷打开。只见纸卷上哪是什么诗啊。句子长长短短的毫无格律可言。自古以来五言诗为短句。七言诗为长句。很少有人将长句和短句杂糅一题,却又蹬不得台面。自然让千金公主有些纳闷。要知道长短句的形成可是到了中晚唐时,由于乐曲的愈趋于淫靡曲折,为了配合乐曲的歌诗才产生了五言七言句子混合的新型诗体,离这初唐还有百余年的功夫。
乍一见这长短句的诗体,千金公主便有了新鲜之感。眼光不由得落到了龙飞凤舞的诗句上。双眼迷离。轻咬贝齿,嘴中缓缓读到:“凤栖梧,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读了一遍诗,千金公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对着自顾自摆弄着手的雪儿质问道。
“雪儿,这诗你是怎么要来的?”
这突兀的一声下了雪儿一跳。拍着胸脯说道:“公主,婢子可是费了好大劲呢。还把自己搭进去给那臭道士磨墨一月。”说着便有点恼怒的踮起脚在地上捻了捻。讲述了整个在天仙宫的经过。
千金公主听完,沉思了一下。嘴上说道:“你是说...听到你说为儿求诗,仙师才写的?而且是一挥而就没有半点拖沓?”
“可不就这样嘛!”雪儿娇嗔道。
千金公主默默不语。端起写满了诗句的纸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凤栖梧,这个典故对于身处皇家颇有学识的千金公主怎能不知道?单这一个诗名(词牌名)就让千金公主不由自主的联想了起来。再往下细读。单单这上半阙就让千金公主不由得联想到黄俊明独自一人登高望远凭栏怀想丽人,可这丽人是谁?雪儿可是为自己求诗,这丽人不正是自己?想象之间不由得流出一丝甜蜜。
可随即而来的便是一种没落,很显然诗句中又透露出了黄俊明试图忘却却又苦苦挣扎的无力和两难。这又让千金公主连想到了黄俊明所说人仙不能相合。一丝伤感化作泪水从千金公主眼角间滑落。这时千金公主的心中只有恨,恨自己不是仙,恨黄俊明口中所说的天规天条,恨李渊将自己作为马绳想要用自己将世家如马儿一般栓在李家的马桩上。
不过诗还有那么长没读完,千金公主只得忍住心中的痛恨向下看去,此时的她很想去请听黄俊明孤单的孤独的压抑了所有苦痛的倾诉。是啊。身为一个落入凡尘的天仙,终归会与凡间有些隔膜,而千金公主想的正是怎样去打破这个隔膜。
一口气读完剩下的所有诗句,千金公主已经不敢再去想象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在想到哪去,可心中却又有一个声音在鼓动着她去遐想。最后千金公主的目光在“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一句上定格。
终不悔!终不悔的爱情,没有金钱。没有权力,没有交易,没有名利,没有世俗,没有纷争,也没有凡仙相隔的爱情,就这样被世间无情的打杀掉了。甚至连开始都没有开始。
泪水不住的从千金公主的眼角间滑下,似乎怕泪水打湿了手中的诗句,小心翼翼的将写满了诗句的纸卷起,贴着身子放好。就那么静静的躺着。雪儿见情况不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千金公主一个手势挥退。现在的她,需要静一静。
泪光中,千金公主想着秋风萧瑟,她和雪儿第一次在天仙宫里为温挺祈福,想着黄俊明在为温挺作法事时的严肃与温柔,再想到曲江诗会上黄俊明的才华横溢放荡不羁。轻轻地闭上了眼。
既然无法爱,既然爱是对黄俊明的一种罪,就算身为公主,地位超然。那有什么用?去当做利益的枷锁去笼络世家?自古以来又有几个公主得到幸福?若去追求幸福,岂不坑害了黄俊明的仙人之身?如此让仙师痛苦和纠结,不如从自己这就这么断了吧。断了吧。
不得不说女人的心一旦下定,是非常坚决地,本来身体虚弱的千金公主抱着必死的决心,竟然又吐了口血。昏厥了过去。鲜血染红了亵衣。滴在千金公主的脖颈上,丝毫没有感觉。
时间一长,雪儿察觉出了一丝反常,悄悄地推门进来,却惹得自己尖叫连连,这次可不像上次,无论怎么摇晃,怎么喊千金公主都没有醒来的意思,除了一呼一吸依然存在,让雪儿稍稍安心之外。再无其他能让雪儿放下心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