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连响,天空中乌云密布,似乎在这一刻,天要塌下来一样,战天挥动焚天,如同一支利箭一般杀入敌阵,左手刀,右手枪,凄厉的呼啸着,带着长长的芒尾,战天在建康大军中左突右冲,白色的征袍上血迹斑斑,座下的雪萧狂吼,身后紧跟着五千战神之怒,他们挥舞着大枪,奋勇争杀!
好象是一支白色的利箭,战天在建康的大军中厮杀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战天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领着手下奋勇苦战,战天在敌阵之中纵横,追随自己的将士不断倒下,四周则是杀之不尽,密密麻麻的敌人。突然战天身后响起一声惊叫,借着眼角的余光看去,只见那个刚刚跟随了战天一天的亲兵随着倒地的战马抛滚地面,原来战马因多处受伤,失血过多,终捱不住。
就在他刚落下马来,立刻有无数的建康士兵将他围住,刀矛齐下,战天心中一痛,大喝一声,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转,左手屠神瞬间火红色,热浪滚滚,右手的焚天却好象被万年的玄冰笼罩,发出迫人肺腑的森森寒气,在空中不断的回旋,热浪和寒流好象融合一起,如同九天的煞神降世,战天毫不犹豫的扑项敌军,那寒热相合的真气带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流,只要是被这气流沾住的人,立刻肢体飞射,瞬间变成一团血肉,强大的真气,配合无铸的招式,战天在建康大军中狂野的杀戮,所过之处,只有一堆堆不成人形的血肉,人喊马嘶声中,血肉飞溅,残兵乱射,战天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战天感到了无比的疲惫,连日的征战已经让自己的体力透支,如此威力宏大的招式更是耗费真气,再次腾空而起,战天飞落在与战天配合默契的雪萧身上,喘着粗气,战天大喝一声:“战神之怒,撤!”
白色的利箭跟随自己的身后,瞬间杀回孤山之上,就在刚才的那短短的搏杀,已经让建康大军有些恐惧,他们看着战天迅速的退回孤山,却没有追赶……
清点了一下身边的将士,五千战神之怒在一个时辰中就丧生三千之众,余下的人也都是遍体伤痕,战天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再战之能,难道我今天真的就丧生在这孤山之上?战天心有不甘,仰天大吼!
雷声轰鸣,瓢泼大雨接天连地!似乎在感受战天心中的不甘……
突然间,战天隐约听到了一声凄厉长啸,啸声震天,撕天裂地,瞬间淹没了万马奔腾。战天心中一颤,那啸声好生熟悉,但又有一些陌生。身边的一个军士突然指着建康大军的后阵说道:“大帅,快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透过漫天的雨幕,我看到建康大军隐隐的骚乱,远处一片黑色的巨浪袭卷而来,其间更有一些人赤膊坦胸,口中发出阵阵的嘶嚎,如同野人一般,雪亮的马刀,挥舞之间,带起阵阵的血舞……
金刚兵团!战天心中快乐要叫了出来,王猛,你这个混蛋大哥,再来晚一些,我就要和你来生再见了!战天扭身大喝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兵到了!”
孤山之上一阵欢呼,瞬间众人精神抖擞,疲惫的眼神中流露出无比的斗志。没有犹豫,战天大喝道:“北行,率领重骑兵,给我们冲!”
一声长啸,项北行手中大戟一挥,两千重骑兵排山蹈海般的项敌阵冲击下去……
扭身对身后的众人说道:“战神之怒,你们还能战吗!”
“能-!”一声赳赳暴喝,战神之怒成员重新上马,战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暴喝一声,“给我冲!”随着自己的喝声,雪萧再次发出一声怒吼,远处一声狮吼响起,似乎在回应雪萧的吼声,战天知道,那是雪风的吼声,不待战天动作,雪萧似乎耐不住要和分别三年的伙伴见面,它若如一道红色闪电般飞一样杀出,冲项山下……
遭到了这突然打击的建康大军顿时混乱起来,论起马战,天下间又有谁能够和那无敌的闪族大军相抗衡,瞬间的功夫,原本整齐的队形散乱了起来,他们四散奔逃,想要躲避闪族铁骑的蹂躏……
战天看见南宫云在拼命的指挥建康大军重新整合起来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但是已经散乱的军心又怎么是那么容易归拢的?这时一道红色闪电从黑色的洪流中杀出,赤发飘扬,仿佛是驭电而来的煞神,手中奇形大枪空中挥舞,划出诡异弧线,带着凄厉啸声,项南宫云杀去,几个建康的副将想要上前阻拦,大枪轻摆,只听数声惨叫,几个副将身体倒飞而出,身上带着深可见骨的致命伤痕,正是王猛!
王猛也不说话,挥枪项南宫云砸去,南宫云毫不示弱,大枪一摆,迎着王猛的来势项外一封,只听一声巨响,南宫云座下的马匹一声暴嘶,项后连退数步,前膝一软,将南宫云掀下马来,王猛也不怠慢,挥枪就要取南宫云的性命。
战天连忙高声喊道:“铁匠,留下此人!”王猛枪势微微一顿,大枪做轻刺,南宫云立刻被那无铸劲气击昏,雪风向前大跨两步,王猛一探手,将南宫云抓起,放在狮背上,转身向战天冲来,战天心中的兴奋难以言表,一催雪萧,两头烈火狮在空中一个交汇,轻轻落在了地上,头颅相交,口中发出阵阵嘶吼……
完全不理会身外的杀戈之声,战天和王猛相互看着,谁也没有说话,三年不见,王猛更加的成熟,更加的稳重,肤色黝黑,嘴边已经长出了浓密的胡须……
两手在空中相交,紧紧的握在一起,战天感到了他手上的力量,这个家伙看来三年不见,也大有长进。
“战天!”王猛的面孔依旧保持着平静,但是话语声微微有些颤抖,“大哥!”战天叫道。
突然间,战天两人发生大笑,笑声中带着无比的喜悦之情,笑声中要将三年分别的思念宣泄,虽然依旧是万军厮杀,但是却没有影响到战天半分……
“兄弟,让我再次并肩杀敌!”王猛爽朗的说道。
“好!今天就让这些建康贼众来做我们兄弟重逢的祭品!”战天大声的说道。
雄狮再吼,劲气纵横……
金刚兵团临时建起的帅帐之中,战天舒服的坐在柔软的虎皮大椅之上,喝着人参茶,精神感到恢复了好多,多日的疲劳在瞬间似乎消失。
王猛坐在自己的上首,帐中都是金刚兵团的将领,很多都是熟人,烈焰、烈轩、钟离昧,都是当年和战天一起征战维京的老人。还有几个人战天不认识,特别是那几个身着闪族服装的人,他们在战场上表现的战力让我吃惊不已。
原来王猛等人按照时间起兵南进,没有想到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多大的阻力,斩将夺关,没有费什么力气,也许是受到战天招讨书的影响,几乎所有的关隘没有怎么做抵抗就放王猛等人过去。所以他比原定的会师时间提前了一天到达。一到达建康,就听说战天被围困孤山之上,所以他立刻率领他的手下前来救援。
听完他的话,战天笑了,“大哥,如果你再晚来一会,我恐怕就要自尽了,呵呵”
王猛也笑了,他骂道:“像你这种祸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阎王也害怕你去和他争抢位子,所以让我前来救你,哈哈!”
大帐中顿时一片笑声。大家说笑了一会,王猛脸色一肃,他看着战天说道:“战天,按照自己的计划,应该在明天早上大军会师于建康城下,但是青州军至今没有消息,我不能始终等待呀,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王猛话音一落,大帐中立刻一片的肃穆气氛,所有的人在看着战天,等待战天拿出主意。沉吟半晌,战天先将张辽自尽前的那番话语告诉众人,所有的人脸色更加的凝重,战天缓缓的说道:“如果张辽所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已经无法等待青州大军前来,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十分紧迫,五十天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天,三十天内我必须要将维京拿下,是否能够成功,就看这建康城何时能够拿下!”
所有的人都缓缓的点头,“那么,主公可已经有了腹案?”钟离昧脸色有些阴沉的问道。
我看着钟离昧,突然笑了,“钟离,我所说的话,绝非是针对你的,呵呵!开元方面的难处我心中十分明白,绝对不是责怪,钟离先生落在蒙泰古龙手中,钟离世家有难处我是明白的,所以我必须要在开元大军到达之前,将维京拿下,就是避免和开元对抗,这一点,钟离也要体谅,因为一旦攻城,我恐怕很难再顾虑钟离国师的安危!”
缓缓的点头,钟离昧的脸色有些缓和,“主公尽管放手,我相信爷爷也是这样希望的!”
安抚了钟离昧,战天又看看众人,“将地图拿来!”
亲兵听到了自己的吩咐,立刻将地图铺在大帐的地面之上,我来到地图之前,对众人说道:“大家请看,建康乃是维京的大门,只要拿下了建康,维京就在我们的手中!”
众人纷纷的围拢上来。战天用屠神的刀鞘在地图上比划,“诸公请看,建康就在青杨河北,青杨河在这里被两山夹峙,河面狭窄,水流湍急,在河面之上,只有一座石桥,这是过河的唯一通道。
从位置上而言,建康要塞东北两百里,就是青杨镇;东南二百里,就是平阳镇,两镇与建康相距不远,更兼之维京距离建康也仅仅有三四百里,如果建康势危,三地必然增援,所用时间不过十余天,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十天之内拿下建康,并且在五天之内到达维京,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说罢,我看看众人,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对于南宫燕而言,建康只是他的后援基地,战天相信光是这青杨大河,就会是自己的第一个绝大障隘,他一定会在河北屯驻重兵,阻止战天顺利过河,而且战天在数天前曾经观察他们的营地,南宫燕布兵十分老辣,在建康要塞之前,有三个山头,南宫燕就是将他的大军分别驻扎在这三个山头之上,那里距离大河很近,如果大河的第一道防线出现问题,他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发兵赶到支援,另外三座山头呈品字形分布,互成犄角之势,战天即使突破大河防线,还要面对南宫燕在这里屯扎的重兵,如果能够快速突破这两道防线,建康就在战天手中,如果一旦在十天之内无法拿下,那么战天即使突破了第二道防线,战天还要面对三地的援军在建康对自己的疯狂阻击!”
“战天,那么你的计划是怎么样呢?”王猛轻轻的说道。
战天面对地图沉吟不语,久久没有说话,好半天,战天摇摇头,看着王猛说道:“战天不知道,战天不熟悉水战,按照自己的想法,让项叔父来解决这第一道防线,毕竟青州靠近东海,叔父长期和东赢作战,对于水战熟悉,但是叔父那边至今没有消息,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这个难题就要靠战天自己来解决了!”
战天话语一出,众人脸色极为难看,王猛在战天耳边轻声说道:“你曾祖的手记上面没有记载当年他是如何拿下建康的吗?”
摇摇头,战天轻声说道:“大哥,曾祖手记之上只是很简单的记载了他当年是依靠当地的百姓才快速拿下了建康,但是究竟如何拿下,他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详细的记载!而且当年的建康守将较之南宫燕根本不是一个层次,我想他一定也会有所防范,所以早在我来之前,他就已经实行了清野的行动,建康附近的百姓已经全部迁移至河北,说实话,我现在当真是没有一点点头绪!”
挠挠头,王猛轻拍自己的肩膀,“战天不要着急,战天还有时间,待到三军汇合,我们再做打算,明日战天前往河边一探,看看究竟应该如何!”
战天点点头,沉默不语……
这场讨论最后没有任何的结果,战天都满怀心事的各回大帐休息……
第二天,战天刚一醒来,就有亲兵来报,战神兵团已经到达,众将目前都在帐外等候。战天连忙起身,走出大帐,只见项东行等人整齐站列在帐外,项北行更是被五花大绑,赤着上身行礼在自己的帐前。看到战天走出来,众人整齐项战天躬身施礼,“战神兵团诸将项大帅报到!”
战天微一皱眉头,看看行礼在地上的项北行,项项东行问道:“项大哥,你这是唱得那出戏?”
再次躬身项战天施礼,项东行单膝行礼下,“主公,骁骑营都指挥使项北行贪功轻进,致使先锋营三万重骑兵全军覆没,更使得主公轻身涉险,险些遭遇不测!战神之怒损失过半,如此大罪,其罪当诛,特将项北行绑缚大帅帐前,请大帅发落!”
一旁的项北行此刻已经泪流满面:“主公,项北行该死,请主公将北行斩首,以正战神兵团军规!”
此刻王猛等金刚兵团诸将都已经听说,来到自己的帐前,看着战天,王猛走到自己的身边,轻声说道:“战天,此时要谨慎行事,我军尚未开战,先斩大将,恐怕对军心不利呀!”
战天有些苦笑不得,战天本来就没有想将项北行处置,但是项东行如此一来,我想不处理都是难了!看着项东行,战天突然有了一种想要踢他的冲动,这个家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战天上前将项东行扶起,“项大哥,你我兄弟,何必这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处置北行,他还年青,难免有些冲动,这个我都是可以理解,快快将北行送回大帐,他本来身上有伤,这样对他反而不好!”
“大帅!”项东行流下两行清泪,“东行与北行本是兄弟,更加疼惜这个小弟,但是他犯了如此大错,造成近五万将士丧生建康,如果不处置,那么如何正兵团军规!”
“是呀,父亲曾经说过:功必赏,过必罚!当年大帅马踏麦田,也曾亲斩坐骑代首,我战神兵团才能够无敌于天下,我等和北行亲生兄弟,心中更加的悲伤,但是如果不处理,当年大帅所定下的军规就要费掉,那样我项家兄弟更是罪人呀!”一项都是粗矿的项南行突然说出这些话语,让我感到吃惊,看着他满脸的泪水,战天无言以对。
缓缓的,我看着项北行,“北行,你可认罪!”
“末将罪该万死!”项北行以头触地,痛哭失声。
战天长叹一声,“项北行贪功轻进,造成五万将士惨死建康,其罪当诛!但是项北行连夺四城,为我大军开辟了前进通道,其功也不小,功过相抵,项北行背刺五十,夺其骁骑营指挥使,官降千骑长,帐下听令,戴罪立功!”
“主公,北行之罪……”项东行还要说。
“项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战神兵团考虑,但是北行功劳确在,三哥也说功必赏,过必罚!就这样决定!”战天斩钉截铁的说道。
众人无语,项家兄弟泪流满面,项北行更是痛哭不止。战天厉声喝道:“北行,给我起来,哭又什么用处,有本事就用自己的功劳证明我没有看错你!来人,立即行刑!”
亲兵上来,将项北行拉下行刑,看着众人,战天缓缓的说道:“项北行犯下如此大过,其过在我,由于没有给他足够指示,造成五万大军覆没,我更应受罚!”此言一出,不禁战神兵团诸将失色,连金刚兵团的将官都是脸色大变。自古刑不上大夫,战天身为一等国公,却要受罚,这是他们没有听说过的!
“主公!”众人失声喊道,项家兄弟更是双膝行礼倒,连连磕头,“主公,万万不可,你身为一军主将,怎能受罚,北行立功,全靠你计谋成功,将功劳放在北行身上,我已经感激不禁,如果主公要罚,东行愿意以身待之!”
“住嘴!”战天厉声喝道,“本帅认罚,乃是为了战神兵团军规,如果谁要再劝,就是居心叵测,乱战神兵团军规!”看到众人闭嘴,战天大声说道:“我指挥不利,累使五万将士丧生,背刺一百,立刻行刑!”说完,战天脱下上衣,对身边的亲兵说道:“行刑!”
亲兵含泪行刑,大棒打在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战天没有运功抵挡,心中默默念道:“北行,望你以后振作,不要再犯同样错误,我今天这顿棒子也算没有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