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一张温暖,柔软的大床上,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床头,抚摩着一个男子的头,女子看着男人的眼光充满了疼爱,慈祥,雪战天好想扑进她的怀抱,她象谁?对,妈妈,她好象雪战天的妈妈。他的旁边有一个肌肉男,长的还行,他也看着雪战天,眼光中也充满了慈祥,他是谁?还有两个老头,一个比一个老,那个最老的老头看上去好有气势,他们也在慈祥的看着雪战天,眼中流露着浓浓的爱意…突然这一切都消失了,在雪战天面前的是一付血肉横飞的景象……一个满脸横肉的人突然出现在雪战天的面前,举起血淋淋的大刀向雪战天砍了下来……
“啊!不要啊!”雪战天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雪战天的四周漆黑一片,冷冰冰的,屋外的寒风凛凛,远处传来一阵阵沙狼的嚎叫声,静,静的让人毛骨悚然……又是那该死的梦。
男人叫雪战天,从记事起,雪战天就在做同样的一个梦,一个做了若干年的梦,雪战天好向往那梦中的富丽堂皇的大屋,那温暖的大床,还有那个女人,在她的怀中,真的很温暖,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很安全。但雪战天知道,那只是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雪战天不知道那些梦中的人是谁,雪战天触摸着身下的稻草,现实告诉雪战天,那只是一个梦,而雪战天只是一个奴隶,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
这里是深处炎龙极北大漠深处的一个奴隶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战俘,罪犯和一些被牵连的倒霉的人。从雪战天记事起,雪战天就生活在这里,雪战天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父母是谁?雪战天只知道从小雪战天就和一个叫麻子的大叔生活在一起,他是雪战天唯一的亲人。
麻子大叔长的很丑,很黑,很高,很壮,他站在那里,就象是一座山,一座风吹不倒,雷打不动的山,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耳垂的刀疤,这使他看上去更象一个厉鬼,营里的人都很怕他,连那些守卫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但他对雪战天很好,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
奴隶营虽然小,但这里却是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都会发生,好人和坏人,诚实和欺诈,正义和邪恶,忠诚和背叛,这里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
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雪战天,早早的就学会了这里的生存之道,偷窃,欺骗,忍耐,怀疑和察言观色,因为雪战天知道,在这里,诚实,正义,忠诚,这些加在一起还比不过一个黑面馒头。瞧,在雪战天不远处住着的那个老头,满嘴的仁义道德,忠信礼义,据说曾经是一个大官,可能是因为得罪的朝中的权贵,被发放到了这里。来到了这里你就老老实实吧,不,他还一付清高的样子。
没听说过棒打落水狗吗,更何况是一条清高的落水狗,于是大家开始落井下石,你不是骄傲吗?好,我打到你不骄傲,在其他奴隶的拳打脚踢下,你的仁义道德,你的清高是什么用都没有,如果不是麻子大叔的阻止,如果不是雪战天偷的那半个馒头,那个老头不被打死,也饿死了。嘿嘿,仁义道德,狗屎!力量在这里最大…
奴隶营地处荒漠之中的绿洲,这里白天热的流油,晚上冷的打抖。这里除了宇文色的沙子还是宇文色沙子,放眼望去,铺天盖地是一片浑厚苍凉的宇文色,没有人烟,据说离雪战天最近的城市是西边500公里的的烈焰城,听说那里曾经是帝国的骄傲--神鸟战神雪延的领地,他的浴火军团曾经纵横天下,无人可敌,不过在数年前因为谋反而被满门抄斩,现在的烈焰城已经变成了帝国北部的军事要塞,那里驻扎着帝国的四大军团之一,火焰军团。
当雪战天第一次听到了雪延这个名字时,雪战天突然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那是雪战天从小就戴在身上的玉佩,正面是一只被火焰包围着的大鸟,麻子大叔告诉雪战天,那是神鸟!一只浴火的神鸟!一只正在等待重生的神鸟!那玉佩背面雕刻着两个字:战天。那是雪战天的名字。雪延,浴火军团,雪战天和玉佩,这中间是否有联系呢?或者只是一个巧合?雪战天发誓总有一天要弄清楚。
雪战天每天的工作是栽树,种白杨树,麻子大叔告诉雪战天,由于连年的战争,原本肥沃的土地慢慢的荒芜,雪战天所处的绿洲原本是一片草原,而今漠北的风沙已经将这里吞噬,雪战天就是要在这里建立起一道绿色的屏障,以阻止风沙的侵蚀,这原本是一件伟大的工程,但随着一次次的失败,这工程的性质也慢慢的变了,它成为了帝国的一种刑罚,一批批的罪犯,贬官和家属来到这里,慢慢的就形成了今天的奴隶营。
雪战天清楚的记得,麻子大叔将雪战天抱起,他指着远方的沙漠对雪战天说:“战天,看!人类在这片荒漠中显得多么渺小,但是他们又是无比的伟大,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雪战天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永远不要放弃希望,雪战天的敌人是贼老天,雪战天是和天斗,雪战天失败,没关系,但千万不要失去希望!看看身边的这些人,不论他们是自愿或是被迫,但他们没有放弃。战天,记住,以后不论遇到什么挫折,都不要放弃!雪战天和贼老天斗过,雪战天没有放弃,雪战天没有认输,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雪战天认输!”雪战天那时还不明白麻子大叔在说什么,但当雪战天看到麻子大叔那双充满坚毅的眼睛,雪战天的热血也在沸腾,雪战天知道,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麻子大叔说过的这句话……
由于雪战天的年龄小,所以雪战天只是做一些很轻的工作,和其他的小奴隶烧火,打水,打扫营地,雪战天不像他们,雪战天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所以很少有人理会雪战天,从小雪战天记得雪战天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除了麻子大叔,再也没有一个亲人。
在五岁那年,雪战天和奴隶营其他的小孩打架,因为他们骂雪战天是杂种,雪战天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但他们人多,雪战天输了。
晚上麻子大叔出工回来,雪战天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来到他的面前,麻子大叔一把把雪战天抱起来,替雪战天检查身上的伤,雪战天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没想到麻子大叔却把雪战天一下扔在地上,雪战天惊呆了,看着麻子大叔那张严肃的丑脸,“男人大丈夫可以流血,但决不可以流泪,那是懦夫的表现,男人大丈夫输了,就想办法赢回来,哭有什么用!”当麻子大叔得知了雪战天被打的原因后,雪战天看到了麻子大叔的眼光暗淡了下来。
半晌他告诉雪战天:“战天,记住你的家族是一个伟大的家族,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会告诉你事实,但在这之前,你所要做的就是忍耐,明白吗?”
雪战天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之后的几天麻子大叔一直有些沉默,直到有一天麻子大叔把雪战天叫到他的身边,问雪战天想不想学武,雪战天问他什么是武,他想了想说:“武就是力量,你想不想得到力量?”
雪战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但是你绝对不能在你成人之前让别人知道你会武,你能不能做到。”
雪战天歪着小脑袋想了一想,“如果他们再骂我,那我可以和他们打吗?”
“你可以和他们打,但绝对不能用武功。”
“那雪战天学来有什么用?”雪战天有些气馁。
麻子大叔笑了:“做一件事,有很多种方法,武功只是一种技能,一种保障,动武是笨人的表现,用你的小脑瓜想想,你会想出很多好办法,记住,强壮的猛虎虽然很厉害,却斗不过聪明的猎人,再聪明的猎人也不能时时提防从他背后射出的箭,明白了吗?”雪战天再次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雪战天就被麻子大叔悄悄的叫起来,扎马,练气,麻子大叔美其名曰:闻鸡起武,雪战天恨鸡!从那天起,雪战天就对鸡有了强烈的仇恨。雪战天发誓:总有一天要吃遍天下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