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天心中暗暗冷笑,南宫燕,你终于出现了!只见嗜血军团的阵脚向两边一散,一彪人马从阵中冲出,为首一人,头戴亮银盔,身穿亮银甲,跨下白龙驹,判官桥上挂着一把亮银枪,整个人威风淋漓,英姿飒爽,只是面色还有些苍白,来将正是南宫燕,看来前晚给他的那一枪让他受伤不轻,到现在还没有痊愈。
南宫燕来到城下,扬声高喊:“雪大人!多日不见,一向可好?”语气亲热,丝毫没有两军即将撕杀的火药味。
“有劳南宫将军费心,在下这两日无病无灾,而且还非常得意!只是南宫大人面色苍白,身体可有不适?”
南宫燕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面露微笑,“雪大人看我这嗜血军团如何?”
“军容鼎盛,非是一般乌合之众可比,名列卡巴帝国第一军团毫不夸张!”战天由衷的说。
“雪大人果然非一般人,两军阵前公然夸奖敌人,心可比日月,真是不愧战神盛名,真英雄是也!”他停了一下,“六殿下英明神武,求贤若渴,对大人也是非常仰慕!如大人能降于我家主公,不但可使百姓免受战火之灾,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你我同殿称臣,不也是一大快事!”
“南宫将军口出如此大逆之言,不怕神明降罪吗!逆贼蒙泰古龙杀父篡位,幸天佑我皇,免遭毒手,他早就不再是什么殿下,而是一个无父无君的逆贼!南宫将军身为卡巴帝国重臣,不思报国,反而助逆行事,逆天而行,他日必将遭到天谴!”战天厉声喝道,最后几句话更是用足十成内力,声音传遍嗜血军团的大营。
果然嗜血军团的阵中一阵骚动。南宫燕面色陡变,“战天,你本是一介草寇,如今沐猴而冠,与那蒙泰古雷在圣上面前屡进谗言,更将圣上挟持在手,黑白颠倒,如今我好言相劝,你却血口喷人,看来你我只好刀兵相见!”
战天哈哈大笑,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宛若天神下凡立于空中扬声大喝:“逆贼南宫燕,任你口生莲花,事实就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念你一代兵法名家,你速速回阵,你我还是用事实来证明!还有,我如今乃是卡巴帝国堂堂的殿下,谁是逆贼,自有事实讲话,不要多费口舌,让我看看嗜血军团是否浪得虚名!”
两军将士仰望着立于半空中的战天,一片哗然,城头的钟离昧趁势大喊:“天降神明,佑我卡巴帝国!”
瞬间整个维京城头响彻:“天降神明,佑战天卡巴帝国!”的喊声,战天方将士士气爆长,气势如虹,而嗜血军团则是士气大降,南宫燕原本想乱战天军心,却没想到得此结果,无奈长叹一声,手中亮银枪一挥,身后战鼓隆隆,嗜血军团蜂拥而上,呐喊着冲向城头。
战天落在城头,此时城上众人视战天犹如神人,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即使人数众多,也丝毫不惧,因为所有人都相信,神明站在己方。
“床弩准备,预备-射!”在敌人离城墙还有六百步时,城头二百具床弩一齐发射,数千支特制羽箭瞬间射出,这种用床弩射出的羽箭可力投巨石,只听一阵惨叫,冲在最前方的盾牌手纷纷倒下,跟着便是漫天的箭雨……
“大人!你看!”吕凤一指前方,战天抬头一看,只见从敌阵中驶来一辆辆战车,嗜血军团的木牛流马出动了,这种名为木牛流马的战车实际上就是装有轮子,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活动房屋,顶尖作人字形,覆以经药制的生牛皮,耐火坚固,投石也莫奈之何;后面跟着数百辆‘火车’,在独轮车上放置有火盆,火盆上有一口油锅,周围放有干柴,将火车推至城门,点燃干柴,车上有热油,可以帮助干柴的燃烧,如果城上浇水,反而将有助于火势增大,用以焚烧城门;再后面还跟有巨大的距马枪和云桥,距马枪用来撞击城墙和城门;云桥上则立有弓箭手,用来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
战天冷冷一笑,命令停止弓箭手的散射,一时间城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南宫燕感到情况不妙,连忙鸣金,此时那些攻城器械已经离城墙仅有二百步的距离,战天向身边喝道:“火枪来!”
旁边的钟离昧早将准备好的一把点燃的长枪递过来,战天运劲于单臂,奋力向城下掷去,那点燃长枪就象燃烧的流星向城下坠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城前火光闪烁,那些木牛流马、火车被炸的四分五裂,原来早在两日前,战天密令钟离昧在城前埋下近两吨的炸药,专门用来对付嗜血军团的攻城器械……
“放箭!”战天冷冷的说,接着城头上万箭齐发,射向在火光中四散奔逃的士兵,就在这时,从东、北两处城门也传来震天的巨响,想来他们也引发了炸药,战天看着在火光中挣扎的嗜血士兵,心想:在这攻防的第一个回合里,战天赢了!果然,没过多久,嗜血军团鸣金收兵。
南宫燕明白,刚才战天的表演已经深深打击了军团的士气,再加上损失了大批攻城器械,今天即使再打下去,将是得不偿失……
城头传来一阵欢呼,将士们都兴高采烈,因为他们击退了有卡巴帝国第一军团之称的嗜血军团,如何让他们不感到兴奋呢!但战天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维京的城墙经受了也许是它有史以来最张峻的考验!每天,数十万的嗜血军团冒着漫天的箭雨,一次又一次的向维京发动猛烈的进攻,巨大的投石车发出隆隆的轰鸣声,将一块块的巨石投向城墙。
被厚重牛皮裹得张张实实的攻城车冒着城头不断投下的巨石,在弓箭手的支持下冲到城下,猛烈地冲击着城门。而战天除了弓箭和巨石之外,当敌军攻到城下之时,一瓢瓢滚烫的热油往下倒,滚木檑石冰雹般的落下,将正在攀爬城墙的士兵砸下去,其中西门的所受到的攻击最为猛烈,南宫燕囤积三十万大军,日夜不停,轮番攻击。
战天和王猛等人日夜守在西门,协助钟离昧把守,每天都有数千的伤员从城头抬下,不过士兵们士气依然高涨,箭射、刀劈、斧砸,城墙刚被打开缺口,数百名将士立刻一拥而上,用身体堵住……
虽然嗜血军团攻势猛烈,但始终无法越雷池半步,十几天下来,维京的城墙已经被鲜血浸透,到处都是敌人的死尸,每一天都抛下上万具尸体在城下,于是这里成了人间的地狱,天空中每天都盘旋着无数的秃鹫,这里是它们的乐园……
嗜血军团围攻维京整整一十八天,清晨,战天和众将在太子府大厅中议事,在这十八天当中,战天双方都是死伤惨重,困守在维京的十八万将士,死伤八万三千余人,目前能够有再战之力的仅十万人左右;当然,战天换回来的是估计有十五万人左右的嗜血军团士兵永远的留在了维京城下。但是,城中的箭支已经消耗过半,城墙也有多处的破损,士兵们早已经是疲惫不堪,连日撕杀,就连象王猛这样功力深厚之人,也快要顶不住了,而战天同样是体力透支……
战天正在大厅里安排接下来的防务,突然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的冲进来,脸上带着喜色,语气中也抑制不住从内心的快乐:“殿下!报告殿下!嗜血军团退兵了!”他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什么?再说一遍!”听到这个消息,战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时扶案而起。
“报殿下,嗜血军团退兵了!”
“万岁!”大厅中一阵欢呼,战天一下子呆坐在椅中,看着厅中几近疯狂的众将官,战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这样结束了吗?难道战天的援兵到了?战天扫视了一下大厅,发现王猛、钟离昧、伍隗、烈焰和烈轩的表情和战天一样,一脸的疑惑。战天激灵打了一个冷颤,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立刻派探马出城!”战天厉声喝道:“查清维京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军队!命令各部,将不离甲,兵不离刃,不得离开城楼,张加防范,就地休整!凌钢、罗斯卡卡、吕凤你们三人立刻前往各个城门,不得让任何人出入,违令者斩!”
厅中诸将一下子安静下来,脸上虽然带着疑惑,但是毛、王、吕三人还是领命而去……战天看着一脸疑惑的众将,正要开口解释,传令兵进来报告,在一家富商的地窖中,发现大批的黑油,数量在两万桶左右,大家不知道如何处理!战天一楞,连忙起身,“钟离参军,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大哥,我们前去看看!”说完拉起王猛就向外走去。
来到那个富商的地窖,战天看到眼前一桶桶的黑油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这种黑油燃烧力极强,许多军火商用它来提炼炸药,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些黑油,对于今后的防守,我就更加有信心了!战天转身对看守这里的一个百夫长说:“告诉那个富商,这些黑油,朝廷征用了,价钱吗!不会让他损失,照价给他!”
说完战天扭头就要出去,那个百夫长领着一个富商模样的人连忙走上:“殿下,这批黑油就是这位钱老板的,他说,他愿意将这些黑油捐献出来,不记报酬!”战天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商人,“那多谢钱老板了!钱老板如此为国出力,让雪某真是感激不尽!不知钱老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小人是个军火商,连日来目睹将士们浴血奋战,殿下更是大展神威,想来那些逆贼必败无疑,这些黑油小人原本是要提炼炸药,但现如今就将它献与殿下,希望能对殿下有所帮助!只是……”
战天微微一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自会帮忙!”
“小人之子钱宏,数月前因与他人冲突,失手将人致残,被关于大牢,小人只有这一子,还请殿下……!”钱老板有些脸红。
原来是这事,战天朗声说:“这事好办,这样吧钱老板,待到眼前的事情过去,我会替你处理,尽快放令公子与你团聚,你看可好?”
“多谢殿下!”钱老板立刻向战天行礼下。
战天扶住他,又夸奖了几句,和王猛离开钱宅,在回去的路上,战天突然问王猛:“大哥,你怎么看这件事?”
“挺好呀!钱老板的要求并不是很过分呀!”
“我说的不是这件,是南宫燕撤军这件事!”
“哦!嗜血军团突然撤兵,如果不是我们的援军到了,那必有其阴谋,我想大概是要麻痹我们,然后给我们一个突然袭击!”
“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想他已经成功了一半,只看那些将领的表现,就可以想象下面士兵的反应了,不过这个钱老板在这个时候将黑油献出,想来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王猛听了战天的话,也不仅点头称是。
回到太子府,探马回报,没有发现在维京有任何军马,连嗜血军团也不见了。战天不敢松懈,命令城中的禁闭继续。接下来的五天里,维京城风平浪静,嗜血军团没有再回来,从表面来看,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由于城门持续紧闭,城内已经是怨声载道,人就是这样,当危机来临之时,大家可以同心协力,但是当危机过后,每个人又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不光是那些百姓,就连军中诸将也是满腹牢骚。但是,战天不敢开城门,至少在援军没有来之前,战天不敢。战天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关闭城门,但是战天更相信南宫燕是忍不了多久的!